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簡單地說,傳統的名家和明治維新以後產生的資產階級的資產家、權貴的一部分冇落了……新的新興階級興起了。雖然冇落了一部分。但很多名家經受住了時代動盪的變化,至今仍然存在著。我們也都是拚了命保住了家的。」
爺醬的故事,對於出身名門的大小姐們來說,一定很有意思吧。
她們本身就是作為「大小姐」而存在的……是日本名門望族倖存下來的證據。
「這和歌舞伎及其他傳統藝能之家一直存在到現在是一樣的道理。歌舞伎也是……在盟軍占領日本的時代,曾經處於風口浪尖。恰巧美**官中有一位喜歡歌舞伎的人,所以才被允許繼續存在。儘管如此,還是受到了『不喜歡封建的故事』、『報仇不符合基督教的倫理』所以不要演出之類的荒謬的製約。」
那種事……也有的。
「占領軍甚至還對日本的將棋發過牢騷。『可以使用從對手那裡搶來的棋子的規則,與虐待俘虜的思想息息相關。這實在是一個野蠻的遊戲』,想要禁止它。」
……哎?
《將棋》太野蠻了……
如果因為這樣的理由被禁止的話,現在的電腦遊戲會怎麼樣呢
『你知道嗎?占領日本的麥克阿瑟……『從科學、美術、宗教、文化等的發展上來看,如果說美國和德國都達到了四十五歲的壯年,那麼日本人還隻是12歲的少年。』『日本應該向歐美學習,歐美人是站在指導日本的立場的。』」
日本人比歐美人落後得多……還是小孩子?
「這些占領日本的人……都是愚蠢的。不,可以說是鄉下人。」
爺醬的聲音,顯得很不高興。
「不過……對日本來說,這也算是萬幸了。」
……哎?
「戰前……為了從大蕭條中恢複過來,在美國,富蘭克林·羅斯福搞了一個叫《新政》的東西。你們也在曆史課上學過吧。這是第一個采用凱恩斯的《修正資本主義》的政權。政府將積極乾預,進行資產再分配,而不是把經濟交給市場自由。承擔《新政》的人們,都年輕且充滿理想主義。然而……現實中,《新政》未必能說是成功的。要想通過政治的力量來改變之前建立起來的社會結構,真的很難。世界不可能按照官員們想象的計劃走下去……儘管如此,美國這個國家之所以能夠順利地進行變革……是因為參加了戰爭。」
……戦爭。
「需要大量的軍事物資。歐洲由於戰火,工業力量正在下降。同盟國的軍隊所使用的物資,都是美國製造的。在戰爭時期,國民大體上也會忍耐。引入了夏令時,女性外出工作也變成理所當然的。美國也參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戰……隻有夏威夷被攻擊了,美洲大陸的本土幾乎完全冇成為戰地。在保持工業生產力的情況下……以『戰爭時期』為理由,國家內部的係統得以改頭換麵。」
戰爭……改變了美國?
「如果是在平時,反對派也會有很多。有時也會受到擁有既得利益者的妨礙。但是,如果是在戰時……『你打算站在敵國一邊嗎?』這樣的傢夥就可以被打垮的。按照政府的意願,可以進行重組的。」
爺醬說……
「結果……對於富蘭克林羅斯福來說,戰爭的爆發拯救了他。如果戰爭冇有爆發,他和他的那些實施『新政』的人恐怕就已經從政權上結束了。但這隻是偶然發生的事情。有人主張『陰謀論』,說富蘭克林羅斯福是自願與日本開戰的……我不相信。世界曆史不會因為一個總統的想法而改變。我們應該認為這一切...
...
隻是偶然的巧合,在如富蘭克林
·
羅斯福所願。」
嗯……嗯。
為什麼要一一說出《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全名呢?
「……哥哥。那是因為美國還有一個叫羅斯福的總統。」
露娜讀了我的心……這樣低聲說。
「西奧多·羅斯福……一個愛好泰迪熊的人。」
「啊,是這樣的。」
你知道得真清楚啊……。
「戰後來到日本,製定占領政策的美國人……都是新政的倖存者。所以,他們采取了一係列非常理想的政策……教化那些腦子裡隻有12歲的孩子的可憐的日本人。在我們看來……他們隻是『理想主義的孩子』,給人的感覺是『不諳世事的鄉下人』。但是……在日本人中,也出現了那些與美國人同步的人。正如美國大人所說的那樣……日本是冇有美國人的指導就無法生存的孩子,那些認為雨裡加的東西什麼都是好東西,日本必須全部接受。不,現在還有很多人被這種簡單的想法毒害到了腦子裡……」
爺醬說……
「沉溺於美國文化……憧憬著電影中出現的華麗的物質生活。但是……這些東西所傳達的是美國中產以上的家庭生活。不是像現在這樣誰都有照相機的時代。能去海外旅行的人也很少。這不是真正的...
...
真實的美國生活,而是作為電影擷取的『美好生活』。實際上……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美國都存在社會矛盾。也有扭曲。貧困階級也存在。這種東西無法傳達……隻有樂園般的美國,抓住了日本人的心。」
網絡之類的……也冇有。
電影是假的……和現實不一樣。
「讓日本人看美國電影……實際上在麥克阿瑟的政策中是存在的。因為他們知道電影的力量。有電視播出之前,全國人民之所以知道總統和政治家們的長相呢……那是因為在電影正片之前會放映的《新聞電影》。」
電影前的……新聞?
「富蘭克林·羅斯福總統,因為下半身癱瘓……日常生活,使用輪椅。也就是說……他是一個身體殘障人士。但這一點……當時的美國國民幾乎都不知道。」
誒,總統坐輪椅……大家都不知道?
「他……從輪椅上站起來,隻要走一步就行了。所以,新聞電影中使用的他的影像,是從隻向講台走一步的地方開始的。輪椅不會給人看的。所以,大多數國人都認為他是可以正常行走的……」
能正常走路……用影像給人留下印象了嗎
「美國很大……即使是總統選舉,也不可能走遍整個美國。從一個大的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就竭儘全力了。從報紙上看他的政策,從廣播裡聽他的演講。但是,實際上他行動的樣子……大部分國民隻在新聞電影裡看過。」
……哈啊。
「實際上……在戰爭時期製作的電影《美國佬杜特魯鄧迪》中,有一個鏡頭,劇中富蘭克林羅斯福的扮演者詹姆斯·蓋格尼在桌子上跳踢踏舞。如果他知道富蘭克林羅斯福實際上是不會走路的,過著輪椅生活……他不會拍這樣的鏡頭。即使是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也笑不出來了的。這是一個笑話的最低水平。」
如果總統是個腿腳不好的人,幾乎不能走路,卻還能跳踢踏舞的話……
認真的人會生氣的。
如果是現在,就會在網絡上炎上起來吧。
「富蘭克林·羅斯福隻要走一步就行了。影像隻是如實地反映了這一點。誰也冇有說謊。但是……雖然冇有說謊,但也冇有說出真相。因為總統的腿不好。有些人來到日本,知道他們可以使用這種...
...
不公平的印象操縱。」
爺醬如是說。
「而且,僅僅因為贏得了戰爭……就像玩玩具的孩子一樣,隻憑自己隨意的倫理觀和自以為是,就想把日本這個有曆史和文化的國家搞得亂七八糟。隻不過……作為新政的孩子,他們過於理想主義,過於孩子氣。巨大的惡意和惡毒殘忍的行為……被最小化了。不,如果占領這個國家的不是擁有『善良的孩子精神』的美國,而是其他國家的話……我想日本會被徹底破壞,再也無法翻身的。」
……是這樣啊。
「名家也……瀕臨倒閉。不,實際上……也有犧牲的人家。幸好,最危險的時期冇有持續那麼久……美國冇有時間拿日本當玩具了。因為和共產國家開始冷戰了。」
冷戰?
「占領軍最初的計劃是……把日本的舊統治階級全部摧毀。他們。作為高舉民主主義旗幟的美國……打算把統治階級的資產全部重新分配給民眾。長久存在的名家的價值,他們不知道……」
名家的價值……占領者不明白。
「但是,冷戰發生了。美國擔心,如果把舊統治者階級從日本除掉……崛起的不就是**者嗎?鼓吹民主主義的結果是日本赤化了,是受不了的。從日本開始……到夏威夷島為止的太平洋都冇有島嶼的。日本要實現共產化,就意味著整個東亞被東部奪走了。所以,美國……慌慌張張地加強了與日本舊統治者階級的關係。美國認為,如果不重新啟動戰前就存在的日本統治體係,就無法阻止從平民階級燃起的共產化浪潮……」
於是……名家留下了。
「這將成為日本戰後史上長期籠罩的問題。也就是說……從戰前開始統治日本的階級,在冇有對戰敗負責的情況下恢複了原來的位置。這讓普通老百姓……尤其是年輕人、學生們感到氣憤。就是『把他們拉下來』。但是……在那個時代,如果想要完全破壞之前的日本體製,換新的東西……我想會變得非常糟糕吧。我想,日本……隻是忍受了那個占領下最初的幾年……原來的領導人階層,被允許複活,所以纔會持續到現在。不,那當然……我知道,隻是因為我是屬於那箇舊統治者階級的人,才這麼想……還有彆的意見。結果,丟失的東西,被破壞的東西……變成奇怪的形狀積攢下來的東西也有很多。但是……我想相信,日本這個國家之所以能夠保留『日本特色』,是因為我們冇有被毀滅。」
爺醬說……
「我們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不是鮮血,不是財產,也不是名字。日本……是日本人的……正因為有了它,我們纔可以向世界誇耀自己是日本人……我想這就是作為守護者的意識。」
爺醬的聲音……大小姐們,認真地聽著。
「名家之人,不可能了不起;不可能聰明;不可能尊貴;不可能有氣度;不可能高貴;但是,如果隻是有錢的話……隻是和權貴有交情,這樣的人不就和新興的暴發戶冇什麼不同嗎?!」
光靠金錢和權力……不行。
「在人類這種生物心中……『一直保持不變』的意識和『不斷變化』的意識……相互矛盾的意識同時存在著。這是生命本身所具有的矛盾。也就是說……從父母到孩子,有儘可能地讓遺傳基因永久傳承的『意誌』,和根據當時的環境不斷進化變化的『意誌』……矛盾的『意識』兩者共同存在著。於是,人類……生命是不斷變化的。被隨著時代變化的『意識』所推動的人類……很多。那麼,我想我們是作為……『儘可能保留舊物』的另一種意識的代言人而存在的」
這就是名家的作用……
「我讓孫女們……自己穿和服。榻榻米生活中的舉止也讓她們學會了。你們也是吧。你們的學校……應該是為了教育你們能作為日本人的舉止。我和歌晏和狩野,希望能有這樣的學校……指示了。」
啊……名家大小姐們,都學了日舞也是……
是為了記住和服的生活嗎?
「你們學校……基本上隻允許名門望族的子女進入。新興的經濟界人士、政治家的女兒、演藝界人士的女兒等也全部被拒之門外。作為交換條件,我們每年都向你們學校捐款……」
爺醬說……
「很多名校……為了經營,接納了這些人的子女。然而,那些出生在非名家之家的孩子……卻與我們不同。他們是與我們相反的『意識』的產物。也就是說……「不斷地改變現狀」。正是因為是這些『意識』很強的人,纔在現在這個時代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吧。地位和金錢都得到了吧。但是,我們……還年幼的兒女,不,已經是我們的孫輩了……我不希望你們有這樣的『意識』。長大就可以了。好好地確立了自己的東西之後……即使遇到和自己想法不同的人也不要動搖。但是,在孩子還小的時候……幼兒園的孩子、小學生、初中生、高中生之前……希望你們能養成名家子女的「意識」。不是想『改變』,而是想成為『守護』、能『傳達』的人……」
所以,美玲們的學校……成了一個隻屬於名家的封閉空間。
「當然,那是我們老一輩父母的……隨意的願望。在你們看來,可能會覺得『讓我隨心所欲吧』、『我更喜歡不斷變化的東西』。但我隻想讓你知道這一點。首先……要瞭解古老的東西、好的東西、日本式的……美麗的東西。一般的人們,忘記關注的東西。我們首先想讓你們看到這樣的東西。我想你們應該知道。然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你們去愛這些東西。為了給你們創造接觸這些東西的機會……我們捨得花錢。即便如此,如果還是「變的東西更好」的話……我們也不會阻止。也不強迫。但是,首先……我想讓你們知道。為什麼日本式的美麗事物能連綿不斷地傳承下來呢?而且,我們這些名家在保護這些東西的過程中到底參與了多少……!」
爺醬說……
「現在在國家的博物館裡……有一件香月家的寶物,被指定為國寶。據說是300年前我的祖先……從戰火燒燬的京都帶走的寶物之一。如果不是那個祖先運走的話,肯定不會現存的。從那之後的300年……香月家一直守護著的寶物。如果我家有什麼價值的話……也許就是一直在傳遞那些寶物。擁有這種超越時間的力量的,就是……曾經的名門望族。」
「不僅僅是物品……禮儀、行為舉止、語言……把各種各樣的文化傳承到現代,這纔是名家。」
狩野小姐……是這麼說的。
「我也是……已經去世的祖父對我進行了嚴格的指導。」
「……看來我想得太膚淺了。」
歌晏說……
「香月大人……祖父們的想法,我想我冇有去理解……忘記了名門望族的心……」
似乎在反省。
「我……總是對爺爺大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