在遺產繼承之類的問題上發生了很大的爭執,說出了「把公司的股份全部給我」、「讓自己成為公司的高管」之類的亂七八糟的話……。
本來,一族的人們就不喜歡和祖父一起玩吧。
所以,然後……母親完全被整個家族排斥……。
賀年卡也不寄了。
我表姐舉行了婚禮,但我們家冇有被叫到。
父親……祖父在世的時候,好像擔任過一個相當好的職務。
母親怒吼後……被降職,被借調到子公司去了。
真可憐……快五十歲了,卻被強加給了一份與至今為止做過的事情毫無關係的工作。
一下子老了……冇精神了。
我去年年底去商量高中的事情,結果真的變得亂七八糟……。
他說:「從年初開始要上夜班了。」
現在的高中,是我自己決定的。
我已經不喜歡宿捨生活了……從家裡能上的學校裡選一個。
我想和父親一起生活。
媽媽……聽說已經不回家了。
結果……母親繼承了祖父的老房子。
這是我媽媽出生長大的家。
土地和建築物好像都有相應的價值……一族的人都不喜歡祖父,所以就把它讓給了母親。
母親高興得就像是用自己的力量偷來的一樣……。
我的母親……一直是祖父的女兒。
我冇有成為我父親的妻子。
她也冇有成為我的母親。
想一直做祖父的女兒……。
現在也一個人住在祖父家。
我……都要考高中了,還是離婚了。
聽說母親突然……給父親郵寄來了離婚書……。
我……內審之類的……明明還有麵試考試……。
完全不在意……離婚了……。
「我不打算再見麵了,把一切都告訴律師吧。」
從中學宿舍回來後……一次也冇見過。
我回來的時候,已經離婚了……。
還好。
我也……再也不想見到那個人了。
所以……父親呢?
總覺得氣氛有點奇怪……。
我想是的……。
因為,父親……因為是自己公司社長的女兒,所以才和母親結婚……。
於是……十五年以上一直忍耐著……。
像傭人一樣被使喚,也忍住了。
那是……正因為有了想做的工作,才能夠堅持下來……。
這樣的話……在公司裡也呆不下去吧?
我想已經無能為力了……。
所以……父親呢?
他在我高中開學典禮那天失蹤了。
隻在公司留下「請不要找」的字條……。
正在上夜班……聽說他從公司不見了。
父親公司的人……擔心,給我家打了電話……。
就在我準備去參加入學儀式之前……。
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在想,今後該怎麼活下去……。
父親……就這樣死了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但是……總之,我得去參加開學典禮。
心臟一直在跳動……。
我止不住汗……。
心裡亂七八糟的……。
雖然想喊出來……但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儀式結束後,去了教室……完全不舒服。
……那麼。
……那個孩子。
白阪雪乃……跟我打招呼了。
「怎麼了……不舒服嗎?」
什麼……。
我……在她跟我打招呼之前,我連自己是否在那裡都變得模棱兩可。
我覺得也許冇有像我這樣的人。
在入學儀式的新生中……我,隻有一個人是另類的……。
其實,是不應該在這裡的人……。
但是……她跟我打招呼。
「所以……啊,我在這裡」,我確認了一下!
我……就這樣,一直看著她。
……看著。
看著她,我就踏實了……!
恐怖的事情,從腦海中被遺忘了……!
回家後……小學的時候,每週放三千日元的桌角上,有一張寫著銀行存摺、銀行卡和密碼的紙。
父親……從公司失蹤後,順便去了我家。
冇有信之類的。
隻有存摺。
但是……我覺得父親並冇有拋棄我……。
稍微放心了……。
我看了一下存摺,電費和煤氣費是自動扣除的……我覺得我可以就這樣住在家裡了。
還有……現在當總經理的叔叔打來電話,說「先停職三個月吧」……
父親是個認真的人……好像冇有母親那麼討厭他。
所以,我……就這樣好好地度過三個月吧。
今後的事情,我想在那之後再考慮……。
於是,一直一個人……在家生活。
就像小學的時候一樣……一點一點地花錢。
買吃的……喝自來水。
就這樣……一個人。
◇◇◇
我淡淡地說了一切……。
嗯……是啊。
就這樣了。
「……我的話,到此結束。」
呃……要補充的是……。
「上週,弓槻老師找我……我在這裡。」
燈光還是那麼耀眼。
我能感受到大家的視線……但我完全看不見大家的臉。
隻是……誰也不說什麼,這讓人很在意。
「那個……說了什麼讓人很辛苦的話,對不起。我的話很無聊吧?」
嗯……這對大家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事吧。
「……克子……燈光就那樣。」
逆光的光線中……弓槻老師站了起來。
因為是影子,所以還是不知道表情。
隻是,老師那纖細高挑的剪影……我能看出來。
「……吉田君,我能問個問題嗎?」
「好的……請。」
「……吉田君……這之後打算怎麼辦?」
「……以後呢?」
「你打算就這樣等父親三個月後回來嗎……」
「是的……因為叔叔答應我,那個期間,即使被砍掉幾成,工資也會給。」
「等了三個月……爸爸還冇回來的時候,怎麼辦?」
「……我還冇想過。我想打工,可是冇有監護人就雇用我的地方不多吧。」
「……你要繼續讀高中啊。」
「如果可以的話……但是,如果不行的話,那就冇辦法了。」
如果冇有錢,就冇有辦法了。
「……你不想上大學嗎?」
「可是,怎麼想也不行嘛……我父親不在,我得活下去。」
「上大學的錢,我可以給你……!」
「不……那可不好。」
「……為什麼?」
「因為……這不是和弓槻老師冇有關係嗎!」
「你不是我的『玩具』嗎……!」
「這和這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同?」
「老師已經幫我做了很多……各種各樣的事情了……我不能再向老師撒嬌了。」
「我……做了什麼?」
「是的!
可是我在這兒呀!」
「……你在這裡嗎?」
「我要是冇見過老師……現在我還一個人呆在那所房子裡,一個人呆在那間黑暗的房間裡。啊……因為浪費電費,所以我一個人的時候是不點燈的。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有這樣的規定。」
是的。
隻要現在在這裡……我就很幸福。
感謝老師。
「我換個問題……吉田君,你對自己的將來有什麼想法嗎?」
「……不,冇什麼。」
「你什麼都冇想嗎?」
「因為……怎麼也想不出來了。」
「想不出來?」
「我……從小的時候開始,就冇有成為大人的自己的印象。我一直覺得自己的生命在二十歲左右就結束了……!
「到了二十歲,你打算死嗎?」
「不會吧……隻要活著,就會繼續活下去的。但是,大概……我會一個人死在黑暗的地方。我有這樣的印象。從孩提時代開始,從小學開始,一到晚上,總是……在黑暗的房間裡,一個人蓋著被子……這種心情在我心中湧起……想起祖母那寂寞的葬禮。雖然很恐怖……但我已經放棄了。是逃不掉了……」
「……逃不掉?」
「是的。人是必死的……一個人。」
我……深呼吸。
是什麼呢……空氣在顫抖。
啊……我的心跳很快。
「……我現在每天都很幸福。喜歡上了很多人。也有人說喜歡我。很厲害。好像是騙人的。我很幸福……所以,我!」
燈光……好耀眼啊。
「我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會一直持續下去。像我這樣的人,發生這樣幸福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你以為我們在騙你嗎?」
「不對,不對,不對……我很清楚大家都是溫柔又好的人!我知道!我相信!……但是」
「……可是?」
「我無法報答大家的恩情……非常感謝老師。但是,我無法把我的感謝還給老師。非常感謝克子姐姐。非常感謝寧桑、瑪戈桑、美鈴桑。非常感謝渚桑、真緒桑。山峰桑,非常感謝你對我的溫柔!優花桑,非常感謝你給我剪頭髮。秀美桑、珠代桑,也非常感謝你聽我這樣的人說的話!非常感謝隔壁房間的森下桑!」
大家大家……為什麼對我很溫柔呢?
我……明明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無能為力的男人。
「大家都對我很好……我什麼都回報不了大家。隻是儘自己所能儘全力……但是,這樣的話,完全不夠啊!」
嗯。
我……讓大家做的事,十分之一都還不了……。
「……你真的這麼想嗎?」
「我是這麼想的。所以……如果我給大家添了太多麻煩的話,我現在也會馬上離開的。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種事……我可冇想過。」
「因為,我……這不是給大家添麻煩嗎?」
「……我纔不麻煩你呢!是誰說的!!!」
老師憤怒的聲音……!
總是很酷的弓槻老師……狠狠地教訓了我!
「很久以前……母親對我說過。」
「……母親?」
「『……如果冇有你,我可以活得更自由。我不該生孩子……你是個討厭的孩子,是個不該生的孩子』……!」
「那個……什麼時候說的?」
「小學5年級的……抱著網球拍,被帶到母親的餐廳的時候。」
「被利用和母親的情人分手的時候……?」
「是的……在回家的路上。在車裡。」
……至今難忘。
晚上從街上回來,車裡。
母親的……塗著口紅的嘴唇明確地說。
隻記得母親那張嘴角……。
「所以,我……還是不生下來比較好。」
砰的一聲開關的聲音……所有的燈都亮了……。
一瞬間,房間裡都亮了起來。
「……大小姐!」
……是克子姐姐。
克子姐姐對弓槻老師說。
「我……這孩子,這幾天行動。不過,這孩子一次『餓』,『口渴了』之類的『休息』之類的話。一次也冇有。連忍耐的樣子都冇有。所以,不管你說什麼,他都願意做。」
「……那不是理所當然嗎?」
「還有,不管端上什麼東西,他都不剩地給我吃掉。好好吃掉……絕對不剩。我做的麪包和米飯也是。今天中午,我故意做了很多意大利麪,但他還是堅持到最後……把它吃掉了,這孩子!」
「因為……克子姐姐好不容易給我做了一頓美味的飯菜!要是留下了,那不是要遭報應的嗎!」
「……謝謝。」
「怎麼會……感謝的人是我。是為我做的嘛。做了這麼普通的事就向我道謝,太奇怪了……!」
瑪戈小姐和我說話。
「吉田君……你不覺得你的普通和世間的普通不一樣嗎?」
「因為……我一直都是被人這麼說著活下來的。我不太明白。總之,對我來說,這是很正常的……」
「……你覺得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吧?」
「是的……我,一定要為克子姐姐死一百次左右,才能報答克子姐姐的恩情……!弓槻老師,寧小姐,瑪戈小姐,美鈴小姐……對在座的大家都有恩情!但是,是無法報答的!所以,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和大家分手!因為這樣的事情,不能一直持續下去!」
心臟……痛苦!
「我……總有一天要回那個黑暗的房間。不,那個房間也要被趕出去……要去一個更黑暗更寂寞的地方。一個人。那纔是真正適合我的地方……!」
痛苦……痛苦啊。
「……弓槻大人。」
美鈴……對老師說。
「……什麼」
「請把吉田先生……給美鈴。」
美鈴說我不是「老爺」,而是「吉田先生」。
「……然後呢」
「我要結婚了。我會一輩子為吉田先生效勞的。美鈴,會讓你幸福的。」
……美鈴?
「……美鈴。你不是說過,如果你不再是處女,你一輩子都不會結婚嗎?」
渚小姐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我改變主意了。等吉田先生十八歲的那一天再登記。」
你……在說什麼啊?
「所以……讓他也揹負香月家的重擔?」
老師質問。
「香月的家和我斷絕關係,我們兩個人單獨生活。美鈴十五歲生日時爺爺給了我三千萬日元,銀行裡有三千萬日元。這些錢可以生活幾年」
「是啊……吉田好像已經習慣了貧窮的生活……我想,用這些錢,可以過一輩子。」
「那就這樣。如果冇錢了,美鈴就工作了。這輩子,我不會讓吉田辛苦的!」
為什麼……會這樣啊?
「美鈴,你彆亂說!他從今天開始由我來養!」
渚小姐……這麼說。
「作為真緒的哥哥……我要成為他的母親……!」
等等……等等!
「是啊……美鈴大人。三千萬日元的話,克子也有。克子已經長大成人了,也冇有家庭的束縛。我覺得克子更適合他……」
連克子姐姐也……!
「大家……我覺得還是稍微冷靜一下比較好……」
瑪戈小姐安撫了大家。
「吉田……你奪走了美鈴的處女之身吧」
瑪戈小姐告訴我。
「……是的。」
「那麼,你要承擔起責任。到死為止,是不是應該為了美鈴而活下去呢?」
「……喂,小瑪璐?」
「這是怎麼回事,瑪戈大人?!」
渚和克子姐姐向瑪戈提出抗議……。
「……我想知道吉田的回答。」
……我
「是的……如果美鈴希望這樣的話。我會用一生來補償美鈴。」
我隻能這樣做……我做不到。
瑪戈對美鈴說。
「吉田君是這麼說的……你覺得他能幸福嗎?」
「我不知道……美鈴會努力的。」
「做什麼,怎麼努力?」
「……那是。」
「讓我們從另一個角度談談。美鈴小姐喝過最高級的龍舌蘭酒嗎?」
「……冇有。美鈴,我還不能喝酒。」
「你能想象出是什麼味道嗎?」
「紅酒、白蘭地的話,從點心什麼的就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