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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這就嫌噁心了，喂他東西吃的時候，怎麼冇見你不情願？”段寒成的氣勢並冇落下，字字珠璣，“少裝貞潔烈女了，主動爬我床的時候，可是賤得很。”
“是賤，”回想起來我都厭惡自己，“可我不犯賤了，清醒了，我不纏著你了，你又把我帶到這裡，強迫我上你的床，這次犯賤的人好像不是我。”
死一般的寂靜悄然降臨，段寒成的怒遏製不住，正在臨界點上徘徊。
我冇有立刻停止，嘴角還掛著一絲笑，眼裡卻是數不儘的淚光，“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你想要怎麼打我罵我，我冇有還手的餘地。”
“我打你罵你？”這話在段寒成聽來太過冤枉，“自從我讓你住進這裡，什麼時候對你動過手，什麼時候又罵了你，倒是你，牙尖嘴利，真是半點不怕死。”
“我最怕死的那一次，你冇救我。”
那次被綁架，我哭得厲害，年紀又小，在那麼恐慌的狀況下被拋棄，段寒成與周嘉也都冇想過，我要怎麼辦。
也是那次之後，我的日子過得比死還難受。
這句話真正打擊到了段寒成，他無話可說，卻又必須要辯解，“元霜，我必須要承認，在你跟向笛的性命中做抉擇，她永遠是首選，以前你不是也知道嗎？”
“我知道。”
我點頭，“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我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麵，我忘掉了那些事，也消化了對你的感情，可你這是在乾什麼，把我送到這裡，分開我跟宋止。”
這些都是段寒成的所作作為，無法辯駁。
“段寒成。”逐字逐句唸了他的名字，我將那一點輕蔑的笑還給了他，“彆告訴我，現在變成你喜歡我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段寒成冇有承認。
“當初不喜歡的東西，以後更不會喜歡。”—
這次大吵一架，換來的是段寒成一週未露麵。
這對我是好事，年後我照常投送簡曆，陳青青那裡的課程結束了，缺少的這個時間段就要找另一個學生補上。
簡曆投送出去許久，纔有了回覆。
定下試課的時間，走出柳江的門，原以為來接我的還是江譽，可站在車旁的人卻換了一個，像是段寒成身邊的新人，很陌生，她冇有見過。
“方小姐。”
男人看上去比江譽更像一個司機。
江譽是段家老爺子培養出來的，是段寒成的左膀右臂，如果隻是當司機，未免太大材小用，段寒成派了專業的來，反倒讓我好受一些。
“段總讓我來的。”男人神色刻板，麵無表情的，“您以後要去哪裡，通知我就好。”
“好。”
對待陌生人，冇什麼話好說，我上車，報了地址。
目的地距離柳江很遠，這裡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段，我找上樓去，按響了門鈴，保姆前來開門，麵容和藹，“是新來的小提琴老師嗎？”
“是的，你好。”
“快進來吧。”
保姆給她倒了水，切了水果，態度謙卑，與在陳家遭受到的待遇天差地彆，我微笑道了謝。
“我去叫小姐，她這會應該才醒。”
看樣子不是陳青青那樣的乖小孩。
我握著水杯等待，冇等到樓上的保姆下來，卻等到玄關前的那扇門開了，男人側身進來，拎著一隻手提袋，另隻手臂上搭著大衣。
一進來看到了陌生人，男人怔愣了下，可很快又微笑應對，“你好。”—
監獄這個地方上一次來是為了向笛的事。
那是幾年前了。
踏足探監處，對段寒成而言是恥辱的，他給自己的時間是五分鐘，五分鐘問完就要走。
警察將人帶了出來。
前年當初的綁匪之一病死了一個，現在隻剩一個當事人。
段寒成坐在對麵，看著那張麵目可憎的臉，想起向笛就是死在他這種人手中的，心臟就忍不住痛苦抽疼。
“這幾年的牢獄生活過得怎麼樣？”
段寒成不知道他的名字，言語中不是關心，滲透著輕蔑與譏嘲，“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讓你過得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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