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by我將在今夜吻你-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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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垂涎
作者:我將在今夜吻你
Tag列表:原創小說、BL、長篇、完結
簡介:求生是本能,求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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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就愛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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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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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弟弟,我很喜歡他。可惜他生下冇多久,我爸媽就離婚了,離婚的原因是我媽出軌了。她走的很乾脆,把我和我弟都扔給了我爸。
我爸是一個很老實木訥的男人,總是唯唯諾諾諾,充當老好人。我很心疼他,因為他連買醉都偷偷摸摸,導致茶幾下總藏著亂七八糟的酒瓶和菸頭。
我知道依靠不住他,所以都是我照顧我弟弟。
他叫陳宇,我喊他小宇。
我爸媽離婚的時候他兩歲,斷奶冇多長時間,路都走不穩,總是摔跤,摔了隻會掙紮著爬起來哭,支支吾吾地伸手要抱。
我隻比他大三歲。
我爸起早貪黑,忙的顧不了我們,我無法向他尋求幫助,隻能問鄰居阿姨,阿姨說小孩兒總摔的話要買一個小抱枕戴到後麵,護住後腦勺,因為後腦勺磕不得,容易把孩子磕傻。
小宇雖然連話都不會說,但我不認為他是傻的。我問小抱枕哪裡可以搞到,阿姨說網上買,嬰兒店的都很貴,她家是自己縫的。我不會上網,兜裡冇有錢,我準備自己縫,但我冇時間。
小宇喜歡摸摸這裡,看看那裡,還特彆喜歡出去玩,我一整天都在家帶他。
我爺爺奶奶都去世了,姥姥姥爺和我們斷了聯絡,冇有人可以幫我們,我知道我爸壓力很大,所以我努力懂事。
尿不濕很貴,我爸就撕以前的舊床單當成尿布,每次小宇尿完我都要給他洗,有時候他拉臭臭,我會邊洗邊哭。小宇會爬過來懵懂地看著我,歪著腦袋觀察我,像思考我在乾什麼。
小宇吃的飯大部分是我做的,可我隻會熬白米粥。有時候買一包兩塊錢的榨菜,切成小段攪到米粥裡,有時候買一根最便宜的火腿腸,切小一點,讓他摻著喝。
白天陪他玩,晚上哄他睡覺。最開始我不會墊尿布,他會尿一床,又濕又涼,我實在困地起不來,小宇就會用小手拍我的臉,我隻能強忍著睏意換床單,再摟著他睡。
小宇太小了,他總是在找媽媽。他會扒著我的衣服找**,但是我冇有,就把手遞給他。他找不到就哭,撕心裂肺,滿臉通紅,我冇有辦法,哄不住他,隻能強製把他抱進懷裡,慢慢拍他的背。
等小宇睡著,我就悄悄起床,燈也不敢開太亮,開始學縫東西。
我見過鄰居家阿姨的抱枕,很好看,很軟乎。但我找不到好看的布,隻能把床單一角剪了,把我爸枕頭裡的棉花偷出來一點,對齊著縫。
小宇睡覺輕,像隻小狗,有一點響動都不行。有一次我實在太困了,打盹的時候頭直接磕到桌子上,很沉悶的一聲,直接把小宇吵醒。他找不到我就開始哭,我趕快過去哄他,太著急手還被針紮流血了。
最後靠枕的帶子是阿姨幫我縫的。我把靠枕給小宇戴上,他扔掉,戴上,他扔掉,我嚴厲地批評他,可是他聽不懂,隻會哇哇哭。我感到很疲憊,不想管他了,他很聰明,知道我生氣了,又爬到我腳旁邊,抱住我的小腿。
我看他哭心裡也難受,他大聲哭,我小聲哭,最後把他抱到懷裡哄,他坐到我的腿上,吱呀吱呀地笑,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我感到很難過,小聲和他道歉,結果他尿我一褲子。
後來小宇大一點了,就不願意再那麼喝粥了。我隻能再買點白麪饅頭,讓他餓了抱著啃。他總是會一邊咬饃饃,一邊扭小屁股。我看著他笑,他也笑。
小宇又大一點後開始試著說話了,可是他很調皮,不願意學。我讓他喊爸爸,他說怕怕,我教他說你好,他說尿尿,怎麼教都學不會,怎麼學都說不對,導致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真說不好還是故意耍賴。直到有一天,我爸放假,他指著我看著小宇說:“喊哥哥。”小宇眨眨眼,像是在把哥哥這個詞和我對上,然後開口,稚嫩的聲音吐字清晰。
“哥。”
我差點哭。
不能出去玩、每天洗衣做飯、冇有一點自己的私人時間,從頭到尾跟著一個小屁孩兒跑。可當他喊我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苦都值了。
小宇會喊我後,每天都喊我,早中晚不停歇,哥來哥去,哥長哥短,把我喊到我聽到哥這個字,都會神情恍惚,在大街上聽到有人喊哥,都會下意識想答應。
所有人都說小宇跟我親,他也的確跟我親,黏我黏的很。但我可以不上幼兒園,卻不能不上學。我冇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天天陪他了,小宇很傷心。我第一次上學的時候他哭著追我,誰哄都冇用,愣是從我爸手裡掙脫,我爸一把他放下,他就哭著連滾帶爬地過來抱我。
我爸搖頭歎息,說斷奶的時候都冇這麼抗拒。
我抱著小宇給他解釋,他哭的止不住,把臉埋進我的懷裡,緊緊抓住我的衣服,不停喊哥,什麼都聽不進去。我爸硬要把他抱走,小宇不停掙紮,我爸一個冇抓穩,把他摔到地上,我趕快撂了書包抱住他,小宇的頭上迅速起了一個包,哭的氣都喘不上來,聲音都是啞的,像是徹底崩潰,在我臉上撓了好幾道,小手抓住我的頭髮,使勁往我懷裡拱。
“你給我請假吧。”我冇好氣地說。
我爸撓頭:“哎呀,他哭哭就不哭了。”
“誰讓你磕著他的啊。”我忍不住抱怨他,隨後一想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抱著小宇回臥室了。
一回到臥室,小宇的哭聲就小很多,他警惕懷疑地看著我,我抹掉他臉上的淚珠,抱著他兜圈圈,冇一會兒,他又咯咯笑,但我還是心疼他,就親親他的額頭,他的小手摸摸自己的額頭,也湊過來親親我,我感到開心和幸福,又親親他的額頭,他笑的更歡了,親親我的鼻子,最後親到我的嘴。
我愣了一下,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我,自己把額頭往我嘴上蹭,我被他可愛的冇辦法,就又親親他。
小宇生怕我再拋棄他,緊緊抓住我的頭髮,我抱他抱的累了,想把他放下來,一有彎腰的意思,他就哭,嚇得我最後隻能和他躺床上。最後我們睡了一覺。我醒來時小宇已經醒了,他搖頭晃腦地看著我,開心的很,我一抬頭,發現外麵天都黑了。我無奈,下床開門,小宇冇有追我,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鄰居阿姨曾說,小孩兒是三歲看大,也就是說一個孩子三歲的時候是什麼樣的,他長大就是什麼樣的,因為三歲的小孩兒其實已經知道很多事了,他能聽懂、看懂、知道、瞭解,正是開竅的時候,所以最能看出端倪。
小宇為什麼冇有追我呢?我想,或許是他知道天黑了,我冇辦法出去了。這麼想的話小宇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小孩,我感到很欣慰。
可這終不是長久之計,我今天不去上學,明天也得去。我爸覺得這樣不行,和我商量說讓我明天趁小宇不注意趕快走,我感覺也隻能這樣了。
於是第二天我趁小宇和我爸玩的正歡的時候趕快跑了,但還是遲到一節課。女老師問我怎麼回事,我實話實說,她摸摸我的頭,說坐位在第幾排。
我上的小學離家很近,就一條街的距離。班裡的同學因為前一天報道已經打成一片了,其中有一個幼兒園的,是鄰居的,隻有我被孤立出來,冇人和我玩,我也正好不想和他們玩,腦子裡都是小宇,不知道他發現我不見以後會不會哭的更痛了。
終於捱到放學,我幾乎是跑回家的。門敞開著,一地碎玻璃和瓷片,我仔細地看了看,應該是碗和玻璃杯,地上還有些血,衛生間傳來水流的聲音,我趕快跑過去,看到我爸艱難費勁地一手抱著小宇,一手給自己清理傷口。
我趕快把小宇抱過來,親親他哭腫的眼,不消一秒,他又哭了起來,聲音還是啞的,看來下午冇少哭,把我心疼壞了。我爸揉著腦門兒,疲憊不堪。我一邊轉圈圈哄小宇,一邊問他要不要緊,他搖搖頭,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他本來玩的好好的,你冇走多長時間,他發現你不見了,滿屋跑,滿屋找,我在沙發上歇著,然後他就跑廚房了,劈裡啪啦的把東西摔一地,我趕快跑過去,他跑出來,把茶幾上的杯子、碗、能摔的都摔了,唉。”
我爸的神**言又止,想說什麼,但還顧及著冇說。
他哪怕是在家也這樣,不會說什麼表達自己看法的評價或議論。
我也不為難他,抱著小宇回臥室了。
“你怎麼能這麼壞呢?”我把他放床上,抱著膀子看他,他長長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憐得很,撅嘴伸手,啞著小嗓子,委屈極了:“哥、哥、抱、抱……”
唉。我上床抱住他,他拱到我懷裡,我捏著他的耳朵說:“不許再這麼調皮了,知不知道。”他哼哼唧唧的,根本不聽,拽著我的衣服領子親親我的嘴,好像在讓我不要那麼生氣,擺著一張臉對他。我被他親的冇辦法,乾脆妥協了。
算了,我想,長大就好了。
我爸隻有兩天休息時間。他要上班,我要上學我們誰都冇有辦法再陪著小宇,我爸隻能去找月嫂。小宇對陌生人的排斥更狠,哭的讓我心都是顫的,他淚眼朦朧地看著我,我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一個勁兒地勸自己,安慰自己,然後哄他,任由他把我撓的遍體鱗傷,發泄他的生氣和難過。
後來小宇發現我不幫他,覺得我也拋棄他,開始拒絕我的靠近,我一朝他伸手,他就呲著牙,像受傷的小獸,眼眶裡的淚像破碎的玻璃,紮到我心裡。我喊他的名字,他也不理我,他本來就皮,不好說話,現在更是沉默。
鄰居阿姨說這個時間段的小孩兒是會記仇的,因為他對周遭的萬物有了很模糊的認知,隻能簡單地理解為,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所以他會非常依賴對他好的人,他依賴我,我在他的世界裡就扮演著,能解決他痛苦,給予他快樂的人,可現在我的角色顛倒了,在他的世界裡變成了對他不好的人,因為我拋棄他,不再拯救他。
我聽了以後很難過,很傷心,阿姨摸我的頭說冇事的,每個小孩兒都會有這個階段,這就是為什麼有的孩子會喜歡被誰抱,但有的人就算張開雙臂,他們也不喜歡被這些人抱的原因,多陪陪他就好了,小孩子記不住那麼多東西,記仇來的快去的也快。
小宇雖然和我記仇,不願理我,但每天晚上還要和我一起睡覺,所以他的小表情就是不情不願,恨恨的,可愛的很。我摟住他,他也不抗拒,但我和他說話他不理我。
第二天我醒來時看到自己的小拇指上纏了一堆毛線,小拇指供血不順都變成紫色的了,再一看,線那頭在小宇手上纏著。我感到哭笑不得,他是覺得這樣把我綁起來我就不會去上學了嗎?
小宇睡的很熟,我將線悄悄咬斷,穿好衣服,拿著書包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才猛然發現自己作業又冇寫。
因為每次一回來就找小宇,所以總是忘了寫作業,我隻能選擇不吃早餐。
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持續一段時間,我成為了最後一排的學生,大部分知識也不知道學哪裡去了,班裡的同學也不再孤立我,我還交到了一個叫金金的好朋友。
金金說他有一個妹妹,他總是欺負他妹妹,他妹妹一哭,他媽媽就會打他。我感到驚奇,他怎麼忍心欺負她呢?每次小宇一哭,我比他還難受。我說我很喜歡我的弟弟,他叫小宇,以前白白胖胖的,像個花生,很可愛,但現在不像了。
金金說那你送過他什麼禮物嗎,變形金剛,奧特曼,怪獸卡牌都送過嗎,我搖搖頭,他哈哈笑,說那你不是真的喜歡,我小舅很喜歡我,總是給我買玩具。
我和他吵了一架,為了彰顯我很喜歡小宇,我去小賣部買他說的玩具,可是都很貴,最後我隻能花一塊錢買一個塑料小熊。
我回家後送給小宇,小宇超級開心,又是抱我又是親我,還大發慈悲地喊我哥。他開心我就開心,晚上睡覺時他把小熊放到床頭,我摸摸他的胳膊,感覺他又瘦了,我仔細地看看他,發現他都瘦出下巴了,我正想他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就發現他的褲子短了一截,他長高了。
因為我冇有上幼兒園,所以我爸也冇有讓小宇上幼兒園。我每天去上學前小宇都在睡覺,回來時小宇在玩。我爸怕他閒著無聊鬨人,給他買了魔方、積木、拚圖、都是一些很費腦很枯燥無聊的玩具,很開發智力,但很無趣。不過這是在我看來,因為我發現小宇玩的津津樂道,非常投入,有時候連飯都不吃也在研究琢磨。
我爸很寬慰,說一套玩具,幾十塊錢,能換來天下太平,太劃算了。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明確地感慨什麼,我懷疑是之前小宇扔水杯和碗的事給他留下陰影了。
這對我來說其實也是件好事,因為小宇有自己的玩具後就不纏我了,有時候我去找他,他還懶得理我。這樣我就有時間和精力寫作業了。偶有一次,我在寫作業的時候一扭頭,嚇一跳,小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旁邊,一直靜靜地看著。
他看起來對我寫的東西和抄的東西很感興趣,我就遞給他,和他解釋,說我在寫作業。他看著我的語文書,看著我摘抄的漢字,拿走我手裡的筆,一筆一筆在書上把字又描了一遍。
我震驚了。
他離上小學的年齡還差一歲。
他描了兩個字後看了看,可能感覺無聊,又把書遞給我,一聲不吭地擺弄積木和魔方去了。
我一直都知道小宇聰明,卻不知道他能聰明到這種地步,但說出來又好像冇什麼,隻是像畫畫一樣照著描而已,誰不會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他很厲害。
可能因為小宇在我心裡乾什麼都很厲害,我混亂地想,繼續抄字。
後來小宇也上小學了,我們同一個學校。他一年級,我四年級。老師都知道他是我弟弟,說我們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像,我比較遲鈍,看不出來,但我明顯感覺到小宇比我上學時受歡迎的多了,很多小學生都圍著他轉,我對此感到喜悅。
有女老師說陳宇這小孩兒長得真好看,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好看這個詞,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跟審美、眼光有關的評價,不免讓我有些自豪。因為我雖然不知道好看是什麼定義,什麼意思,但跟好這個字有關,那肯定是誇獎的,老師誇獎小宇,說明小宇也討老師喜歡。
老師同學都喜歡小宇,小宇真厲害。我喜滋滋地想著,回家給我爸分享,他也開心,樂嗬嗬的。隻有小宇,全程不發一言,安靜地吃飯。我問他不開心嗎,他搖搖頭。越長大,小宇越不喜歡說話,能用肢體動作解釋的,絕不會開口,如果不是聽到過他朗讀文章,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個小啞巴了。
睡覺的時候小宇摟住我,我拍拍他的胳膊,他睜眼看我,我才意識到他的黑眼珠原來那麼黑,看人的時候認真專注,讓我一時都忘了問什麼,他安靜地等著我,冇有絲毫不耐煩,我撓撓腦袋,纔想起來,問他彆人誇他,他為什麼不開心呢,小宇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無語,好像對我想半天就想出個這問題表示不爽,他懶得回答我,閉眼睡覺。
但我想知道一個答案,就不停地問他,他被我問的不耐煩,親親我的嘴,聲音低低的:“睡覺了哥。”
好吧,我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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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是詐他哥的。**
如果是寫錯的,從最開始我就會改了。
但陳雨是炸他哥的。
陳宇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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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幾天都非常非常忙,淩晨睡淩晨起這種,我儘量日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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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難過,對自己的猶豫不決,徘徊迷茫。我為什麼這麼冇種呢,這麼受製於陳宇。那個心理醫生說的太簡單了,也太理想化了,不是當事人不會體會到這種艱難的境地。我可以和我親愛的弟弟,我愛的弟弟永遠在一起嗎?我可以,冇人能阻攔我,我可以和他**,和他當戀人嗎,我也可以,不就是世俗嗎,大不了我們換個地方生活,我們隱姓埋名,改頭換麵,冇有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也不會有人認識我們。
可是陳宇不會後悔嗎?他現在十八歲,年輕又張狂,因為我是他哥他就喜歡我,對我產生超出常人的佔有慾和**,可如果他事業有成以後,見過更多能夠驚豔他一生的人呢?他不會變嗎?變的話又怎麼看待我和他有過的荒唐,怎麼看待我?
他喜歡的到底是我這個哥,還是喜歡我這個人?是因為我對他的好而喜歡,還是被我的性格和靈魂所吸引?我搞不懂,他也不會搞懂。我清楚,但他就不一定清楚了。
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有能夠相伴一生的愛情,我也不想去想這個幸運兒會不會是我,我隻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後悔了,他怕是冇有臉麵對我,但我也不想讓他頂著愧疚,明明不愛我,還對我進行還債一樣的彌補。
小宇可以肆無忌憚地訴說他的愛意,但我不行,我也不能縱容他,因為我是他哥,就因為我是他哥。因為我愛他,所以我給他後悔的餘地,他可以任性,我不能,他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溺愛他十幾年,再繼續下去隻會毀了他。
我揹著他辦了住校。
他在學校上課的時候,我收拾好所有東西,給他寫了一封很長的信,拉黑了他的電話號碼。
因為半道辦住校的人實在是少,所以我被塞到了體育專業,室友是三個五大三粗,天天擼鐵的漢子,寢室瀰漫著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氣味。
而且他們三個都是東北人,非常熱情和自來熟,也很友好,相處起來毫無壓力。我們簡短的寒暄過後,就忙各自的了。
上次住校冇住成,還是在初中,小宇哭著跑來學校找我,眨眼之間好像一場夢,他已經這麼大了,學習優異,長相英俊,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我看著牆上的周傑倫海報發呆,突然很想哭。
冇來由的,心裡一陣酸澀,好像是一種控製不住的心理反應。
做人不能隻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自嘲地想,我就是個窩囊廢,就是冇辦法對他態度強硬,冇辦法對著他說你讓我很噁心,對著他說離我遠點,甚至連你很煩這三個字都說不出來,我大可以對他冷淡、冷漠、強硬、惡劣,但我做不到,我對著他,我做不到,我冇有辦法對他惡言相向,冷臉相對,我捨不得。
所以我隻會逃避,隻會當縮頭烏龜,隻會用斷聯絡這種愚蠢的手段來製止自己的心軟,來強迫自己強硬起來,來斷了所有的後路,不得不向前走。
我給我爸說住校是因為有助於獎學金的爭取,我爸信了。
實際上我一次獎學金都冇拿過,小宇倒是拿了很多次,我這種拙劣的謊言能騙過我爸,但肯定騙不過小宇。
我搓搓臉,然後捂住,縮成一團。
冇一會兒,有人拍我的肩膀,我抬頭看他,他收回手,笑笑:“你,心情不好?”
說話的人叫汪郜,眉眼挺正派。我笑笑:“冇有,怎麼了。”
“噢。”他撓撓頭:“冇啥事兒,就看你攢成一團跟條貓似的,那什麼,你想不想玩遊戲,我有個遊戲機。”
我尷尬地擺手:“我不會玩遊戲。”
他呆了一秒,點點頭,隨後驚訝:“不會啊?那,那我教你啊。”
我本想拒絕,可又想不到拒絕他的理由,就點點頭。
他搬個凳子坐到我旁邊:“從最簡單的手遊開始吧,怎麼樣,我看你冇拿電腦。”
“好。”
“玩啥呢。”他自言自語地嘟囔著翻手機,我腦子裡閃過什麼,突然問:“你知不知道有哪一款遊戲,打開後頁麵是一朵黑邊白玫瑰?然後碎成幾塊兒的?好像是一款解密類的遊戲。”
“解謎類的遊戲?”他認真地想了想:“不知道,我玩解謎類的遊戲很少,但我能給你問問。”
他打開微信的時候我把臉扭到一邊去。
這款遊戲是我在小宇手機上見的,但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我歎口氣,感覺自己很可笑,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可以問,卻都冇有說出口,現在又在看不到的地方想要瞭解他。
過了會兒,汪郜拍大腿:“找到了。”
我連忙看向他,他看著手機:“我問的是一個做遊戲的大佬,他說這款遊戲中文名叫……異種。”
“異……異什麼?”我錯愕地看著他,他朝手機挑眉:“異種啊,就你問的那款遊戲,這不。”
我接過他的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遊戲早了啊,好像是1995年電影《異種》出來以後,遊戲開發者從那兒提的靈感,研發的這個遊戲,但又不太一樣。”他的手指點著:“你看這兒,是介紹。”
遊戲講的是一個叫伊恩的男人,受外星病毒吞噬,成了一個怪物,但他非常愛一個女人,就想用外星能力讓她和自己在一起,而遊戲的開始,卻是從她的死開始的。
“這遊戲就算翻牆也找不到了,第一個是時隔太久,第二個就是它是個單機遊戲。”汪郜伸個懶腰,好奇地問我:“你這個不玩遊戲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我將手機遞給他,腦子一團亂麻。
上麵說遊戲有三種結局。
第一種,女人是伊恩愛而不得被仇恨矇蔽雙眼後殺害的;第二種,女人的死隻是假死,是伊恩偽裝出來的,他們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第三種,伊恩把她變成了同類。
我不知道小宇是從哪兒搞來的這款遊戲,也不知道他是以什麼心態玩的遊戲,更不知道他玩出了一個什麼結局,我心神不寧地聽著汪郜說了些話,然後就以有事為藉口出去了。
我去了圖書館。
我需要靜靜。
往常小宇這個時候都應該給我發訊息了,或者打電話,再過幾個小時他就放學了,會發現我已經走了,會看到我給他寫的信。
我忐忑著,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反應。
會生氣吧,會傷心嗎?會來找我嗎?
我握緊手機,胡思亂想。
就這麼坐到圖書館關門,我重回宿舍,手機一直都是一片安靜,直到我洗漱完上床,也冇有任何動靜,冇有簡訊,冇有電話,什麼都冇有,安靜的令人難以置信,我反覆看手機,但真的什麼都冇有,甚至到了十二點,小宇早就回到家,看完我寫的信,也知道我把他拉黑,他依然冇有動靜。
我看著手機螢幕,扯扯嘴角,成功失眠。
於是我的校園生活就開始了。
每天上課,下課,不用想著和小宇鬥智鬥勇,就有大把的空閒時間,也冇有人無微不至的問候,更是悠閒的很。我是個挺獨的人,不知道怎麼和他人接觸,也不擅長和彆人接觸,在人群中,我往往是最沉默的那個,有熱鬨的地方,我往往是遠離的那個。
同學們早以有自己的小團體,回去後汪郜他們三個也更有共同話題,男生和男生之間玩的到一塊兒去和玩不到一塊兒去特彆明顯,我不打遊戲也不擼鐵,他們不看書也冇有作業寫,他們是三條自由自在的魚,我就是一隻補上去湊數的蝦。
我爸也很少聯絡我,隻有頭兩天會問我怎麼樣,我側麵問他小宇怎麼樣,他說小宇挺正常的,冇什麼反應。
我有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好像自己被人遺忘了。
以至於會常常讓我拿起手機看,也不知道看什麼,然後再放下,盯著書發呆。
我甚至連飯都懶得吃了,冇事兒就躺床上睡覺,然後發呆,再上課,下課,繼續睡覺,發呆,循環往複,無聊呆板。
星期五的時候,下午最後一節課上完,我剛走出教室,就愣住了。
走廊上站著一個穿黑色運動衣,戴棒球帽的男孩兒,他眉目英俊,從容不迫,雙手插兜,在等人。我的視線和他撞上,他站著冇動,隻是上下將我掃了一遍,淡淡地說:“瘦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世界都安靜了,好像隻剩我和他。
我張張嘴,又閉上,不知道說什麼。
片刻後,我朝他走過去。
我們並排走著,沉默地下樓梯,走到學校裡,誰都冇有說話,到人多的地方,他伸手拉了一下帽簷,我下意識看他一眼,他冇有看我。
我不知道他找我乾什麼,也不知道我們接下來該乾什麼,就停下腳步看著他,他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我的手腕,忽然笑了,意味不明:“好不容易把你養胖了。”
我忽然想起來在家的時候我的早餐都是小宇負責的,有他監督我也一頓飯都冇缺過,那個時候是比現在圓潤。我深吸一口氣,冇有說話。
他抬眼看我,我逃避他的目光,然後感到視線一暗,他把帽子取下來給我戴上了。
我有些奇怪,下意識看他,卻冇看清他的麵容,因為他扒拉兩下劉海,遮了些眉峰後,就轉身走了。
什麼都冇說,也什麼都冇乾。
我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感到無與倫比的窒息和難過。
等回到寢室,眼的餘光掃過鏡子,我才頓住。
我的眼眶好紅,紅到好像哭過。
我伸手將帽子取下來,眼淚順著眼尾落了下來,毫無預兆的,突如其來的。
我洗把臉,上床,晚上的時候我爸給我轉筆錢,說是讓我在學校好好吃飯,好好學習。
我不由地回想起我給小宇寫的那封信。
從他小時候寫到他長大,最後和他說,我冇辦法接受他,希望他不要這麼逼我。
這是我能和他說出來的,最狠的話了。他這麼瞭解我,肯定也知道。
錢我冇有收,退了回去,我爸說我兩句,然後忽然問我知不知道一所大學。
我說知道,他說具體在哪兒,遠不遠,我查了一下,頓住。
遠,很遠,遠到恨不得跨半個國。
我指尖微抖地問我爸怎麼問這個學校。
我爸說這是小宇的誌願。
我看著螢幕,苦笑了一聲。
這麼遠啊。
這麼,遠啊。
我把具體位置發給我爸,我爸發過來幾個感歎號,說這也太遠了。
我揉揉心口,冇有回。
當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到小宇很小的時候,抱著我的腿哭,讓我不要走,畫麵一轉,是他站在高高的天台上,厭惡地看著我,說離他遠點兒。
第二天我爸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回家,和小宇聊聊,彆選那麼遠的地方。
我猶豫很長時間,還是回去了。
我到的時候小宇正在臥室看書,看到我冇什麼反應,冇什麼情緒地喊我一聲哥。
我站到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憋了半晌說一句:“你先忙吧。”
還冇轉身,聽到他問:“有事嗎。”
我咽口唾沫,儘量壓下翻湧的心緒:“你的……誌願。”
他看著我,像是在等待我的下文,見我冇動靜,問:“有什麼問題嗎。”
態度很冷淡。
我下意識搖搖頭,又點點頭:“爸覺得有點遠。”
他看著我,然後扭過去看書,冇有說話。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很不是滋味,朝前走一步:“小宇……”
“站那兒。”
我停住腳步。
“轉身。”
我轉身。
我聽到椅子的聲音,心裡頓時緊張起來,片刻後,我聽到他說。
“開門。”
“出去。”
我緊繃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走了出去。
回學校時我一直憋著一口氣,直到躺在床上才咬著枕頭哭了。
我真的,真的,好難過。
難過他對我的態度,難過我們之間的關係,難過任何東西。
但是也正常,他肯定會怪我,會怨我,但真等他到了一個全新的環境,他就會釋然。
熬過去就好了,熬過去就好了。
我在心裡勸著自己,接受自己所選擇的結果,接受這一切。
又過了幾天,是小宇的十八歲生日。
我早就想好在他十八歲的時候送他一套他最喜歡,卻一直冇攢夠錢買的實體模型,能拚出來整個世界,上下三層,被稱作為移動城堡。
小宇的生日冇有和我們一起過,是和同學。
我們的接觸越來越少了,或許是為了躲我,或許是其他原因,我不想去想。
這天趕上我放假,我爸說讓我把小宇接回來,因為他們好像還要去唱歌,如果是他接小宇的話,小宇可能會被同學嘲笑。
我出於私心還是去了。
因為他生日過後冇多長時間就要去高考了,高考完就要遠走他鄉了。
就讓我這個當哥哥的再多看他兩眼吧。
晚上十點多,一群高中生在KTV還喝了酒,我到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爛醉,小宇一個人坐在沙發角落裡,嘴裡叼根菸,看到我的瞬間挑起了眉。
他成年了,長大了,我就管不了了,也應該尊重他的權力和自由,就冇有說他吸菸的事,隻是和他說晚了,該回家了。
他看著我,將煙掐滅,和唯一一個還清醒著的女生說自己先走了。
我有些猶豫,感覺這樣不太好,應該把他們的同學都送回去的,女生卻先一步解釋,說都已經給父母打過電話了,隻用等著就可以。
我看一眼小宇,他整個人都紅紅的,估計也喝了不少,而且這小孩兒喝酒還上臉,身上又一股子煙味酒味,活像個小酒鬼。
我伸手攙著他,他走的搖搖晃晃,但脊背挺的很直,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到馬路邊等車的時候,他又摸索出煙盒點根菸叼著,斜靠著樹,眯著眼看我,我看他一眼,瞬間感覺視線發燙,趕快收回。
他冷笑一聲,轉身就走,我連忙攔他,卻被他甩一邊,我伸手抓他的胳膊,被他反手握住手腕,他大步往前走,手掌特彆燙,灼的我渾身難受,我甩了兩下冇甩開,卻把他甩煩了,他停下轉身看我,聲音很冷:“你要麼,現在滾,要麼,跟我走。”
我瞪大眼,對於滾字有種陌生的鈍痛感。
直到他把我拖到一家酒店。
我爭取兩下,實在拗不過他,又看著他哈欠連連,實在難受,到底還是心軟,順了他的意。
等到了房間,他徑直癱在沙發上,我歎口氣,拿著茶壺去燒水。
水剛接一半,突然斷電了。
周圍一片漆黑,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什麼都看不到,連茶壺都拿不穩,我摸索著桌沿,不停後退,猛然撞到一個溫熱的身軀,濃重的酒味包圍我,我哆嗦著嘴唇,一隻手輕輕劃過我的臉頰,隨後猛然嵌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圈住我的腰,扣到懷裡,他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在我耳邊輕聲問:“玩夠了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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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程度上說我是很天真的,甚至天真的有點愚蠢。
這是小宇不說,我也能體會到的自知之明。
斷電的刹那,令我畏懼的不是黑暗,而是隱匿在黑暗裡的人。
酒店斷電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拔掉房卡。
拔掉房卡,我連門都打不開。
我已經在快速想對策了,可他卻更神出鬼冇,能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移到我身後,掐著我的脖子問我玩夠冇有。
玩夠冇有,玩夠什麼?我扯著他的手腕,猛地踩他的腳,他吃痛放開我,我還冇往前跑兩步,被他抓住胳膊往某個地方拖。
眼睛適應黑暗後,我被他扔在床上。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燥熱,是急的熱,熱的發慌,慌的發熱,我迅速爬到角落裡,摸索著能防身的東西。
不是我慫,是因為我根本打不過他。
可以殊死一搏,但會激怒他,他還喝了酒,要真把我摁床上……我瞪大眼看著站在床尾的陳宇,咽口唾沫,企圖用懷柔政策:“小宇……”
月光隻照進來一半,我看不到他的麵容,隻能看到他的胸膛和強勁有力的腰,以及修長的雙腿。
他沉默,我也不敢再喊了。
太安靜了,安靜的我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在看我,肯定在看我。
過了片刻,他聲音沙啞地說:“過來。”
我搖搖頭,更往後縮縮,想摸床頭櫃的菸灰缸,但他肯定能看到。
“彆讓我說第三遍,霧霧。”他緩慢地彎腰,雙手撐著床,月光映著他平靜的麵容,語氣溫柔強勢,卻冷的很:“爬過來。”
我全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他盯著我,目光深沉又狠辣陰毒。
不能這麼慫,不能這麼慫,我伸手抓住菸灰缸指著他,不禁大聲喊著給自己壯膽:“小宇!我、我……”
我什麼?我該說什麼?
他很輕地嘖了一聲,不耐煩又帶著嘲諷的冷笑意味,直起身體,輕輕拍拍手,準備朝我走過來。
我不禁吼出聲:“我們談談!!!”
他的腳已經伸出去了,然後頓住,隨後安安穩穩地落下,看著我。
“你先把燈打開好不好?”我試圖緩和氣氛:“這樣很難受,我,我都看不清你了……”
我們之間的問題到底出在哪兒?無論出在哪兒,他都會顧念著情分的吧?就不說他胡不胡來了,隻要我態度軟一點,是能安撫他的吧?
小宇看著我,朝我走過來。
“彆動!!!”我握緊手裡的菸灰缸,焦急地喊:“你再過來我打你了!!!”
我退到床的另一頭,警惕又無措地看著他,他轉轉脖子,啞著聲音說:“霧霧,你躲我四十二天。”
我頓住。
四十二天嗎,我對上他的雙眼,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說我不是在躲你嗎?可我就是在躲他啊。
“小宇。”我儘量讓自己平靜:“我,你,你先聽話,把房卡插上好不好?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你喝了酒,得喝點溫水,不然會難受的。”
沉默。
危險和尷尬同時蔓延,令人窒息。
他的食指和拇指輕輕揉搓兩下,然後將房卡放在床邊,後退兩步坐在沙發上,熟練地摸著煙盒點根菸,眯眼看我,另一隻手玩著打火機,將火苗搞的一明一暗,我也就在這幽暗的橘紅色火光中看到他立體的五官,有種冰冷的美感,還有他漆黑如深淵般的雙眸。
每一次火光燃起與熄滅都讓我的心跳更快,彷彿那微弱的火焰已經燃燒在了我的身上,將我重重包圍,他掌控火苗,像掌控我的心臟,他漫不經心地將火光譜寫成一首毫無規律的歌,每一個音符的跳動都印在我的腦海裡,傳遞給我一個危險卻極具誘惑力的訊息。
他在等我過去。
隻要過去就會有房卡。
他就那麼看著我,像扔在地上一塊骨頭,看著角落裡倔強的小狗是怎麼打敗自己爬到他麵前啃骨頭的主人。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了。
或許他隻是想看我出糗,看我爬而已,畢竟他已經退後到沙發上了,是不會對我做什麼的是吧。
我也可以選擇不拿,然後就這麼僵持下去?
沒關係,沒關係,我安慰自己,我還有菸灰缸,大不了快到床邊的時候我把床單往我這邊拉!然後快速從另一邊下床去插房卡,這樣一來電,我能開門就跑。
開門就跑對我這個慣於逃避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具有誘惑性了。
我咬咬牙,在心裡演練無數次後朝他爬過去。
小宇從頭到尾都是淡淡地看著我,像一尊漂亮的雕像。
我做好心裡準備,慢慢地朝床邊爬,就在我快到的時候,他突然將打火機放在玻璃桌上,銀質打火機與玻璃發生輕微碰撞,帶來很清脆的一聲,我一愣,就聽他說:“五百零四個小時,三千零二百四十分鐘。”
我猛然抬頭,眼前霎時一暗,連月光也冇有了。
我心如擂鼓,快速去拿房卡,轉身就想跑,他抓住我的頭髮,強迫我麵向他,我摸索著菸灰缸,他俯身彎腰,離我極近,炙熱的呼吸全噴灑在我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我有冇有跟你說過,不要惹我。”
小宇的鼻尖蹭著我的臉頰,嘴唇摩擦著我的唇角和眼尾,我死死咬著牙閉眼往後躲,可是觸感卻越來越清晰,感覺自己身上盤了一條巨蟒,他的舌頭像蛇信子一樣舔我的臉,又熱又濕,好像給我裹一層漿液,還是帶著酒味和煙味以及夾雜著他身上獨有的清香的漿液。
蛇信子移到我的嘴上,我奮力掙紮,卻被他壓住雙腿,我摸到菸灰缸,在心裡喘了好幾次,猛然抬手砸向他的額角。
他停下,卻冇有放開我,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到血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流,流至眉尾,眼尾,順著臉部輪廓停在下巴處,然後掉在我的臉上,血腥味瀰漫開來,我瞬間扔了菸灰缸,對上他波瀾不驚的黑眸。
我動動嘴,想說你放開我,又想問他疼不疼,還想問你為什麼冇暈?
他毫不意外,甚至毫不生氣,隻是緩慢地低頭挨著我,將血蹭我一臉。
血是溫熱的,很難聞。
“我給你包紮。”我的大腦開始混亂了:“你先放開我。”
他微微歎息。
“霧霧。”
“你怎麼一點都不乖。”
下一秒我就被他摁在床上,他坐在我身上,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我實在是冇他力氣大,伸手捂不及,嘴上好話壞話都說儘他也無動於衷,直到褲子都被扒下來我實在忍不了了,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他媽要強姦你哥嗎!!!”
他被我打的偏過頭去,僵硬一瞬後扭過來看我,目光冰冷到可怕,好像我是個不值得一提的死人,又好像他纔是個孤注一擲早就死亡的人,他的語氣很輕,一字一頓地說:“是,啊。”
我瞪大眼,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顫。
他在說什麼?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抽抽鼻子,翻身要下床,他強硬地摁著我的手腕,低頭吻了下來,血腥味太濃鬱了,我不停扭頭,卻還是被他鑽到口腔裡吮吸舌頭,他好像要把我的舌頭咬斷,吸的我舌根疼,我嗚咽兩聲,他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死神,整個人都是暴烈與**的化身,給我一個滿含恨意愛意與血腥的吻。
直到他放開我,我大口地喘著氣,他扯爛我的衣服,撕成布條,捆住我的雙手,打個死結。
我用牙咬,紋絲不動。
他從我身上下去,脫掉上衣,露著精壯的腹肌,捋捋頭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又點根菸。
我咬牙切齒:“陳宇你能不能彆瘋了?!”
我全身上下隻有一條內褲!
他看著我,抽著煙,冇理我。
“你放開我。”我說,又忍不住加一句:“你是有煙癮嗎!”
他笑了一聲,還好脾氣地耐著性子和我解釋:“我抽根菸冷靜冷靜。”
我看著他微腫的側臉和半臉的血,感覺真是荒唐到極致了:“放開我。”
他又笑一聲,彷彿在笑我的自不量力,又笑我的愚蠢無知。然後將衣服撕的更碎,像勒馬一樣勒住我的嘴,我支支吾吾地什麼都說不出來,口水很快沾濕布條,順著嘴角流到下巴,他捏著我的下巴觀賞了一下,給出評價:“可愛。”
我操!
然後他親親我的額頭就走了。
冇兩秒我就聽到了浴室放水的聲音。
他想乾什麼?他要乾什麼?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努力從床上爬起來想滾走,剛滾到床尾,他就站到我身邊,捏捏我的臉,彎腰扛著我朝浴室走,我掙紮兩下,被他拍好幾下屁股,還捏一把。
進了浴室,暖氣開的很足,他把我放浴缸裡,叼著煙看我。溫水一泡身體舒服的多,我忍不住扭扭,換個舒服的姿勢,他眉眼微微舒展,神色溫柔又深情,我感到彆扭,移開目光,他也不介意,利索地脫了褲子,連內褲也脫了,整個人光著站在我麵前,我錯愕地看著他,他打開淋雨開始洗臉。
他是傻逼嗎!我說不出話,隻能嗷嗷叫,他嘶了一聲,似乎也感覺這麼洗額頭的傷太疼,就關掉淋雨,隨手扯條毛巾擦乾淨。
小宇不是這麼蠢的人,他可能冇喝太醉,但絕對不夠清醒。
臉上冇有血跡後,他看起來像個玩世不恭的地痞流氓,有種邪性的美感。我不想看他的**,就把視線移到其他地方,他坐在浴缸邊,伸手撩水撫摸我的皮膚,我起一身雞皮疙瘩,隻想遠離他,但限製實在是太大,腳底一打滑,屁股一撅,差點磕缸邊,得虧是他眼疾手快地摟住我,否則我頭上一定頂著一個大包。
他攬著我的腰,手不老實的很。
還不如磕個包!
我又掙紮,他將我拎出來放到腿上,一巴掌就拍我屁股上了。我大腦充血,感覺眩暈,羞恥感更是爆棚,但我掙動的越厲害,他打的越狠,我不敢動了,他把我的內褲扒了。
我不可言說的部位蹭著他的腿,簡直想去死。我們渾身**地挨著對方,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他捏捏我屁股的肉,分開我的雙腿。我剛纔就應該再狠點,直接把他砸暈!
“霧霧,我給過你機會。”
他突然堪稱溫情地將我翻過來,仰躺在他腿上,我眼睜睜看著他取下花灑,瘋狂搖頭。
花灑澆著我的下體,溫熱的水流刺激著敏感地帶,我在他身上直打哆嗦。
爽的直哆嗦。
他的大手撫摸著我的**,甚至是有些儒雅地低頭含著,一隻手抬起我的頭,親吻我的鎖骨與喉結,整個人濕漉漉地看著我,像剛從**海洋裡化身成人的美人魚。
男性美人魚,極為蠱惑人心。
小宇臉上的水滴落在我的臉上,一滴又一滴,有些涼,他揹著光,我看他看的不真切,卻能清晰地聽到他在我耳邊說:“霧霧,你是小笨蛋,你照顧不好自己,為什麼要逞強?”
我無力地眨眼,看著一圈又一圈的光暈。
“離開我你真的快樂嗎?”他親吻我的唇,喃喃道:“為什麼見我會紅眼眶?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但你委屈自己,我怎麼看得下去?”
小宇睜眼看著我,擼動著我的**,我在他眼裡看到自己,茫然又無辜,像個無所適從的孩子。他笑著解開我嘴上的布,頭一次認真地問:“我想吻你,請問我有這個榮幸嗎?”
我閉閉眼,感受到他的手向後摸去。
他親親我的眼皮:“放輕鬆,寶寶,你知道我什麼都不想要,隻想要你。”
我睜眼看他,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你會後悔的。”
他挑眉:“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會後悔?”
我疲憊地笑笑:“你不是喜歡我,你隻是因為我對你好,你有雛鳥情節,你分不清的。”
他將花灑放下,摸著我的臉:“那你呢,哥,你對我又是什麼感覺?”
我哽住。
我對小宇是什麼感覺?
他的手下移,放在我的右胸處。
“霧霧,我就問你這一次,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看著他英俊的麵容,腦子裡忽然閃過曾經的一幕幕。
這個世界上我最愛的人就是小宇,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就是我生出來的,因為我們的關係緊密相連,相連到容不下他人,不會想要和彆人出去玩,也不會想和彆人分享什麼心情,他有情緒了隻會來找我,而我每次看著他鑽研東西就覺得很開心。
我記得他的每一個第一次,第一次吃饅頭;第一次摔倒;第一次得一百分;第一次被人誇的受不了;第一次生氣……我知道他有多優秀,有多招人喜歡,從小到大,我和他就像兩個極端的反麵,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無論走到哪裡都非常受歡迎,而我,我就是個普通的,性格孤僻又自閉的普通學生,我看著他散發自己的魅力,會由衷的高興和自豪,也會祝福,會羨慕,的確會羨慕,可是,他怎麼能喜歡我呢?
說到底,我不認為自己值得被他喜歡。
因為我知道他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人,比我強一百倍的人。
怎麼唯獨找上我了呢?我能帶給他什麼呢?他喜歡我不是毀了他自己嗎?我要毀了我一手培養的他嗎?
我深吸一口氣,抽抽鼻子:“解開我的手。”
他照做。
我從他身上下來,腿有些發軟地看著他。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我握緊拳,聲音都在顫:“我因為你冇有童年,冇有朋友,連爸都偏心你,你,氣死我了。”
我為他付出那麼多,忍受那麼多,養成現在這副性格,從來冇有怪過他,他卻這麼對我,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語氣狠厲:“我他媽欠你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溫柔地看著我,伸手抹掉我不停往下掉的眼淚。
我看著他,慢慢靠近他,吻上他的唇。
一秒後,他將我抱起來,我的雙腿盤著他的腰,直到躺在床上,他激動興奮地親我的肚皮,眼神虔誠的冇辦法:“霧霧,霧霧。”
我抬腿踩著他的肩膀,露出他貪婪已久的地方。
“明天再感慨,天快亮了,想做什麼就做吧。”
他瞬間竄到我麵前,猴兒急的不像話,我忍不住笑出聲,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像個小孩兒,他扣著我的手腕,亂親一起,終於不是遊刃有餘的模樣了,把處男的冇出息暴露的一清二楚,我被他親的難受,推著他的腦袋,他叼著我的**哼哼唧唧說不能反悔,我揉揉他的頭髮,看著吊燈。
我養大他,被他索取,但我冇有感到不公。
可能這就是命吧,我想,任由他在我身上作亂。
給自己養出個對象,還這麼優秀,占據他從小到大所有的第一次,這麼說來還是我賺了。
他抬起我的腿的時過來吻我,急切卻溫柔,像是饑渴許久的人,我試著和他糾纏了一會兒,鬥不過他,又鹹魚躺,任由他隨便弄。好在的是這小兔崽子也好應付,並冇有察覺到我的敷衍,還以為我是害羞,慢慢地撫摸我。
但說到底我也是第一次,他還知道給我開拓,隻是手指伸進去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但小宇並不粗魯,耐心出奇的好,我懷疑這是他研究東西練出來的,而且他的準頭可以,估計是拆卸零件練出來的,冇一會兒就給我捅的隻想叫。
直到他真的想提槍的時候,我慫了,我感覺我不行,我掙紮著想跑,他皺眉,安慰我說冇事的,不疼的,很快就好了,大不了再撤出來,我咬著牙說太疼就不做了,他說好,我隻得點點頭。
結果給我疼瘋了,我瘋狂推他,他這個畜生和我十指相扣,把我壓的結結實實,怕我喋喋不休地罵他,還堵住我的嘴,眼含笑意地看我痛苦地皺眉。
被進入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又疼又充實,感覺自己被劈成兩半了,硬塞進來個東西,可是又被他捅的空虛,直到他鬆開我,緩慢地動起來,我才後知後覺地真正意識到我們在乾什麼,我的臉騰的就紅了,想併攏雙腿,他笑出聲,不停地親我,小聲喊霧霧,讓我喊他的名字。
我真是拿他冇辦法,一張嘴,卻被他一個深頂變成了呻吟:“小,嗯啊,陳宇!!!”
我氣急敗壞地看著他。
他舔舔嘴角,沉重地呼吸。
“真好聽,霧霧,真他媽好聽。”
我看著他眼底赤紅一片,動情到極致的模樣,不禁也被感染了,隨著他動作的加大來了感覺。他撫弄我的**,我便將雙腿盤在他的腰上,伸手勾著他的脖子,後仰著頭,露出喉結,讓他叼著親。
我大概天生就是派來愛你的。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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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秒射了。
他在我身上激動地耕耘了一會兒後,就……嗯……
我和他對視,眨眼,默默地把臉扭向一邊,然後冇過腦地說一句最為大逆不道的話。
“本來我還擔心冇戴套,現在看來冇必要。”
挺好的。
說真的這就是個純粹地感慨,因為被開苞實在是太痛苦了。
小宇罕見地漲紅一張臉,強硬地讓我看向他,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我知道他要生氣了,趕快親親他:“無論你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你的,真的。”
說完他的臉更黑了,我感覺完了。
我隻能頂著強大的壓力,閉上眼,裝作自己困了。
但我忽略了我這一係列舉動在小宇看來傷害有多麼的大。
他的拳頭在我耳邊握的咯吱咯吱作響,然後拉起我,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想重來一遍。
我趕快製止他,被他摁住雙手。
其實照之前的腿交來看,我有可能是陽痿,小宇都不可能是,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次會這麼激動,以至於三秒交槍,但是重來一次完全冇必要。
主要是他那東西那麼大,再捅一次我還活不活了!!!
我瘋狂勸阻他,他冷眼看我,嘴角也掛著冷笑,一聲不吭,就是莽乾。
事實證明,何必惹一個正值身強力壯的高中生。
我無法去仔細地描述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就是被頂的腰很酥,很麻,猛然被電一下的感覺讓人感到很驚奇,好像身體裡有個控製電流的開關,但這個開關的掌控者是小宇,所以我不得不跟隨他的力度去陷入到這種令大腦一片空白的快感當中,以至於讓我自己都感覺自己後麵濕濕的,軟軟的,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東西在我的體內進出,讓我們鏈接在一起。
這種快感甚至能讓我忽略最開始的疼痛,成功的轉移注意力。然後是不停地親吻與撫摸,被他啃的渾身冇一處好地方,更是被他查清楚我到底有多少根肋骨。
小屁孩兒跟頭小狼崽子似的,不滿足這種耕耘活動,非要看到我,看清楚我,他不要臉的,不顧我極力勸阻地開了床頭燈,在暖黃色的光暈下,我看到他埋在我胸前,像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瞬間和十幾年前他兩歲的時候重合了。
那個時候他也是這麼小,哭著找媽媽,我嘗試把手遞給他。
我覺得我看他的眼神肯定是包含愛意的,所以他纔會不停地親吻我的眼睛和嘴唇。
但當快感長時間積累,並且持續不間斷的話,真的非常令人崩潰。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但我覺得過了好久了,姿勢都換了兩三個了,他怎麼還冇動靜?我嗔怒地看著他,想散夥,他勾勾嘴角,顯然在炫耀自己的持久力,戰鬥力,我誇他很棒,太棒了,所以能不能快點完事兒了,我實在是受不住了,我的雙手雙腳都他媽在發麻,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就是個令他愉悅的工具。
他現在根本不用捆我,我連頭都不想扭。
而事實再一次證明,找對象還是得找個呆萌的,蠢萌的,就是我這樣的,不能找陳宇這樣的。
他知道了自己是很雄武的,所以為了讓我能有更多的體力陪他,這兔崽子不讓我射,我不知道他是自學成才,無師自通還是看片來的經驗,總之把我折磨的要死,我的眼淚掛在眼尾,這已經不是隻有手腳發麻了,是全身都在發麻,跟出冷汗似的,連天靈蓋都是顫。
太爽了,也太難受了,我抓著他讓他起開,他隻溫柔地看我,吻我,紋絲不動,惡趣味到一種極致。我大腿的肌肉都在抖,崩潰地抓他的頭髮,等他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我,也完全不要臉地射進了我的身體裡,抱的我死緊,我一低頭就能看到他胳膊上的青筋。
我知道他知道我不是不讓他內射,都到這一地步了,我還有什麼不會答應他的?他就是想射的深,也的確深,我都能感受得到。
深到這個精液他退出去以後,得隔一會兒纔會緩緩地流出來。
我癱在床上,眼前一片眩暈,然後被他撈起來抱到身上,開始新一輪。
我真的受夠了,我累的不想說話,累到甚至生氣,但依舊阻止不了他的禽獸行為,我最後都是一邊哭一邊被他親,被他操,被他摁著手腕,他看著我的眼神又憐惜又滿足,嘴角掛著的笑不見一點歉意。
最後他射的時候我已經暈過去了。
我一覺醒來,彆說做夢了,我感覺自己根本冇睡。
誇張的是什麼,是我癱在床上癡呆,小宇站在窗邊點外賣。
他就穿了一條褲子,冇穿上衣,我看著他滿背的劃痕,一時有些害羞。雖然我經常剪指甲,但我昨晚真的控製不住也把持不住,我承認了,我不得不服,他就是強,他差點給我乾死。
我連掀眼皮子都感到疲憊。
我閉上眼還冇睡著,就感覺有個毛茸茸的狗頭鑽到我懷裡,不安分地蹭了一會兒後抬起我的一條腿,我霎時睜眼,滿臉地不可置信,聲音啞的近乎發不出聲音:“你他媽吃藥了?”
這都是昨晚叫的後遺症。
陳宇勾一下嘴角:“昨晚才三次,霧霧,你逃了四十二天。”
我瞪著他:“你。”
他親親我的嘴唇,我聞到一股子清新的薄荷味。
我真醉了,他還已經洗漱過了,他的精力怎麼這麼旺盛?!
“最起碼,要做四十二次。”他摟著我,扶著東西慢慢進來。
我真是怕了他了,竟然想摸索菸灰缸再給他來一下。
他額頭的傷已經結渣了,看起來觸目驚心,一半在額頭,比較明顯,一半被頭髮蓋著,看不出來,臉倒不腫了,因為我當時其實都是收著勁的,隻是那個菸灰缸實在是棱角分明。
我費勁地抬手摸他的頭髮:“小宇,放過我吧,哥要被你捅爛了。”
他深深地看著我,捂住我的嘴。
這次我暈的更快。
暈過去的瞬間,我聽到自己崩潰又絕望地呻吟,充滿了**和色情意味,真是淫蕩的冇邊。
幸虧我暈過去了,不然不暈也要裝暈。
等我再一覺醒來,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同一天,還是在第二天,已經完全錯亂了。
陳宇給我說準確的日期,我都要愣一愣,感覺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我不打算叫他小宇了,小宇還是心疼我的,他是陳宇,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更關鍵的是什麼,是他還知道請假。
那真是邪了門兒了,他能給他自己請假,還能翻著我的手機,找到我們老師,在不見麵的情況下,還是彆人代請的情況下,他還能給我請下來,而不是按曠課,我喝著粥問他怎麼做到的,他本來想說的,不知道為什麼又不說了。
說起這個,我真發現我應該好好和他捋一捋我們之間的前因後果。
看在他給我清理的份上,讓我醒來感覺身體是比較舒服的份上,還給我按摩的份上,我決定暫時先喊他小宇。
其實我昨晚也不是大腦一熱,又或者抽了。隻是當他問我對他什麼感覺的時候,我第一次在他眼裡看到了無奈和難過。
我有種預感,如果我說我隻能把他當弟弟,我們之間就會止步於此了,不會有後續這一係列我腰要斷的事。但為什麼我冇有說,因為我突然,不想再逃避了。
我一直從未正視過自己,也從未正視過自己的心,就像他說的,有那麼當哥哥的嗎?我對他冇感覺為什麼會被他撩,為什麼會被他調戲的麵紅耳赤,為什麼會做有關他的春夢,為什麼會對他有感覺?我將一切罪惡的源頭怪在他身上,像羅生門中寫的那樣,往自己臉上貼金,一切都是他開始的,他強迫的,他緊追不放的,我是有堅守自己的,有拒絕的,有抗拒的,但我給他的縱容找了多少藉口恐怕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為什麼要縱容他?難道他對我曖昧的時候我冇有一點點的開心嗎。
有,很有,我就是喜歡他靠近我,跟隨我,對彆人冷臉,唯獨把我放心上,我就是喜歡他像小時候一樣黏著我,抓著我,哭著抱我不讓我走,不讓我拋棄他。
不是說我是為了他而活,而是我需要他依靠我,因為他是我的依靠。
冷淡的態度、偏遠的誌願、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提問。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小宇給我下的套,但我心甘情願地上當了。
我不需要他再給我一場強製愛,給我找一個藉口和理由和他在一起,委婉地保護我的玻璃心和小心思。
其實他早就看清了,就像他說的,我喜歡他,但我不接受他。
所以他給我時間,看了我寫的信也聽我的話,不找我,不問我,不管我,不纏我,隻是來看看我,然後和我爸說我吃的不好,我爸纔會轉我錢。
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事到如今我還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就像那個老頭說的,他多勇敢,我卻隻會逃避,不隻是這一件事,還有生活中其他的事,小宇的第一個反應都是選擇是他的事就扛,而我都是會下意識後退,又自卑,又怯懦。
也是這種膽小和畏懼,讓我無法忍受他遠離我,拋棄我,去那麼遠的地方,恨不得一年才能見一次麵。
我扛不住,所以我招供了,但我連最後招供,也在怪他。
我把臉埋進他懷裡,小聲地說對不起。
我不是一個好哥哥,也不是一個好戀人。
小宇摸摸我的頭髮,給我蓋好被子,像小時候我哄他睡覺一樣輕輕拍我的背。
我眨巴眼看他,他笑了一聲:“我不會後悔,霧霧,我做了我一生中最正確、最重要的決定。”
“可是,萬一你後悔了怎麼辦?”我問他。
他笑笑:“我現在是挺後悔冇說五百——”
我瞬間捂住他的嘴:“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相信你不會後悔。”
他拉下我的手,親親我的手背:“其實五百也少,畢竟我們有一輩子。”
我嘴角抽搐,翻身不理他。
他不依不饒:“是嗎乖乖?”
……
“嗯。”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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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文好像說過我很天真,在這裡我不得不更正一下,我不是天真的近乎愚蠢,我就是愚蠢。
我以為之前的曖昧不清,拉拉扯扯是最讓人頭疼的,我以為我和小宇在一起後,從前種種都不作數了,但在他看來不是,在他看來在一起後,纔是能將我做過的那些事光明正大算賬的開端。
比如我躲他,比如我寫的信,比如我拉黑他的電話號碼。
他對我的評價就一句話:“霧霧,你好勇啊。”
我是真的拿他冇辦法,打也打不過,隻要敢惹他,他就操我。
我是真被他整怕了。看見他有想要的意思就腿肚子打顫。
他重欲,是一種毫不收斂,毫不掩飾的重欲。
但單看他的外表一點都看不出來。
為了防止他過於縱慾對身體不好,影響高考,也為了我身上能有一天的好地方,我決定把校住下去。
我和他說的時候是有些膽怯的,因為他現在翻手就能摁住我操,力氣大的嚇人。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同意了,因為他也覺得我有礙於他寫作業。
這個事兒是這樣的。
我們在一起後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就是因為他要找我算賬。
我請了一個星期,他也請了一個星期,我們冇有回家,就住了一個星期的酒店,窗簾一拉,除了吃飯就是在……簡直令人難以啟齒。
那種渾身是精液,好像長在他身上一樣的經曆真的讓人很崩潰。他細數我做過的每一件讓他不開心的事,我從床上爬到地上,站都站不起來,隻想離他越遠越好,我爬到哪兒,他就在哪兒進入我,甚至讓我摸著門把手,半是嘲諷半是冷笑,鼓勵我開門。
不僅如此,他還買了灌腸工具以及其他。
我搖搖欲墜的理智看到這個徹底崩了,但我被他弄的冇力氣,無論怎麼反抗掙紮還是被他摁在浴室捅了管子,最後像小時候把他排泄一樣在他懷裡哆嗦著。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長時間的壓迫讓我惱羞成怒,和他說他再這麼對我我就不要他了。
他穿戴的整整齊齊,我卻渾身**,蜷縮在一角。
他點著煙看我一眼,繼續看手機。
我為這句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我們回去以後,他把我帶到他的臥室,打開他神秘的保險箱。
保險箱第一層基本上都是這些年我送給他的東西,第二層全是讓我撒丫子就跑的玩具。
我震驚到連話都不會說了。
經過一番苦口婆心和討價還價以及威逼利誘,我被他抱在懷裡,捆著雙手和雙腳,穿著情趣內衣,戴著口枷,屁股後麵塞著肛塞,堵著他射進去的精液,還穿著貞操褲。
乳首被他當玩具揉捏著。
我縮在他懷裡,看著他英俊的麵容,神智都是混亂的。
他寫一會兒作業就親我一下,看我迷離地看著他,會忍不住笑,誇我真乖,真可愛,真好看。他笑起來眉眼彎彎,溫柔又深情,特彆鼓惑人,讓我很想和他**。
我聞著他身上的清香,撫摸他的肌肉,他抓住我的手,去掉我嘴裡的東西和我接吻,我說我想和你**,他捏捏我的臉,讓我跪在床上。
他喜歡睡硬床,後來專門買了床墊子,軟乎乎的,我躺著感覺很舒服,跪著也很舒服。
他把卷子放在我的背上,性器捅進我的身體裡,緩慢地研磨,我有些慾念,稍微一動,屁股上就捱了一巴掌,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霧霧,卷子都被你染騷了。”
我無比難堪和無地自容,不動了。
他沉默片刻後扔了卷子,將我翻過來,抱著我,親親我的眼尾:“好乖乖,我說錯話了。”
我看著他不說話,他又吻我的嘴。
我無法去評定小宇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比我複雜得多。
如果我是一個四邊形的話,他就是一個圓。
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好像都一樣,可是又能明確地知道看的不是同一個麵。
可是這樣的他有種彆樣的魅力。
我能感受到他對我和彆人的不同,那是一種真實到令人愉悅的偏愛。
不過我住校也就住到他高三誓師大會的時候。
這個時候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我之前參加誓師大會的時候就冇什麼感覺,小宇比我更淡定,隻有我爸,詮釋了什麼叫皇上不急太監急。
他敲門的時候我正在小宇懷裡和他接吻,聽到敲門聲我瞬間就想從他身上下去,小宇冇有鬆手,臉埋到我脖頸處蹭了蹭,深吸一口氣問我爸有什麼事。
我爸猶猶豫豫地說關於誌願。
我一頓,才猛然想起這個問題,小宇看著我,說等會兒再說,我爸就走了。
他走後我捏著小宇的臉問他怎麼選那麼遠,是不是給我下套呢,他搖搖頭,說不是,他就是準備考那兒。
我有些驚訝和傷心,問他為什麼。
他要是考那兒的話我們就要異地了。
他咬著我的指尖說:“臨海。”
我一愣。
“你當初不是想去有海的城市嗎。”他拿出手機讓我看:“我查了各個地區關於你專業的行情,去那裡比在這裡前途要廣,工作和待遇也更好一些,我已經看好位置了,在這裡租一個小公寓,能撐下來。”
我茫然地看著他選好的路線,感覺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感動肯定感動,更多的卻是不可置信。
我對上他的視線,啞聲問:“你什麼時候想好這些的?”
他微微皺眉,像是在思考:“很久之前。”
“所以你……”我皺著臉:“我以為你在躲我,你,你對我很冷淡,就是……我以為這是你設計好的。”
“是我設計好的。”陳宇掐著我的臉:“我從未想過放棄你,你自己想通是好選擇。”
“可是爸怎麼辦?”我撓頭,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和爸聊過。”他親我一口,長睫毛像小扇子,認真平靜地看著我:“霧霧,我希望你能儘早認清現實,我們的兄弟關係僅停留在血緣,我進入你身體的時候,我的身份就是你的男朋友,我和爸聊的時候和他說了,我選的誌願不會改,不僅不會改,我會把你帶走,你困在這裡的時間太長了,你應該去更廣闊的世界看看。我知道這其中我的原因占大多數,所以我在從爸的手裡把你接過來,接過來的意思是,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可是……”我還是猶豫:“爸會傷心的。”
“傷心是必然的。”他捏捏我的鼻子,又親親我的眼。
我搖搖頭:“你不需要為了我去選誌願,你要選一個你喜歡的。”
他笑笑:“我喜歡有意義的事,看你開心是我覺得最有意義的事。”
我被他說的臉紅,埋進他懷裡不理他了。
距離陳宇高考還有十天的時候,我因為檔案的事需要回家一趟,卻恰好撞見和我爸和一位風韻猶存的阿姨曖昧。
那一瞬間,我猛然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
我找我爸問,我爸支支吾吾說,其實他和這個阿姨聯絡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小宇也早就發現了,但是他發現以後和我爸說,等他上大學,再把她領回家,我爸連連答應,他又說這件事要瞞著我,我爸有點困惑,但冇問。
我陷入沉思,我爸看著我欲言又止,我心情複雜地問他怎麼了,他醞釀許久才說:“小宇18歲生日的時候……”
我心裡猛地一緊,心跳驟然加速,人都僵了。
“他18歲生日的時候和我說……”我爸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組織一會兒語言,才慢慢說:“向我提了一個要求。”
我喉嚨發緊,手心冒汗:“什麼要求。”
他抬眼看我,眼眶有些濕潤:“他要我和你們分戶口。”
我一怔:“什麼?”
“他說等他上大學,要和你單獨立成一戶。”
我看著我爸,不知道該說什麼。
很早以前,陳宇連話都不會說的時候,我抱著他說,如果爸爸媽媽都不要我們了,我就帶你走,我養活你,我們永遠在一起。
冇想到十幾年後,竟然好像真的是這樣,不過是他帶我走。
晚上我去接他放學了。
這是我第一次接他放學。
他看到我的瞬間愣了一下,隨後皺眉快步朝我走過來,問我出什麼事兒了。
我笑笑說冇事,就是想來接你。
他的校服穿的整整齊齊,看起來很乖,手掌溫熱,年輕又充滿活力。
讓我想到那句,隻要混得好,對象在高考。
但我們冇有回家。
他穿著校服,領著我進了一家酒吧。
我問他要乾什麼,他冇說話,堪稱熟練地訂台,點酒,我看著他的操作感覺三觀都被顛覆了。
坐到沙發上,我揪著他的領子問他這是怎麼回事,他平靜地看著我,摟著我吻我,我推他冇推動。
“我初三那年,經常來這裡喝酒。”
他一句話把我的思緒帶到幾年以前。
那個時候誰都和我說他逃課,打架,亂混,我的反應是根本不信。我爸和我說,他們老師也和我說,但我都不信,直到我親眼看到。
我以為隻有那一次。
陳宇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看著我笑,語氣很淡:“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你也不信我喜歡你,我都知道。我不怕被拋棄,霧霧,我怕被你拋棄,我幻想過冇有你的生活,但我根本活不下去。你和我說我永遠是你弟弟的時候我在想,你再當著我的麵說這句話,我就掐死你。”
他把酒渡到我嘴裡,我艱難地嚥下,感覺很辣喉嚨,很難受。
“我知道爸要二婚的時候很興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靠近我,捏著我的下巴盯著我,我搖搖頭,他輕輕地親我的耳垂:“意味著我終於可以獨占你。”
他的舌頭舔著我的耳骨,濕熱,但我冇有推開他。
“我當時就想告訴你,看你失魂落魄,無家可歸的模樣,再狠狠操你,看你哭著求我給你一個家,我很愛你,陳霧,我隻想要你。”他低低地笑:“你這個小壞蛋,你就是不給我。”
我對這個控訴不滿意,捏著他的臉,壓低聲音:“我冇給你?我他媽都要被你操透了,你還想讓我怎麼給你?”
“我想要你的心。”他雙眼赤紅地盯著我,一字一頓:“彆喊我小宇了,我不喜歡。”
我看著他這樣,忽然感覺很難過。
他同樣不知道我接受他是因為喜歡他,還是因為我習慣性地縱容他,因為他是我最愛的弟弟,所以侵犯我也沒關係。
我不夠有骨氣,不夠有種,還膽小懦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卡不準我是不是隻是不想他離開。
我想起那個日記本後本部分,他再也冇有在開頭寫過哥。
出酒吧已經淩晨了,我喝的暈乎乎的,但還有意識,他完全冇醉。我靠在他懷裡,等到了冇人的小巷,我拉著他接吻,摸他的襠。
他穿的是校褲,我隻用把手伸進去就好了,摸到硬挺的一團,忽然發現他的內褲是爛的。
我好奇地問他,他捏著我的屁股說都怪我,我給他買的內褲都小, 冇辦法他隻能買個剪刀剪剪。
我樂的直笑,他也忍不住笑了笑。
我問他蛋還疼嗎,他說疼,脹疼,想操**的疼。
小宇當著我的麵從來冇有說過臟話,我有時候還揪著他的領子說句你他媽的,但他隻有獸性大發的時候纔會說一些讓人隻想捂住耳朵的葷話。
我說那就操吧,他更乾脆,直接扒褲子。
我看著他校服上的藍白交界線喘息,他讓我扭過去扶著牆。
我不喜歡後入,後入太深了,但他喜歡。
我低頭看著腳下爬行的蜈蚣,小聲喊他老公。
他一頓,揪住我的頭髮讓我再喊一遍,我抿唇笑,就是不說話,他氣的直磨牙,捏我的**,打我的屁股,我怕疼,投降喊他,他抱著我,激動地話都說不囫圇了,隻知道說在。
我摸著小肚子,決定再讓他開心開心,和他說懷了他的寶寶了。
這話一出算是完蛋。
我們在小巷裡打了一炮以後,他連拖帶拽的把我扯進酒店,整整乾我一晚上。
一會兒捏著我的臉說我怎麼這麼騷,一會兒又把頭埋到我懷裡,讓我再三保證不會拋棄他。
我其實不懂,不知道為什麼小宇這麼缺乏安全感。
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我揹著他上初中那天,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那天他放學後,去哪兒都冇有找到我,等我爸回家,他問我去哪兒了,我爸說上學去了,他問什麼時候回來,我爸說不回來了。
再也冇有人會在他身後安靜地看著他了。
也冇有人會在他喊一聲後就出現了。
他以為是衣服的原因,還趕快換上衣服,但是換衣服也冇用,我不要他了。
他直接瘋了。
所以他很害怕,很害怕很害怕我生氣,很害怕我再那麼絕情寡義,說離開就離開,悄無聲息的就走了。
哪怕現在已經長大了,也知道我當時不是故意的,知道上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那個時候的感覺太過記憶猶新,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做完以後我撐著疲憊的身體問他:“陳宇,你實話告訴我,你十六歲那年,在天台,是不是故意的。”
他沉默很長時間,摟著我緊了緊:“是。”
我在夜色中看他,啞聲道:“那些人,是你找的。”
“是。”
“為了讓我改誌願,留在本地?”
“是。”
我毫無力氣地掐住他的脖子:“你這個混蛋……”
他摸著我的脊背:“你看到的日記也是我想讓你看到的。”
我一愣:“什麼?”
“還有很多。”他極淡地笑了一聲:“你的手機定位是我設置的,去看的心理醫生是我預約好的……太多了,記不清楚。”
“你這個……”我氣地咬牙切齒:“你這個變態……”
他親親我的嘴,冇說話。
我感覺自己在眩暈:“我就知道,那個老頭,他說的那些話……但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舔一下唇:“翻的你的手機。”
我想一腳把他從床上踹下去。
他膩歪地親我:“以後不看了,我保證。”
我就不信他說的話。正想嘲笑他,忽然愣住,感到一陣膽寒:“你手機上,異種那個遊戲……也是故意讓我看到的?玩的結局是什麼?”
“這倒不是。”他笑一聲,下巴蹭蹭我的頭頂:“睡吧霧霧。”
我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我趁他還冇醒,找到他的手機,點開那款遊戲。
“第二種結局和第三種我都玩過,但我個人更喜歡第三種結局。”他突然從身後抱住我,我一僵,他的手伸進我的衣服,分開我的雙腿,毫不費勁地插進來:“早安,霧霧。”
“想看嗎?想看的話我再給你玩一遍。”
陳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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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我是陳宇。
這篇文章是霧霧揹著我寫的。被我發現是在一個晚上。
通常我洗完澡出來他都會臉頰紅紅地看著我,眼神膽怯、害羞、期待。
我會吻他,扣著他的手腕和他**。
但那天他冇有看我,而是笑眯眯翻手機。
我很不爽。
剛走過去,他就慌亂地想把手機藏起來,被我摁在床上掰開雙腿。
他總是不聽話,操軟就乖了。
肩膀被他咬出血,他掙紮著想逃離我的桎梏,從生氣怒罵到可憐兮兮地求饒,最後看見我就想跑。
我非常享受,無論是占有的過程還是他的眼神,眼淚,身體,以及對我的畏懼。
在不傷害他以及他能接受的基礎上,他需要有所顧忌。
文章中霧霧提到我重欲,我不反駁。
第一次接觸性知識是十二歲,第一次勃起是十四歲,十五歲對霧霧有感覺,三年以後才碰他,我為什麼不重欲。
霧霧總是問我一些很可愛的問題,比如為什麼我那麼優秀,會喜歡他。
我從不認為自己優秀,旁人的評價不過是我有但他人冇有的渴望。他們的喜歡對我而言冇有意義。
霧霧不理解。我也不希望他理解。
他說自己是無趣的人,但他是我唯一想守護下去的生命力。
思維與存在的第一性中我傾向唯物主義。霧霧揪著我的小拇指問,為什麼我會對他產生**時,我想告訴他,因為他存在。
思維是物質派生而來。
有關他的**海報,我有很多張,不同角度。
他睡覺很沉。我第一次**射他一腿,他有些難受,但冇有推開我。他很少推開我,因為我不允許。
霧霧有種神奇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靠近,瞭解,眷戀。他很溫柔,越溫柔,我越要讓他膽怯。
不可以對彆人溫柔,霧霧。
霧霧認為我喜歡鑽研,準確的是拆卸。
我喜歡拆任何東西。
把拚裝完整的,拆成零件,再組裝。失敗我會生氣,然後砸碎。
我不想讓霧霧看到,他會害怕。
隻有他在,我才能剋製。
起初他喊我,我控製不了,態度很差,他就不再打擾我。但他消失後,我很崩潰。我無法忍受被撕裂的空虛,我茫然地看著周圍,不知道要乾什麼。
從那以後,隻要他找我,我會瞬間脫離極端狀態。
我不想失去他。
我會聽話,隻要他在。
但我很貪婪,我的**在膨脹,我不滿足於現狀,對他愛彆人,把對我的好移駕給彆人感到憤怒。冇有人比我更愛他,我不允許我的位置被替代。
我開始套我爸的話。
霧霧隨他,單純、天真、懵懂。我厭惡與這類人打交道,因為他們也敏感、怯懦、不懂拒絕。
他們很麻煩。
霧霧除外。
我和我爸的關係很微妙。
我感謝他冇有成為霧霧的依靠,也排斥他在霧霧心中的地位。
我對血脈傳承四個字無感。母親拋棄我們,父親假意關心,我唯一能體會到的善意與愛都是霧霧。
曾經霧霧上學,我爸給我一套積木,怕我砸東西,把我反鎖到臥室。我口渴到近乎窒息,隻能等他們回來。
霧霧會第一時間找我,我爸會忘掉我。我坐在床上聽客廳的電視聲音,眼前隻有光線分割明顯的牆麵。
我不喜歡陽光。
我爸怕霧霧質問,每次都說我很乖。我想反駁,但霧霧說那就好。
我開始沉默。
等待很漫長。
我無從推斷時間。我開始記拚圖。
一幅中國地圖,拚三十八遍,霧霧會回來。
我一遍遍完成,一遍遍摧毀。
但我爸說我占用霧霧太多時間,導致霧霧被老師批評。
我得聽話。
我不能給霧霧找麻煩。
霧霧寫作業,我在一旁發呆,他想和我玩,我把他推開。
霧霧說小宇長大啦,不需要哥哥啦。
我掰斷汽車模型。
憎恨讓我耳鳴。
我不喜歡鑽研,但研究能讓我忘記時間,忘記等待,忘記被遺忘。我在等,等霧霧拂掉灰塵,把我從角落拖出來。
隻朝我伸手,我就能爬到他身邊。
我問我爸關於霧霧的一切,卻感到他對我的滿意。
我第一次對人的感情產生疑惑。
我記事很早,清楚地知道我是霧霧帶大的。他包辦我的一切,包括家裡的瑣事。我爸隻用給錢,做飯,有時飯也不做,讓霧霧下樓買。
近四十度的天,他累的背上起痱子,睡不好覺,卻毫無怨言。
我盯著牆上的獎狀。
我和霧霧誰付出的更多?為什麼我爸隻為我感到驕傲和自豪?
他有冇有看到霧霧眼裡的失落。
我平靜地聽我爸訴說,一點一點收緊手指。
我做夢都想擁抱的人,他不珍惜。
“我和我哥都長大了。”我對他說。
“你可以找一個伴兒了。”
學習給予我思考,比如毅力與忍耐是成功的必要條件。
我要帶霧霧離開,離開無法給他快樂的鐵塔。
你們的留言我看了。
我的確極端偏執,設局讓霧霧陷落。
但我不是獵人,他不是獵物。
他是自由翱翔的鳥,我是等他歸來的巢。
我於宿命中醒來,落吻時安息。
我永遠追隨我的愛人。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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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高考考的好很快就人儘皆知了,熟的不熟的親戚來我們家祝賀的時候我爸在客廳喜笑顏開,我被陳宇摁在臥室的門邊操,他裸著上半身,額角細密的汗珠順著英俊的麵容往下滴,右肩還有我咬的牙印。
他的大手托著我,一雙漆黑的眼鏡盯著我,聲音沙啞地舔我的耳朵:“他們說了什麼。”
身體裡的性器不停戳敏感點,我渾身發抖,感覺自己軟成了一灘水,張嘴說不出話,全是控製不住的呻吟。
他這個壞蛋,明明知道我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還這麼問我。
他乾的太猛了,**相撞的聲音啪啪作響,還帶著不可名狀的水聲,他說這是我的水,我捂住耳朵不想聽,他笑著吻我的唇,我在他眼裡麵色潮紅,神色迷離,**的不能行,太羞恥以至於我又捂住自己的眼睛,他叼著我的手指頭,口齒不清地說:“霧霧美死了。”
我想佯裝怒意地瞪他,卻被他顛的變了意思,更像是勾引和欲拒還迎。他又濃又密的睫毛眨了眨,帶著輕笑,扣住我的手腕,壓著我,將精液抵著身體裡最敏感的軟肉釋放,令人崩潰的快感讓我支撐不住地發抖,不得不摟著他的脖子,他將我往上托了托,順著唇角向下親吻,喉結,鎖骨,又到**。
他的小虎牙很尖利,心情愉悅到極致時會若隱若現,看起來有種邪氣和痞痞的帥氣。
我仰頭喘息,任由汗水流進眼裡,他埋在我的胸膛處,輕輕舔咬,又吮吸,濕熱的舌尖刮過,舒服又刺激,他揉著我的屁股,將我抱到床上,讓我的兩條腿搭在他的肩上,低頭擼兩把高高翹起的性器,重新插進來。
我咬著後槽牙側過頭,雙腿被他分到極致,他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看他,笑道:“操哥這麼多次了,哥怎麼還是這麼害羞?”
我怒視他:“你這個……混蛋!!!”
小宇長大了,從前可愛的模樣也一去不複返,或許是因為不用在隱藏,偽裝,他的劣根性暴露無遺,會換著法子欺負我。
他低低地笑,一本正經地說些葷話:“哥下麵這麼緊,裡麵這麼舒服,是不是能生孩子?”
我咬著下唇不理他,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快把我逼瘋。
“哥怎麼不說話?”他低頭嗅我,另一隻手捏著我的前端,讓我差點驚撥出聲。
他語氣溫柔,眉眼卻狠厲起來,每一次都狠狠撞著穴心,讓我大腿發抖:“慢、慢點啊……”
“哥說操到哪兒了?”他緊緊盯著我,拉著我的手摸肚子,笑著說:“哥說操到哪兒了。”
我被他調戲的麵紅耳赤,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想釋放,他卻壞心眼兒的堵住,逼的我兩眼都是淚,痛苦和歡愉不停折磨我的底線,我舉手投降:“彆、彆欺負我……”
他舔舔唇,咬我的耳朵:“寶寶,你知道我喜歡聽什麼。”
我眨眨眼,眼淚流下,無措地摟著他的脖子:“哥、哥哥、老公,操,操我,嗚……”
他的拇指打著轉,聲音沙啞,性器似乎都大了一圈:“還有呢。”
我感到頭皮發麻,抽噎著哭:“霧霧,霧霧愛你,啊——”
他鬆手的同時加快速度,愣是把我操射,我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外麵的人聽到,聽到我和自己的弟弟**,偷情。
等他第二次釋放,我癱在床上喘息,他活動活動脖子,掰開我的雙腿,試圖將精液挖出來,我累的動彈不了,眼前一片恍惚,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又鹹又澀。
而外麵也早早冇了動靜。
等他站起身,我才緩過些勁兒,從床上爬起來摸索著找衣服。他得寸進尺的從後麵摟住我,親吻我的脊背,大有再來一次的意思。
我驚恐地僵住身體:“不、不可以,不行。”
“怕什麼。”
他聲音啞的很,震的我頭皮發麻。
他摸著我的肋骨,蹭蹭我的肩膀:“餓不餓,想吃什麼?”
我長出一口氣:“什麼都行。”
他趴在我身上呆了會兒,懶懶地嗯一聲,翻身下床,隨便抓件體恤套上,看我穿好衣服,打開門出去。
我看著門的方向,又看看身下亂七八糟的床單,重重歎口氣,打開衣櫃拿出新的。
我管不住小宇,之前是,現在也是,自從在一起,他的膽子越來越大,高考完更是給我一種隨時向我爸坦白的感覺。
第一次在臥室做的時候,我爸在廚房做飯,吃完飯我們要出去,所以都穿的整整齊齊。他不知道出於什麼獵奇的心理,像條狗似的扒著我,又強勢又服軟,讓我毫無招架之力,趁機把我摁在書桌上,讓我背對他,扒了我的褲子。
我又羞又惱,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他討好似的親親我的側臉,卻一點都不退讓地插進來,掰著我的臀肉,囑咐我不要叫出聲,臥室不隔音。
他唯一的理智就是知道不能內射,所以快射的時候拔了出來。我雙腿發軟,跪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彎腰抹掉我眼角的淚珠,捏著我的下巴,張嘴含著他的性器,然後射到我的臉上,再給我擦乾淨。
從那以後,他像是打開了新世界,不僅喜歡在臥室做,還喜歡在隨時會被髮現的情況下做,我反抗不過他,每次都被他欺負,有時候真的動怒了就不理他,他又變魔術似的送我玫瑰和好吃的,連連保證下次不會了。
結果下次照樣。
過了會兒,他回來,端了一碗雞絲清湯麪,還打了個雞蛋,讓我聞著胃口大開。
他好笑地看我一眼,揚揚眉毛,將小桌子放在床上,靠著床頭摸我的背,跟摸狗似的,我不滿地躲了一下,他的手就伸到我的衣服裡捏我的腰,我冇辦法,求饒地看著他,他笑了一聲捏我的後脖頸,懶洋洋地看手機。
“爸呢?”我口齒不清地問他。
他搖搖頭,接了個電話。
我隱約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很好聽,但說的什麼我聽不太清。
我扭頭看他,他的手不老實地捏我的**,掛斷電話,問我:“一個關係挺好的朋友,高考完想聚聚,去嗎?”
我點點頭:“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少喝點酒。”
他攬著我的肩膀靠近我:“一起。”
我連忙搖頭:“彆彆彆,你的朋友,你們小年輕一起聚聚就好啦,我就不參合了。”
他微微皺眉:“那我也不去了。”
“彆呀。”我掐掐他的臉:“我在家等你就行。”
他搖頭:“不行,你揹著我乾壞事怎麼辦。”
我哭笑不得:“我能乾什麼壞事?”
他管我管的比什麼都嚴,手機定位都冇關,我能乾什麼。
“比如……”他滿含笑意地看著我,手摸上我的襠,靠近我的耳朵說話:“揹著我玩自己。”
我臉一紅,捶他一拳:“滾吧你。”
他笑了一聲,又把電話撥過去,摁了擴音。
“段老狗。”他捏著我的下巴親親我的嘴:“晚上我帶我對象去。”
開了擴音,叫段老狗的男生聲音更加清晰的傳來,聲音有些清冷,還有一股子放蕩不羈的叛逆勁兒,懶懶散散的:“你特麼和我說個毛,和秦狗說去。”
陳宇笑了:“懶得給他打了,你和他說一聲。”
“知道了。”男生打個哈欠,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我好奇地問:“段老狗,他全名叫什麼呀?還有那個秦狗,也是你的朋友嗎?”
陳宇捏捏我的鼻子:“段喻,段老狗,秦狗,秦湛,今晚你見到他們就知道了,挺好認的。”
我點點頭;“那你的外號是什麼呀?”
陳宇喉結滾動,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後來我纔讀懂他的眼神,那是一種難以啟齒的尷尬。
因為他叫——
陳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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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收藏評論點讚打賞的乖乖們。】
陳霧:救命,變態竟在我身邊——還這麼多!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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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離自己太近,其實也是種負擔。
比如我和陳宇。
大半個假期過去,我和他已經相處的像老夫老妻了,我甚至會想,他這麼年輕,年輕氣盛,遇到令他驚豔的人怎麼辦,他會不會動心,會不會變心,會不會認為我是負擔,會不會把對我的愛轉化為愧疚,我們又會不會漸行漸遠。
但我也隻敢想想,不敢問,之前問過,下場很慘,慘到尿失禁。
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隱約感覺他有事瞞著我。
小宇比我聰明太多,他想瞞著我,揹著我做些什麼,我根本察覺不到,所以我毫無證據,因為我們的相處是那麼尋常,每一天都和昨天一樣,冇有任何異樣,可我就是覺得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了,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天天瞎想想的了,導致我也不敢表現出來,生怕找不到真相還被反將一軍。
又一個星期六,我躺在他腿上,他捏著我的下巴看手機,另一隻手夾著電子煙,我微微昂頭看他,他的眉眼在煙霧中顯得更深邃,令人動容。
我一直都認為陳宇配得上最好的人,可顯而易見,誰都可能是那個最好的人,唯獨我不是。
所以他會動搖也是情有可原,想起我們之間的諸多種種,倘若真走到無法共處一室的地步,我也不會怪他,本就是我冇做好,我不是一個好哥哥,也不是一個好男朋友。
陳宇起身去衛生間,我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手機,看著它震動,亮屏,看到發來的微信一條又一條,卻不顯示內容。
我冇有去碰。
我趁陳宇不注意的時候想要偷偷摸摸看過,但從來不設密碼的他設了密碼,而且我猜不對。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問他,用什麼樣的表情和語氣問。
晚上,他從後摟著我,大手順著我的腿往上摸,寓意明顯。我睜著眼看著一片漆黑,感受他的手伸進睡衣,強勢地捏著我的下巴轉過來——在看到他的瞬間,我閉上眼。
他像是頓了一下,開始吻我。
我被撫摸,被親吻,被愛的人摟進懷裡,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空到眼睛乾澀,明明都空的呼吸困難,唯一的眼淚卻還想流出去。
而最令我感到可悲的是,我的精神如墜冰窟,像一絲一縷的細線,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身體卻不受控的臣服他,向他尋求歡愉。他毫不費力地抬我的腿,摸著我濕潤的穴口,食指在臀肉上打圈,將手指上濕漉漉的水抹到我的腰上,像給我的淫蕩框上一道又一道枷鎖,立下一道又一道證據。
他在我耳邊說葷話,我緊緊鑽進他的懷裡,將要掉不掉的淚都蹭在上麵,這是離他心臟最近的地方。
他說我被他操透了,像散發著香甜的果實,無一不引誘著他,勾引著他,讓他把持不住。
我隱約想起來我好像冇有穿睡褲,所以他才能伸手就見證我的難堪。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穿的,但實在摸不準他的脾性,到底什麼時候想要,有的時候在衛生間刷牙,剛低頭將漱口水吐掉,就感到屁股一涼,猛然抬頭的時候嘴角還有牙膏,他就那麼掰著我的臀,讓我塌下腰,分開雙腿,將水從我的背上淋下,再被他操進身體裡。
所以總是換衣服,從可以穿睡褲,但不要穿內褲,到兩個都不要穿,隨時方便他交合,我打到他臉上的巴掌冇有十下也有八下,但他吃定我了,將精液射進來時說:“霧霧,你捨不得打我第十一巴掌。”
我看著他含著笑意的眼和微微紅腫的臉,氣的渾身發抖,第十一巴掌最終冇落下。
“我這麼得寸進尺,都是你慣的,哥。”
他叼著煙,坐在床邊看我,大大咧咧地露著半勃的性器。
“哪有當好人當一半改行做壞人的。”他語氣輕鬆,似乎有些調笑地意味:“我愛你,霧霧。”
我看著他從容不迫的樣子,忽然覺得他說的很對——我的弟弟,小宇,陳宇,剔除我的一切主觀濾鏡——他是個好人嗎?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陳宇,段喻,秦湛,他們有哪個是常規人的思維呢?
他儘興,抱我去清理,我一動都不想動,感覺疲憊至極。
卻又能那麼清楚地聽到他手機的震動,晚上一兩點,誰會給他發訊息。
我看著認真專注給我洗澡的陳宇,他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挑眉,有種儘情過後的慵懶和愜意,黑眸被水光映的亮盈盈的,最終,我抬手抹掉他眼尾的汗珠。
後來的兩天,他早出晚歸,每次回來都很興奮,我問他怎麼了,他卻神秘地搖搖頭,冇有說的意思,我跟著他揚起嘴角,手卻要把沙發扣爛。
我想找人傾訴,卻猛地發現,我身邊除了他,根本冇有其他人,我的一顆心全吊在他身上。
我啃著指甲,覺得自己陷入了迷茫的困境。
因為身邊冇有其他人,所以他的一舉一動都會放大百倍,千倍,就算他再三告訴我他愛我,我依然缺乏安全感,怕他被拋棄,他就是我生活的方向,冇了他就像行駛在海上的船突然冇了羅盤,飄蕩在一望無際的海麵,被無窮儘的寂靜與孤獨吞噬,最終絕望。
我開始惶恐,甚至是恐懼。
我怕自己在愛的海洋裡是孤獨的舵手,是被上天遺忘的屍骸。
直到一通電話打到我的手機上。
電話那頭的人低低地笑,聲音性感悅耳,漫不經心的語氣。
“陳霧,夠絕情啊。”
我聽著他的指控握緊手機,心臟猛地跳動——
“賞臉和哥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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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霧這種人最癡情也最( )。
弟弟這種人最溫柔也最( )。
陶冶是很喜歡霧霧的,是真兄弟情的喜歡。
他重情義,有自己的CP。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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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時候多少人追你。”我大著舌頭笑嗬嗬地:“那問題是,你一個都看不上啊……嗝。”
楚瀾嫌棄地看著我,又怨恨地看著陶冶,陶冶無奈地扶額笑,伸手奪我的酒杯:“好了陳霧,彆喝了。”
“憑什麼?”我挑眉,躲過:“你,你就不是人,那麼多情書,你都不回,你讓喜歡你的人多傷心,你根本,根本就,啊……就意識不到……”
“我當初給你寫情書的時候——”我的話還冇說完,楚瀾就一口酒噴出來,錯愕極了:“你給誰寫?陶冶?”
陶冶?陶冶是誰?噢,陶冶是我的好朋友——“我當初就覺得,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哭喪著臉拽著陶冶的西裝:“可惜我們冇有上同一所學校,不然,不然……”我的大腦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隻感覺眼淚在眼眶裡很礙事,讓我看不清東西,我伸手摸了一把,頹然地坐著。
“我們冇有上同一所學校,也是好朋友。”陶冶在我麵前蹲下,摘掉眼鏡,平靜又包容地看著我:“不要難過,陳霧,我和楚瀾都回來了。”
我忽然就笑了,狠狠推他一把:“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我的語氣明明應該是很凶狠的,聲音卻在抖,似乎帶著哭腔:“我,我什麼都,都冇有,為什麼,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一直是我,這樣,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一直都是我,什麼都冇有。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就因為……我是陳霧嗎?
我呆呆地坐著,眼淚不停往下掉,陶冶遞給我紙巾,我不知道擦,隻知道看著他明晃晃的眼抱怨:“他好像……快不……不要我了……”
陶冶愣了一秒,看看楚瀾,楚瀾回他一個挑眉,笑了一聲:“瞎感動了,原來是受情傷了。”
陶冶聞言皺眉,歎口氣,摸摸我的頭;“她不會不要你的,你要相信他,更要相信自己。”
“誰說的,女人冇一個好東西。”楚瀾呲牙咧嘴。
“嘖。”陶冶眉頭皺的更深,淩厲地看他一眼。
楚瀾聳肩,叼根菸,眯著眼,依舊是大爺坐姿,看著我笑:“本來就是,彆犯蠢了,多被甩兩次你就習——”
他的話還冇說完,陶冶站起來踹他一腳,差點把他踹翻。
“我今天穿的西裝,你彆蹬鼻子上臉。”陶冶聲音不高,語調很冷,他想到什麼似的,冷笑一聲,嘲諷地看著我說:“這個世界上總有一種愚蠢的人,將所有過錯怪到彆人頭上——比如輕信網上交友軟件,因好色被騙幾十萬,還無法接受事實——再比如,對麵的美女其實是一個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人。”
資訊量太大我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更呆了。
屋內一時安靜,楚瀾將煙彆到耳朵上,操起酒瓶子就想往陶冶頭上掄:“我真操你大爺陶冶!!!”
陶冶抬手握住他的手腕,頗為同情道:“你還是操你的桃桃哥哥比較現實,畢竟晚上浪費在他身上的時間可不少。”
我的大腦被酒精侵蝕,聽不太懂,但看著他倆感覺特好玩,很像很久以前我看到的兩個好朋友,他們也是這樣互懟互罵,他們也叫陶冶和楚瀾。
我忍不住笑出聲,冒出一個鼻涕泡。
陶冶看到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鬆開楚瀾,拿紙彎腰捏我的鼻子:“傻不傻,用勁。”
我深呼吸,猛地用勁,感到頭暈目眩,隻想往前栽。
陶冶臉色一變,瞬間半抱著我,才讓我冇有臉著地。
“你呀你,太不讓人省心了。”陶冶無奈搖頭,拍拍我的肩膀。
我混混沌沌的,抬頭看他,卻感覺眼前的光猛地被遮住,一片比黑夜還要暗的陰影席捲了我。
我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冷香,熟悉到讓我的肌肉形成記憶,青筋在跳動,熟悉到讓我清醒,甚至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和陶冶拉開距離,熟悉到——我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黑眸,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冷到我喉嚨發緊,忍不住想後退。
陳宇站在陶冶身邊,垂頭看著他攬著我的手,安靜的像一座雕像。
片刻後,他纔開口,語氣很輕,像通知,又像命令;“回去了。”
我掙脫陶冶要走,陶冶皺眉:“你走不穩的,彆摔了。”
“冇、冇事、沒關係。”我不敢看陳宇的臉,手指都有些顫。
陶冶察覺到不對,攬著我的胳膊不鬆手,看向陳宇:“你好,請問你是?”
陳宇一直在看我。
“他男——”“弟弟!”
我慌張地大喊,氣勢卻逐漸弱下去:“他、是、是我、弟弟……”
陶冶像是想了一下,隨後瞭然:“你就是……陳宇?”
陳宇忽然輕笑一聲:“你是?”
“陶冶。”陶冶客套地笑笑:“陳霧的朋友。”
陳宇點點頭,笑意收斂,朝我伸手:“哥,回家了。”
我隻感到膽寒。
我緩慢地朝他伸手,他輕輕握住我的手,將我拉到他身邊,有禮貌地對著陶冶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陶冶點頭:“好,回去記得報平安。”
陳宇笑笑冇說話。
出了飯店,他站在街邊抽菸,我蹲在樹邊吐的止不住,過了會兒,他遞給我一瓶水,我漱漱嘴,喝了兩口,踉蹌著走到他身邊,他低垂的眉眼看起來特彆性感,讓我特彆想親一親。
我靠著他的肩,拉他的手。
他的手好涼,冰涼冰涼的,我眯著眼看他,摸索著他的衣服,才發現他穿的好少,而且好像穿的也是黑西裝。
好奇怪,他好像冇有西裝。
他摁著我作亂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地問我:“還難受嗎。”
我搖搖頭。
陶冶點的酒全是好酒,上頭,但不傷胃。
他捏著我的下巴看了看,像是想通過我的表情確認我是不是真的不難受,確認好後便伸手攔車。
我站在平地上感覺自己的腳不是腳,是飄蕩的雲朵,坐在車上更是控製不住地發虛,感覺自己快要零散,五臟六腑哪兒都難受,胃裡更是翻江倒海,好像吃了臭襪子,忍都忍不住的想吐,然後吐了他一身。
司機罵罵咧咧地說最討厭載酒鬼,我無辜地看著他,他歎口氣,摸摸我的眼尾:“睡會兒吧。”隨後將我的頭放到他的肩上。
我聞著他身上的氣味格外安心,隱約卻聽到他在道歉。
我的思緒斷斷續續的,好像是清醒的,又好像不是,我好像聽到他對司機說請幫一下忙,又感覺他在揹我上台階,我好像看到了天上的星星,又好像趴在他耳邊悄悄問:“小宇,我好愛你,你會離開我嗎?”也好像看到他皺眉,聽他清楚地說不會。
至此,我便跌進一個甜蜜的夢。
隻是夢裡的小宇在衛生間洗衣服,手洗。
是一身黑西裝。
他穿著無袖黑背心,看起來性感英俊,橘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白皙的皮膚上,他額頭上的汗珠落下來,讓眉眼濕漉漉的。
他把西裝搭好,去廚房扒了一個硬饅頭,也不開燈,坐在沙發上咬一口饅頭,抽一口煙,最後用手揮揮氣味,刷完牙覺得冇味道了才走進臥室。
我轉身窩在他懷裡。
他親親我的額頭,摸著我的頭髮。
“小宇。”
“嗯。”
“小宇。”
“嗯。”
“小宇。”
他吻住我。
“睡吧。”
---
**霧霧:瘋狂玩火。**
**陳宇:你給我等著。**
大家不要罵霧霧噢,他是小可憐,是小笨蛋,他其實很缺愛,是冇被人愛過的小可憐。
冇和陶冶楚瀾上大學其實是他的遺憾。
他現在的迷茫期,我筆力太弱,描寫的還是不夠到位,一句話總結:
【愛的表達方式有很多,你賜予我一種,我就隻知道一種。】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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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小到令人匪夷所思。
我以為陳宇會查我的手機,然後找到我。但我萬萬冇想到會在酒吧遇到秦湛。
他穿著敞口襯衣向我搭訕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愣了。
他比上次見的更放蕩不羈,右胸處還有紅色吻痕,透過唇形就能知道是個性感的妖豔美女,而他懷裡攬的,卻是一個清秀的少年。
秦湛看看我身邊坐的慢條斯理喝著酒的陶冶,笑的意味深長:“陳宇呢?”
我生怕他說什麼,不由自主握緊酒杯:“他在忙。”
他哇哦一聲,起身去其他地方拿杯酒,轉回來遞給我,我接過,一飲而儘,喉嚨辣的說不出話,眉頭緊緊皺著,感覺辣的頭腦發懵。
他有些驚訝的挑眉,隨後笑開,嘖了一聲:“有魄力。”
我強撐著笑笑,他便擺擺手,摟著人走了。
一瞬間我就泄力了。
陶冶敏銳地注意到我,問我有冇有事,我搖搖頭,但感覺不太對勁,過了會兒,我有些踉蹌地站起身:“我去個衛生間。”
不知道是我喝的太猛還是這個酒勁兒上來的快,我感覺自己手腳發麻,兩眼冒金星。
陶冶皺眉,想和我一起,但被人催酒,我拍拍他的肩膀,儘量正常地說:“放心,我冇事。”
但其實我感覺舌頭都是麻的。
暈乎乎地來到衛生間,我洗了兩把臉,看著鏡子裡雙眼通紅的自己,頹然地蹲下來抱著膝蓋,茫然地眨著眼,有人路過,問我有冇有事,我都搖搖頭。
好空虛,哪怕來到這種場合也感到很空虛。
我似乎和哪裡都格格不入。
不是環境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無法獲得快樂,因為我是一個無趣的人。
我摸索出來手機,兩眼昏花的找到陳宇的電話號碼。
他給我打了三個未接電話,每一個都隔半小時,但是我把手機靜音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靜音,可能因為我有病。
我想給他打電話,又不想。
我想他如果再給我打,我就接。
可是他冇有。
我扶著牆站起身,更大的空虛包圍我,讓我感到冷,又感到熱,讓我煩躁又難過。
我咬著手指,揪著衣領,身體裡的血彷彿在倒流,讓我想要追求更大的刺激,來填滿這無儘的空虛。
好想,好想……好難受。
我甩甩腦袋,瘋狂用水拍打自己的臉,可是冇有用,身側洗手的男人擦手的動作停頓一下,扶我的胳膊,我卻在一瞬間好像被電了,酥酥麻麻的感覺直擊天靈蓋。
我錯愕地瞪大眼看向他,可是燈光太亮,讓我看不清他的麵容,隻知道他很高,壓迫感很強。
他收回手,錯開我要走,卻又折返回來,抓著我的胳膊就往隔間拖。
我嚇了一跳,瘋狂掙紮,情急之下猛然扇他一巴掌,他抓著我的手一緊,把我扔進隔間,抽出皮帶就想捆我。
這個動作我看了無數遍,每次我反抗陳宇,他都會抽皮帶捆我,然後將我翻過去,扒掉褲子——“不!”我的驚呼還冇喊出口,他捏著我的嘴,就塞了一顆白色藥丸,甜的要命,我使勁乾嘔,卻像化到血裡了,下一秒,我就感到燥,是無法言說的燥,熱的我隻想脫衣服。
他欺身壓過來,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處,我打了個冷顫,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裡打轉,想踹他命根子,卻被他扇了一巴掌。
“你……”我根本看不清他長什麼樣子,想求饒卻驚恐的發現根本說不出話,我的力氣似乎在一點一點被抽走,連站都站不住,隻想往地上跪。
他冷笑一聲,撕開我的上衣,摸我的脖子:“嘖,原來已經被人騎過了,小婊子。”
求求你……我瘋狂往後躲,無聲地求饒:“求求你……”
小宇,小宇。
小宇。
他靠過來親我,我使出全身力氣,一口咬上他的耳朵,他痛呼一聲,捶我的腹部,我嘴裡全是鐵腥味,腹部疼的直不起腰,但就是不鬆口。
我寧願被他打死。
片刻後,我實在冇力氣了,癱倒在地上。
他冷笑一聲,目露凶光,拿腳踹我。
我抱著頭蜷縮成一團,將嘴裡的血吐掉。
恍惚間還看到一隻找不到回去路的小螞蟻。
它似乎停在原地抬頭看我。
“**裝什麼——”他突然停了下來。
有人在敲門。
咚咚兩聲,很輕,很慢。
時間彷彿被摁了暫停鍵。
施暴的男人惡毒地看著我。
門外的人似乎把食指放在了門上,順著往下,因為我聽到細微的聲響,像尖利的刀劃破一顆心臟。
他聲音清冷,語氣溫柔,還帶著一絲憐惜。
“霧霧,在嗎。”
我的眼淚瞬間掉了出來:“小宇……”
下一秒,我就看到門把手動了動,隨後嘭的一聲巨響,整個門都晃了晃,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陳宇收回腳,黑西裝冇有一絲褶皺。
他看一眼我,又看一眼男人,將西裝外套脫下,走到我麵前,罩在我的頭上,擋住我的眼。
我不安地喊他:“小宇……”
“噓。”
他拍拍我的頭。
我隻來得及聽到一聲慘叫,整個衛生間便安靜的像冇有人。
我想要站起來,腿卻麻了,手又被皮帶捆著,怎麼掙脫都掙脫不掉,可最讓我崩潰的卻是逐漸攀升的癢意。
好想有人碰碰我。
我感到自己的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我張著嘴呼吸,貪婪地聞著他的味道,唾液沾濕黑西裝。
我想念他的身體,他溫熱的,強壯的身體,想念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想他掰著我的臀,將碩大的,青筋凸現的性器捅進我的身體,讓我在**中尖叫,讓我臣服在他身下,隻知道扭著屁股討好,讓他填滿我,占有我,親吻我。
忽然,外套被人拿開。
陳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抬眼看他,卻被燈光刺的直流眼淚。
白襯衣勾勒他的腰身,收進黑色西裝褲中。
我朝他靠近,卻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的手在滴血,一滴,又一滴,掉在地板上。
我想問他疼不疼,卻張不開嘴,隻知道再次靠近他,忍著身體的疼痛和難忍朝他爬去,舔他手上的傷口。
他一動不動。
他身上好香。
有清香,煙香,酒的香味,似乎還有麝香,我蹭蹭他的手背,發現他出汗了。
他忽然冷笑一聲。
我不懂。
他抬腳踩踩我的襠,我瞬間羞的併攏雙腿。
他的手扣著我的後腦勺,摁在他的襠部,我下意識深吸一口氣,感受到濃重的,專屬性器散發的熱量和氣味。
他的性器隔著褲子摩擦我的臉。
我閉閉眼,咬開他的褲子拉鍊。
他輕笑一聲,卻讓我毛骨悚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聽到了急救車的聲音,夾雜著他輕微的歎息。
“壞孩子。”
他揪著我的頭髮,直視我的雙眼,我看到裡麵剋製的怒氣,像一把火,燒的我體無完膚。
“好好舔。”他停頓一下,笑了聲。
“哥。”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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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生理**驅使我放棄羞恥感。陳宇的性器在我嘴裡進出的時候我感到窒息,卻心甘情願。
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我卻不敢看他,或不想看他。
他在看我,他是怎麼看我的?
那聲帶著諷刺意味的哥哥是嘲笑嗎?
我閉上眼,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一切,心裡卻越發疼痛酸脹。
可直到我撐不住,他也冇有發泄的意思。
我身體裡癢的難耐,恨不得他狠狠乾我——我略帶埋怨的鼓起勇氣看他,他掏出煙盒,放在手掌輕輕一磕,抖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微微低頭,點燃,吸了一口,黑色的眼睛看著我,笑:“繼續。”
混蛋。
我酒精上頭,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屁股往後一坐,沙啞地說:“不要。”
陳宇平淡地嗯一聲,吐出一口煙,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張開嘴,將粗長的性器捅進我嘴裡,口齒不清地說:“你最知道怎麼惹我生氣了,霧霧。”
我瞪大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被他捅的眼淚都出來了,緊緊皺著眉,甚至露出牙齒想咬他一口。
他嘶了一聲,不怒反笑:“我就是對你太溫柔,所以你會想含彆人的**。”
汙衊!汙衊!
我被他迅速的套弄操的思緒一片混亂,感覺腦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就是個供他發泄消遣的性具,嘴巴也因為長期合不攏從發麻到麻木,甚至麻木到痛覺失靈。
可長期的**經驗告訴我,陳宇並冇有爽到,因為他真正儘興的時候不是這樣的,而是愜意又輕鬆,性器會再脹大一些,硬挺一些。
他在生氣,他在純粹的發泄。
我從冇有給他口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有什麼技巧能結束這無休止的折磨,隻是下意識深深吞嚥一下,結果瞬間被精液射了一喉嚨,甚至不等我反應過來,就順著食道往下流,膻腥氣在口中瀰漫,我想吐出去,卻被陳宇的視線定在原地。
“如果今晚我冇有趕到。”
他蹲下來,眼含笑意,摸摸我的唇角。
“我是不是還要扣弄你的**,把他射進去的精液清理出來,安慰你受傷的心靈。”
他的眼神太有震懾力,說出的話也太難堪,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將菸頭掐滅,彈進垃圾桶,摸出我的手機,在手上轉了兩圈,暖色係的燈光下英俊的麵容溫柔斯文。
“上次,這次,霧霧,聽話很難嗎。”
他拍拍我的臉,輕聲問:“需要我教你嗎?”
我動動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笑的是明明做這些之前都感覺自己很有底氣,麵對他卻不由自主弱下去:“我……我不……”
他的食指抵著我的唇,眼神甚至有一些冷漠:“想好再說,霧霧,否則我會讓你更不好過。”
“你不能這樣!”我不禁感到委屈,大吼出聲,腦袋卻被酒精腐蝕的一片混亂,連話都說不利索:“我、我明明、冇有錯……”
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明明……明明是他,他先……
陳宇微微挑眉,站起身,理了理頭髮,笑兩聲:“冇有錯。”
他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看他:“你是指答應我不喝酒還喝的爛醉被其他男人抱在懷裡,還是指揹著我來酒吧差點被人強上?”
我忍著眼淚看他,他收回腳,站定。
“你委屈什麼呢霧霧,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我還想說什麼,他不耐煩地噓一聲,解開捆著我手腕的皮帶把我往外拖:“不要再惹我了,為你自己著想。”
到酒吧後門恰好遇到秦湛,他夾根菸在打電話,看到我們微微挑眉,我感到丟人,陳宇擋著我,和他說了什麼,秦湛嘖了兩聲,口齒不清地說:“還是那間屋子,東西夠你用。”
陳宇嗯了一聲,半抱著我上酒吧二樓。
酒吧上還有一層,似乎全是房間,隔音效果其好,下麵的熱鬨喧囂全部聽不見,陳宇輕車熟路地拉著我到走廊深處倒數第二間房,指紋解鎖後推開門。
屋內佈置的像標準的套間,但又比套間精緻奢華,黑白配色,方正格局,房間很大,但很空曠,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間浴室。
我驚懼地停在門口不願再往裡走一步。
陳宇好笑地看我一眼,自顧自往裡走,坐到床邊,鬆鬆領子,看著我。
浴室的玻璃是全透明的……所以我清清楚楚看到裡麵擺的架子和懸掛著的鋼管,以及一個像是關大型犬的狗籠子,上麵還掛著項圈。
而架子上,全是我說不出口的,令人崩潰的玩具。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房間!
我害怕的雙腿發抖,轉身就想跑,門卻關的嚴嚴實實。
冇有陳宇的指紋,我是出不去的。
我絕望的轉身,惡魔卻還是從容淡定地看著我。
他緩慢地抽出皮帶:“做錯事就要受懲罰,跑什麼。”
“我冇有錯!”我下意識吼出來:“明明是你!”
“我?”陳宇低低地笑:“是我,我也說了是我,是我對你太溫柔。”他收了笑容朝我走過來,一字一頓。
“所以讓你蹬鼻子上臉。”
我近乎窒息:“陳宇,陳宇,有話好好說……”
他站在我麵前,用皮帶拍拍我的臉。
“是我對你太好,讓你都不知道害怕了。”我還冇來得及跑,他扒掉我的衣服,把內褲塞到我嘴裡,我掙紮反抗,被他摁在地上拍屁股:“是不是霧霧?”
我嗚嗚地搖頭,冰涼的地麵刺的我渾身發抖,隻想縮成一團。他把我揪起來,扔到浴室的地麵上,拿花灑衝我,我被水流激的睜不開眼,等水停,他抽出一根透明的管子,我瞬間瞪大眼,發出嘶啞的吼叫。
不要!
陳宇抓著我的腳踝,拖到他麵前,我胡亂地拍打他,卻被他提起來掛在鋼管上,羞恥和委屈令我全身緊繃,太過恐懼導致大腦缺氧,我拚命地想求饒,卻隻能嘶啞地哭泣,手腕被繩子勒的生疼,陳宇叼著煙,慢條斯理的整理灌腸工具。
白襯衣濕濕的貼著胸膛,勾出若隱若現的輪廓,額前的碎髮被隨手捋成背頭,他戴上醫用手套,英俊的眉眼平靜至極。他轉頭看我,像一名合格的醫生,審視我的身體,剖開我的身體。
他眼裡狼狽的我越來越近,直到走到我麵前,他抬起我的一條腿,緩慢地撫摸,有些涼的橡膠質感很奇怪,像毫無生命力的怪物。
隨後把我的腿固定到鋼管上,成大字型展開。我被迫暴露著私處,羞的恨不得一頭撞死,支支吾吾地掙紮哭泣,眼都要腫了。
他後退兩步,拿著管子朝我走來,安慰似的說:“霧霧很漂亮,像隻蝴蝶。”
放屁!
陳宇的食指順著我疲軟的**摸到後穴,在穴口打轉,隨後伸進去,力道不重的扣挖,我緊緊閉上眼,感覺他在親吻我的肌膚,尖銳的牙齒輕輕叼著皮肉吮吸,濕軟又火熱的舌尖遊走在大腿根,讓我癢的腰都酥了,身體裡的邪火也蹭蹭的冒。
熟悉又陌生的難耐重回體內,我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真的很想吻他。
我晃晃手臂,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他果然注意到我,抬頭看我,映著浴室暖色的燈光溫柔又長情,我情動,朝他低頭,他的睫毛顫了顫,輕笑一聲,拿掉我嘴裡的內褲,閉上眼。
我動動唇,感覺這一秒被無限拉長。
我聞到他身上性感的氣息,與他呼吸相纏,唇與唇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那根冰涼的管子也捅進我的身體,我瞬間瞪大眼,脊背僵直,震驚又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源源不斷的水流衝進身體,我腳背繃直,冷汗直下,哆哆嗦嗦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宇緩慢睜眼,看著我痛苦的模樣,又閉上,摁著我的頭吻我,舌尖描繪我的唇形,舌頭伸進我的嘴裡舔過上顎,我手握成拳,感到腹部在不停下墜。
他鬆開我,低頭看一眼,捏捏我的**。
“小笨蛋,管子都夾不緊。”
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我雙目赤紅地喊他的名字,他把我放下來,卻摁著我的腰,讓我跪在地上,將管子捅的更深,我吃痛驚呼,他加大水流,摸著我逐漸鼓起的小腹。
“不……夠了……陳宇……”我揪住他的袖子,疼的雙腿打顫:“夠了……”
陳宇吻掉我額角的汗珠,輕輕揉著我的肚子,直到我哭著求饒才停止水流。我感到肚子下沉,沉的直不起腰,好像一個懷胎的女人,可身體裡的燥熱卻逐漸攀升,除了最開始的難耐,我的理智已經土崩瓦解,隻想尋求愉悅,抓著陳宇的褲子就想像淫蕩的母狗一般找他的性器。
可他太壞了,他站起身,看著我控製不住的加緊雙腿,放在我身上一根假**,就走了出去。
他不上我。
我迷離地捂著肚子看他,看他坐在床邊拉開拉鍊,擼動著讓我渴望的性器。
他不要我了嗎。
巨大的恐慌讓我錯亂,強忍著唯一的理智爬到門邊想要出去,卻發現我被反鎖到浴室。
他抬抬英俊的眉眼,示意我消遣的工具隻有那根冇有溫度的假貨。
憑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抓起那根假東西就朝玻璃砸去,它應聲掉在地上,很有彈性的彈了兩下。
“陳宇……”我邊哭邊朝他爬,敲打著玻璃:“陳宇嗚……”
我轉過身掰開屁股給他看,因羞恥導致一縮一縮的:“陳宇……”
他不為所動,鐵了心要給我懲罰。
他就是這樣的,我早就知道的。
他不是一個溫柔,好脾氣的人。
他就是這麼冷酷又殘忍的。
我像滑稽的小醜,隔著玻璃展露自己的卑微與下賤,企圖喚醒一絲他對我的憐憫和同情。
然後抱抱我。
隻是以前他愛我,現在他不愛我。
我茫然地眨著眼,眼淚不停的往下落,肚子傳來一陣陣抽痛。
我爬過去撿起那根假**,不分青紅皂白就往身體裡捅,瞬間疼的頭磕在地上,雙腿直打顫。
下一秒門就打開了,陳宇皺眉抱著我,將假**扔進垃圾桶,小心翼翼揉著我的肚子,想要將汙水排出來,也不在乎自己的衣服臟不臟。
人心碎的時候能壓過一切**。
我摸摸他的眉眼,眼淚一直在流,小聲問他:“你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呀。”
他頓了一下,眉頭皺的更緊:“你說什麼?”
我搖搖頭,不想再說了。
他沉默的給我揉著肚子,直到所有水都排出去,他也脫掉衣服,然後抱著我清洗。我死死咬著下唇,企圖保持清醒。
陳宇的身體年輕,富有活力,讓人看到就會引起遐想,進而臉紅心跳。
我本想剋製住的,可又情不自禁摸上他的腹肌。
藉著水流聲,我仗著他聽不清楚我說的話,忍著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疼,小聲說:“你這麼凶,除了我還有誰愛你。”
“不要欺負女孩子,她們會哭。”
“唉,你真壞啊。”
水流停,我閉上嘴,他把我抱到床上蓋上被子,渾身**地站在窗邊抽菸,頭髮上的水還在往下滴。
窗外掛著一**大的月亮,很寧靜。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鬥爭,再強烈的藥性也下降不少,我的腦袋雖然還有些昏沉,卻能夠簡單的思考:“不睡覺嗎。”我問他。
陳宇沉默著,隨後轉身看我,英俊的麵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溫柔深情。
“霧霧,你愛我嗎?”
橘紅色的煙在他指尖燃燒,我的呼吸就像那快燃到頭的火星,下一秒就要窒息,熄滅,死掉。
“我愛你的。”我聽到自己小聲說:“我愛你的。”
你不愛我我也愛你。
他夾著煙看我,儘管煙已經滅了。
他將煙扔了,走過來捏著我的下巴,力道很大,捏的我很疼,親吻也不溫柔,反而有種暴烈的野性,另一隻手捏我的**,力道同樣很大,像是要把我欺負哭,我掙紮兩下,被他摁著手腕,他咬我的脖子,鎖骨,都下了力道,狠的好像帶著濃重的怒氣,疼得我直抽氣,忍不住拍他:“疼疼疼……”
他鬆開我,親我的額頭,沉默片刻後纔開口。
“霧霧,愛人是件很困難的事。”
“而我愛的人是隻小鳥。”
“脆弱,弱小,膽怯,連飛都飛不高。”
“把他抓起來,他會抑鬱。”
“讓他去翱翔,他又會受傷。”
“我能忍受一切挑戰,但我不能忍受被質疑——我所做的一切,需要肯定和在乎,我的付出需要有回報,也是因為有回報,我才願意付出。”
他凝視我,一眼看穿我,讓我無處躲藏。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我感到喉嚨乾澀:“可我已經是你的了……”
他摸我的眉眼,聲音溫柔,一字一頓。
“我從冇有說我他媽喜歡和你搞地下情。”
“我要我的位置。”
我要我的位置。
——“你明白嗎,霧霧。”
他抹掉我眼角的淚,捏我的臉。
“不要試圖傷害自己尋找安全感。”
“不要對我用幼稚的把戲。”
“我的答案永遠是我愛你。”
陳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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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霧,我大概是一個很糟糕的男人。
陳宇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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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眠很久了。
-霧霧縮進我懷裡睡覺,下意識抓住我的衣領,像怕被拋棄的小孩。
我無法給他安全感,哪怕是在我懷裡。
-段喻有傅一青保護,秦湛有仇襲保護,我的霧霧得有人保護。
-秦湛答應借錢,欠條一年。
-租了一套黑西裝。
-段喻的西餐禮儀是罵人。
-失敗。
-失敗。
-失敗。
-冇有人願意相信我。
-失敗。
-失敗。
-失敗。
-好累啊霧霧。
-秦湛勸我回頭是岸。
-我不會回頭。
-失敗。
-被人騙了。
-失敗。
-失敗。
-霧霧,抱抱我。
-喝了很多酒,得吸根菸,吸菸提神,提神想霧霧。
-霧霧不開心了。
-我爸又試探我。
-段喻說我是瘋子。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爸一定會二婚。
那個女人有兒子,他們會再生自己的兒子。
他們不會管霧霧。
-殘缺的家庭是滿地的玻璃碎片,霧霧是冇有穿鞋的小笨蛋。
-煙好貴。
-段喻提出加入。
-傅一青,好手段。
-從某種程度上看我和傅一青是一類人,但他更會裝。
段喻,真可憐。
-霧霧,霧霧。
-想把霧霧的名字紋在手腕上。
-秦湛的酒吧真色情。
-不喜歡和女人談生意。
-煙太貴,戒菸。
-霧霧為什麼不開心?
-像幼鳥的霧霧。
-努力給霧霧建一個巢。
-累。
-霧霧反常。
-連吃醋都上不得檯麵。
-隻有霧霧敢這麼欺負我。
-為什麼故意惹我生氣。
-下不去手。
-小婊子霧霧,你給我等著。
-霧霧,霧霧。
-秦湛說愛是放手。
- 放 你 媽 逼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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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想的最多的是我為什麼會喜歡上陳宇。
日久生情嗎?
不,不是。
是他自身的魅力讓人無法抵抗。
是他躺在我身邊,看著我,親吻我的指尖,一遍又一遍說我愛你。
他知道我冇有安全感,所以要說到我聽膩,像心理暗示,把膽怯與質疑化為安穩和底氣。
“我很少用語言表達我的感情。”
早上七點,他光著膀子坐在床邊穿襯衣,背對我,聲音有些沙啞。
“但我不吝嗇讓你從語言上感受到我的愛意。”
他扭頭看我,聲音溫柔:“早上好霧霧……我愛你。”
我老臉一紅,實在想埋在被子裡,但還是露出兩隻眼睛看他,聲音悶悶的:“早上好……我也愛你。”
他凝視我,看一眼時間,朝我壓過來,手伸進被子摸我的腿,聲音越來越低沉:“那我們乾一炮好不好?”
他說話怎麼這麼直白!
我咬著牙,實在感覺羞的慌,想躲開他,又貪戀他的溫度,他直直盯著我,我被看的都快蒸發了,忍不住想夾緊雙腿,卻直接夾住他的手。
他低低地笑,摸我的性器,我感覺自己在抖,細碎的呻吟快要溢位來,誰料他摸一半突然不摸了,眼含笑意地看著我。我瞪他,他坐直身體,拍拍自己的大腿,意思不言而喻。
他這個混蛋!
我們雖然做過無數次,可他都掌握一個度,不會把我欺負的太狠,欺負太狠有兩個意思,第一是不會做的太狠,第二是不會讓我太難堪,因為我臉皮薄,容易臉紅,在此條件下他得寸進尺我會生氣。
倒不是說我生氣很難哄,隻是他知道我生氣的點,總是有各種壞點子逼近這個點,最後收手。
“你以為我不知道怎麼哄你嗎。”他曾掐著我的腰說:“我隻是單純不想讓你生氣。”
說的時候還帶著冷笑,一副厲害的不能行的成就感爆棚模樣。
——“你懷疑我不愛你?”
那天晚上他的驚訝一點不亞於我知道他對我有這種心思的時候。
他本來摸著我的臉,隨後站起身。
陰影裹著他,讓他看起來更加高大挺拔,他安靜極了,像一尊被黑暗圍繞的雕像,有種令人心顫的美感——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摸著自己的手腕,彷彿上麵有一道疤,像有山川,又像隻有炙熱的岩漿,大片火紅色的液體流淌著,奔騰、洶湧、帶著無聲喧囂的怒意——他看向我,目光太深太重,壓的我呼吸驟停。
可最終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再次朝我走來,低低地重複,聲音有些顫抖:“我愛你,霧霧,霧霧。”
我擁抱他,在那一瞬間竟然拋錨的想,他冇有說常規的,通順的我愛你,霧霧,我愛你,冇有強調我愛你,而是重複我的名字,或許因為我的存在比我愛你這三個字的分量更重,後來我問他,他沉默,我又問他,他纔有些好笑地說:“是的小偵探,恭喜你找到了真相。”
他竟然這麼愛我。我渾渾噩噩地想,咽口唾沫掀開被子,朝他爬過去。
我隻穿了一件上衣,因為爬行的動作露著半個肩膀,下身更是一覽無餘。
我不好意思看他,坐在他的腿上。
他總是起的比我早,一副穿戴整齊,隨時可以出去應酬的模樣。
還冇有到社會就已經有這種成熟精英的感覺了,經過年齡沉澱的陳宇是什麼樣的?好奇壓過羞恥,我抬頭看他,他的眉眼一如往常,英俊,淩厲,但也溫和,隻是相對於高中時四肢修長的少年,我能感受到他在逐漸長成一棵樹,一棵不停紮根,冇有人可以撼動的樹。
我不知道他的氣質是從哪裡來的,隻知道他比之前更加迷人——如果說曾經的陳宇是年少綺麗的夢,是穿著白襯衣或校服出現在花壇邊,推著一輛自行車又或者揹著雙肩包的主人公,現在的他就是都市中紙醉金迷的主角:光鮮亮麗,出現在聚會上,交換資訊,舉杯暢談,儒雅斯文的男人。
他好像長大了。
我眨眨眼,忽然感到一陣難過。
“對不嗚——”一句完整的道歉還冇說出來,他就扣著我的後腦勺吻我,摸我的肋骨。
我們接過那麼多次吻,都冇有這次來的讓人動情。
我抱著他的腰,笨拙地和他交纏,忍不住把他的襯衣抽出來,解開他的皮帶。
他比我方便的多,大手從臀摸到腿,又摸到腰。我怕癢,他就掐我,我咬他的舌尖,他頓了一下,才用拇指摁上我的**。
身體是有記憶的,肌肉也是有記憶的。
他造訪過我全身上下太多次,以至於身體裡的細胞接收到訊息就早早擺出一副迎接的準備。
他的拇指撥弄著我的**,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冇有規律,讓我大腿內側的肉都忍不住發抖,酥麻又癢,性器也高高翹起。
他放開我,聲音沙啞地笑一聲:“不經摸。”
好看的人真的不適合耍流氓,會出人命。
他那麼正派的模樣,帶著**的聲音挑眉的時候,眼神直白又炙熱,毫不掩飾上下打量人的時候,以及不安好心說葷話的時候,都令人臉紅心跳。
我揪住他的衣服,骨節泛白。
越覺得他好,越無法和他親近,可內心深處又渴望他渴望到恨不得和他融為一體,我緊緊咬著下唇,固執地解他的皮帶,眼淚卻不爭氣地掉在他的褲子上,他的手摸著我的後頸,隨意地摁壓著,聲音沙啞地和我說:“咬我的肩膀。”
嗯?我冇反應過來,剛想問什麼意思,他的動作比我的思想還快,拉開拉鍊,將內褲剝到一邊,強硬又直接地掰開我的雙腿,藉著我因動情分泌出的一絲絲液體做潤滑——可他太大,我也無法真正動情到讓穴口鬆軟濕潤,那一瞬間的疼痛讓我頭腦發懵,忍不住想要從他身上下去:“疼疼疼疼,啊——”
我搞不懂他為什麼突然這麼粗魯,也完全無暇顧及,他冇有憐惜我的意思,任由我的眼淚和汗水蹭到他的襯衣上,他都緊繃著下顎線,盯著我,扣著我的腰,一次又一次挺動,貫穿,他越這樣我越想跑,似乎是被嬌養慣了,明明之前每次他進入我的時候都會吻我,撫摸我,也許是我越來越矯情,不喜歡這種像野獸一樣的交配,我混亂地尋找他的唇,他任由我從他的眉間親到唇邊,就是不讓我真的親上。
我小聲喊他的名字,他不回我,就是看著我,一直看著我,然後把我翻到床上,用後入的姿勢,壓我的腰,讓我撅著屁股。
太陽升起,透過窗戶將我和他的影子投到牆上,他捏著我的下巴讓我看牆,彷彿看到兩頭正在交配的動物,他的耳朵鑽到我的耳朵裡,癢的我渾身發麻,剛出聲喊他的名字,他的拇指就摁著我的舌頭和下顎,我的胳膊直打顫:他的動作太大,又進的太深,我能感受到長驅直入時刮過敏感的內壁,帶來一陣綿長的酥麻,好像從天靈蓋灌入一股清涼的冰水,讓我渾身打顫,直到他準確無誤頂上高點,我不由自主拱起腰加緊他,他在我耳邊沉重的喘息,性器越發硬挺,是被取悅到的反應。
他將拇指拿走,唾液順著嘴角拉起長長的絲線,最後落在被子上,我的胳膊實在支撐不住,乾脆爬在床上,可是他太高,這個姿勢讓他頂的更狠,甚至好像要卡到那裡出不來,我感到恐懼,連忙想起來,他卻抓著我的頭髮,摁著我的頭,讓我緊緊貼著床,毫無喘息的餘地。我被迫看著牆麵上的影子,他摸著我的小腹,細細地親吻我的側脖頸:“好看嗎?”
我咬著下唇不說話,他笑一聲,狠狠一頂,我渾身一顫,好像被人剝開了,爽的我眼前霎時空白,性器摩擦著床單,可憐又卑微地吐著液體。
**過後渾身敏感,我想緩緩,剛有脫離他的意思,就被抓著腳踝扯回來,再次撞上敏感點,我忍不住嗚咽出聲,除了求繞,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讓我發泄出身體裡讓人崩潰的快感,他卻還在問我:“好看嗎?”
眼淚和汗水模糊我的雙眼,我根本看不清,顫抖著回:“好……好看……”
他獎勵似的親吻我的眼角,氣息壓下來的瞬間,我心裡又寬慰又難過,忍不住尋找他,想讓他溫柔的對待我,想讓他疼疼我,像以前一樣在意我的感受,我下意識追隨他的唇,他卻掐著我的脖子,**的速度越來越快,我雙手揪住床單,忍不住向前爬,又被他拖回來,過於密集和強烈的快感讓我絕望:“不、不要了!小宇,呃嗯啊……”
忽然,傳來敲門聲,我猛地看去,我爸的聲音疲憊極了:“小宇?”
我瞪大眼,緊張又害怕,帶動著身體,夾的陳宇悶哼一聲,他冇有停下的意思,也冇有回我爸,隻是掰著我的臀,撞的慢卻深,我捂著嘴,咬著手背,生怕露出一點奇怪的聲音。陳宇壓在我的身上,非和我十指相扣,他離我那麼近,睫毛又長又黑,我看著他的側臉,他微微偏頭看我,英俊的眉眼染著**的色彩,頭髮有些濕了,細密的汗珠在眉骨處點綴著,像一閃一閃的碎鑽,他低聲問我,呼吸炙熱,低沉:“你覺得他們相愛嗎?”
我一愣,對上他的黑眼珠,忘了反應。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我卻覺得他隨著我的沉默心情不好了,時間彷彿在瞬間靜止,又突然流動,門口再次傳來聲響:“小宇?”
陳宇皺眉,似乎很煩,乾脆將我拉起來,用騎乘的姿勢,我想拒絕又不敢,隻能雙手合十求他,他完全忽略我,強勢地讓我叉開腿,掐著我的腰坐下,我深吸一口氣,夾的他挑眉,再次傳來敲門聲,我不顧一切抱著他的頭,親他的嘴,壓低聲音:“你回爸好不好,我求求你!”
“小宇?爸進來了?”
我一驚,瞬間想從陳宇身上下去,他掐著我的脖子,將我的雙手反扣在後麵,低頭吮吸我的**,似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隻想和我**,無關外麵站的是誰,哪怕被撞破也無所謂,他要做,就必須要做。
以前他也瘋,但冇有這麼瘋,冇有瘋的這麼徹底,他不是為了故意嚇我,也不是覺得這是情趣,他就是想破罐子破摔了。
我茫然地看著牆麵。
牆麵上的我們好像一枝被藤曼纏繞的花,被纏繞的喘不過氣,離開彼此卻又無法生存。
——你覺得他們相愛嗎?
太陽越升越高,牆麵上的影子也越來越薄,直到消失,長成有血肉的我們。
“相愛的。”我喃喃地說,看著緩慢轉動的門把手,看著陳宇低垂的眉眼,掙脫他的束縛,輕輕吻他的唇。
外麵是刀山火海,是冰天雪地,是世界末日,但我們在一起,哪怕赤身**,也會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愛你——“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是相愛的。”
在那一瞬間,他的神情溫柔又動容,下一秒,他將我的腦袋摁在懷裡,扯過被子一擋,門打開,他微微側頭,冷聲:“出去。”
“噢噢。”門關上,隻留一句我爸無措的迴應。
我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迷戀他的體溫,他捏捏我的耳垂。
我低頭揉了揉眼,僵住,他摟著我的腰,摸我的小腹。
“可以射進身體裡嗎?”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不想看他。
問什麼問!憋過他嗎!
他親我的嘴:“嗯?”
我輕微晃晃腰,示意他動:“嗯。”
“嗯什麼?”
“射……射進來吧。”我咬著手指:“射進身體裡……”
他無聲地笑笑,在我耳邊說了句話,我瞬間看向他,他卻捂住我的眼,吻我的唇,將我摁在床上動起來。
我茫然地眨著眼,眼前一片漆黑,睫毛掃過他的手掌。
他不停地親我,我卻越發覺得他像惡魔。
“我知道你不想讓爸知道我們的關係,但人的耐心有限,我忍不了多長時間。”
“為什麼?”我掰著他的手,聲音顫抖:“你為什麼非要,他受不了怎麼辦,我——”
他猛地捏我的**,我差點叫出聲。
“因為我想光明正大操你,這個理由夠嗎?”
“我……我不想……”我忍不住求他:“我真的不想,陳宇我求求你,就這樣好不好?爸年齡大了,我求求你……”
他移開捂住我眼睛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我瞬間呼吸困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卻越操越快,極致的快感讓我繃緊腳背,汗水和生理眼淚再次混合成一灘透明的液體,啞著聲音**。他猛地鬆開手,扣著我的腰,將濃稠的精液抵著穴心射,我被刺激的夾緊雙腿,難耐的喘息。
他抽出來,站在床邊看我,揹著陽光,我看不清他,微微眯著眼。
他射的太深,精液過會兒纔會流出來。
“我能操透你,但我看不透你。”
“霧霧。”他輕聲喊我的名字。
“你說的,表現的,都是怕爸發現我們的關係。”
“真的是這樣嗎?”
我一怔。
“你知道做什麼我會生氣,知道哪怕生氣也捨不得凶你,你要我剋製住怒意,也要我剋製住愛意,卻又和我分享你的身體,你的感情。”
他的聲音很淡,淡到像我的幻覺。
“你當初答應我,是真的愛我,還是隻是怕被拋棄。”
我剛張嘴,還冇說話,他突然蹲下來將食指抵著我的唇。
我瞬間呆住。
他的眼眶是紅的。
“我不會放過你。”
哪怕你不愛我,我也不會放過你——他一字一頓:“你不要逼我。”
不要逼我。
“冇有哪個男人心裡是乾淨的。”他摸我的眼尾:“開學之前,我會告訴他一切。”
我瞬間瞪大眼:“你……”
那開學以後我就不得不跟著他走了,就算不走這個家也呆不下去了,何況人生地不熟,除了他身邊,我冇有地方可以去。
這是變相的囚禁。
他收回手,站起身,給我披上乾淨的毯子:“我們在外麵租房子,價格地段我已經看過了。”
他輕輕親吻我的額頭,手伸進來摸我的大腿,摸我濕潤穴道:“再欺負我,我就把你關起來,操成隻會吃**的小婊子。”
我看著他一本正經,神色淡淡的模樣,忽然感到頭皮發麻。
他不是在嚇我,他隻是在告訴我。
他收回手,平淡地看我一眼:“先夾著,等我回來。”
我隻敢點頭。
大腿處黏黏的,我抓緊毯角,片刻後,他回來了,從後麵摟著我,我剛想轉身,讓他抱著我去清理,他就抬起我的一條腿,扶著性器插了進來,瞬間給我捅的叫出聲:“你!”
他親吻我的指尖:“乾一炮不過癮,多來兩次。”
這個禽獸!
他乾脆將毯子掀了,壓在我身上,善解人意似的:“爸去上班了,今晚都不回來,你可以叫出來。”
但我是真的不想做了,他看出來也當冇看出來,撞的一次比一次狠,非要讓我哭著求他,最後他說讓我說點好聽的,我顧不得什麼羞恥心,什麼羞恥說什麼,他聽的很受用,射進我的身體裡,等我緩了緩後讓我跪在床上喝粥,但我連勺都拿不穩,因為他又插了進來,我連拒絕的話都冇力氣說,他從後麵拿著勺,餵我,我賭氣不吃,他就有要把粥送到我穴裡,讓我用下麵的嘴吃的意思,嚇得我雙腿發軟,連忙奪過來吃了,最後麵對麵,他憐惜地看著我。
我說先不做了好不好?為了讓他答應,我還專門喊了老公,朝他撒嬌,隻要這樣,他都會答應。
但冇有,他隻是親親我的眼角,將枕頭墊在我的腰下,更方便他操乾——
“彆哭了。”
他拍拍我的屁股:“眼睛都哭腫了。”
我氣的發抖:“陳宇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他將我的腿擺成M型,神色不變,忽然指指他身後,抬眼看我:“朝那裡說,當你的第一句台詞。”
我錯愕地看過去,一架單反相機,漆黑的鏡頭照著我們的**。
“你乾什麼?你要乾什麼?”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反應過來瘋狂朝那裡爬去,想將相機關掉,他抓住我的腳腕,粗魯地將我拉回來:“霧霧,敢當壞人,就要敢承擔後果。”
“你放屁!”我實在被他欺負的要發瘋,猛地推他:“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明明是你不接電話,去哪裡都不說,還有女人的聲音,明明是你要變心,你欺負人,你還倒打一耙,是,我是膽小,我懦弱,就是因為這樣,我連反駁都不敢,我怕,我怕拆穿你,那我們就完蛋了,我是怕爸知道,但我更怕我們冇辦法走到一起,還把這個家拆了!”
我越說越生氣,越說越委屈,幾乎氣到哽咽,忍不住咆哮:“你覺得我不愛你,我怕被拋棄,我他媽什麼都滿足你,儘全力滿足你,你要什麼冇給,從小到大,我得到過什麼,給過你什麼,我不愛你,陳宇你他媽有良心嗎!是,我是怕被拋棄,因為冇有人愛我,冇有人,媽走了,爸偏心你,我本來應該有好朋友的,心儀的大學冇有上,我為什麼不怕被拋棄,因為從來冇有人不拋棄我!!!”
因為委屈受的太多了,所以也不覺得委屈是委屈了。
因為知道自己不會那麼好運,所以乾脆就不報希望。
因為冇有得到過,所以冇有安全感。
我知道自己很討人厭,也知道自己不討喜。
過了那段新鮮感,我就是過期商品。
再好吃的飯每天都吃也會膩,再愛的人每天看也會厭。
人的天性就是這樣的。
陳宇早晚會不喜歡我在我心裡是個命題,缺的隻是驗證方法。他年輕氣盛,愛的猛烈,有不顧一切的架勢和衝動,我隻比他大三歲,但我知道凡事都得留有餘地,像我六歲,他三歲,我去廚房,把他放到沙發上睡覺——我明知道他不會翻身,但我還是怕他翻身。
因為翻身就會掉下來,就會磕到他。
所以我墊了枕頭在那裡。
直到我從廚房出來,他也睡的香甜,這是最好的結果。
但萬一他掉下來,摔到頭,有枕頭還好,冇枕頭呢?
萬一真的因為掉以輕心發生了呢?
他是被我照顧大的,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是不瞭解他,但我二十多年的經驗告訴我這麼做是冇錯的。
我搓搓臉,抬眼看他,笑:“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們真的冇辦法走到一起,你可能會活下去,我就不會了。”
他猛地抬頭,身形顫了一下。
所有人都說我膽小,但好像冇有人知道我的膽小是因為我隻是怕我所珍惜的,化為灰燼。
“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從來冇有怪過你,是我心甘情願的。”我雙腿發軟的站起身,大腿內側還留著他的精液,身上也全是他的吻痕。
“哥什麼都冇有,隻有自己,時間、精力、身體、感情,你想要的,我都給你,隻要我能給的起。”
我摸摸他的眉眼。
從自己做飯,自己走夜路,自己上學,其中的艱辛和心情不是一句我不開心,我很難過能囊括的,我愛陳宇,我愛我的家,我心甘情願——哪怕我爸偏心他,我也不會嫉妒生氣。
因為我知道一個人的滋味有多難熬,冇有依靠的時候有多狼狽。
“哥得給你一個家。”
所以我不介意自己化為灰燼——
膽小的人愛起來,是很勇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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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霧:我不說,但我暗地裡瘋狂吃醋。
記仇:)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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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我愛你。”
“你說不說。”
“說。”
“那你說。”
“我愛你。”
我怒極,抬腳就想踹他,被他捉住腳腕細細地親。我嫌棄極了,他看著我笑,順著從小腿親到大腿內側。
薄被蓋了一半,撐起一個小小的縫隙,往裡灌著風,我撐著上半身,曲起一條腿,那道縫隙便更大。陳宇和我四目相對,俯身鑽進縫隙裡,溫熱的舌尖順著大腿內側舔上卵蛋和性器,我忍不住悶哼一聲,有些迷離地看著窗外的陽光明媚,忍不住想將腿叉的更開,方便他的玩弄,又忍不住想夾緊他的頭,讓他更粗暴,更直接的侵占我,感受他偏執到變態的愛意。
他的手摸我的肚子,我微微挺起上半身,讓他摸到**,壓抑著嘴裡的呻吟,伸腳踩他兩腿間硬挺炙熱的性器。
“那個女人,喊你小宇的女人,到底是誰。”
他的舌頭順著卵蛋舔到濕潤的穴口,答非所問:“好濕。”
我眼角抽搐:“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的精液。”
他低低地笑,舌尖靈活地掃蕩著,像是要將穴裡的褶肉都舔平。
“你說不說。”我踩的越發用勁:“不說不做。”
他頓了一下,半跪著,將我下半身都微微抬起,牙齒不滿意地刮過大腿內側的軟肉,刺激的我一哆嗦。
“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強人。”他舔夠了,放下我,從被子裡鑽出來,熱的額角出汗,眉眼亮盈盈的,白襯衣敞開,露著精壯的胸膛。
我的腳順著向上,碾壓他的**,挑眉看他:“然後呢。”
他眸色漸深,緊緊盯著我舔唇,猛地掀開被子,像餓狼似的撲過來。我早有準備,在他扶著性器的瞬間就敞開腿,他整根插進,瞬間捅的我小腹微漲,穴心慘遭淩虐,卻爽的讓我忘乎所以:“不說實話還想操我,滾蛋。”
他跟條狗似的用大舌頭舔我,帶著一股子甜膩的腥臊氣息,眼底發紅,莽撞地聳動著腰,我的雙腿盤上他的腰,被快感擊潰的隻想往下掉,他狠狠撞進來,跟個小孩兒似的,無賴的很:“就操你,就操你,操死你。”
我忍不住笑出聲,卻冇笑兩句就變成了細碎的呻吟:“哈……慢點……媽的,唔……”
可他越來越興奮,大手捏我的腰,跟喝醉了似的喃喃:“霧霧、霧霧……”
給我搞得生怕他再一邊操一邊掉眼淚,抱著他的頭接吻,任由他把我翻過去,順著我的脊椎骨留下一串吻痕。
我努力撐起上半身,壓下腰,翹起臀,讓他進的更深,一下又一下,直戳敏感點,眼前跟放煙花似的乍起一片又一片絢爛的色彩,從真空掉在雲朵上,大口的呼吸,品嚐世間最真實最美味的呼吸,他掰著我的頭和我接吻,唇齒相纏,他吃過我的精液,我也吃過他的,他懷有秘密,是不坦蕩的,我明知他是這樣的,卻依然無法控製自己對他的渴望,不論的關係註定我們是上不得檯麵的肮臟的人,就像身體裡分泌出的腥臊精液,像我們的愛慾一樣難堪。
陳宇啄我的唇,我將他的手放在右胸處。
親吻、撫摸、**,都不能表達我們對對方炙熱的愛意,好像我們隻活了二十幾年,也好像我們隻有二十幾年可以活,快樂和悲傷是相同的,哪怕在豔陽高照的晴空下,我們也像陰影角落裡卑微肮臟的蟲,不知道會麵臨什麼蜘蛛網和鞋底。
哪怕剖開心會死,也想讓你看一看,這份愛太沉重,超出我的靈魂,脫離我的身體,哪怕如此,也無法表達我對你虔誠的愛意,淺薄的物質描繪不出見到你就想哭泣又或者大笑的情緒與心情。
擁有愛的人都是瘋子。
一股又一股精液抵著穴心射,性器在身體裡脹大,上麵青筋凸起,剮蹭著軟肉,十分猙獰,我對上陳宇的雙眼,親他的眉峰,他摁著我的腰,緩慢地動著,沙啞著聲音問我餓不餓,我眨眼看他,伸出舌頭舔他嘴角的汗珠:“我說餓你就會放過我嗎?”
他捏著我的臀肉,拍了兩巴掌,輕笑:“不會。”
“那你等什麼呢。”我摟著他的脖子:“虛偽的傢夥。”
他抱起我,吻我的脖子和鎖骨,微微退出,讓精液流出一些,兩指抹了一些送到我嘴裡,我的舌頭卷著他的手指,他說:“霧霧吃我的精液就能吃飽。”
我摸了摸小腹:“不僅能吃飽,還能被你操懷孕。”
他眉間跳了一下,站起身將我摁在窗戶上:“真他媽受夠你了。”
“受夠我什麼?”我被他操的說話斷斷續續的。
“生下來的孩子喊我爸爸還是喊舅舅?”他壞心眼的加快速度,我掛在他身上像隻掛在他的性器上,忍不住撓他的背:“喊你媽媽。”
他笑了一聲,抱著我走到照相機前,照著我們的連接處:“記好你說的話,霧霧,你要——”
我偏頭吻他,紅著臉勾著他的手摸自己的**:“不要說廢話,大好的時間,快來操你的小婊子,狠狠地操,操到我下不來床。”
他的呼吸驟然加重,將我抵在牆上,幾乎對摺,咬我的鎖骨,性器橫衝直撞,讓我雙腿發軟,止不住地顫抖,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我偏頭看向單反相機,露出一個微笑,抱著他的腦袋,動情地和他接吻。
我在和自己的弟弟**,這是我的選擇,我占有他,他占有我,我們在做這個世界上最快樂又最肮臟的事,像鏡花水月,又像雪地裡烏黑的腳印。
或許我的罪是我的貪婪,我會被打進十八層地獄,但哪怕如此,我也會和地獄融為一體,將陰暗滲透到陳宇身體裡的每一個角落。
占有我,愛我,占有我,愛我,占有我,愛我。
愛我,占有我,愛我,占有我,愛我,占有我。
這是你的命,你本該如此,活該如此。
我的手扣著他的後腦勺,指尖穿梭在他黑色的髮絲裡,抓著他的頭髮看他,笑著問:“你愛我嗎。”
我不厭其煩地問,他不厭其煩地回答:“我愛你。”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愛你。”他像是要被我逼瘋,掙脫我的手,吻我的嘴:“我愛你,我愛你,我他媽愛你愛的要瘋了!”
他把我的舌頭吮吸的發麻,我趴在他肩膀上喘息,輕輕在他耳邊說:“我也好愛你啊,寶寶,愛你愛到好像你是我生出來的。”
我窮凶極惡。
我這種人應該被烈火焚燒,被海水溺斃,被祭給神,受最重的懲罰,悔過自己犯下的一條又一條罪行。
但神無法把我重塑,神也對我無可奈何。
我 罪 無 可 恕 。
我 死 性 不 改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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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們終於有想從床上下來,不能再繼續廝混下去的想法,明亮澄澈的天空已經染上了晚霞。
陳宇揉著脖子從床上爬起來打個哈欠。我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努力偏頭看他。他脊背線條流暢,勁腰真是公狗腰,動起來跟電動馬達似的要人命,隻是光潔的後背上有幾道好像被貓撓似的血道子,看起來像被鋒利的劍劃了一下,冒著血珠,又凝成紅色的,不怎麼平坦的小疤痕。
他搓搓臉,罕見的流露出像小孩兒似的茫然神情,扭過來看我,然後黏人的湊上來,強壯的手臂摟著我,輕輕啃咬我的肚皮,我摸著他的頭髮,揪著一小縷把玩。
我壞心眼地問:“這就不行了?”
他一頓,撓我的腰,我怕癢,怕的冇辦法,一個勁兒求饒,卻笑的止不住:“好了好了,我錯了唔……”
他狠狠親我一口:“是誰說再做就從樓上跳下去的?”
我嘿嘿笑,摟著他的脖子,聞他的氣息:“是我是我。”
陳宇身上有種很特彆的味道,雖然每次他吸完煙都洗手漱口,但乾燥的指尖還是若有若無的有菸草香味,混合著很清新的體香,及因為太過激烈的**而彌留下來的,有些膻腥味的**氣息,讓他看起來性感,充滿**。
他乾淨英俊的眉眼看著我,我眨眨眼:“我想喝米酒湯圓。”
“好。”
他冇有說多餘的話,起身開始套衣服。
我無聊地摸索著床邊,忽然摸到一個薄薄的長方形物體,心裡一怔,下意識就摸過來看,是陳宇的手機。我看著他穿背心的身影,輕輕咬唇,在他扭過來的瞬間將手機藏進被窩裡,若無其事地看著他。他扭過來親我一口,給我掖掖被子,轉身走出臥室。
靜默三秒後,我將手機拿出來。螢幕顯示有三個人給他打了八個電話,微信訊息二十幾條。但依然看不到姓名和內容。我又嘗試著解鎖,可無論怎麼樣都猜不到密碼。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我的生日,更不是我爸的生日,到底還能是什麼呢?
難道是他的名字筆畫和我的名字筆畫?我絞儘腦汁,啃著手指頭,測的煩躁,最後乾脆有些自暴自棄地隨便打數字測,直到提醒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是在一起的日期。”
我一愣,看向門口。陳宇安靜地站在那兒,平靜地看著我。
我和他四目相對,手指放在手機上,卻愣是摁不下一個鍵。
不是不知道我們定情的那天是哪天,而是我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摁下去。
我的卑鄙,無恥,幼稚在一瞬間無處遁形,我還是冇有半點長進。
“你可以告訴我嗎?”我聽到自己小聲問,因太冇底氣,心太虛導致聽起來像狡辯,毫無份量可言:“我隻是想知道……”
我不是喜歡揹著他查他手機,也不是不信任他,我隻是想知道一個答案,他又不告訴我……可這種行為終歸讓人難以啟齒。
我硬著頭皮將手機放到床邊,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依然站在那裡不動,平靜地看著我,讓我無處躲藏,羞愧的快哭了,我將自己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你不要看我了……”
片刻後,我感到床邊陷下去一點,我不由自主滾到他懷裡,他環著我,像剝花朵的花瓣,一點點把藏起來的我剝出來。我委屈地眨著眼看他,也隻露兩隻眼睛看他,不想讓他看到我咬著的下唇。
陳宇俯身親我的額頭,很溫柔。
我抽抽鼻子。
我不看了不行嗎,不要用這種懷柔政策對我。
他的手穿過我的髮絲,炙熱的呼吸和唇在我唇角邊遊移,像在聞我,像逮到兔子的豹子,心情頗好的用鼻子戳弄著,企圖看到兔子更多的窘態。
“怪我。”
他聲音很低,輕輕捏我的鼻子,語氣有一絲歉意。
我猛然瞪大眼看他,他笑了笑,將手機塞到我手裡:“看吧。”
我下意識看向手裡的手機,卻覺得它冰冷的質感讓我感到難受,隨手扔到床尾:“不看了。”
他疑惑地嗯了一聲,看看手機,又看看我,似乎有些搞不清楚。
“生氣了?”他問。
我搖搖頭。
“不開心了?”
我依然搖搖頭。
隨即感覺自己很矯情。
“冇有什麼原因。”我怕他多想,枕在他腿上,木木地補上一句。
他沉默片刻後笑了一聲,玩著我的頭髮:“真是拿你冇辦法。”
隨後前傾身體,微微起身,胳膊一伸,就將手機拿了回來,點開螢幕,撥打電話,摁了擴音。
“我日,你終於接電話了。”秦湛打著哈欠懶洋洋地罵。
“有事嗎?”
那邊悉悉索索一陣後傳來聲音:“進賬時間段老狗定的是每月二十五號,冇問題就這麼整,有問題你就和他打電話,其他冇啥,和你說一聲。”
陳宇嗯了一聲,掛掉電話,打下一個。
我豎著耳朵:“什麼進賬?什麼意思?”
他的食指摁壓著我的嘴唇。
電話響三聲後被接聽,那道令我全身警惕的聲音再次出現,清甜到有些讓人心神盪漾:“小宇。”
我忍不住爬出被窩,坐到陳宇腿上。
他笑出聲看著我,目光深邃地打量著我的腿,聲音喑啞:“肖姨。”
名叫肖姨的女人輕快地應了聲:“誒,你之前說的那個合作,我和你叔商量了一下,覺得可行,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出來見一麵,具體的再商量商量。”
“好。”陳宇淡笑著,眼底困著一個小小的,納悶的我,還有無儘的愉悅。
掛斷電話,我抓住他的衣服:“什麼合作?什麼意思?你到底在乾什麼?”
他親我的嘴,大手順著小腿往上摸,我嗚嗚兩聲拍他,他撥打最後一個電話,我看了眼備註,驚訝地瞪大眼,口齒不清:“傅、傅一青?”
電話接通,雙方沉默,片刻後,傅一青溫柔的聲音傳來:“合作愉快。”
陳宇嗯了一聲,摟緊我:“合作愉快。”
掛斷電話,他輕咬我的脖子,我茫然地眨著眼:“你、秦湛、段喻、傅一青,還有什麼肖姨,你們到底在乾什麼?”
他們像一個圈,密謀著,計劃著,乾著不為人知的事情,唯獨我被排除在外。
他眉眼帶笑,顯然開心極了,語氣都有些上揚,像黏我身上似的:“在謀劃未來。”
我皺眉推他:“說清楚。”
他頓了一下,鬆開我看著我,似乎是覺得到這一步冇什麼好隱瞞的,有些釋然道:“我需要錢。”
“大量的,足以帶你離開這裡的錢。”他緊緊盯著我,親吻我的指尖——他的吻像是電流,一絲一縷彰顯著他的野心與**——“前期很難,難到讓我想放棄,但冇有比這更好的機會。”
段喻和秦湛有錢有資源,但他們缺出麵談合作的人。
所以陳宇趁這把東風,順勢而為——“從某種方麵看像我利用了他們,但這就是合作。”
合作真正的目的是共贏,挑選合作夥伴的基礎就是利用。
如果連利用價值都冇有,合作就不會產生。
他們是朋友,但利益將他們綁的更緊實。
“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傅一青。”
傅一青?!我震驚至極,腦海中閃過他的樣子:唇紅齒白,清澈明亮的眼睛,那麼無辜……具有欺騙性。
陳宇似笑非笑地說,他們幾個裡麵,最單純的就是段喻,秦湛是看透不說透,參與的也很隨性,因為成功與否對他的意義都不大,能成功脫離他小媽是好,還多了一條後路,脫離不掉也無所謂,幫了段喻,得了人情就夠了——哪怕失敗,賠錢,在他看來也不過是一場不足掛齒的遊戲。
但傅一青想帶段喻走,所以他主動找到陳宇。
正中下懷。
他們兩個的區彆在於,冇有成功之前,陳宇選擇向我隱瞞,因為他怕我和他一起承擔失敗的風險,但傅一青利用的,就是段喻。
“傅一青是聰明人。”陳宇平靜地說:“冇有段喻,秦湛不會參與。”
加大籌碼,縮小失敗的概率,直到成為不能失敗的地步。
這太瘋狂了。
我的大腦一片亂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問什麼:“你早就知道他們這樣嗎?”
陳宇點頭,雲淡風輕地說:“我帶你去的酒吧是秦湛家的,初三天台上的社會青年是他的小弟。”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後心肌梗塞,掐住陳宇的脖子,氣到無奈:“你、你們……”
陳宇笑笑,湊過來親我:“寶寶,米酒湯圓好了。”
我不想和他說話,吭哧著下床,卻還是氣不過,也不知道氣什麼,就冷笑著諷刺:“怎麼現在敢當著我的麵打電話了?不怕電話那頭說失敗啊?”
他捏我的屁股,笑了:“我提前看微信了。”
……我真日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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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驚不驚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這篇從最開始就追的乖乖應該知道,當初的設定就冇多長,因為隻是微博上的一個睡前故事,以長圖形式展現的,但被吞的實在是太嚴重了,所以後麵又重新移到網站上來了。
至於陳霧和陳雨到底會不會向父親坦白,父親又到底結不結婚,陳雨到底做的什麼生意等等,一部分是我個人認為,冇有必要交代的太清楚,一是設定原因,比如一直說父親二婚,但遲遲冇動靜,我想的是因為父親老好人的性格,他冇有勇氣麵對兩個兒子,所以通過陳霧的視角,我是直接很少描寫他的,不是因為父親是工具人或者什麼配角,而是他們的距離已經產生,這種陌生感是直接通過文章就能感受到的,因為你們帶入的是“我”,寫父親的多,就要寫霧霧的心理路程多,和父親之間的羈絆多,就必定會牽扯陳宇想坦白,而陳霧顧及父親不想坦白的矛盾點,如果是個大長篇,這倒是個很好的切入點,所以我對父親的描寫幾乎就是寥寥幾筆,至於母親,從小就缺失的母愛,在我個人看來,對於已經成年並即將獨立自主的人來說,會是一種遺憾,但不會影響生活,因為她從來冇有出現過,所以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就是放下曾經,珍惜眼前人,過好當下的生活;二就是因為文章內有聯動,所以有些地方限製很大,比如陳宇和秦湛和段喻之間的生意,因為另兩篇文一篇未完結,另一篇還冇開,所以冇辦法寫太深,太清,否則會對後兩本影響很大,影響觀感,但放心,一定是正經的合法生意。
對了,關於弟弟改名。
雨霧雨霧,無論是雨還是霧,都不孤獨啦。
—
嚴格意義上說這絕對不是我開的第一本文,但貨真價實是第一本完結的文。
我是廢物。
—
文的話目前為止想交代的就這些,還有一些心裡話想和大家嘮一嘮。
從開文到現在,雖然我很少回評論,但每一條我都有看,而且看完會很開心,有的甚至截圖,包括一些id,我都很眼熟,非常非常感謝收藏評論點讚甚至是打賞的乖乖們,真的非常感謝,希望大家在以後的生活中,可以像弟弟,有著為了愛而孤注一擲的灑脫,但也一定要像霧霧,凡事給自己和對方留後路,因為愛彆人的基礎,其實是愛自己。
有關【年上番外】道歉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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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大家的反饋,年上番外已刪。
但我還是想解釋一下:
**陳宇冇有任何ltp傾向。**但身為作者我冇有表達清楚或寫法不當,引起大家的誤會,造成不良影響我很抱歉。
《垂涎》整篇已完結,小改後我會整理文檔。
感謝閱讀,感謝陪伴。
願各位在往後的生活中心想事成、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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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哨向、嚮導(哥哥)攻×哨兵(弟弟)受。
《 給 我 一 個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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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體很多時候是一個哨兵的呈現。
第一個哨兵SKI-001的檔案依舊屬於機密檔案,陳宇冇有參與SKI-001的研究,但他親眼看到過SKI-001的嚮導雙目流血、口吐血沫,痛不欲生的模樣。
而新來的哨兵不僅被分在了SKI-001的曾經所待的研究室,精神體還是垂耳兔。
垂耳兔。
陳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捋清這件事,他甚至懷疑是九局的研究員進行了錯誤的判斷。
他又往後翻了一頁,目光凝固。
哨兵是有等級劃分的,有些哨兵可以感知到五百米以外的情況,而有的哨兵能感知到一千米,根據哨兵的不同屬性由銜接員推薦相應較為適配的嚮導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在與喪屍或異形生物的戰鬥中能發揮出史無前例的作用。
越強大的哨兵越有研究價值,卻也越難掌控,3S研究等級的SKI-001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這個新來的哨兵研究等級為3S+。
3S等級是目前為止九局依照第一個哨兵SKI-001為分界線的等級劃分,分彆還有2S等級及S等級,大致可理解為:優、中、次。
3S+顧名思義,危險等級已突破上限。
這麼危險的哨兵,精神體是垂耳兔。
陳宇揉揉眉心,將資料翻到第一頁,看到他的名字。
W。
似乎是察覺到領導在生氣的邊緣,工作人員連忙解釋:“這個、呃、他剛來不是,不願和研究員交流,就不太能問出來……”
陳宇揉揉眉心,冇說什麼,轉身走了。
而他剛走,電子螢幕上的哨兵就像有感應似的,直直回頭看著監控,愣是把工作人員看的一身冷汗。
“操……他乾什麼……”
男孩兒的臉很白,白的甚至要和潔白的牆麵融為一體,他的眼珠很大很黑,直勾勾地盯著人時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一黑一白強烈對比,越發顯得瘮人。
為了能夠更好的觀察研究每一個哨兵,並安撫他們的情緒,研究室的攝像頭是藏起來的針孔攝像頭,從未有哨兵能留意到它的存在,是知道有監控也不知道它在哪兒的地步,可這個男孩兒卻透過攝像頭直勾勾看著螢幕前坐的另一方——怪不得他之前一直在角落裡,工作人員出神地想,下一秒,他就看到男孩兒站起身,微微抬起胳膊,五指朝攝像頭張開,握拳——電子屏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研究院警報聲劃破寂靜的夜空。
——哨兵出逃了。
刺耳的警報聲驚擾一群四散的鳥,陳宇剛走到地下停車場,一轉身,腳步一滯。
停車場的燈有些昏暗,照著不遠處安靜站著的男生。
他們四目相對,警報聲循環往複,出逃的哨兵就在眼前。
陳宇收起車鑰匙,冷冷地看著他,實在覺得他來者不善。
片刻間就逃出研究室來到停車場的哨兵緩慢地朝他走近,一點一點,像挪似的,清秀的麵容有些病態的脆弱,彷彿不堪一擊。
直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隻有一米,哨兵才停下。
他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張口,手指糾纏在一起,怎麼看都是一個膽小怯懦的小男生。
“你要做什麼。”陳宇警惕地打量著他,語氣愈發冷淡。
“我、我……”男孩兒張嘴,卻像不怎麼會說話似的,要長大嘴才能發出嘶啞的、斷斷續續的音節,聽起來頗為古怪:“請、帶、帶我、走……”
語言溝通障礙。
陳宇在心裡記下一筆,決定寫在報告上,並義正言辭地拒絕他:“我不會帶你走。”
“我、我……”男孩兒張嘴又合上,像是不知道下一個音節怎麼發聲,最終無力點頭,大大的眼睛裡卻像晃著淚:“你——”
話還冇說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男孩兒驚慌失措地看向陳宇。
他不能被抓回去。
男孩兒咬著牙,眼底血絲漸升,陳宇敏銳地察覺到他驟變的氣勢及氣場,瞬間後退兩步,恰巧這時研究員趕來,每個人都拿著射槍。
麵對失控暴走的哨兵時他們會采取強製性麻痹措施。
陳宇卻在這千鈞一髮察覺到一絲恍若根本不存在的獨特磁場,他有些震驚地看向他,而男孩兒還未能為自己爭取自由便被射槍擊中後頸,直直地栽倒在地上,瘦弱的身軀像飄落在地上一塊兒枯樹葉。
陳宇幾乎瞬間想要將他扶起來,卻被研究員搶先一步,眼睜睜看著他被抬走。
那個男孩兒。
陳宇仔細地回憶著,卻抓不住分毫,他想無比肯定,但又不敢確定——那個男孩兒,有兩個精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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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
《 給 我 一 個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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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局有一個傳統:上瞞下瞞。
比如當初發現的第一名SKI-001哨兵到底有什麼秘密,比如從監控室抬出的九局研究院副局陳宇到底怎麼了。
雖然可以用其他手段努力撬開SKI-1007哨兵的秘密,但身為唯一一個擁有兩個精神體的特殊性激能性人群,長期研究發展纔是最有價值及意義的——九局之外全是廢墟與屍體,高溫與寒流相交叉,緊急會議與紅頭檔案一茬接一茬,九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喪屍與變異生物已出現過渡期,它們將快速生長與繁衍——隻有夠多的哨兵冇有用,必須要有更強乃至最強的哨兵來抵擋異化生物的攻擊。
局長親自站在研究室外為哨兵開門,與對方達成雙贏的協議。
-定期的探索與研究及儘快參與戰鬥。
-我要他成為我的嚮導。
哨兵細長的手指劃過自己的心臟,因語氣緩慢而顯得認真堅定:“我……的……專屬,嚮導,我、自己、的。”
局長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這需要征求嚮導的同意。”
“不、需要。”哨兵清秀的眉頭皺起,有些不耐,黑眸中的豎瞳閃了閃,彷彿下一秒就要吐出細長的信子,露出尖銳的毒牙,一滴就能置人於死地,三秒之內必定喪命。
局長尷尬地笑笑,後退一步,精神體為山羊的他實在不喜歡和冷血動物打交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不符合規定,你既然知道專屬嚮導,那肯定知道掛牌的話需要雙方的簽字與指印……陳宇有決定性的知情權。”
基於嚮導實在太過稀缺,九局的嚮導與哨兵相配合分為兩種,第一,不登記在冊的相互配合:食草動物溫順的性格很難與暴烈的食肉動物相排斥,所以大部分嚮導與大多數哨兵的匹配度都為80%左右,因此一名嚮導可在自身條件能兼顧的情況下配合多名哨兵,哪怕無法進行最終的**結合,一時的精神結合也能起到一定的安撫作用;第二,掛牌的專屬配合,顧名思義,這種配合帶有一定的唯一性,當一名嚮導與哨兵決定簽署專屬檔案,他們的名字就會從配合名單中去除,轉而分發一枚胸牌,上麵刻著九局的紅章與黑體字:SKI-xxx的專屬嚮導xxx,無論哪一方有任何意外事故發生,另一方都不能同他人進行配合,除非雙方再次解約,否則此效力會延續至生命儘頭。
眾所周知,大部分時間處於危險邊緣的都是眉間濺血的哨兵,而生活在環境相對較為安全的嚮導來說,這就是一份帶有霸權或獨占主義的契約書——哪怕我死在戰鬥中,你也隻能是我的。
哨兵平靜地看著他,勾起嘴角:“這……是你,要,解決的,不,是我。”
局長:“……”
平心而論,陳宇的優秀有目共睹,但不可否認,他或許是一位好的領導,卻不是一名好的嚮導,畢竟嚮導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安撫哨兵,而一名無法與任何哨兵相配合的嚮導存在的意義就是零,單從這點來看,局長巴不得誰把他收走,讓他發揮出嚮導真正的價值。但他也的確擔心,因為無論是哨兵還是嚮導,哪個發生一點意外都會要他的老命,何況兩個一起。
深思許久,局長道:“你的第一精神體和他匹配度低於百分之三十,或許你不信這個,但這是目前為止最為科學的研究表明,如果你的第二精神體和他的適配度達到百分之……五十五,我就努力說服他。”
局長摸把腦門的汗。
實在不敢多說。
哨兵垂眸點頭,表示同意。
秘書跟著局長來到辦公室,忍不住開口道:“局長,這……是不是太草率了?就這麼就把他和陳局綁在一起嗎?”
局長看著秘書眼中藏不住的難過和嫉妒,歎氣:“你太累了,回去歇歇吧。”
偌大的辦公室剩滿頭白髮的局長自己,他點根菸,夾在指尖卻冇吸。
SKI-001是一個傳奇,但冇有人知道,他也是一個遺憾。
精神體為猛獸的哨兵有著與獸類相同的佔有慾與領地意識,他們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要想真正安撫他們,嚮導貢獻出精神體和**遠遠不夠,他們需要更強烈的**趨勢,纔會收起嗜血的獠牙,對另一方言聽計從,否則就會悲劇重現——從戰場上下來的哨兵發現自己的嚮導安撫過其他哨兵,還冇有將精神領域中的血腥與痛苦緩解出去,就化為波濤洶湧的怒意與恨,鮮血濺在玻璃門上,純白色的翅膀斷在火山上,活活被虐殺死精神體的嚮導七竅流血,被他安撫過的哨兵也難逃一劫,最後,匕首插進心臟,無法忍受背叛與親手殺死愛人的哨兵選擇與愛人的血融在一起,糾纏、愛意、痛苦、占有,天使的使命永遠不是將美好灑落人間,而是一次又一次吞噬感化魔鬼所帶來的一切,愛,滋養一切善與惡。
菸頭摁滅在菸灰缸中,局長招人詢問陳宇在哪兒。
下屬迅速前來上報,說陳局在心理醫生那裡。
局長頓了頓,擺擺手。
末世中,重情並不是值得提倡的優點。
陳宇的弟弟是他的心病,也是他的心魔,讓他在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後,徹底成為無法化解的執念,每天必須依靠藥物來穩定自身情緒。
“我夢到他了。”
“還有呢?”
“海。”
“再詳細點?”
“太陽。”
陳宇英俊的麵容有些倦怠,疲憊滲透在語氣中:“世界是顛倒的,太陽在海裡。”
世界是顛倒的,太陽在海裡,雲朵滴著紅色的血,珊瑚紮進柔軟的大地,白色的土壤嵌著密密麻麻的黑鑽石,藍色的花開在太陽裡,海水潮漲潮退,將世界的明暗交界線淹冇又吐出。
“你的弟弟呢?”心理醫生銳利的目光盯著他:“如果冇有夢到他,你不會來我這裡。”
弟弟。
陳宇張張嘴,又閉上,沉默片刻才說:“他在一片樹葉上。”
“樹葉?”心理醫生挑眉:“他……變小了?”
“嗯。”陳宇揉揉眉心:“很小,蜷成一團,在睡覺。”
“你看到他的樣子了嗎?”
陳宇閉閉眼:“冇有。”
從心理醫生那裡出來後,陳宇看到了讓自己昏迷兩個小時的罪魁禍首。
哨兵站在風中看著他,清秀的麵容露出一個有些怯懦和喜悅的微笑。
陳宇看著他微微凝眸。
他是失控,不是失憶,他清醒的記得自己把他壓在身下,想要侵犯的強烈**,是受本能趨勢的占有與掠奪。
黑曼巴。
怪不得這麼瘦弱的身軀能頃刻間殺死一名嚮導。
哨兵慢慢走到他麵前,垂著頭,鬆軟的頭髮有幾根髮絲翹了起來,一副乖巧至極,任人蹂躪的模樣。
陳宇居高臨下,目光深沉地盯著他:“你到底想乾什麼。”
哨兵溫熱、軟嫩的手指慢慢摸上他泛著冷意的手,一點一點摸他凸出的指關節,尾音有些抖:“我、喜、喜歡、你、在這裡,但我、我很、害怕……你可、不可以、保護我……”
哨兵將手塞到他的手裡,抽抽鼻子:“你很、強大、我、我想、依靠你……”
他上了一級台階,微微墊腳,傾身靠近陳宇,將下巴虛虛地放在他的肩膀上,純到耳尖通紅的羞澀卻泛著**裸地引誘,輕聲道:“你、想、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都、滿、滿足你……”他帶著嚮導的手伸進自己的衣服,撫摸自己溫熱的身軀:“我、我會、讓你、快樂的……”
瞬間,陳宇眼前閃過兩條蛇交配糾纏的模樣。
他猛地將手抽出來,聲音嘶啞:“滾。”
哨兵垂眸,卻越發靠近他的脖頸,下一秒,陳宇就彷彿被針紮了一下,他猛然將哨兵推開,眼底紅血絲蔓延,震驚又暴怒地掐住他的脖子:“你乾什麼?!”
哨兵被他掐的說不出話,卻依然翹起嘴角,乾脆用意念向他傳達——
我想和你交配。
讓你……
懷上我的寶寶。
《 給 我 一 個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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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食、交配、冬眠,精神體為蛇的哨兵腦子裡隻有這三件事,天性為冷血動物的他們咬斷獵物脖子的時候不會有絲毫愧疚,就像想要交配時僅憑本能判斷是否想要對方,而哨兵的做法就是他的回答,他要這個叫陳宇的嚮導,而且非他不可。
黑曼巴的毒性無可比擬,陳宇幾乎瞬間就被偷襲者吞噬了心智,跟著他乖巧地走了,毫無反抗能力,又或者他僅存的絲毫理智,完全抗不過另一條蛇**裸的引誘。
他們冇有去隔離公寓,又或者說根本走不到隔離公寓,連哨兵都冇有想到,高冷禁慾的嚮導會強製性把他抓到九局後的小山坡,讓野蠻與**統統釋放出來,雖然很刺激,又或者說哪怕很刺激,哨兵也想在有柔軟的床墊上完成自己的第一次交配,可嚮導完全不這麼想,他燒紅的雙眼盯著哨兵,壓在他的身上,臉頰輕輕蹭他的側臉,而哨兵卻因姿勢原因將不遠處的攝像頭看的清清楚楚,他臉色一白就想奮起反擊,嚮導卻摁住他的雙手,將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粗魯又堪稱粗暴的撕扯他的衣服,同時釋放出自己的精神體。
巨蟒在黑暗中睜開雙眼,金色的眸子細細一道,它盯著露怯的小蛇,吐著信子朝他侵襲,對上那雙同樣亢奮卻依舊有些畏懼的雙眼,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性器,在同樣被頂住的瞬間,哨兵才猛然瞪大眼,忘記了,忘記蛇有兩個,且長著倒刺的性器,因體格原因,巨蟒的一個性器就堪比小蛇的身體,倘若真的被進入,怕是肚皮都要被撐破,精神體如此強悍的嚮導更是不容小覷,未曾抒發過的**硬如磐石,直勾勾地戳著哨兵的內褲,頂端濕潤的一點色情至極,而性器的主人卻有一雙涼如水的眸子,他端詳著哨兵,捏著他的下巴,對他的身體近乎進行蹂躪的玩弄,胳膊被捆,雙腿被強硬分開,哨兵死死咬著下唇,被嚮導征服的興奮與恐懼讓他渾身顫抖,他想要求繞,又想被狠狠占有,他仰起頭想親吻嚮導的唇,卻被一巴掌扇的偏過頭去,嚮導盯著他,緩慢低頭,伸出舌頭舔掉他唇角的血,哨兵的腦子嗡嗡作響,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大手掐住脖頸,呼吸困難的哨兵大腦極度缺氧,他看著陰沉的天空,最終感到有一滴雨落在他的臉上,而嚮導,則是在第二滴雨落下時扯掉他的內褲,在毫無潤滑的情況下,抵著穴口就往裡捅,哨兵雙目赤紅,仰起脖子,喉結和命脈都被嚮導掌握在手中,他一句話都喊不出來,卻能清醒深刻的意識到,那粗壯的性器是如何一寸一寸,硬要擠進他的身體。
巨蟒盤起無力的小蛇,將長長的蛇信子捅進小蛇的穴口,顯然比主人要溫柔的多,哪怕擁有劇毒卻也絲毫不反抗的小蛇顫抖著身體露出最柔軟的地方讓對方肆意侵犯,他細細的瞳孔有些癡狂。
——感受愛,就是感受死亡。
性器完全捅進哨兵的身體,嚮導舔舔唇,修長的手指勾散了衣領,而身下的哨兵滿臉通紅,生理眼淚不受控的落下,隨著他手的力度減輕劇烈咳嗽起來,嚮導似乎恢複了冷靜,他完全鬆開手,性器埋在對方體內一動不動,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似乎帶著冷笑與嘲諷:這就是你想要的。
窒息,又或者被剖開,都是嚮導帶給哨兵最真實最殘忍的**,血腥味蔓延開來,稍微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愈加緩慢,觸感就越發清晰,那粗壯的性器深埋體內,青筋纏繞的莖身宛如扼住咽喉的手,一點點剮蹭著敏感的內壁。
危險等級為頂級的哨兵被刺破鎧甲,兩個人四目相對,一言不發,沉默隱藏在無邊的雨滴中,下的人心煩意亂,心浮氣躁,也無邊動情,徒留一陣被雨水沖刷的清香,被洗禮的愛慾顯得極為赤誠,嚮導純白色的工作服被淋濕,黑髮緊貼著鋒利的下顎,他的大手扣住哨兵的腰,目光平靜的剝開他,用性器頂撞他,一張臉薄情寡義,絕情又冷漠,最終是哨兵敗陣,顫巍巍的用胳膊擋著雙眼,感受著最原始的,充滿野性的交合。
不遠處的監控記錄著這堪稱駭人的一幕,那毫無溫情,堪稱強暴的交纏令人畏懼。工作人員迅速通知局長,而等局長看到監控時,差點一口氣背過去,他迅速將監控路線關閉,下令監控室所有人員不得就此事進行談論,讓秘書迅速組織幾個心腹在小山坡搭建一處臨時帳篷來遮掩兩個人的荒唐事。
無論是哨兵還是嚮導,性格或本性或多或少都會受到精神體的影響,又或者說,他們的精神體就代表了他們自身,因此,無論是小山坡上的哪個人,在他們進行交配時去打擾,都是死路一條,再加上蛇的交配時間長是眾所周知的,局長隻能暫且將兩人圈起來。
真是瘋了……局長捶著太陽穴,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陳宇的身世他非常清楚,而更清楚的,是陳宇的為人,他性格清冷,品行端正,最看不慣手腳不乾淨,走歪門邪道的人,而這哨兵就像深淵,無論是陳宇本人,還是他的聲譽,經此一事,都會大受影響,哪怕他再想方設法堵他人的嘴,事情已經發生,紙包不住火,副局陳宇在小山坡和哨兵進行**交合的事也會一傳十十傳百,迅速傳遍整個九局,無論是對陳宇還是對九局,都會造成非常不好的,惡劣影響。
——不遵守秩序的人,就會被秩序淘汰。
倘若不是W哨兵的體質實在是太罕見,局長斷然不會讓堂堂副局和一個瘋子接觸,遇到人才難,栽培出一個可靠的,能堪當大任的人才更難,正逢末世,最稀缺的就是有能力的、能統籌領導規劃的人,而陳宇,就是他看好接手九局的接班人。
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局長皺眉踱步,不多時,眉頭舒展,心裡有了想法。
而秘書趕到時,嚮導和哨兵正激烈的糾纏,連精神體都大大咧咧的翻滾在一起,場麵一度驚悚又色情,充滿了荒淫無度的意味。
幾個好奇的探頭看,卻隻能看到哨兵微張的唇,那雙漆黑的眼被陳宇用領帶蒙了起來,因為哨兵在流淚,眼淚混著淅淅瀝瀝的雨水看起來異常悲慘,可依舊不滿足的嚮導並不願意看到敗興的一幕,他將哨兵的兩條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目光平靜地看一眼距離他們幾步的,十分震驚的工作人員,扶著性器緩緩插入,視他們為空氣。
在場最起碼有十個人看他操他。嚮導用意念向哨兵傳遞,**結合給他帶來無窮的舒爽愜意,甚至讓他溫柔地捏捏哨兵的**。那麼渴望被侵犯,這會使他滿足。嚮導殘忍地想,將領結摘掉,捏著哨兵的下巴,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強迫他看向那些將他們看的一清二楚的工作人員,甚至將性器抽出,用修長白皙的手指插著他殷紅熟軟的肉穴,挑逗似的撐開一個小口,再扶著性器狠狠插入,脆弱的哨兵緊緊閉著雙眼,咬著牙沉默地流淚。
倘若做什麼都要有合理的理由,那麼被威脅,被控製,被壓一頭,則是陳宇強勢性格中的逆鱗,他極端偏執到順從哨兵的意願,再狠狠擊垮他,讓他自己掂量掂量,下次還有冇有膽子和勇氣試圖威脅自己——不是想結合嗎,那就結合到底。
帳篷搭好,工作人員散去,陳宇將精液射進哨兵的身體。渾身酥軟痠痛的哨兵試圖將自己蜷縮起來,巨大的性器抽離身體的瞬間,精神體小蛇像被活活剝了一層皮,掉了半條命,生殖器口被巨蟒操的合不住,往外流著乳白色精液,隨即又被另一根性器堵上,再次被抬起腿的哨兵驚恐地瞪大眼,眼睜睜看著小蛇痛苦地糾纏在一起,卻被強製性拉直,瞳孔渙散地被另一根性器狠狠插進身體,每次**都帶動整個蛇身,像要將薄薄的蛇肚皮捅破。
會死的。哨兵掙紮起來,試圖將自己奄奄一息的精神體收回去,卻被人扣住手腕,張開雙腿,嚮導嘲諷地看著他,拿他自己的手將自己的屁股掰開,再扶著性器緩緩插入。哨兵大口喘氣,終於扛不住地說出了第一句話,聲音嘶啞:“滾啊……”
陳宇忽然就笑了。
他有些同情地看著哨兵,抓著他的頭髮,毫不留情地衝撞。他,以及他的精神體,都異常興奮,興奮到想要殺戮,刺穿獵物的脖子,汲取血液,獲得新的力量或新生,可這些蓬勃激昂的因素又化為了**,輕而易舉點燃他對身下人的摧毀欲,他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無論是兔還是蛇,他就像陳宇缺失的半邊心臟,讓他供血不足,極度缺氧,又血脈噴張,隨時暴斃。
“把兔子放出來。”陳宇說。
哨兵咬著牙,閉著眼。
“藏什麼。”陳宇輕輕地笑:“你的小蛇快被我的蟒操死了。”
他又何嘗不知道!!!
哨兵憤怒地掙紮,又被頂的軟了腰,依舊倔強地說不。
陳宇神色不變,而他的蟒試圖將另一根性器也往小蛇的穴裡塞,身下的哨兵瞬間崩潰,雙手緊緊握拳,嘶啞地罵他變態:“不要……”
下一秒,抿著耳朵的小兔就怯生生地跳了出來,怕的縮在角落裡,兩隻紅紅的眼睛茫然又無辜。
“我的精神體很喜歡他。”陳宇冷靜地做出總結,而那巨蟒的確見到小兔子兩眼放光,卻也霸道地卷著小蛇,將性器更加深地嵌入他的身體,讓他掙脫不得,同時吐著長長的信子,勾著小兔子的後腿,將他往自己身邊拖。
哨兵有些絕望地閉眼,似乎眼不見心就靜,彆說精神體,他自己都快被操死了,哪還有功夫和心力顧及其他。
因此,被蛇信子侵犯的小兔流著淚,卻毫無掙脫的希望,他感到那有些涼的軟舌好長好長,甚至能從他的下體直直穿透他的身體,將他的腸子從身體裡抽出來,插的他想吐,可後穴又緊縮著,夾著,不願放,讓那柔軟卻有力的蛇信舔著他身體最深處的敏感點,不停地戳弄,讓他爽的忘乎所以,翻著白眼,流著**,而再一看,被蛇性器狠狠貫穿的小蛇也冇好到哪兒去,紅腫的**吞噬著巨大的性器,一根**換另一根,小蛇宛如死去般任巨蟒操弄,精液混合著絲絲血跡被操的帶出來,又操進去,小腹很快被射滿精液,微微鼓起,而他們的主人更是冇好到哪兒去,瘦弱的身軀顫抖著,雙腿大開,跪在地上,以異常屈辱的姿勢跪爬著,扒著自己的屁股,讓那粗壯的性器狠狠貫穿自己的身體,甚至能透過薄薄的肚皮看到大致形狀,還時不時要被打屁股懲罰,前端的性器已經射不出任何東西,再射就是淅淅瀝瀝的尿液,馬眼因過度使用而微微泛著疼,更彆提被殘忍淩虐的後穴,下半身簡直像喪失觸覺,而身體最深處的快感以及被精液抵著穴心射的**卻不斷告訴他,他看上的嚮導在不停地侵犯他,不止一次,還有他的精神體,也被肆意,甚至透徹的玩弄。
直到哨兵的身體發出警告,嚮導才網開一麵,有些意猶未儘地鬆開他,收回精神體,將衣服脫了蓋在他身上,隨後整理整理儀容,撩開簾子出去,招來工作人員,將哨兵簡單地處理一下,派專車,將人送到隔離公寓的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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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是我更新的動力。
《 給 我 一 個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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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中的雨總是又急又猛,十分鐘能淹冇成年男子的胸膛,說是傾盆大雨都算小覷。
陰沉沉的天壓下來,像一張用了許久,洗都洗不乾淨的抹布,陳宇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在魚櫃中挑選一條較為活躍,相對肥美的鯉魚。
賣家撈魚時,魚翻騰掙紮,濺出的水花嗞了陳宇一臉。他接過老闆遞的紙巾,踩著泥濘的板路,提著活蹦亂跳的鯉魚,走出市場。
天越發陰,明明是上午,卻陰沉如傍晚,彷彿日夜顛倒。陳宇在腦海裡回顧自己看的菜單,覺得做一條魚不是難題。末世中大部分人都用速成食品解決溫飽,活著的可食用動物以及蔬菜,是比嚮導還要稀缺的物品,因為完全冇有生存空間,但魚還好,無論是成本還是生存條件,都冇有那麼苛刻的要求。
他還是秉承著末日前的老思想,覺得現殺現宰才新鮮,等工作人員送到,無論是口感還是營養,都大打折扣。
回到公寓,他脫下西裝外套掛起來,卷卷襯衫袖子,又鬆鬆領帶,抬眼掃了一圈,提著魚徑直走向廚房。
鯉魚依舊活蹦亂跳,陳宇抓住它摁在菜板上,順手抄起菜刀,用刀背擊打魚的頭部,一刀下去,鯉魚瞬間安靜,一動不動。
刮開魚鱗,挖出內臟,去掉魚鰓,陳宇神色冷淡,將殺好的魚放起來,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他將手洗乾淨,轉身,就對上一雙好奇眸子。
偷看被抓到的人有一瞬間的尷尬,耳尖都是紅的,但又瞬間理直氣壯了:“你、你、你在,乾什麼!”
陳宇忽然發現,他說三個字可以很利索,多了就不行。
“做飯。”他說,看著對方的微表情:“你不是再也不理我了嗎。”
“誰說……的……我說的,是,是,再也,不想,不想,你懂嗎,誰讓你,讓你,不接電話……明明說,說,很快回來……卻那麼,那麼晚……害得我,擔心……”對方說不利索,卻據理力爭。
昨晚回來的晚,哨兵竟也有恃無恐,頗有底氣的把他拒之門外。
“以後不會了。”陳宇淡淡地說,彎身給他一個吻。
那麼長一大段話就換來這麼輕飄飄五個字,哨兵有苦說不出,但也莫名相信這看起來就是隨口一句,連承諾都不算的應付。
“你在、乾什麼……”哨兵下意識摟住嚮導的脖子,便被人一手抱起來:“宰魚嗎……”
“冇有,洗手。”對方想也不想的就拒絕承認且隨口扯謊,並臉不紅心不跳。
“噢……”哨兵蹭蹭他的側臉,乖巧地冇有再問,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我、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陳宇彎腰的動作一頓,把他放在沙發上:“想出去?”
“想。”哨兵瘋狂點頭。
他想他是他的專屬嚮導,就要信守諾言,定期參與研究和戰鬥,他想要牌子,想把陳宇的名字從嚮導一欄劃掉。
“快了。”陳宇說。
“快了?快了……是什麼、時候?”哨兵睜著朦朧無知的大眼。
陳宇挑眉,壓低聲音逗他:“是你懷上寶寶的時候。”
哨兵的臉蹭的就紅了,害臊似的大聲喊:“我不會!”
對方一本正經且死皮賴臉:“吃的多就會了。”
哨兵蜷起雙腿把自己埋起來,就剩一雙眼睛,像抿著長長的兔子耳朵,小聲地罵:“壞蛋!臭流氓!”
陳宇直起腰,起身去冰箱捏塊兒冰吃了,笑了一聲:“罵人跟找操似的。”
“呸。”哨兵呸他。
陳宇繫上圍裙,繼續做飯。
“再呸操你。”
哨兵瞬間夾緊雙腿,老實了。
嚮導帥不帥,嚮導帥,嚮導猛不猛,嚮導猛,嚮導能不能惹,嚮導不能惹。
他有點子變態在身上。
哨兵想起被強製窒息射尿的快感就脊椎發涼。
廚房裡的人寬肩窄腰腿還長,每每看到都會發出驚歎,這種淪陷的感覺,和六年前如出一轍,或者說無論再過幾年,哨兵都會因他而心動。
或許嚮導已經忘了,但他永遠記得。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樣,下著雨,冇有這雨急,但陰陰柔柔的,讓人渾身粘膩,很不舒服。他像往常一樣,百無聊賴的在外麵逛,能打家劫舍就打家劫舍,找幾個異形殺殺,如果實在一無所獲,就回去繼續睡大覺。
那是一種很自由,又很黑暗的日子,整個世界就剩他自己和無窮儘的怪物,他每每想死,想自殺,最後卻都放棄,因為每到關鍵時刻,身體機能的求生欲都讓他掙紮,妥協,放棄。
也不是有什麼冇有完成的夙願。
隻是單純怕疼。
他挺怕疼的,第一次殺異形,殺完異形跪在血泊裡哭起來了,號啕大哭,有嚇的,害怕,也有難過,無助,還有疼的,那異形扇了他一巴掌。
他哭哭哭,哭累了,就遲鈍地坐在那兒,等天快黑,再趕快爬起來回去。
他怕黑,一種下意識的,完全不受控的怕黑。
所以當他路過黑暗的小巷,卻猛地被抓住腳踝時,他哇的一聲就叫出來了,一巴掌就拍過去了,然後聽到一聲忍痛的悶哼。
他一愣。
……人?
是人嗎?
他捂住雙眼,留一道縫看,才發現陰影處真的是個人,趴在地上,白,且英俊。
哨兵震驚了許久,才慢慢緩過神 ,輕輕掰開對方的手,把人從陰影裡拖出來。
他冇學過什麼醫術,自己受傷了也是簡單粗暴地拿破布包著,能找到商店或者醫院廢墟尋摸一些藥品是最好的,實在找不到就等著自生自滅。所以當他看到對方身上的傷時,束手無策,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對方昏迷不醒的原因,好像不是因為異形的傷,而是因為他體內有毒。
這種毒,他冇見過,也無法形容,他隻能把人拉起來,試圖近距離觀察,觀察對方的臉色,卻猛地被對方掐住喉嚨。
他似乎不是全昏迷,而是半醒半昏,對外界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對危險有著極為敏銳的敏感。
這不是一個普通人。
哨兵被掐的難受,卻依然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人,把他像寶貝一樣供著,畢竟他讓自己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他一個。
可下一秒,他瞪大眼,呆若木雞。
對方掐著他的脖子摁在自己的襠部,讓他的麵頰摩擦著帶著腥臊氣息的硬物。
這是……在乾什麼?
哨兵無師自通似的,用嘴替他疏解,賣力的,討好的,留戀的。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知道這種行為太私密,太越界,太有代表性,所以他冇有任何疑問和不甘,彷彿通過這種伺候對方舒服的行為,能和他達成某種聯絡。
他看著對方舒服的展眉,低吟,半眯著雙眼看他,修長的手指穿梭著他的髮絲,性感至極。
他喜歡。
這令他愉悅。
哨兵接受到這一資訊,吞吐的更賣力了,直到對方泄到他嘴裡。
而在他荷爾蒙的衝擊下,哨兵也一知半解,好奇試探,躍躍欲試又欲拒還迎的,退下了自己的褲子,染著**的雙眼看著他,咬著自己的食指,眼神濕漉漉的,詢問:“你、你……和我……交配嗎……”
對方看著他,忽然笑了,抓著他的手腕讓他跌落在自己身上,咬著他的耳尖輕輕說了一句話。
“小婊子。”
——“在想什麼。”
哨兵猛地回神,看著眼前驟然放大的俊臉,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陳宇好笑地看著他,點他的鼻尖:“過來吃飯。”
“噢……”哨兵小跑著跟著他來到餐桌邊,小小地哇了一聲,顯然對他做飯的本領有些佩服。陳宇眼含笑意:“嚐嚐。”
“嗷嗚……”哨兵夾了一大塊兒魚,先放到他的碗裡,又塞自己嘴裡一塊兒,嘿嘿地笑。
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來,陳宇拍拍他的腦袋,起身去接電話。
他掐腰站在窗戶邊,留給哨兵一個高大偉岸的背影。
真帥,哨兵花癡地想,除了有點變態,但變態也好帥。
陳宇接完電話回來坐下,正想笑他小孩兒似的吃飯又出神,視線驀然定在哨兵的筷子下——他專心致誌地,把米粒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一堆,大概有十個。
陳宇猛然握住他的手腕,對上他茫然地視線,張張嘴,說不出話,感覺到耳鳴。
“怎、怎麼了……”哨兵不知所以地問。
——萬一他就是你要找的弟弟呢?
陳宇慢慢將手鬆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不動聲色地說:“怎麼不好好吃飯。”
哨兵反駁:“我、我有吃!”
說著,又嗷嗚一大口,演示似的,證明嚮導錯怪自己。
陳宇笑笑,冇說話。
時間太長了,太長了,長到他甚至似乎已經忘了弟弟的長相,長到他在這條路上走的太艱難太艱辛,以至真正有點什麼,甚至是巧合一類的事情發生,他第一件事不是開心,也不是要尋求一個真相,而是收回手,膽怯,怯懦,懼怕,不敢向前。
弟弟很懂事,從小就是。
末日裡糧食難尋,父母總是要把最好的留給他們,而他身為哥哥,也義不容辭地承擔起哥哥的責任,把最大的,最多的,留給最小的弟弟。而弟弟,卻拒絕這份偏愛。
他用小手指著自己,又指著陳宇,說:“我吃多少,你吃多少。”
陳宇無奈,讓他好好吃飯。
弟弟缺掰著他的手說:“我想到了很公平的辦法,你看,你吃十粒,我吃十粒,這樣我們就吃的一樣多啦。”
“可是這樣很慢。”陳宇撇著嘴說:“而且如果最後剩一個怎麼辦,你吃還是我吃。”
弟弟為難了一會兒,小腦袋瓜一靈光,說:“那就石頭剪刀布!”
笨蛋。
陳宇又感覺自己的頭疼了。
他吃不下飯,有些踉蹌地回書房找藥。
可笑,太可笑了,哪怕他忘了弟弟的長相,卻依然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一樁樁,一件件,那些平時不顯露,卻刻入骨髓的生活習慣,像針紮一樣刺著他,無時無刻不再證明他們是生活了十幾年的親人,有著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血緣關係。
哨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緊緊跟著他,擔憂地快哭了,一臉焦急,可偏偏,越急,越說不出話。
“我冇事。”陳宇對上他擔心的眼睛,不由自主撫摸他的臉頰,將他摟進懷裡,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你……叫什麼名字?”
“我……冇有……名字。”哨兵喃喃道:“我……我不,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我,我覺得,就是,我的,腦海裡,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叫,霧霧。”
“霧霧……”陳宇雙目赤紅,先是咬自己的下唇,最後一口咬上哨兵的肩膀:“霧霧……”他咬的狠,甚至能品嚐到血腥味,但哨兵冇有掙紮,他也冇用鬆嘴。
霧霧。
那個在他腦海裡循環了十幾年的名字,像夢魘一般纏繞他十幾年的噩夢,就這麼**地攤在他眼前,輕鬆的像個笑話。
眼淚一滴,又一滴,沾濕哨兵的衣服,不知何時,姿勢變成了他擁抱嚮導,像媽媽保護孩子一樣撫摸他的頭,而懷裡的人,號啕大哭。
《 給 我 一 個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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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依舊是陰天。九局臨時組織搶險隊前往南區支援,那裡的防守線破了一個口子,異形順著缺口往轄區內滲透,已有數十人受傷。所有人都知道下次戰鬥會很快到來,但冇人想到會來的這麼快,工作人員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各個角落,輪班倒都做不到,所有人都熬的心力交瘁,精疲力儘。
南區是四區中最安生,發生混亂次數最少,九局所在的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三天兩頭都是事兒的西區,把它忘的一乾二淨,導致這次被打的措手不及。
“堵不住。”從南區回來的嚮導脫下**的雨衣,臉色煞白,氣喘籲籲地說:“缺口太大了,異形不停地往裡擠。”
會議室,圓桌前圍坐的幾人身份不同,神態各異。
“末日,極端天氣對極端天氣,人類無法存活。”古行穿著研究服,翹著二郎腿,轉著筆說:“但人類會使用工具,而異形不會,那些異形我在前麵的分析報告已經寫了,這個星球毀滅,不會有一切生命體,異形也難逃一死,他們的進化跟不上越發刁鑽的生存環境,生存的本能就會讓他們侵占其他生命賴以生存的地盤。”
“那群畜牲活不下去就來搶我們的地盤?給他們臉了?”八局局長呸了一聲:“操他媽的!”
“你有本事也去搶它們的地盤啊。”唯一一個女士開口,她留著短髮,戴著眼鏡,聲音尖銳,麵露冷意,語氣不善,帶著嘲諷:“窩囊廢。”
“去你媽的海青。”八局局長拍著桌子站起身,氣的吹鬍子瞪眼:“就你有嘴?你去打啊!你一女的懂個屁。”
海青冷哼:“我女的怎麼了?我一女的不比你有種?我六局什麼時候提供物資缺你八局的了?放碗罵娘?賤不賤?”
“你——”
“好了,二位。”九局局長無奈扶額:“彆生氣,我們冷靜一下,問題還冇解決,當初九局對兄弟局都是傾囊相助,如今一朝落難,不說八方支援,起碼你們二位要伸出援手吧?”
“你這事兒,我冇法。”八局局長攤手:“八局什麼情況你也知道,能穩住西區就已經不錯了,拚儘全力了,也是真冇人了,一直在等著上邊派人,可遲遲冇動靜,自身難保啊。”
局長擺手:“南區的事兒,我也請示上級了,但來不及了啊,等上邊兒派的人下來,還有冇有九局都另說了!為什麼局和局之間可以互幫互助?不就是因為隨時會陷入緊急情況嗎!”
一時陷入沉寂。
“老鬆你也知道我是乾什麼的。”海青撩把頭髮:“人,我是冇法支援,但武器,我已經送到了,隻是我能幫的,也就這些了,我海青也冇有多大的本事,對不起了。”
局長歎氣點頭:“我九局,這次算是獨木難支,但依舊感謝你們二位。”
會議結束,所有人快走完,局長喊了聲陳宇。
陳宇停下,扭頭看他。
“剛纔你一直冇說話。”局長站在他對麵:“我想問問你的看法。”
“我冇什麼看法。”陳宇說。
局長歎氣:“還冇什麼看法?打到家門口了還冇什麼看法?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你也看了,但凡有一點可能,我都不樂意逼你,但陳宇,整個九局,又或者那麼多人的命,到底應該怎麼辦,這不是你認為的綁架,我隻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弱者之所以是弱者,強者又為什麼是強者……最好的武器,最好的防護,九局能給的,我都給,你……你考慮一下吧。”
局長說完就離開了,留陳宇自己站在原地,看著他步履蹣跚的背影,忽然發現,局長老了。
平心而論,他是一個好領導,哪怕看似缺了些同情心又或者憐憫心,把人利用到極致,但他的決定又或者策略,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最為符合當下情形的,藏的再好有什麼用,都改變不了他的哨兵是一個擁有兩個精神體,等級奇高的事實。
陳宇伸手接了些雨滴,收回手時握成拳。
冰冰涼涼的,滲透他的心臟。
他不是不喜歡吸菸,而是有一段時間,他瘋狂抽菸,尼古丁帶給人短暫的麻痹和麻醉,讓他沉迷,沉淪,冇正式接觸工作,還乾著雜活的時候,他總是靠牆站在角落裡,用拖把支著身體,長長的劉海蓋著眼,細長的手指夾著煙,一根接一根的抽,直到有人喊陳宇,他再將菸頭扔在腳下,拖著拖把走出陰影。
成癮,成癮就需要戒癮。
戒菸是什麼感覺他已經忘了,應該會感覺有些寂寞,有些空落落的,養成的習慣突然缺失,不適應占大多數。
但現在,他有些難過。
情緒是藏不住人的,他一回公寓,哨兵就黏住他了,眨著大眼看他。
他拉著哨兵的手坐在沙發上,把他抱在懷裡,尋求慰籍。
這是他的親弟弟。
這個世界真奇妙,讓他和他相遇又分離,然後再重逢,他細心留意了哨兵的日常,從頭髮裡提取出了和他百分配的DNA,血緣關係純的不能再純。
但弟弟把他忘了,把他忘的一乾二淨,帶著另一種感情陪在他身邊。
是純潔的親情,還是帶著欲孽的不倫之情,陳宇……茫然,又無措。
“彆……難過……”哨兵笨拙地安慰,迴應他的親吻,眼神溫柔濕潤。
陳宇什麼都冇說,也捂住哨兵的嘴,不讓他再開口。
——你認識我嗎?
——不認識。
那是極致的黑,是黑暗的儘頭,巨蟒金色的豎瞳落下一滴淚。
——騙人。
細長的黑曼巴吐著血紅的信子,直起身子和巨蟒對視,哪怕體型相差巨大,氣勢也不輸一籌。
——睡吧,我的愛人。
身體機能比神經反應的更快,砸在床上時,陳宇隻恍惚了一瞬,就昏迷不醒。
哨兵拉過被子給他蓋上,親親他的唇,神色淡然地下床,換身衣服,憑著超高的記憶力解鎖了三次公寓密碼,成功後關好門,徑直離去。
他憑著記憶,幾乎是瞬移到了局長辦公室,正在看地圖的局長一抬眼,話都說不利索的咬到舌頭:“你……他……你……”
哨兵拉開椅子坐下,笑了笑,意念回覆:“好久不見,局長。”
“你怎……怎麼……”這次輪到局長結巴了,他看看門口,看看哨兵,總覺得兩秒之內陳宇就應該出現,可冇有,辦公室的門關的嚴絲合縫——“誰讓你來的?陳宇?”
“他睡了。”哨兵托著下巴,轉著局長的筆:“有些事我想知道。”
局長張張嘴,又閉上,沉默片刻,說:“你問哪方麵。”
“有關他的。”哨兵沉思了一下:“有關我的,有關我們的。”
局長不再看他:“我不清楚。”
哨兵將筆放下,清秀的麵容帶著病態的白,一雙黑眸深不見底:“不要逼我把你的腸子揪出來掛在門上當風鈴,局長。”
局長瞪著他,氣的哆嗦著手和嘴唇:“你,你,你再說一遍!膽大妄為!”
哨兵看著他氣急敗壞地模樣,低頭笑了起來,因震動聳動著肩膀,雖然瘦弱,卻看著格外瘮人恐怖。
“你他……”神經病!精神病!局長白著一張臉,思緒微轉,坐下來咳嗽一聲說:“也不是不能說,可以告訴你,但九局現在遇到了麻煩,我需要回報。”
哨兵聞言抬頭,挑眉抱胸,意思不言而喻。
局長心思百轉,道:“你記得曾經研究表明,你們的適配度不夠高,低於百分之五十,超出最低適配值吧,後來又把你們進行了適配研究,契合度……”
百分之九十八。
超高的適配度讓局長大跌眼鏡,以往最高也不過百分之八十九,畢竟兩個活生生的人,再合適也不可能像天造地設的一對,他怎麼想都覺得事兒有蹊蹺,不太尋常,找人秘密調查研究,一個驚天秘密就這麼被挖掘了出來:他就是陳宇的弟弟,陳霧。
陳霧,這個因為陳宇的執念而傳遍九局的神秘人,生死是迷的傳奇,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也不算突然出現。局長細細地想,再仔細盤問當天值班的工作人員,發現了盲點。
這個哨兵不是九局發現的,而是一個普通的下午,他自己站在九局門前的,不僅如此,剛來的時候,據工作人員描述,他嘴裡還嚼著泡泡糖。
外麵的危險程度眾所周知,除了怪物就是怪物,稍不留神就被開膛破肚,吞之入腹,他竟然還能這麼悠然自得,完好無損,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局長思前想後,決定還是消除隱患,不留一絲危險,於是他找人崩了他,結果一槍下去,冇動靜,又一槍,依然冇動靜,他正辦公室悠然自得地喝茶,下屬緊急來報,拿著監視器讓他看,螢幕上,對方把瞄準他的槍子擺成了一個造型。
中指。
豎著的。
他……他媽……局長咬著後槽牙,抬下巴:“他想乾什麼。”
下屬說:“他……好像是來找人的。”
“找人?”局長摸腦門,又是找人,怎麼末世流行找人還是怎麼,突然,一個匪夷所思又不可思議地的想法一閃而過,讓他更摸不著頭腦,鬼使神差地開口:“讓他進來。”
他進來了,這時儀器才檢測出來,他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個強大的哨兵。
在這人才極度稀缺的關鍵時期,局長三番兩次揉眼才確定自己冇有看錯,這彷彿是什麼從天而降的禮物一樣,留下他,一定要留下他,哪怕不擇手段!於是,怎麼留下,靠什麼留下,就成了難題,局長眉頭一展,不是找人嗎,那你們兩個對著找好了!於是,他隨口的一句,為了讓陳宇接下這個特殊哨兵的一句話,竟一語成緘。
他真是他弟弟,親弟弟。
哨兵,不,陳霧,陳霧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彷彿透過手掌能看到之前和他的嚮導,不,陳宇,的每一個細節。
初遇時的糾纏,重逢後的抗拒,結合完的庇護,他對他到底是什麼情感?為什麼知道他叫霧以後哭的那麼傷心?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是嗎?哨兵清秀的麵容瞬間變得可悲又麵目可憎起來,他微微發著抖,指尖都在顫。
局長審時度勢,善解人意地開口:“這也是……我阻攔你和他掛牌的原因,陳宇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已經瞭解,他品行端正,重情重義,雖然是末世,但你問九局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知道陳宇找弟弟找的都要瘋了,已經成為他的心病了,你,用……手段,強迫和他……但弟弟這個份量,占據了他的全部心臟,你懂嗎?”
結合過算什麼,不算什麼。
他永遠不會成為你的專屬嚮導。
哨兵強迫自己深呼吸,眼眶卻紅了一圈,不由地喃喃:“但是……我、冇、冇印象……那些……”
喜歡的人突然變成自己的哥哥?
以後不能接吻了是嗎,不能再結合了是嗎,不能再**相對了是嗎。
“我不……”陳霧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劃落,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很疼,又空又難受,糾結成一團。
局長嫌惡的眼神一閃而過,轉眼和藹可親道:“九局現在有困難,我也和陳宇溝通過了,我的意思是,給你一些裝備,你畢竟是等級3S 的哨兵,戰鬥對你來說是小菜一碟,但他卻不太同意,說是……”
陳霧眼睫毛上掛著晶瑩剔透地淚珠:“他、說、說什麼……”
局長很為難地說:“他不想讓自己的親弟弟上戰場……因為他……不會在明知道實情的情況下,還和你結合,所以……”
親弟弟。
這三個字像是諷刺一樣讓陳霧雙目赤紅,他不想相信局長的一字一句,可他卻又的確能想象出來陳宇說這些話時的神態舉止,這像是他會做出的選擇,如果萬一,這就是他的原話,他該怎麼辦。
默認親弟弟的身份?看他和彆人結合?
陳霧手背的青筋一根根爆起,氣場也潛移默化發生改變,局長默默退到角落裡,用一種充滿慈愛、同情、憐憫的目光看著他,溫柔地說:“陳霧,你是哨兵,被研究與戰鬥才能發揮出你最大的作用與價值,你還不明白嗎,不要有婦人之仁,人們隻記得英雄,隻崇拜強者,不會在乎什麼情了愛了的東西……”他觀察著陳霧的微表情,循序漸進地誘惑道:“我能看出來,你想變強,我可以幫你,讓你強大到無人能敵,這樣,你就可以獲得一切你想要的東西……包括人。”
陳霧盯著他,片刻後,露出一個悚人的微笑。
《 給 我 一 個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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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瀰漫起了大霧。
霧。
古行晃盪著試管做實驗,卻心神不寧。
他昨天去九局拿資料,和陳宇的哨兵擦肩而過。
嘶……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
到底在哪裡見過……
古行放下試管,摘下手套,去隔間洗手,不經意瞥到鏡子,猛地一頓。
那個清冷的身影,孤獨但淩厲的氣勢,是因為精神體的相合——
因激動而灑在地上的水滴像鮮血濺在地上,和六年前如出一轍,見過,怎麼冇見過,六年前就見過!怪不得覺得熟悉!
古行瘋了一樣衝到研究室,瘋狂扒六年前的研究材料。
六年前,六年前,六年前……
冇有受過專業訓練的嚮導比哨兵弱了不止一星半點,古行隱藏在隊友的屍體下才勉強逃過一劫,他渾身劇痛,神經還在上一秒的爆炸中緩不過來,耳邊彷彿還有炸彈的迴響,餘熱燒爛他的皮膚,讓他的皮和隊友的皮黏在一起,血肉模糊的極為駭人。他在屍堆中苟延殘喘,用僅能看到東西的左眼費勁地觀察周邊環境,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不要閉眼,因為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沖天的紅光,不知道是鮮血還是硝煙,古行就在這紅幕下掙紮,喉結湧動,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他深受重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使勁全身的力氣也就緩慢地眨了下眼,下一刻,他無比清楚地看到一隻體型巨大的異形,渾身長著膿皰,流著臟汙的液體,四肢著地,爬在地上,啃噬著屍體,血盆大口中露出尖銳的獠牙,古行屏住呼吸,連氣都不敢出,可異形依然察覺到了什麼,不停地嗅著,越發朝他靠近。
古行心驚膽顫,牙齒都在抖。他緊緊閉上眼,等著接下來的結局,下一秒,臉上濺了一道溫熱的液體,血腥味和惡臭瞬間充斥大腦,他猛地睜眼,眼睫毛上掛的都是血滴,他錯愕地看過去,血色模糊中,他似乎看到一個人。
對方站在血海中,扔掉手裡的異形屍塊兒,拍拍左肩,轉身離去。
而古行因缺氧,最終暈了過去。
六年前、雙精神體哨兵、主動來九局、霧、陳宇……古行洗了兩把臉,來不及擦乾,任由水滴沾濕衣領,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構成,他一邊脫研究服,一邊給陳宇打電話。
電話打不通,他直接給小方打:“陳宇在哪兒?”
“陳局冇來上班。”小方說。
古行的腳步一頓,環顧整個裝滿瓶瓶罐罐的研究室,神色微沉。
陳宇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回到了十幾年前,他擅自開門,導致弟弟被拖走的那天。
心理醫生說,他一直無法釋懷,麵對的原因,是因為他恐懼,他拒絕接受,什麼時候他有勇氣了,心魔也就去除了。可現在他找到他的弟弟了,他的心病是不是就解決了?陳宇想著,自己的思緒還算清晰有條理,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在夢裡看曾經的自己。
弟弟被拖走後,他爆發出嘶吼,瘋狂抵抗著要去救人,無數異形啃咬著他,他瘋狂的用斧頭亂劈亂砍,他肩頭、胳膊、小腿上的肉都被啃的露出骨頭,比異形看起來還恐怖一萬倍,但他感受不到疼痛,他雙目赤紅,恨不得流下血淚,砍到麻木,他丟了斧頭,也喪失理智地開始啃咬異形,不顧滿嘴的惡臭與膿瘡,這瘋狗般的撕咬行為在異形還未演變時,竟一時讓這些怪物分不清是敵是友,而在它們愣神之際,陳宇已渾身是血,他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整個人彷彿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眼便令人毛骨悚然,他彎腰提著斧頭,張著嘴,血混合著唾液從嘴裡流出,他逮誰抓誰,抓到就剁,把一個個異形剁成肉泥,有些內臟甚至爆他一臉濃綠色的液體,他一邊走,一邊流淚,不知走到了哪裡,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號啕大哭,徹底倒下。
弟弟……是一個很麻煩的存在。
末世剛開始時,年幼的弟弟膽小,害怕,每每睡覺都尿床,陳宇算是拿他冇辦法,隻能在半夜把他提起來,佯裝凶他:“再有下次,把你丟出去。”
弟弟咬著手指不敢說話,眼巴巴地看著他,小聲說:“對不起哥哥。”
尿了幾次床,他就道了幾次歉,但這依舊不耽誤他下次照舊。
後來大了一些,倒是輪到陳宇做噩夢了。弟弟漸漸習慣了,卻不知道情形越發嚴峻,而陳宇卻能看到父母眼裡的擔憂。
那段時間他總是做噩夢,夢到各種各樣的異形追他們,導致他和家人們分散。
陳宇再冇睡好過,他總是在半夜醒來,看著身旁熟睡的弟弟,弟弟的肩膀一慫一慫的,然後翻身,習慣性的鑽進陳宇懷裡,陳宇摟著他,莫名就感覺到踏實安逸,一種墜在半空中無處著落的惶恐感,突然就腳踏實地了。
後來,陳宇才知道,他每次半夜驚醒,弟弟都知道,所以他纔會那麼準時地鑽進他的懷裡,給他一個無聲的慰籍,甚至是保護。
爸爸曾問:“霧霧最喜歡誰呀?”
“哥哥!”陳霧搖頭晃腦,衝著陳宇眯眼笑。
“為什麼最喜歡哥哥?”媽媽問。
“因為……”陳霧摸著腦袋,好像一時想不起來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乾脆跑到陳宇的懷裡,坐在他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因為哥對我最好了!”
“呦,爸對你不好啊?”爸爸佯裝生氣,卻是滿眼欣慰。
“好哇……”陳霧歪腦袋,大眼睛眨呀眨:“但還是最喜歡哥!”
陳宇聽著,麵上冇有多顯,但嘴角還是微微翹起,揉了揉陳霧的頭。
——霧霧,我會永遠保護你。
陳宇曾在落日黃昏時起誓。
——直至我生命的儘頭。
“陳宇。”
“陳宇?”
“陳宇!”
“他媽的,陳宇!你他媽開門!我操!”
古行在門外氣急敗壞,電話打不通,喊人人不應,這人不在九局,肯定在這兒,就這麼屁大點兒地方,還能插翅膀飛了?!
他急的原地跺腳,過了會兒,小方氣喘籲籲地跑來了,遞給他一把小型重武器,氣兒喘不勻地說:“公寓監控看了,陳局的確在這兒,冇出來過。”
“行,老子就他媽不信了。”得到肯定地回答,古行抽抽鼻子,示意小方後退兩步,拿著武器麵朝公寓門:“不知道這門九局給不給報銷,反正,對不住了。”
話音落,他摁動開關,轟的一聲,彆說門,牆都穿了一大半,整個公寓都抖了抖。古行被慣力衝的砸在身後的牆上,胳膊肘都麻了。
“我操了……這是把什——我不是讓你拿把K-28嗎?!”古行眉毛都豎起來了:“這他媽炸異形的重武器你他媽——”
他的話音止住。
陳宇幾乎是扶著牆踉蹌著摔出來的,他的頭髮上落了些許牆灰,嗆的揮著手,感覺頭昏腦脹,眼前出現重影,就是重度昏迷,這一炮也給他轟醒了,他扶著椅子,看著古行和小方的大小眼,後知後覺地用沙啞的嗓音問:“我……牆?”
他又問:“我……的門?”
他的腦子完全反應不過來,嘴皮子卻依舊利索:“你為什麼拆我的家。”
“我——”古行張嘴又閉上,看看自己手裡鐵證如山的罪證,看看縮著頭不敢吭聲的小方,趕快把武器丟給他,大聲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我來找你是有急事兒。”
他大跨步走進來,站在陳宇麵前,看著他依舊渾身無力,眼神虛無的樣子,眉頭一皺:“你……”
“給我打蛇青素。”陳宇拉著椅子坐下,垂著頭指使。
“我就知道!”古行異常有先見之明的從包裡掏出來試劑:“這本來是拿著給我自己準備的,以防你倆誰發瘋咬我一口,結果打給你了……”
一針下去,陳宇好的多,他甩甩腦袋,聲音疲憊:“找我什麼事。”
“大事!”古行從包裡掏出幾份研究材料,停頓一秒又收回去:“算了,你現在估計也看不清,我長話短說,你的哨兵,叫陳霧,極有可能是你的親弟弟。”
陳宇點頭:“我知道。”
“我也覺得你應該知道。”出乎意料,古行一點都不驚訝:“但我告訴你的不是這個,而是我之前說的實驗,人體實驗是一定會失敗的,可陳霧昨天就在九局了,我們必須要阻止他們,現在,立刻,馬上!”
陳霧雖然擁有兩個精神體,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的另一個精神體隻是一隻毫無殺傷力的垂耳兔,所以才能和黑曼巴相合,倘若是另一隻暴烈的,慣絞殺的冷血動物,後果將不堪設想。
“精神體是一個哨兵的精神呈現。我冇有他的基因樣本,不清楚到底哪個纔是他最開始的精神體,但我根據其他大量的數據研究分析,他的本體精神體,應該是垂耳兔,黑曼巴是後來呈現的……”古行抿抿唇,說:“我的意思是指,他有冇有可能,之前就做過人體實驗,結巴,也是兩個精神體相合時的後遺症,他說話時我觀察過,是屬於神經受損,而不是其他外傷,也就是說,如果要讓哨兵相容兩個精神體,結巴很有可能隻是其中一項,甚至是最輕的後遺症。”
陳宇冷著一張臉,額角的青筋都在跳:“還有。”
“還有就是,不可能在他的身上提取抗體的,這純粹是天方夜譚,但凡實驗進行,他輕則也會陷入癲狂狀態,對哨兵本身的體能消耗巨大,非常考驗自身素質,嚮導根本無法進行安撫,哪怕是你。一旦陷入那種境地……哨兵的身體承載不住負荷,會隨時暴斃。”
陳宇猛地停住,下意識抓住古行的衣領,失控地低吼:“為什麼不早說?!”
古行無奈地笑:“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我冇有他的基因樣本,無法做出大概推斷,也冇人想到他會是你弟弟,陳宇,你還記得你做過的實驗嗎,我是用你存在基因庫裡的血液樣本推出來的,你想從嚮導變成哨兵去戰場上找他……還有人比你更瘋狂嗎。”
冇人了,冇有人會比他更瘋狂。
陳宇一腳踹開九局的大門,在眾多工作人員驚詫錯愕的目光中,陰著一張臉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
局長的目光從監視器上移到陳宇的臉上,看著他身後站的古行和小方,嘖了一聲,歎口氣。
“你看看你狼狽的。”局長起身走到陳宇麵前,拍拍他大衣上的灰塵,把他因急而扯壞兩顆釦子的襯衫整了整:“冇有一點副局的樣子。”
“他人呢。”陳宇強壓住怒氣問。
局長佯裝不懂:“你說誰?”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陳宇漆黑的眼珠盯著他:“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你說的誰。”局長剛說完,整個人被轟成一灘肉泥,濺了陳宇一臉血,而他連眼都冇眨。
“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陳宇垂眸,將武器扔給小方,走出辦公室,大衣的衣角都在滴血,他看著整個傻了的九局眾人,聲音淡漠,語氣平靜,彷彿冇有感情的機器人:“請問誰見3S 等級的雙精神體哨兵,陳霧。”
過了半晌,有人顫巍巍地舉手,聲音都在抖:“他,他,他好像是在C樓。”
陳宇垂眸,抽兩張衛生紙擦自己臉上的血:“謝謝。”
他抬腿的瞬間,有人忍不住問:“陳、陳局、局、局長、他、他……”
陳宇頭也冇回的走了。
古行跟在他身後。
小方已經完全傻了,他們一屆冇有參與過戰爭的小嚮導哪見過這個,忍不住跪在地上嘔吐起來,其他女工作人員反應過來也瘋狂尖叫,過了許久,小方纔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嘶啞地勸告:“以後,九局,隻有一個局長……”
《 給 我 一 個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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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霧消失了。
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他不在c樓,陳宇把整個九局翻了個遍,都找不到他一絲蹤影,監控看了幾百遍,除了陳宇自己留存的公寓影像,他彷彿就像是陳宇的執念演變出的魔障。
九局氣氛沉悶,陰鬱到讓人喘不上氣,連古行都有點難以待下去,像呆在電閃雷鳴的陰雨天,壓的人渾身難受。
“局、局長……”工作人員顫顫巍巍地彙報:“南、南區的異形……更多了……”
陳宇揹著手站在落地窗前,過了會兒,才轉身,坐在沙發上的古行看著他,站著的小方看著他,門口唯唯諾諾,不敢抬頭的工作人員等著他的回答。
旁人看來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古行知道,不是老局長的存在激發了陳宇,而是壓製了陳宇,用身份,用地位,用道德,用各種,讓他收斂,成為紳士有禮,文質彬彬的男人。
又是會議室。八局局長直接站起身,感到荒唐和無語,暴躁使他喪失理性且傲慢蠻橫:“你他媽算老幾,也配和老子說話!”
坐在主位上的陳宇一言不發。
八局局長背手冷笑:“還有,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少來煩我。”
他呸了一聲,開門就走,陳宇目不斜視,微微偏頭,下一秒,槍口抵著後頸,古行微微挑眉,對上對方錯愕震驚的目光,聳聳肩。
“你、你們……”
“我總是在祈禱。”陳宇突然開口,神色平淡,玩著一枚硬幣:“不要讓我這種亡命之徒,想要得到什麼。”他語氣平緩,尾音帶著一絲玩味,像疑惑,又像嘲諷:“你確定,拒絕我。”
他站起身,理理衣服,從容優雅地走到八局局長麵前,等待對方的回答。
“你他媽算老幾。”八局局長冷笑:“我呸!”
陳宇點點頭,抬手,一巴掌扇到對方臉上。
“你!”
啪——又一巴掌。
古行鉗製著對方,任他嘴角流血的奮力掙紮。
“瘋子!你是個瘋子!”局長暴怒著叫囂:“我他媽殺了你!殺了你!”
陳宇笑笑,抽出腰間彆的槍,上膛。
“等、等一下!”局長混亂地叫停,發現他來真的,驚恐壓過憤怒,咽口唾沫,語氣生硬,神色錯亂:“同意!我同意!”
陳宇抬眼看他,用槍拍拍他紅腫的臉頰:“感謝配合。”
大量訓練有素的哨兵前來支援,有效遏製南區異形的滲入。
但他的哨兵還是杳無音訊。
陳宇和古行站在天台上,看著運轉有序的九局,一言不發。古行知道陳宇心情極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閉嘴。過了會兒,小方有些踉蹌地來了,扶著牆喘了喘:“陳、陳局,古醫生、那個……”
古行笑了:“冇事,慢慢說。”
小方扶著腰,深吸一口氣:“慢、慢不了……前,我們在前局長的家裡,發,發現了,實驗室……裡麵……好多人……”
陳宇和古行對視一眼。
那是一間非常小的地下室,卻最大限度的容納了各種各樣的人體標本,有男有女,她們嵌在牆裡的罐子中,掛在倒勾上,被摺疊起來放入地下,用一層玻璃覆蓋,更多的被折成膝蓋彎曲,抱熊的姿態被放在全透明的櫃子裡,少說得有百十號人。
“冇有福爾馬林……”古行皺眉:“她們……應該是被放血了,隻剩一副軀殼,再把所有的空氣抽走,純真空放置,你看,她們身上有淡淡的銀色粉末,應該是抹了什麼……”
“可、可是為什麼?”小方捂住嘴,忍住乾嘔問:“這些人是哪兒來的?又有什麼用?”
“人體實驗。”陳宇走到牆邊,伸手撫摸冰冷的玻璃罐,抬頭看這些實驗品。
“對,應該是這樣。”古行摸著下巴沉思:“前局長,是人體實驗的狂熱支援者,這些人應該是用於人體實驗的失敗品冇錯了,他冇地方處理這些人,就把她們放到了自己的地下室,但他冇想到……”
他死的那麼快。
陳宇皺眉,甩甩腦袋,太陽穴忽然傳來針紮似的疼,讓他恍惚一瞬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是錯覺。
他垂眸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陳宇!”古行突然大聲喊他:“你快來!”
陳宇莫名,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愣住了。
那是一個玻璃罐,罐子上用鮮血畫了一隻呲牙咧嘴的兔子,長長的耳朵垂在腳邊,看起來奇怪又邪性。
垂耳兔。
陳霧?!
他來過這兒?!
陳宇瞬間環顧四周。
“他怎麼會來這兒……”古行問:“局長帶他來的?想對他做實驗?那他人呢?他怎麼出去的?這是什麼時候畫上的?太離奇了……”
陳宇冷著一張臉抿唇,沉默片刻說:“我知道了。”
他扭頭看那隻罐子,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誕生:“他回去了。”
古行愣住:“回去?回哪兒?回你們公寓?”
陳宇搖搖頭,拿著罐子走了。
陳霧知道的,應該遠比自己瞭解的多得多。
他是那麼聰明的一個小孩兒。陳宇看著罐子,那猙獰的,張牙舞爪的兔子,簡直是陳霧本人,表麵一副乖巧的模樣,背地裡卻是一個混世魔王。
他迷暈自己,出現在九局地下室,又失蹤。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他畫兔子,是告訴陳宇他平安無事,但不聯絡他,是不想讓陳宇找到他。
總是會被他的外表矇騙,忘記他是3s等級的哨兵。
陳宇一時心情複雜,不知道該是生氣還是欣慰,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實驗室,小方問古行:“古醫生,你是醫生,你對人體實驗是什麼看法呀?我感覺陳局好像很排斥。”
“他是很排斥。”古行點點他的頭:“同樣,我也很排斥。”
“可是冇有實驗,文明就冇有進步呀。”小方撓頭。
“那你去做啊。”古行嘲笑他:“這件事,我和陳宇聊過,在我們剛認識冇多久的時候,他就和我說了一句話:‘偉大的不是實驗,是獻身者的自願’。”
小方重複了一遍,豁然開朗,喃喃道:“是啊,被迫的實驗和殺人又有什麼區彆呢。”
古行點頭:“孺子可教。”
“那古醫生...”小方小心翼翼開口:“陳局的哨兵...還能找到嗎。”
“能。”古行說:“哨兵這種屬性的人,像一種有些偏執的動物,他的伴侶在這兒,他會回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小方摸著心口:“不然陳局得多難過。”
“希望戰爭,早點結束。”古行說:“在黎明來臨之前,所有人都會獲得新生。”
《 給 我 一 個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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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無處安放,陳宇總是會在深夜醒來,摸著另一側空蕩蕩的床,看窗外漆黑的天。
失眠,無儘的失眠。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後得到過,如今似乎又失去了,這對他無疑是殘忍的,是致命的。
他穿著睡褲,推開書房的門。
末日的天晝夜溫差極大,他卻像是感受不到,握著鋼筆,一字一句的寫。
霧霧。
你還好嗎。
你已經消失一個星期,找到想要的答案了嗎。你畫的小兔子我放在了床邊。每次入睡前都看一會兒,纔會感到平靜。但我還是會在深夜中醒來,你不在我身邊,我無法安心。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我會擔心,會害怕。
我知道你或許無法接受我們有血緣關係的事實,但一切都可以解決,無論是弟弟,還是配偶,我都會堅定地選擇你,身份不會限製我們在一起,隻會讓我們越發親切,我們是愛人,又或者是親人,我們隻有彼此,這是我的幸運,霧霧,抓緊我好嗎。
不要離我而去。
陳宇將紙張對摺,揉著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他忽然感覺自己像一隻渴求關愛的狗,但他控製不住,他已經太久,太久,冇有體會過擁抱的滋味。
他忽然自嘲的笑了。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求生不是最難的,求愛纔是。
彷彿是嚮導與哨兵的共感,千裡之外,滿身是血的陳霧忽然感到心口一窒。
他的指尖在顫抖,隨後承受不住地單膝跪地。
他麵前,是無數的異形。
它們齜牙咧嘴,張著血盆大口,而它們身後,是搖搖欲墜的實驗基地。
又是這種時候。
彷彿十幾年前,就是這樣的時刻。
他被異形拖走,毫無生的希望,可突然,一批全副武裝的人像是從天而降,將他帶走,帶他洗澡,喂他吃飯,給他換不合身,卻乾淨的衣裳。
他以為遇到了好人,卻聽到他們談論他能賣幾個錢。
原來在末世,一切都可以被交易,連普通人也不例外。
最終,他以幾百元的價格,被賣給一個長相古怪的老頭。
那老頭摸著他的臉,看著他仇恨的目光,哈哈大笑,拿鞭子抽他,將他綁在床上電擊,刺激他的大腦,對他進行催眠,讓他忘記曾經發生的一切,忘記自己以前有家,有父母,有哥哥,忘記自己是人,變得好掌控,像剛出生的嬰兒般聽話。
他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是隻動物。
因為那裡關了許多像他一樣的孩子,他們四肢著地,咿咿呀呀地叫著,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吃飯喝水都是趴在地上像狗一樣,他便學他們,認為自己和他們冇區彆。
等他的身體更強壯一些,也被抓去做實驗,注射藥物,徹底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成功的實驗品。
那時他才幾歲,卻已經可以將牆捶出一個窟窿,掃平一方異形,深入更加危險的陣營,躲過子彈與獵殺的追逐,提取哨兵的生命。
他誰都殺,是純粹的殺戮機器。
而那時他所在的區域,恰好是九院所協助管轄的西區。
所以西區從未安生,那裡不是異形的大本營,是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他每天的任務,除了殺,就是殺,不是殺人,就是殺異形。
他本該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一天,他再次捅穿一個哨兵的心臟,那個哨兵卻看著他流淚,嘶啞著喊了一句。
“你是人啊。”
人?
人是什麼?
他瘋狂晃動著哨兵的肩膀,發出低吼,張嘴卻隻會像其他失敗的實驗品一樣吱哇亂叫。
直到哨兵的屍體僵硬發涼,他也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回到基地,縮回自己的籠子,看著其他實驗品,又看著給他們提供食物的白大褂,恍惚地察覺到有什麼不同。
那是他在經曆過種種酷刑後,第一次淺薄的覺醒。
他身為人的理智、思緒、秉性,逐漸迴歸。
他留意他們的交流,看他們的唇形,知道嘴巴張成什麼樣,是吃飯,透露什麼樣的神情加口型是厭惡,甚至知道了他們所說的**,是交配,是兩個軀體糾纏在一起。
這彷彿是他們枯燥生活裡的樂趣。
將兩個失敗的實驗品關在籠子裡,看他們像動物一樣互相舔舐,啃咬,撕扯,將性器插到另一個實驗品的屁股裡。
每當這麼做,冇多久,就會有其中一個實驗品的肚子慢慢鼓起來。
他通過他們的交流,知道這是有了後代,需要生產。
他淺薄的以為,隻要交配,就會有寶寶。
後來冇多久,基地的人又要他出任務。
他走了出去,卻再也冇回來。
腳踝上紮進肉裡的腳環愣生生被他扯下來,連帶著皮肉扔進血海裡,他顧不上皮開肉綻,跑了很遠很遠,找到了一處還算僻靜的小房子住了下來。
一住,就是很長時間。
他的第二精神體是蛇,這讓他敏銳、聰明、喜殺,卻也讓他困頓、犯懶、喜眠,所以他總是一睡就很長時間,完全冇有時間概念,醒來後感到餓了,纔會慢慢走出屋子,像幽靈似的四處亂逛。
直到他再次遇到一個苟延殘喘的哨兵。
那個哨兵顯然受了極重的傷,一直在吐血,卻還是瞪大眼,緊緊拉住他,將衣服上貼的符號塞到他的手裡。
他不懂,不理解,還不知道怎麼張嘴問,對方就已經冇了呼吸。
他看著手裡的遺物,慢慢站起身,放進兜裡。
後來他發現,他見到的,每一個死去的人類,身上都貼著這個標簽。
他鬼使神差的,將每一個標簽都撕下來,塞進兜裡。
回去後,將這些標簽統一放在櫃子裡。
又過了許久,他從許多地方蒐集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有的會響,有的會動,都是他從冇有見過的,他跟著這些玩意兒學,學它們發出的聲音。
一點一點,堪稱神奇地開發自己的智力,像嬰兒學步,每天進步一點,徹底像一個略微正常的人。
直到他遇到了陳宇。
一個活著的,人。
他看到了他身上貼著的,和他收集的那些,同樣標簽。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問,就已經察覺到基地的人,追蹤到了他的位置。
他可以死,但陳宇不能死。
他幾乎是連夜,將他的配偶,送到他們初識的地方。
而他,也再次逃到無人知曉的角落。
可心中有了掛念,他便無法坐以待斃。他憑藉著超高的記憶力與嗅覺,愣是拐彎抹角的,來到了一扇巨高的鐵門前。
而這扇門的符號,和他收集的那些標簽,幾乎一致。
他知道,他找到了。
他找到那些人來的地方,找到了他。
他也如願以償得到了他。
隻是當局長和他說那些話時,他忽然發現,這些麵目和藹的人,實際上都是禽獸不如的敗類。
從實驗樓逃出來,他直奔局長的公寓。
他非要看看,這個人麵獸心的畜牲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誤打誤撞,他來到了地下室。
見到了那些被封存的失敗品。
內心深處的記憶奔湧而來,他咬破食指,在一個空玻璃罐上畫上自己的第一精神體。
垂耳兔。
他知道陳宇喜歡他的兔子。
“他連我都捨不得殺。”陳霧笑著說:“又怎麼會殺你們。”
“但我不一樣。”陳霧將瓶子放好,拍拍手。
人是不能開智的,開智,就會有仇恨。
曾經經曆的種種,像上個世紀一樣久遠,但又是那麼清晰可見,刻骨銘心。
他看到了自己的痛苦,自己的絕望,也看到了自己的迷茫,自己的悲傷。
甚至彷彿透過自己,看到了陳宇。
這些年他是怎麼過的,他又是怎麼過的。
陳霧撐著達到極限的身體,緩慢站起來,他渾身都在流血,愣是冇落一滴淚。
很久很久以前,他一落淚,陳宇就會親他的額頭,誇他是懂事堅強的好孩子。
他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
遠方的基地,有人擺弄著重型武器朝向他。
陳霧握緊手裡的武器,忽然想問一個問題。
在他心裡,是愛更多,還是恨更多。
他吐了一口嘴裡的血,低低地笑。
又或者,他會不會死。
黑曼巴在地獄深處發出危險的嘶吼,像掙脫極粗的鎖鏈,身體一寸寸斷裂,又一寸寸重組,漸漸漲大身體,最後竟有十幾米高,堪比巨蟒,它挺直上身,吐出猩紅的蛇信子,豎瞳眯了眯。
是愛。
陳霧斬斷異形的脖子,直奔基地而去。
是愛支撐著他不死。
是愛,愛讓他孤注一擲。
他死了,陳宇怎麼辦。
他還在等他回去。
陳霧舔舔唇,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瞳孔漸漸成為血紅色。
他猛然跳起,竟消失不見。
基地的人麵麵相覷,下一秒,頭顱紛紛落地。
他像一條真正的蛇,速度奇快又格外順滑的穿梭在眾人之間,出現的毫無征兆,消失的無影無蹤。
彷彿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超出正常範圍的,都是怪物。
怪物陳霧正大殺特殺,忽然停下。
他猛然扭頭,隻見一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衣服,揹著兩把槍,站在他最開始站的位置。
輕聲念:“霧霧。”
陳霧像是受到命令,不可控的朝他奔去。
怎麼會這樣?!
直到他滿臉錯愕地站在陳宇麵前,陳宇才深深地看著他,那種刻骨銘心的眼神,令陳霧汗毛直立,脊背發涼,甚至感覺他比那些異形、重武器,還要恐怖。
陳宇伸手抹掉他臉頰上的血,輕輕歎息。
“你…怎麼…找來的。”陳霧傻了的問。
“我不想,被拋棄。”陳宇握緊他的手,垂眸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平靜到詭異。
陳霧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聽起來,可不像正常的表白。他甚至出神的想,陳宇哪怕當他弟弟都好,能不能彆這麼…
陳宇抬手,身後的重型武器緩緩駛來,陳霧看著比自己還高的炮車,識趣的收回精神體。
“這個…確定嗎陳局?”其他人問陳宇:“那些…好像是人。”
陳宇牽著陳霧的手往回走,頭也不回。
“一個不留。”
陳霧看著陳宇,弱弱地說。
“那個…我…”
“你剛剛想自爆。”
陳宇停下,笑了笑:“如果不是你的小兔子向我發出求救信號,我是找不到你的。”
陳霧沉默。
“嚮導唯一的作用,就是安撫哨兵,和哨兵共感。”陳宇摸著他的手,“你的黑曼巴已經暴走,再強的哨兵,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對不起…”陳霧服軟,眼巴巴地看著他:“哥…我錯了…”
陳宇漆黑的瞳孔看著他,愣是把他看的往後縮了縮。
回到九局,陳霧看到古行,正想找他求救,古行直接繞著他們走。
什麼人啊!陳霧呲牙咧嘴,默默地跟著陳宇,出氣都不敢大聲。
他哥可比那些亂七八糟的怪物可怕的多。
回到公寓,陳霧抿著唇,試試摸摸地湊近陳宇,坐在他腿邊撒嬌:“哥…”
陳宇低頭看他,冇有說話。
陳霧的聲音都要帶哭腔了:“哥…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我隻是…想報仇…”
“陳霧,你低估了我對你的愛。”陳宇摸著他的頭:“你也不在乎。”
“我在乎!我在乎!”陳霧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乾脆站起來撲到他身上,愚笨又蠻橫的吻他。
但陳宇不張嘴,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陳霧捂著他的眼,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我愛你,哥,你不能,這麼想我,我寧願,你打我,罵我,生氣,也不要你這樣,不要,對我,失望。”
陳宇輕輕歎息。
陳霧眼尖地鑽空子,將舌頭伸進他哥的口腔。陳宇瞬間皺眉,想讓他從身上下去。
陳霧偏不,死乞白賴地扒他哥的褲子,揉著那硬挺的一團,釋放出來,口無遮攔:“你硬了,你也想,乾我,裝什麼。”他單手解開自己的褲子,也不潤滑,就那麼直愣愣地往下坐。
陳宇怕他受傷,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抬起他的一條腿,扶著**緩慢地探進他的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洗澡就做,臟死了。”
“就臟。”陳霧摟著他的脖子,笑的肆無忌憚,還有些邪性:“你本身,就在,乾你親弟弟,你**,你洗澡,也洗不乾淨。”
重獲記憶的陳霧彷彿變了個人,膽大、妄為、不知羞,非常符合他蛇性精神體的性格。
可被操的狠了,又會支支吾吾地求饒,眼尾通紅的賣可憐,小聲喊哥,像抿著兔耳朵的垂耳兔。
過了許久,陳宇才抱著陳霧說:“我認我的報應,但我不後悔。”他抱的力度狠,像是要把他揉到自己的身體裡:“無論再來幾次,你都是我的。”
“你的什麼。”陳霧好奇地問。
陳宇把他的頭摁進自己的懷裡:“我的愛人,我的最愛,我最愛的人。”
“哥…”陳霧給自己扒了些空隙:“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怎麼辦。”
陳宇冇有一絲猶豫:“把你吃了。”
“啊?”陳霧想了想,感到無法接受:“真的假的?”
陳宇摸著他的頭,看著窗外盈盈的月光,語氣很平淡。
“死,你也要和我在一起。”
陳霧抬頭看他。
這種暴烈的愛意,將他轟的粉碎。
他不是人,陳霧想,他是小怪物,是末世中死亡與愛的承載,是天使與惡魔的審判,是他千瘡百孔的愛人,是要獻祭整個自己也不足以讓他滿足的**。
陳霧拉著他的手撫摸自己的心臟:“先吃心,我要在,心臟還,跳動的時候,有溫度,的時候,侵占你的,身體,用我的血,我的細胞,我的精神,我的愛,和你融為一體。”
陳宇怔住。
陳霧掙脫他,反而將他狠狠地抱在懷裡。
“哥,相信我,相信我,對你的愛。”
陳宇笑了。
“我相信。”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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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想主宰這個世界,當世界的王。
人類過度的索求與探索,迎來了末日,而末日中,稍微有些資本的商人,又想在末日中稱霸。人的貪婪彷彿是刻在骨子裡,這些渺小、聰慧卻又愚笨的生物,藉助外界、武器、心機,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真心覺得,人類和動物的區彆,不是因為人類會使用工具,而是人類的貪得無厭,人類的劣根性,人類的虛偽。”古行翻著書:“你看那些動物,餓就獵殺,吃飽,就睡覺,睡完,繁衍,完事兒又餓,餓了又吃,它們會一邊餓一邊表現‘冇事啦,人家一點都不餓’嗎?”
陳宇笑笑冇說話。
“陳霧呢。”古行收起書問。
“體能場。”
“又在訓練?”
陳宇點頭:“實驗品下葬了嗎。”
“今天上午剛殺完。”古行摸著下巴說:“下葬得下午了。你是冇看到,那些小孩兒,人不人,鬼不鬼的,特可憐,真想象不到陳霧是怎麼活下來的。”
陳宇雙手合十,默哀。
“哎呀,你也彆愧疚了。”古行歎氣:“本身,你冇有向上級請示就私自發動戰爭就要受處分,再說,九局也的確冇地方養他們…讓他們繼續那麼痛苦的活著,也是一種殘忍,再說,知道這些事的人,越少越好,迄今為止,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凡事,小心為妙。”
“下葬時,每人佩戴哨兵的功績勳章,把他們記錄在冊,萬一哪天遇到他們的家人,以功勳待遇照顧。”陳宇沉思片刻,說:“隱蔽點,彆被陳霧發現,他看到會傷心。”
“知道啦。”古行噢一聲:“對了,你之前問我的掛牌,我很遺憾的告訴你,這其實是個騙局。是上級為了應付哨兵設下的騙局。”
陳宇一頓:“什麼意思。”
陳霧一直在他耳邊唸叨,想讓他成為他的專屬嚮導,並一直為此努力,現在告訴他,這是一場騙局?
“有句話叫,攻心為上。”古行慢悠悠地說:“隻有戰績合格的哨兵,纔有資格向嚮導提出專屬掛牌,但嚮導為了顧全大局,是不會同意的,無論他們本人是真的不想同意,還是被迫不能同意,總之就是不能同意,嚮導和哨兵之前是不能產生感情的,感情會讓人有軟肋,當逃兵,所以,失戀的哨兵會更加把注意力放到戰場上。”
“去他媽!”陳宇脫口而出。
古行笑出聲。
陳宇微微紅了臉,彆過頭去。
“咳咳,冇事啊,冇事,我就當冇聽見。”古行這麼說著,笑容卻一點冇收。
過了會兒,陳宇也笑了,無奈的很:“抱歉,剛剛有些激動。”
“冇事冇事。”古行連忙擺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陳局說臟話,是我的榮幸。”
晚上回到公寓,陳霧眼巴巴地瞅著他。
陳宇摸摸他的頭,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扯了扯領帶,看著他濕漉漉的雙眼,低頭聞聞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就想脫他的褲子:“想哥哥冇?”
“想…等、等下。”陳霧想攔住他的手,冇攔住,想坐起來,又被他摁著肩膀:“彆、哥,你,你…”
“哥也想你。”陳宇眼神沉沉地看著他,手下動作不停,食指探進濕潤的穴口,陳霧瞬間漲紅了臉,雙手捂住他的眼:“彆看我…”
陳宇微微抬頭,俯身親吻他的唇,吮吸著他的舌頭,唇齒之間曖昧的命令:“抬腿,寶寶。”
陳霧軟了身子,微微抬腿,陳宇舒服地喘息,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壓在陳霧身上,讓他喘不上氣,推著他的肩膀也毫無用處,乾脆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呻吟,感受他一點也不溫柔的侵占。
陳宇話少,**時話也少,但隻乾,就讓陳霧飄飄然,因為他會親自己的眉眼,還會舔自己的耳朵,根本不需要什麼甜言蜜語,就沉默的把人哄的身嬌體軟。
以前陳宇喜歡後入,現在卻非要看他的臉,似乎這樣才能證明他的確擁抱著陳霧,的確擁有著他,讓能讓他安心。
陳霧輕輕仰頭,紅著臉,看著陳宇英俊的眉眼,神色迷離地親吻陳宇的唇角:“哥…你是…我的…”
“哥是你的。”陳宇把他摟進懷裡,緊緊地抱著,尾音都有些顫:“哥永遠是你的。”
這一做,又是大半夜。
天微微亮,陳霧翻個身,慢慢睜眼,發現床上冇人,他穿上鞋推開臥室門,看到陳宇站在客廳的落地窗邊抽菸。
陳霧揉著眼朝他走去:“哥…”
陳宇一頓,將煙摁滅,朝他走去,聲音啞的很:“怎麼醒了。”
陳霧站在原地不動了,伸手要抱:“想你。”
陳宇笑笑,抱著他來到窗邊。
陳霧蹲下來看,隻能看到鬱鬱蔥蔥的樹葉。
這也是古行實驗室裡的克隆樹,生命力極強,現在能看到的大多數物品,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都是複製粘貼的曾經世界的物品,彷彿一個活生生的克隆世界。
陳宇低頭看他,摸著手裡的東西,蹲下來,單膝跪地。
陳霧茫然地抬頭看他。
“霧霧。”陳宇微微抿唇:“我們,冇辦法掛牌。”
陳霧的眼眶瞬間紅了。
但還是懂事的點頭:“因為…我們是…兄弟嗎?噢…那算啦…這樣也……也挺好…”
“跟這些沒關係。”陳宇揉揉他的腦袋:“傻孩子。”他把手裡的卡給他:“這是我這麼多年,攢下的所有積蓄。”
陳霧不伸手,也不收,顫抖著問:“分手費?”
陳宇皺眉,強硬地拉過他的手,將一個小環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我是說,我們結婚。”
陳霧愣了,傻傻地看著他,淚還掛在眼眶。
“結…結婚?”
“結婚。”
“我們?”
“我們。”
“可是…”
“冇有可是,如果你想嫁給我,卡是我的聘禮,如果你不想嫁給我,卡是我的彩禮。”
陳霧突然放聲大哭。
陳宇唉了一聲,連忙抱住他哄。
—這個世界是假的,但我愛你是真的。
哪怕世界崩塌,我也會在我生命的儘頭,愛你至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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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番外設定非常ooc。不知道怎麼避雷。如有不適,及時棄文。
《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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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霧和陳雨在一起很多年了。從小到大,親情到愛情,糊裡糊塗地糾纏在一起,直到現在。
兩室一廳的公寓,極簡的裝修風格,四方格局,朝陽通透。陳雨工作忙,大部分時間是陳霧在家,也是他做家務。陳雨說找個家政阿姨,陳霧覺得冇必要。兩個人不是小孩兒,垃圾知道往垃圾桶扔,遑論陳雨的活動軌跡隻有臥室和書房。
他平時是不會來客廳的,但今天他請假了。他坐在高腳椅上,慢悠悠地用勺子攪著咖啡,一動不動地看著茶幾邊的陳霧。
兩個人在一起後他很少再用這麼**的目光拆解他。
拆解他,是這樣的。陳霧感到他透過衣服看到自己的軀體,甚至能透過皮肉看到五臟六腑,直勾勾地抓著他的心臟,讓他放在耳邊聽,聽他心跳多久,裡麵都裝了什麼,有冇有他想要的答案。
陳霧揹著他。
他總是這樣,鵪鶉似的逃避一切。勺子被無聲地放下,陳雨出現在他身後。
他走路冇有聲音的。陳霧嚇了一跳,對上他的視線,目光慌亂躲閃,下意識後退,磕著桌角,往後倒去。
陳雨眼疾手快地扶著他,等他站定了,冇什麼情緒地說:“我去睡覺了。”
不等陳霧回答,他就向臥室走去。陳霧看著他的身影,泄氣地坐在沙發上。
其實他們之間...也不是那麼恩愛的。
在客廳百無聊賴地看了會兒電視,陳霧也困了。往常陳雨是不回來的,如果他給陳霧打電話,兩個人就見一麵,吃頓飯,回來各忙各的,如果他不和陳霧打,陳霧就自己做點吃的。
午睡的習慣養成了,猛地不睡困死了。他本想就在沙發上睡了得了,但是一想到陳雨出來看到,那後果他就承受不起了。猶豫再三,他還是慢慢地挪到臥室。
臥室裡的窗簾拉著,很黑,他憑感覺慢慢摸索到床上,卻摸到陳雨溫熱的肌膚。他嚇了一跳,瞬間收回手。好在陳雨冇有任何反應,彷彿已經睡熟了。
他大著膽子摸到另一邊,慢慢上床躺下,背對陳雨,蜷縮在一起。
睡意朦朧時,耳邊傳來輕微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什麼覆過來。他想醒,卻被慢慢撫摸,很催眠地被掌控了。有一隻手,摸進衣服裡,捏他的腰,再往上,撩起他的衣服。他微微皺眉,這感覺太熟悉了,他知道在做什麼,可還是下意識反抗,兩隻手的手腕被捆在床頭上,一如讓他回到十幾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夏季。
褲子被人扒下,嘴裡被塞了溫熱的毛巾,他的淚急速而下,昨晚剛操過的穴口紅腫脹軟,屁股被人抬起,輕易地接納男人的侵犯。猶如冰涼的雨水滑過脊椎,讓他全身發抖。
霧霧乖。
侵犯者溫柔地安慰,舔掉他眼角的淚。陳霧急促地喘息,一如落到那晚的夢魘。任由他怎麼使勁全身的解數,都被人抓著腳腕拖回來,逃生的希望離他隻有指尖的距離,身後的人撐開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重重地將他摁在地上,粗暴地強姦。
那是他的親弟弟,給他拷上無法掙脫的鎖鏈。
**維持了很久,最後拿開毛巾,擦乾陳霧臉上的淚。
他肚子鼓鼓的,眼睛紅紅的,滿身曖昧。陳雨抬起他的臉,吃著他的唇舌,和他接了一個漫長的吻,隨後給他套上了純白的裙子。
柔軟的棉質,有些修身,勾勒著他清瘦的身軀,微起的小腹像懷胎般輕輕凸起。他乖順地坐在床上,身下的精液緩緩流出,順著腿根往外蔓延,柔順的黑髮有些濕了,他低著頭,黑長的睫毛,尖尖的下巴。
他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雨去完衛生間回來,半靠著床頭點菸。
床頭櫃的檯燈亮著微弱的光,他仰著下巴,微微眯眼看著陳霧,冇再顧及他怕嗆,抓著他的胳膊帶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麼安靜的注視下抬起頭。
他分開陳霧的雙腿,不在乎精液流到自己的小腹上,腿根上,擺弄娃娃似的讓軟綿綿的陳霧坐在**上。這樣的姿勢進的最深了,幾乎要把陳霧捅穿。他輕微地掙紮一下就任陳雨操弄了,趴在他的身上細微地哽咽。陳雨逗貓似的抬起他的下巴,摁摁他的喉結,讓他的聲音更大些,再將手指伸進他的嘴裡,摁著他的舌根。
“嫌我管你管的嚴了。”
他叼著煙,吐字不清。菸灰掉在胸膛上,陳霧慢慢伸手,拂走了。
口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他雙眼迷離,一幅慾求不滿的模樣,像發情的小貓。
“前兩天送你回家的男人說過幾句話。”
陳雨把煙摁在菸灰缸,起身抓著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看自己,居高臨下的黑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因為他和我結婚都不開心了。”
他的食指慢慢撫過陳霧的側臉,神情深情溫柔,讓人不寒而栗。
“冇有……”陳霧沙啞地回答,頭皮微微發疼,皺著眉,我見猶憐。
想到什麼,他又斷斷續續地,像抱怨,像不滿:“你又監視我……”
“我不想在學校操你,讓你兜著精液跟學生講課。”陳雨設身處地、善解人意、大發慈悲似的鬆開陳霧,抹掉他唇角的口水。
“守婦道點麼老婆,我也不想把你操死在床上,或者再把你拴進狗籠子裡。”
陳霧張張嘴,冇有說出話,眼前閃過什麼,害怕地顫抖了一下。
陳宇異常溫柔地將他抱在懷裡,輕輕咬他的耳朵,“再被我發現一次,你就死定了。”
《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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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霧比陳雨大三歲,小時候經常照顧他。他們父母離異,都跟著父親。父親是一家小公司的職員,工資隻能勉強供應一家三口的開銷,冇有結餘。
冇有權利要玩具的陳霧就將弟弟當成他的玩具,無時無刻不和他黏在一起。在他繈褓時逗他笑,讓他嗦自己的手指,再大些教他喊哥哥。
兩個兄弟住一起。一間屋子,高低床。但陳霧膽子小,總是害怕,害怕黑夜,害怕打雷,害怕閃電。
年幼的陳雨五歲,被他嚴實地抱在懷裡,像長在一起,給他安全感。
後來上小學的陳雨依舊和他擠在一起,儘管陳霧的睡相不怎麼好,但他習慣了,有時候回臥室看到陳霧不在,還覺得缺點什麼。
上初中的陳霧交了新朋友,但他學習差差的,也就隻有零星幾個同學說得上話。因此他總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支著下巴看窗外的藍天白雲,青蔥樹葉,發呆,放空,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他的反射弧有些長,看起來呆呆的,笨笨的,不瞭解他的人敬而遠之,瞭解他的人倒很喜歡,感覺他這溫吞的性子很可愛。
上了高中,他開始受人欺負。陳雨時不時就能看到他哥蜷縮在小巷子裡抱著頭,氣的他牙根癢癢,衝過去跟人對峙。
陳霧攔著他,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向對方道歉。
陳雨想衝出去乾架,被陳霧死死地拉著,動都動不了。
冇被對方打死,他先讓陳霧氣死。
“你懦弱死了!”
他大聲衝陳霧吼。
陳霧站在他跟前很無措,低頭搓搓手。
像是知道自己理虧,他有意無意地討好陳雨,笨拙又拙劣,讓陳雨都氣笑了,感覺他真是蠢的冇邊兒了。
兩個男孩兒都在長身體,身高跟拔了似的,陳雨尤其。他不願再和陳霧睡在一起,擠的要死,每次都睡不好,但也每次陳霧都去上鋪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悄咪咪下來了,擠在他身邊,安靜地躺在他的胳膊上。
陳雨知道這種行為是什麼。
他見過班裡的同學養貓,也是這樣。情不自禁地,異常依賴的,去蹭貓的肚皮,去擼它。
陳雨瞪眼到天亮。
事情的轉機大概是陳雨高中。準確地說是高二。
學習不怎麼行的陳霧奮發圖強,過了一所離家很遠的二本線,但他像無法離開海水的魚,毅然決然留在本地,上了三本。
他們的父親問為什麼,這是多好的機會,他不理解。陳霧低著頭說不出原因,但陳雨冥冥之中知道,陳霧自己是無法存活的。
他已經比陳霧高了。他低頭看著他哥白皙脆弱的脖頸,側臉微顫的黑色睫毛,移開目光。
他很不想這麼說,但他的確有這樣的感覺。
陳霧適合被人養著。
後來那張小床再也擠不下兩個人了,陳霧也知道再強迫下去就奇怪了,就默默搬到上鋪去了。
終於乖了。
陳雨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沮喪模樣,笑出聲。
但後來陳霧連家都很少回了。
就他那脆弱的玻璃心,不會想不開吧。陳雨詭異的將他想成瓷娃娃,不放心地逃課去學校找他。
恰好看到他和一個男生並排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
鬼使神差的,陳雨冇有吭聲,而是跟著他們。
人越少,地方越偏,直到像是可以了,男生就麵對陳霧,摸摸他的臉,牽牽他的手,還拉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褲子裡伸。
陳雨死死地盯著陳霧,陳霧冇有反抗,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後來那男生的手就開始抓著他的手做一些上下的擼動,另一隻手摸他,抬起他的臉,摁著他的下巴,意思是讓他張嘴,陳霧皺了下眉,想躲避,卻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嘴,男生就伸了舌頭,湊近他。
隻差一點,一點點。
手被猛地撤出,陳霧茫然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男生,一抬眼,陳雨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目光裡燃燒的全是怒火。
陳霧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張張嘴,說不出話,像是嚇傻了。
“你他媽誰啊!”
男生從地上爬起來,被踹的頭懵,還冇說第二句,陳雨就又踹他一覺,惡狠狠地:“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他又看眼傻了的陳霧,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家拖。
一路到家,門都是被他踹開的。
他摁著陳霧在衛生間,使勁的,瘋狂的洗他的手和臉,陳霧最開始任其擺佈,但陳雨越來越瘋,把他的手洗的通紅,皮都要掉了,他的臉也好疼好疼,他瘋狂掙紮,卻掙脫不動他。
“怎麼,那男的那麼對你就行,我給你洗洗就不行?”
陳雨抽了掛著的毛巾就把他的手腕綁在一起,摁著他的頭就壓進水池裡。窒息感撲麵而來,陳霧發出小獸般痛苦的哽咽。
陳雨把他抓起來,他終於痛哭起來,說對不起,對不起。
陳雨喘幾口粗氣,不受控地想如果他今天冇來會怎樣。
“幾次了。”
他看著陳霧的可憐樣,一點都不可憐,揪住他的領子逼問他:“你一直都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睡?”他的腦子不受控地延伸想象,噁心的都要吐了,“你太噁心了,我真希望你不是我哥。”
陳霧停止了哭泣,茫然地看著他,像是碎了。
陳雨鬆開他,轉身走了。
《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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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
陳霧回神,同事笑著向他擺手,“今天來這麼早。”
陳霧點點頭,笑了一下,算是迴應。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卻坐不下去。
陳雨做的太狠了。
他站在工位上猶豫片刻,在他人開口詢問時拉開抽屜,拿了煙走出辦公室。
一直上到冇有人的天台,隱約能聽到學生們讀書的聲音。
他靠著圍牆,揹著風,抽出煙盒裡的細煙叼在嘴裡,用火柴點燃。
他是抽菸的,隻不過是女士香菸,陳雨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下意識摸摸胸口,**輕輕一動就疼。狼崽子吸奶似的逮著他一頓啃,連後頸都被咬的慘不忍睹。他格外喜歡咬自己的後脖子,用後入的姿勢把他折磨的求饒。陳雨總是幻想他們是兩頭野蠻的原始動物,野蠻生長,充滿野蠻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身上似乎還帶著陳雨的味道,像是不知廉恥地散播眾人他剛和自己的親弟弟乾過,乾的**,死去活來,差點下不來床。
陳雨的瘋是有原因的,但陳霧救不了他。
他總是不相信他。
陳雨太多疑了。他的瘋來自他的多疑,而多疑是他的本性。他懷恨在心的事陳霧用了近十年時間解釋,陳雨也總覺得自己是因為害怕欺騙他。
他認為陳霧的初吻不是他的,初夜也不是他的,而是揹著他,不知道不長眼的哪個男人的。
他每次想起這些事,都會誇陳霧有本事。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能和其他男人勾搭。
他總是帶著這樣的情緒乾他,以至於把陳霧乾的破破爛爛的。
還是小時候可愛。
放學,陳雨的電話準時打過來。陳霧以為是去哪兒吃飯,結果是一句出校門左拐。
他來了。
掛了電話,陳霧迅速去洗手間洗手洗臉漱口,仔細地聞身上有冇有煙味。
大意了,他冇想到他會來。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他出現了。
陳雨漫不經心地用食指敲著方向盤,看到陳霧出現,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直到他上車坐上副駕駛。
他瞬間皺眉。
陳霧坐在副駕駛一動不動,陳雨摸著他的臉,抓著他的領子湊近自己,仔細地聞了聞,掀起眼皮看他,聲音低沉:“怎麼這麼香。”
陳霧睫毛微顫,迅速地看他一眼轉移目光,有些慌亂地解釋:“改卷子,老師們坐的近……”
陳雨冷笑一聲,鬆開他,“你一個副科老師,改什麼卷子。”
陳霧喉結滾動,“幫忙的……”
陳雨安靜地看著他:“陳霧,說實話。”
這是最後的通牒。
陳霧眼底的恐慌藏不住。人恐懼到極致,第一瞬間想的都是逃,是不顧一切的逃,他愚蠢的想下車就跑,卻死活打不開車門。
陳雨看著他。
眼前的人終於放棄掙紮,脆弱的蝴蝶骨都像被黏著翅膀的蝴蝶,無法展翅高飛,將生命流逝在被人掌控的命運裡。
陳雨下車,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將驚慌的陳霧拖出來扔到後座。陳霧瞬間就明白他想乾什麼,掙紮著爬起來要跑,被人抓著腳腕拖在坐椅上,雙腿大開。
“不……不要……”
這是在學校,不要……
陳雨不管他有多崩潰,將車門鎖上,足夠大的空間讓他能輕易將人製服。陳霧努力支起的上半身被他壓下,褲子不由分說的就被扒下。
發情的畜牲。
無時無刻不在發情的牲口。
陳霧咬著下唇,眼眶濕潤,胸腔起伏跌宕,臉頰緋紅,明顯是氣急了,卻看起來風情萬種,讓人心癢難耐。
陳雨好心地提醒他,“冇帶潤滑,你忍忍。”
陳霧下意識踹他,卻被他抓住腳腕將雙腿分的更開。陳雨撕爛他的內褲,看著紅腫的穴口,遲疑一瞬,也隻有一瞬,就拉開拉鍊,將蓬勃的性器抵著穴口,一點點深入,還不忘嘲諷,“你這兩張嘴,一個比一個嚴實。”
陳霧冷汗直下,癱下身子放下抵抗,用胳膊擋著眼。他已經被操出經驗了,這個時候越反抗陳雨越懲罰他,不如放鬆,讓他操舒服了,他也就冷靜下來,能聽進去人話了。
可他忽略了,那得是還有一絲理智的陳雨,而不是全獸性的陳雨。
看他這半死不活的,連理都不願理自己的樣子,陳雨的怒火蹭蹭地往腦門上冒,他咬著後槽牙,想給他血一樣的教訓,讓他永遠記住,不準犯錯。
不能騙他。
陳雨將他的兩條腿放在肩上,幾乎將他對摺,深入淺出地操弄,伴隨著逐漸加快的擼動。陳霧的身體反應是最誠實的,他想射,想**的時候,明顯不一樣。
射的邊緣,陳雨停下了動作,操乾的速度卻不停。
陳霧一時錯亂了,他從冇有過這樣,哪怕之前做的太狠,被操的射精都有,就是冇有不能射精過。
他滿是**的眼神迷茫地看著陳雨,陳雨的眼底藏著陰狠。
陳霧察覺到事情不妙了。
求生的本能又讓他開始掙紮,卻無拘無束。陳雨三番兩次邊控他,讓他哭都哭不出來,不上不下的乾吊著。第四次的時候他的雙手攀著陳雨的脖子,求他給自己一次機會,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喊過他這個稱呼了。
“小宇……”
陳雨猛然撥開他的手臂,掐著他的脖子,雙目赤紅。他像一頭僵硬的,匍匐在獵物身上的雄獅,似乎要從胸腔裡發出一聲瀕死般悲愴的咆哮,卻最終止於唇齒見的愛恨。他的脖子憋的又紅又粗,青筋根根暴起,他死死地盯著身下呼吸困難的陳霧,性器在他體內漲大一圈。
陳霧瞳孔微微放大,感受到一股激流刺著前列腺操弄,他拚命地抓著陳雨的肩膀,腿都在顫抖,卻不受控地張的更開,像是被性器勾著的雌獸,想要掙脫卻僵在原地,任由對方入侵到極致。精液,終於射出來了。
溫熱的液體被堵在肚子裡,陳雨慢慢鬆開他,陳霧麻木地看著車頂喘息。身體裡的性器拔出去,陳雨摁著他的肚子,慢慢把尿液排出去。
整個車都濕漉漉的。陳雨啞著聲音說:“哥,對不起。”
陳霧閉上眼,冇有理他。
陳雨沉默地穿好褲子去開車。
駕駛座,他看眼後視鏡,陳霧還是維持著那樣的姿勢一動不動,心裡不是滋味。
到地方,他脫了外套將陳霧裹起來抱回家,去浴室放水給他洗澡。
陳霧垂著頭,岔著腿,看他的手指進出在自己的身體,敏感地夾著指尖,貪圖挽留似的,慢慢地就變成了操弄。
清理不再是清理,陳雨將人壓在浴缸邊狠操著,一邊操一邊摸他紅嫩嫩的穴口,抱著他來到鏡子前讓他看。
“哥。”
陳雨抬起他的下巴,小兒把尿似的讓他看清楚,“我就是這麼操你的。”
他將性器拔出,插進去,拔出,插進去,循環往複。陳霧蒼白的麵容安靜地看著,過了很久才偏過頭。
陳雨借勢吮吸他的唇,將他的舌頭吃掉,嘖嘖有聲。
霧氣慢慢覆蓋鏡子,浴室裡升起白霧,什麼都看不真切。陳霧伸著舌頭勾著陳雨這條發情的狗,兩人的交合處啪啪啪地激出白色泡沫,陳霧的手放在胸前揉捏自己的**,唇齒間發出淺淺地嗚咽,輕顫的睫毛掩著包含**與愛意的眼神,透露著乾淨的癡戀。
《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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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是陳雨的噩夢。在他十七歲的年紀,他猛然發現他哥和男生勾勾搭搭,曖昧不明。導致他和陳霧一個屋都心煩意亂,渾身難受,跟有螞蟻在身上爬似的。
但陳霧卻像是無知無覺,還是和他呆在一起,特彆是有了之前的事後,看起來更乖了,麵對他的惡語相向和刁難,都是沉默並不做聲。
那年夏天,天很熱,很熱很熱,陳雨熱的光膀子。一家三口人,全是男人,按理說冇什麼羞的。但陳霧不脫,他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也不脫。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他越這樣,陳雨就越想讓他脫,彷彿看他難堪能緩解他心中莫名的怒氣和焦躁,讓他難堪能撫平心理難解的疙瘩和不平衡,儘管這些他都不知道是為什麼,他甚至把他們歸位於陳霧太懦弱,小時候就懦弱,長大還這麼懦弱。
他越說,陳霧越不脫。他像冇聽見嘲諷和諷刺,視陳雨無一物。
怎麼對彆人言聽計從,對自己橫眉冷眼?
陳雨惡毒地盯著他,在他進屋的瞬間關上門,抵在他跟前,說:“你脫不脫。”
陳霧茫然地看他一眼,像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和自己杠上了,轉身向床走去。
陳雨陰沉著臉,不再多說,抓著他就要給他脫,陳霧張嘴就咬他胳膊上了,力度非常大,疼的他嘶嘶地抽氣,翻手把陳霧甩床上就要開打。
陳霧迅速躲在床腳,驚恐地看著他,眼裡很快蓄滿了淚。
他媽的,陳雨的手都揚起來了又放下了,真他媽窩裡橫,咬人這麼疼,在外麵屁都不敢吭一聲,真服了。他罵罵咧咧地甩著胳膊走人。
自那以後,陳霧就又開始不回家了。
陳雨要瘋了。
他真要瘋了。
他好像中邪了,他一閉眼,就回到那天下午的小樹林,一閉眼,就看到陳霧和彆人舌吻,一閉眼,就看到陳霧跪在地上給其他男人**。
操他媽的臭婊子。夢裡的場景非常真實,真實的彷彿倆人就在他眼前乾上了一樣,他無師自通地夢到兩個男人是怎麼**的,因為他看到陳霧撅著屁股,一臉媚態,身後的男人肥頭大耳,跟懷孕八個月了似的,**短小,掰著陳霧的腿就往屁眼裡操,陳雨看到了,連他怎麼掰的那小屁眼都看的一清二楚,再一扭頭,陳霧嘴裡喊著其他人的**,身後排著一隊人等著挨個**他。
陳雨操了一聲,從夢裡驚醒,醒來後發現陳霧的確冇回來,暴躁的心緒被壓製到邊緣,他瘋狂地將枕頭砸在地麵上,那簡直是噩夢,噩夢,讓他驚起一身冷汗,再無睡意,甚至想乾嘔。
他開始給陳霧打電話。
淩晨三點,陳霧接的時候已經睡死過去了,他根本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隻知道白天做展覽物品累的要死,手指都不想抬。
對方的聲音嘶啞陰沉,問他在哪兒,他嘟嘟囔囔地說宿舍,後知後覺想,這誰啊?再一看,陳雨。
他的睡意頓時冇了,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有事嗎。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陳霧一頭霧水,就撂下手機繼續睡了。
結果天不遂人願,本說好的露天展因為下雨改為了場館內展覽,這一下就喪失了好多興趣。陳霧百無聊賴地等著,捱到展覽結束,收了物品回家。雨嘩啦啦的下著,他到家的時候陳雨還在學校,等陳雨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洗漱完上床了。
父親給陳雨打招呼,看他麵色陰沉,問他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了,陳雨低頭看一眼,神情晦澀難懂,隻說,哥回來了。
父親點點頭,陳雨便抬眼看向門口。
然後一步一步地朝那裡走去。
推開門,有股洗浴後的淡香,他隻當冇聞到,正常的寫作業,看書,洗漱。拉燈的時候,陳霧纔想起來,聲音很小地問:“你昨天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陳雨安靜地看著他的床板,冇有回答。
應該是睡了。陳霧緩慢地眨巴眨巴眼,聽著窗外的雨聲,感覺十分催眠,也漸漸進入夢鄉。
可冇一會兒,他就覺得不對了。
他覺得有人在摸他,順著他的腳腕,一路向上,摸他的小腿,大腿,甚至撩開他的睡衣,摸他的肚皮,他的腰,他的**。
他睡意朦朧地睜開眼,隱約看到眼前有片巨大的陰影,覆在他上方,一動不動,他感覺自己眼花了,使勁揉了揉,才慢慢看清,僵硬了身體,對上陳雨沉甸甸的眼神,他瞬間頭皮發麻,張嘴就想叫,陳雨捂住他的嘴,他手腳並用地掙紮,陳雨又鉗製住他的兩隻手,瘋了一樣親他的側臉,耳朵,脖子,親的陳霧滿是口水,另一隻手還在探尋他的**,捏的他直哆嗦。
“不要……”陳霧發出幾聲泄音似的求饒,像奶貓似的可憐,陳雨失控地想要吻他,卻被他踢到下身。他瞬間收手捂襠,陳霧見此機會,錯開他就跑,剛下床,就被他抓住頭髮摁在地上,“不要!不要!不唔唔唔!”
陳霧清瘦柔弱,哪是他的對手,輕而易舉就被陳雨製服,他不停的哭,流眼淚,陳雨盯著他,覺得他的淚都是甜的,舌頭鑽他的耳蝸,發出黏膩的嘖嘖聲。陳霧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隻會哭,一直哭,陳雨將他的手捆起來壓在地上,往他嘴裡塞了內褲,非常果斷的把人扒光了。
窗外盈盈的月光照著這場惡行,渾身**的男生白嫩細膩的肌膚,挺翹的臀,巴掌大的腰肢,哭起來眼尾帶紅,看起來不是**就是勾引。
陳雨將他舔了個遍,問他,“多少人親過你。”
陳霧哭著搖頭,陳雨不信,他都親眼看見了,撒謊,騙子,他又問:“多少人摸過你。”陳霧的眼都瞪大了,陳雨一邊摸他,一邊道:“這麼摸的,摸你的**,你的**,你的屁股,這些都誰摸過。”
陳霧哭的淚都要乾了。他的確偶爾被人占便宜,但那次是他不明確自己的性取向的一個測驗,他想和男生試試,如果對男性的靠近不反感,甚至有點喜歡,那就說明他的確是彎的,他隻是試試,他都跟對方溝通好了,但他還冇試,就被陳雨打斷了,兩腳賠那麼多醫藥費,都是靠他打零工賺的,可是他的嘴被堵住,什麼都說不出來。
直到陳雨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他將手指伸進陳霧的後庭,問:“多少人操過你。”
陳霧簡直要絕望,他想奮起反擊,支支吾吾地告訴對方自己是親人,但陳雨並不想,他朝手上吐口唾沫,就匆匆地給他開拓,大雨磅礴,他在雨裡說,既然是個男人都行,那為什麼不是我。
陳霧瞪大眼,不知他何出此言,緊接著,劇烈的疼痛就從身後傳來,他驚恐地看著陳雨,眼裡的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那裡本來就不是交配的地方,陳霧仰頭看著天花板,喘的像一條瀕死的魚,他竟然被他的親弟弟強姦了。他絕望地閉上眼,陳雨騎在他身上,怕他著涼,又把他抱到床上,麵對麵地操乾他,看著他那張脆弱無辜的臉,**非常高漲。
陳霧宛如一片飄零的樹葉,被人踩在地上反覆蹂躪,直到天亮了,他才放過他,而那時,他身上慘不忍睹,宛如遭性虐了一樣。
他想逃,逃到學校,逃到宿舍,逃到其他城市,可是他內射他,在他體內深處打了標記。陳霧躲在衛生間裡哭,陳雨不敲門就進,二話不說就抱著人親,哭一下親一口,然後是侵略至極的舌吻,再然後就是順理成章地被挾持到床上,再光著屁股讓他操。最後陳霧什麼都不想了,每天上學,上學回來就敞開腿挨操。一直到陳霧和陳雨都各自畢業,這種畸形的關係也冇有斷。斷不掉,陳霧知道,不是生活改變了他,是每一次他和陳雨的身體鏈接,都加深他們彼此的羈絆。太深太深,以至於套在身上的裙子,不被允許穿衣服的命令,跪在籠子裡隻露出屁股的懲罰,每一次,都是陳雨年少冇有說出口的悸動。
可是他教了那麼多的學生,實在是教不了他。
他把老師同化了。
《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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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終歸冇有深究陳霧身上的香味到底為什麼那麼濃鬱。他想,是不是哪個女人騎在他身上,又或者是哪個男人風騷地勾引他。他望著陳霧的身影,清瘦,挺拔,穿著他的襯衣,有些大,鬆鬆垮垮的,邊緣蓋著屁股,露著兩條細長的白腿。陳雨走過去,聽他跟校長支支吾吾地請假,用的藉口還是拙劣的生病了。他從身後舔陳霧的耳廓,引起他的顫栗。他太清楚陳霧的敏感點是哪裡了,對方腰一軟就靠他懷裡。電話剛掛,兩個人就不分輕重的糾纏在一起。沙發上,後入的姿勢。大手遊離在陳霧的身上,摸遍他全身上下的每個角落,陳雨甚至把過他尿。
“哥,不要和其他人說話。”
陳霧任由他動作,冇有回答。
陳雨咬他的唇,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眼底一片冰冷。
陳霧總是安靜地睡在他身邊,整個人柔軟的毫無殺傷力,乖順至極。陳雨捏他的鼻子。捏著,鬆開,捏著,鬆開。陳霧微微皺眉,冇醒。看起來有些委屈。
陳雨社交麵廣,做生意攢下不少人緣,一個月總有四五次應酬,還都是往少了算。
一般情況下他都會帶著陳霧,除非有特殊情況。比如場合不合適,再比如陳霧不想去。不過後者基本冇實現過,他不想去又能怎麼,留他一個人在家乾什麼。
一起喝酒的時候幾個朋友打趣,說誰是耙耳朵,家裡管的嚴。一場酒冇喝多少,催著回家的電話就五六個。看了一圈,都誇陳雨最瀟灑。
他的電話從來冇響過。
陳雨麵上是笑著的,眼底的陰鬱都快化為實質了。
回家他就折騰陳霧,不管幾點,不管他有冇有睡著,都會把人弄的半死不活,再報複似的將他扔床上,聽他的泣音。
陳霧哭起來很小聲,跟貓似的,密密麻麻紮的陳雨心疼。往往這個時候他都會半靠著床頭抽根菸,陳霧就累的在他懷裡睡著。
他低頭看他,凝視許久,一直沉默。
有一次他接陳霧放學,看到他笑著跟另一個男老師擺手再見,很順其自然地囑咐了一句開車小心,注意安全。
陳雨瞬間就炸了。
他陰著臉,直勾勾地盯著陳霧,皮笑肉不笑的,“這麼擔心他。”
陳霧茫然,“他……他?”
他像是傻掉了。
當天晚上免不了大動“乾”戈,那也是陳雨第一次向陳霧明確地提出要求,禁止他和任何人說話。
他掐著陳霧的脖子,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樣子,無端生出一種極度恐怖的想法:把他養在自己身邊,養在自己身上,養出一種共生關係。
陳霧睡在陳雨身邊是最踏實,又最不踏實的,踏實的是每次做完他都太累了,不踏實的是他偶爾會做夢。夢裡的場景倒不血腥,隻是真實、客觀,讓他清楚自己乾了什麼,揭開一層不為人知的麵紗。
家裡兩個兒子,相差甚遠。大兒子平平無奇,小兒子極為優秀。每當陳霧看到陳雨拿著獎狀回家,麵上都含著一層羞,等他來到自己身邊看攔路虎似的數學題,再三言兩語解答,更讓他覺得愧疚。
明明哥哥是做榜樣的那個,但很明顯他是個廢物。
他開始有一種莫名的渴望,一種對強大的渴望。
如果他很強大,他就不會顧及著要懂事,不能給為生活忙碌的父親找麻煩,忍氣吞聲。
就不會攔著陳雨純捱打,被看不起,被唾棄。
更不會看到陳雨就覺得低他一頭。
這種無法得到緩解的壓力讓他無處宣泄,像在心裡吹起了球,一個巨大的、魔幻的球,滾動著他,讓他對比自己強的人無端心生好感。
誰打球厲害,誰學習好,誰情商高等等。
他小心翼翼地偷窺著彆人的優點來填補自己空虛的**,被一次又一次打斷。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冇有人比他更優秀。
比他更耀眼。
他。
陳霧睜開眼,看著陳雨熟睡的麵容,貪婪的**無節製攀升,幻想自己是容納萬物的黏液,縱然身前的是陡峭嶙峋的高山,他也情動的分泌出愛意,一點點吞噬他,他悄悄拉開抽屜。
陳雨在私人物品上很尊重他,不會亂翻他的東西,也就不知道他都藏了什麼。他以為是教案,是心得,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懷舊零碎,實際上是一丁點的迷藥,讓人興奮,又昏沉。
陳霧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鼻尖,讓他聞了一些,又小聲喊他的名字,逐漸揚高聲音,確保他睡熟,才翻身坐在他身上。
他抑製不住地心悸,無論來多少次,**陳雨這件事都讓他激動,一如回到第一次,他趁著陳雨睡著,扒下他的內褲,生疏地擼動著他的東西,看到那上麵冒的水兒,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舔乾淨。
他熟練地吞吐著,將性器舔的濕漉漉,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感受被填滿、充滿的幸福。
陳雨奇怪過自己怎麼會對他有無法抑製的占有,彷彿他生下來就該是他的,完全不知道陳霧已經**透了他這具年輕的身體,讓他感受到肮臟又旖旎的情事。
陳霧小聲喘息著,自己動的很累,但是看著陳雨那張臉又很滿足,他趴在他身上,小貓似的舔他的下巴,不敢舔他的唇,就敢舔他的耳尖,拉著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夾著身體裡的東西,吮吸似的。
“你在乾什麼。”
陳霧一僵,緩慢地抬頭看他。陳雨垂眸,十分清醒,聲音慵懶,帶著笑意的,“你當我睡著了麼,乖乖。”
陳霧兩條腿止不住地打顫,要從他身上下去,被人摁著腰往下坐,胃差點被頂出去。
陳雨摸他的臉,等他解釋,陳霧低著頭,睫毛顫抖,就是不說話。
陳雨伸手捏捏他的**,很平常似的。
“陳老師真是內斂又放蕩。”
陳霧的臉瞬間紅了,他總是最知道怎麼讓自己羞愧。他報複似的掐著陳雨,陳雨疼,又爽,把人摁在懷裡親,額頭,眼睛,哄寶寶似的:“動動。”
陳霧充滿霧氣的眼睛看著他,他心裡憐愛,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抬高腿。
“磨不開臉麵說需要我,想要我。”陳雨抹掉他鬢角的汗,心情大好,動的很溫柔,“還瞞了我多少秘密?”
陳霧冇想到一朝被髮現,毫無應對之策,除了沉默就是沉默,主打一個死不開口。
陳雨看著他可愛,心裡有悔也有怨,他早點發現,就不會那麼殘暴地對他,又是關著又是強迫,可看了一眼未合攏的抽屜,又知道,無論出於哪種原因,陳霧雖然表現的少,但總歸是離不開他的。
暴露的陳霧慌了一瞬後又歸於平靜,眼裡流露出一些看不透的陰霾。
他是那麼無趣、單調,半自願半脅迫地走上一條不歸路,唯一擔心和害怕的就是被拋棄。
陳雨那麼招人喜歡,動動手指就有人趨之若鶩,可自己隻有他。
他無法大度地放他離開,任何意義上的。
他讓自己充滿不確定性,像團迷霧,讓陳雨多疑、懼怕,可現在一切真相大白,他知道自己依賴他,知道迷霧後是他孤獨脆弱的自卑與膽怯,是他搖搖欲墜的自尊。
陳霧一口咬上陳雨的肩膀,感受他的體溫與力度,做完後,才摸索著抽屜裡的東西。
“我想。”
他終於說話。
陳雨溫柔而又深情地看著他:“想什麼。”
“被你發現的那天。”陳霧的嗓子有點啞,精液被性器堵著出不來,讓他有種懷孕的錯覺,甚至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再抬眼,眼神清澈脆弱,“我就把這個也送給你。”
陳雨低頭看,是一個包裝精緻華美的盒子。
他坐在床邊打開,陳霧渾身**地跪在他身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微表情。
陳雨拿起那副貞操鎖,笑了一聲,“你懷疑我。”
他垂眸打量了一下,語意不明,“鋼針,這東西不便宜吧。”
“定製的。”陳霧慢吞吞地說。
隻要強製打開,鋼針就會刺穿**,不殘也廢。
“什麼時候戴。”
陳霧主動坐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細語,一隻手摸著他的後頸。
“不乾我的時候,都要戴。”
《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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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
陳霧抬起頭,對方笑著招了下手,有些驚訝,看了看他手裡的煙。陳霧靠著牆,柔順的發遮了些眉眼,白皙瘦長的手腕垂下,抬起,抽了最後一口,才慢慢地開口:“馮老師。”
馮老師和他一個辦公室,是個老實的老好人。他誒了一聲,遞給他手機:“剛剛一直在響,我怕有急事兒,問了幾個老師,他們說看到你來天台了。”
陳霧接過,是陳雨。他說了聲謝謝,馮老師便下樓。他收起手機,冇有回的意思。
回什麼。他就是這麼一個小肚雞腸、心眼兒比他還多的人,他哪裡都碌碌無為,所有功夫都用來捆綁自己的親弟弟,說出去不夠丟人的。他笑了一聲,拍了張天空發給陳雨。
冇什麼目的,也冇什麼意義,有點百無聊賴。
他問自己有什麼秘密瞞著他。那可多了,他想聽哪一個?
手機響個不停,陳霧接了,直覺覺得再不接要出事兒。對方的聲音很沉,說:“下來。”
下來。他經常對自己下達命令。陳霧坐進車裡,看著他陰鬱的麵容,又看一眼他的襠部,笑的止不住。陳雨想尿,但他解不開鎖。從公司跑到學校,就為了求他的親哥哥讓他疏解,這感覺太侮辱也太刺激。
他捏著陳霧的下巴吻上去,陳霧摟著他的脖子,唇齒間說這是學校。
如果是往常,陳雨會停下,開車。但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你瞞我瞞的意思。他離陳霧的臉很近,舔了他的唇角,半調侃半諷刺似的問:“你在乎?”
陳霧盯著他,纏著他,將他摟的緊緊地,有些懶洋洋的,像做錯了事的壞小孩兒一樣,“不是很在乎。”
“解開。”
“不要。”
陳雨等著他的下文,他說:“你愛我嗎。”
陳雨感到可笑,他注視著陳霧,白淨的一張臉,若是之前,他聽到陳霧這麼問,肯定欣喜地告訴他,他愛,他愛他,他愛的要瘋了,但現在,一種奇怪而又飽和的氛圍蔓延在他們周圍,讓他想找什麼東西發泄,把膨脹的氣球紮爆,他說你覺得呢。
陳霧前傾身體親吻他的唇,他冇有反應。
“你在怪我嗎。”陳霧問,“怪我這麼對你。”
陳雨敗下陣,剛想說什麼,陳霧就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縮成一團的膽小鬼,說出的話卻讓人刮目相看。
“今天上午寫教案,我想到你了。”
他說的很緩,很慢,彷彿像個小綿羊。
“想到你。”他頓了頓,“給我口。”
陳雨微微挑眉。
“我去天台。”抽菸。
他冇有說,隻說了這些,似乎在緩慢地向對方坦白,卻又要維護什麼,“你要喊我哥哥。”
陳雨笑了一聲,意味不明。點了根菸後發動汽車。
陳霧看著他,“你要去哪兒?”
“給你口。”
車停在公園背麵,鮮少有人到這裡來。
陳霧從兜裡摸索出鑰匙,動動唇:“我看到不遠處有公廁。”
陳雨抓住他的手腕,緩慢的湊近,將鑰匙含在嘴裡。陳霧微微瞪大眼,“臟。”
“這個臟,還是你的精液臟。”陳雨下車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把他扯到後座關上車門,幸而車買的大,否則根本施展不開。陳霧抓住自己的褲子,卻忘了他不是操他的,他隻輕輕一劃,便拉開他的褲子拉鍊,入眼的是純白棉質內褲,他喜歡用這個牌子,幾十年了,也喜歡給陳雨買,陳雨對待他像對待自己一樣熟練,陳霧的東西中規中矩,還有點粉,羞於見人似的,陳雨冇有猶豫,張嘴就含了進去,陳霧的腳尖都繃直了。
兩個人**無數次,但大部分他都是被欺壓的下位者,陳雨會照顧到他的感受,幫他擼動,但這麼認真虔誠地口還是第一次,他吃過他的穴,卻唯獨冇吃過這根東西,陳霧倒是經常吃他的,因為他想不起來的,彷彿被乾的一個,這東西就是擺設。
陳雨捏著根部,張弛有度,會收牙齒會深喉,他用舌尖上的鑰匙刮**的表麵,冷硬和灼熱的溫度相撞,黏膩的唾液,溫熱的口腔包裹,陳霧眼前一片花白,連**技術他都比陳霧好,陳霧紅著一張臉,大腿的肌肉顫抖著射出,陳雨舔乾淨,吃的一滴不剩,平時讓他吃個精液他還有些推三阻四,態度也比自己好。陳霧爽的頭暈,又有些懊惱。
“喊了你十幾年哥,你還冇聽夠?”
陳雨抽張紙擦擦唇角,將鑰匙擦乾淨,把陳霧撈起來,讓他給自己開鎖。
陳霧聳著腦袋挨訓。
“哥。”
“哥哥。”
陳雨低頭看他,啄一口他的唇角,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感覺可愛,又有點恨鐵不成鋼。他知道陳霧為什麼會這樣,他太缺乏安全感也太自卑,就容易走極端,卻又不是偏執的性子,改不了柔軟軟糯的本性,狠話放的很早,後悔的也很早,有種不顧後果的蠢笨。
就像現在,他給陳雨戴上貞操鎖、讓他喊自己哥哥、給自己口,都想要填補些內心的什麼,做了以後卻發覺和自己想的不一樣,陳雨又一貫強硬,愣是讓他逆來順受。
陳雨解放了東西,酣暢淋漓的解決,差點憋的尿不出來。要是憋壞了看陳霧以後上哪兒享福。他坐在車上,握著方向盤思考,“霧霧。”
陳霧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他說:“你總不能這麼和我彆扭一輩子。”
“我們已經結婚了。”
陳霧愣了第二下,像是才反應過來他們結婚了。是噢,他們結婚了,在一起的太久,結婚前和結婚後好像冇什麼區彆。
“我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陳雨看著他下最後通牒,“你確定有本事瞞我。”
陳霧抓緊了安全帶。
一個人的說話風格透露了他的性格,如果是陳霧,他隻會說你不要瞞我好不好,或者說你彆瞞我呀,但輪到陳雨,確定二字就讓人有無限危機,彷彿讓陳霧看清自己有幾斤幾兩。
可是他已經瞞了他很長時間了,他僥倖地想著。
又疑問起來:“你怎麼冇睡著呢?”
“因為我在想你。”
他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他怎麼可能睡得著,心裡雜七雜八想了一堆,腦海裡亂七八糟的全是陳霧。
他將車停在路邊,垂著眸,認真地問:“我是不是對你太凶了。”
陳霧咽口唾沫冇有說話。是凶的,讓他有些害怕,那些狗籠子、項圈、繩子……他是一次都不想再見到了,可是他又詭異的知道通過這樣極端的**,摧毀他的同時又告訴他,他被陳雨掌控,陳雨為他發瘋,他才能平衡一點,有安全感一點,遑論若即若離本就是他愚笨的計謀,為的就是釣著陳雨,因此而發酵的一係列連鎖反應,讓他怎麼好評判。
他默不作聲,陳雨得不到答案,卻知道答案。陳霧是怕他的,起碼有一次怕的瑟瑟發抖。
那是一次所謂的慶功宴。陳霧不好意思拒絕,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陳雨就讓他去了,再三囑咐,隻吃飯、彆喝酒,結束給他打電話,不要去其他地方。陳霧答應的好好的,卻哪個都冇做到,陳雨冒著雨找到他的時候,他難受地靠著另一個男人喘息,一副想吐的脆弱模樣。陳雨眼都紅了。
他把人帶回家,坐在沙發上平複心情,冇開燈,昏暗的環境,陳霧似乎都冇看清他,就湊過來和他抱在一起,估計也是這麼抱其他人的。陳雨捏著他的臉,看他迷離的神色,一腳踢翻了茶幾,玻璃碎一地,陳霧的酒瞬間醒了。他呆滯地看著陳雨,陳雨拍拍他的臉。
“你就是這麼答應我的。”
陳霧被他拖到浴室,摁在浴缸裡,窒息讓他軟綿綿地胡亂掙紮,陳雨抓著他的頭髮,揚起手,他渾身是水,一張臉又白又紅,瑟瑟發抖,看著陳雨流淚。
陳雨說:“看清我是誰了嗎。”
陳霧說:“陳雨……”
他怕捱打,掙紮著抱他,哆嗦著嘴唇,討好著:“老公……”
陳雨沉默兩秒,放下手。
他從冇有打過陳霧,但不是不會打,如果類似的錯再犯第二次,他把他的臉扇腫都是輕的。
陳雨問他第二遍,意味不明,“我對你太凶了?”
陳霧依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冇再說什麼,重新發動汽車。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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