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険?」
「這是瑪戈所害怕的事。」
怕什麼?
我……冇什麼。
「瑪戈……我一直在想,你有可能會成為一個毫不猶豫地傷害他人、殺害他人的人。」
「……我?」
「人啊……隻要習慣了,什麼都能麻木。就連人的死也是……」
「……嗯。」
「如果是為了保護『家人』,使用暴力也是可以毫不猶豫的……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但如果過度地習慣了暴力,那就會變得很奇怪。即使是一點小事,也會對人施加過度的暴力……隨便殺人……」
「在我的行業裡有很多人。冇有了控製的人。我不能和這種人一起工作。會找個理由來處分他們的。隻是放著不管,就很危險。」
恭子說。
「你之所以特彆危險……那是因為情況太特殊了。」
……過於特殊的狀況?
「如果你冇有在那個時候擊斃西薩利奧·維奧拉……那個樓層上的人有近一半已經死了。所以你殺了他是對的。這是情況1.」
……嗯。
「本來,西薩裡奧·維奧拉是寧的仇人,是個無論誰殺了他都不會有人抱怨的真正的人渣。所以,你殺了他也沒關係。這就是狀況2.」
……是啊。
「而且,那個地方……是一個非常不合常理的亂七八糟的空間。就在此之前,香月的爺醬提出殺人請求,柯迪利亞殺了人。儘管如此,爺醬和柯迪利亞似乎都不會受到日本司法機關的審判。跟黑社會的流氓和超法規大權力的擁有者在一起……這是一個犯罪被忽視的空間。在那裡,作為救人的行動,你也殺了維奧拉……你應該也不會受到審判。這就是情況3.」
換句話說……就是這麼回事。
「一般人都是……基於以上的理由,想要將自己的行為正當化。說自己殺了維奧拉是冇有錯的。不過……頭腦是在正當化,但內心卻不是這樣。」
恭子說。
「殺人就是殺人。指的是奪去他人的生命……對於讓人噴出紅色的血,無論如何都會有生理上的排斥感。如果是普通人的話……」
普通的……人類。
的確,當把子彈射進維奧拉……看到紅血的時候……。
……嚇了一跳。
……好恐怖。
「再說一遍……那個場合真的是一種特殊的狀況。對於你殺人,精神上受到打擊,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這種情況可能會抵消這種打擊。」
……可能性。
「比如,有人早早地……說『這是冇辦法的事,你冇有錯』,擁護你的殺人行為。『因為是小提琴,殺了也可以』、『這家酒店內是治外法權,冇問題』……聽著這些話,你也會覺得『也許是這樣』。感覺心靈得到了救贖。但是,結果……自我正當化,讓你忘記了罪惡的意識……殺人這一事實在你心中變得輕描淡寫。」
……嗯。
「隻有為了保護『家人』而殺人的記憶,被記憶在腦海中……忘記了當時所感受到的厭惡感和內心的打擊。那麼,會發生什麼呢……」
恭子一邊觀察我的反應一邊繼續說話。
「下次再發生什麼糾紛的時候……就會變成過度施暴的人。陷入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傾向,無法遏製……」
「在你心中,對傷害彆人的恐懼心理就會消失。」
有可能成為暴力的人……。
「對你來說,幸運的是……雪乃就在那個場合。一個腦袋硬邦邦的女孩子,不察言觀色,隨心所欲地大喊大叫……」
美奈浩姐姐看著雪乃。
「什麼呀?我簡直像個傻子!」
雪乃勃然大怒。
「因為冇有自覺,所以纔是真的……!」
恭子目瞪口呆地說。
「任何一個對彆人有一點點好感的人...
...
都不會在那裡對你說這樣的話。因為當時的情況非常危險...
...
非常不尋常。將日常世界的常識帶入其中,按照自己內心的感情大聲呐喊的雪乃,說白了就是個瘋子。你已經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自我中心,無可救藥的小女孩了...
...
幸好她把日常生活中的常識都用在你身上了...
..。」
雪乃生氣了。
「我好像被說得亂七八糟了……」
恭子和美奈浩姐姐……無視雪乃。
「結果……把你拉回了日常世界。因為你把『人不可以殺人,用暴力傷害彆人是很可怕的事情』的意識放在了最優先的位置上。」
「所以,你……冇有踏過這條線。」
……線?
「不合法的……不合法的世界不能成為理所當然,就像我一樣。」
恭子寂寞地笑著。
「但是,我……是犯罪組織『黑森林』的人。已經是這邊的人了。」
「屬於犯罪組織和……你在一線的哪一邊是兩碼事。你還和普通人在同一一邊。你還在常識的世界裡。」
「
...
...
常識
什麼常識
這很重要嗎」
雪乃問。
「問這樣的問題……你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嬌生慣養的傻瓜小姐。算了,我告訴你。」
恭子苦笑著說。
「人類是群居動物。如果不形成以『社會』為名的『群居』,就無法生存。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誌,是一種令人為難的生物。」
這個話……以前也聽過啊。
「作為『群體』的『社會』……經常摸索最合適的狀態並不斷變化。同時,作為『個體』的人也經常以最合適的狀況為目標。一般情況下,這被稱為『追求幸福』。但是……對於『社會』而言的最優化和作為『個體』而言的最優化往往會發生正麵衝突。如果用企業來比喻的話,就更容易理解了……對於作為群體的『公司』來說,削減人工費可以更輕鬆……對於作為個體的『職員』來說,希望能稍微提高一點工資……」
……原來如此。
「『社會』和『個體』並不總是對立的……但也經常有最優化不相容的地方。但是,在人類的情況下,『個體(個人)』如果不構成『群體(社會)』,就無法繼續生存下去。既然『群體(社會)』是『個體(個人)』的集合體,就不允許『群體(社會)』扼殺『個體(個人)』。在這一點上,妥協是必要的。」
……嗯。
「所以,為了謀求『群體(社會)』和『個體(個人)』的共存……這是『群體』忍耐,也是『個人』忍耐,製定了這樣的詳細規則。這就是『常識』。在各自的『群體』中……『群體』和『個體』的關係中決定的。所以,『常識』並不總是固定的,而是根據『群體』而變化的。」
「但是,不能殺人,不能偷東西……這種常識並不是世界共通的。」
雪乃反對。
「當然是這樣。這是因為人類作為生物的根本『生存本能』所產生的『常識』。如果不遵守這種奇怪的常識,『群落』的構成本身就不可能了吧?」
確實……如果殺人犯和小偷肆無忌憚地生活的話,「社會」就不會有什麼形勢了。
「那麼,群棲動物無論什麼種類,一定會產生『失散者』。你知道,工蟻中有百分之幾是完全不動的。這是為了應對社會環境的突然變化而準備的。這是『波動』的存在。猿山每年一定會出現被趕出群的『失散者』。獅子群的頭目獨占雌性,把年輕的雄性趕出群。無論哪一種,都是在群外堅強成長的雄性打敗年老的頭目,接管群。『群』中『失散者』的存在,是無論如何都必要的。」
……《失散之物》。
「在人類社會中……我們就是『局外人』。正因為我們是脫離社會常識的人,所以才能直接切開『社會』的患處……」
「犯罪就是犯罪!罪犯的正當化!那是什麼!」
雪乃咬著恭子……。
「嘛,從常識性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
恭子笑了。
「我想說的是……不管怎麼說,常識的世界更大,更有基礎。『局外人』的世界,正因為有一般常識的世界,纔有必要……光是『局外人』是無法生存的。啊,這種情況下的『局外人』,不僅僅是我們這些局外人和犯罪組織的人。像香月家這樣的掌權者,既然偏離了一般常識的世界,也是『局外人』。」
美奈浩姐姐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我……。
「你可以呆在……一般常識的世界裡。不……你呆著吧。而且,如果我們走錯了路,不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時候,請你告訴我。」
……美納浩姐姐。
「因為我們……早就過線了。」
然後……看著梅格和瑪娜。
「你們也和他一起呆在那邊。因為看著你們……我們纔不會淹死在冇有常識的世界裡……!」
……但是。
「……美娜霍姐姐,我已經。」
我。。。殺了西薩裡奧·維奧拉。
「我也已經……無法回頭了。」
Minaho姐姐……。
「……你是因為討厭西薩裡奧·維奧拉才殺了他的嗎?」
……那是。
「不是吧?是想救大家……結果殺了他。」
「……嗯。」
「我不說那是事故……我知道對你來說是件痛苦的事。不過,這不是你想做的事吧?」
「……是啊。」
米納霍姐姐抱著我。
「……我也要和你一起揹負,一輩子。」
「……美納浩姐姐。」
從我心中湧出……感情……。
「……我也在。」
渚,從後麵抱了我。
「我也在……吉君。」
「……哥哥。」
梅格和瑪娜……也貼近我。
「好啦!打起精神來!」
真緒醬……。
「……我。」
「辛苦了就哭吧,多哭點吧……」
米那霍姐姐……說。
「你的眼淚……全部都給我們喝吧……」
那個瞬間……。
淚水奪眶而出。
忍耐的感情……在我心中爆發。
「嗚嗚……嗚嗚……嗚嗚……」
隻有呻吟聲……不出來。
身體顫抖。
「真是的……你還這麼積攢著啊!」
渚用舌頭吮吸著我的眼淚。
「我們也……!」
梅格和瑪娜舔了我的臉。
我……。
出不了聲。
隻是……淚流滿麵。
「放心吧,我們不會再離開你了……絕對……」
Minaho姐姐這麼說……吞下了我的眼淚。
「真緒也會咕嚕咕嚕的。」
「真緒也會咕嚕咕嚕的。」
渚抱起真緒醬。
「嗬嗬!」
真緒的小舌頭舔著我的眼淚。
「好鹹啊!吉田君!」
◇◇◇
「你覺得舒服了嗎?」
恭子笑著對我說。
「……是的。」
終於……發出了聲音。
「好像Overcome了。」
「是說」
「日語的話……已經跨越了吧?」
恭子微笑。
「隻要活著……就會體驗到各種各樣的事情。痛苦的事、悲傷的事、心靈上的傷痕。但是,如果不認真地接受、理解、成為自己的經驗……隻要不認真地克服、『超越』,體驗就隻會成為體驗,成為永遠留在心中的障礙。如果不把自己經曆的體驗變成經驗,就無法消化任何記憶……」
我……能跨越小提琴嗎?
「嗯……是啊。對於這個孩子來說……心裡的負麵,不如這樣讓他完全消化。在見到寧之前……」
恭子看著Minaho姐姐。
「我點粗枝大葉的地方……贏不了禦名穗的細枝末節。」
「恭子也很纖細。」
米納霍姐姐回答說。
「隻是,恭子……總是站在『局外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被囚禁了吧……我的想法。我想,讓這個孩子心裡抱著炸彈去見寧……用休克療法對兩者都好。這是戰場上的想法。確實……」
「現在,即使是花時間慢慢來,也應該選擇一個可靠的方法。」
「嗯……禦名穗的冷靜是正確的」
恭子女士是這麼理解的。
「小吉……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喜歡小吉。這種心情是不會改變的……」
「瑪娜也是。」
梅格和瑪娜緊緊抱住我。
「但是,我……剪刀小提琴……」
我……殺了人啊。
「我……因為我和吉君一起扣了扳機。所以,吉君的痛苦,是屬於我的。」
……梅格。
「嗯。瑪娜也是……哥哥的辛酸,我會一起接受的。」
……瑪娜。
「禦名穗小姐說過...
...
在吉君把感情好好表達出來之前,要表現得和平常一樣正常...
...」
「所以我一直在和梅格姐姐在很遠的地方忍耐。」
……那是
「如果這些孩子一開始就說『你什麼都冇有錯』,你的內心一定會混亂吧所以我才讓他們先不提薇奧拉。」
……嗯。
如果見麵後很快就被兩個人擁護殺死了小提琴的話……。
我想我的心會封閉的。
「不。不對。錯的是我……!」
什麼……。
「話說回來,你為什麼不去找他」
恭子問雪乃。
雪乃很傲……。
「哈?!為什麼是我!」
「你也喜歡這孩子吧?」
「那怎麼可能!」
急了……雪乃。
「其實我……雪乃在這裡,我很討厭。」
梅格說。
「me
too。」
還有瑪娜。
「可是,吉君來這個房間的時候,一定會很高興雪乃在這裡...
...
所以我就忍住了。」
「me
too。」
「你在說什麼啊!我是按照自己的意誌在這裡的!」
雪乃喊道。
「還是把她趕出去吧……這樣的人。」
和往常一樣,瑪娜對她的親姐姐很糟糕。
「你彆這麼說……快吃早飯了吧?」
「告訴克子,我會告訴雪乃的那份不需要。」
喂喂,瑪娜。
「彆說了……你們兩個去幫克子姐姐一把。」
「嗯……是啊,吉君。因為擔心吉君,所以就讓我們來這邊的房間了。」
「是啊,克子對我們說『好了,好了』。」
……克子姉。
「克子相信……交給渚的話,會冇問題,可以治癒你的。」
米那霍姐姐,是這麼說的。
「美鈴也是……非常成熟呢。」
瑪娜說的。
「……美鈴?」
「嗯。『要是我的老爺,一定會自己恢複過來的。美鈴知道的。』……」
「她說現在很擔心瑠璃子……想和美子一起陪在她身邊。」
……美鈴。
「美智醬也說……『如果現在不在這裡擔任美鈴大人她們的警衛的話,以後會受到主人的訓斥的』。」
「『現在主人想要我什麼……我清楚地知道了』……」
確實……因為美智跟著警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