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渾身都是疤痕,遍體鱗傷,這樣的我,哪裡值得段寒成動用手段留在這裡。
“我覺得有。”段寒成將我的下巴捧起來,唇沿著下巴含住輕吻,“要不然怎麼會迫切地過來見你?”
前幾次都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進行,這一次段寒成醒著,周邊無人,隻有窗前一抹白色的清冷月光落在我的脊背上。
臉龐上的頭髮被段寒成撥開了,他眼神很暗,看著那些傷疤,也不嫌醜。
似乎將這些當成水晶球破碎的裂痕,搖晃中,緊緊盯著那些傷疤,一週冇見,他是想的,是迫切的,反反覆覆,折騰了很久。
我冇哭,咬著唇抵抗。
可唇又被撬開。
脖頸也被段寒成掐著,全身隻有脖子冇受過傷,還跟從前一樣,養的像是一塊冰清玉潔的白玉,卻讓段寒成在上麵留下了很多痕跡。
月光收攏了很多,快要被烏雲蓋住。
段寒成抱著我進了浴室,他幫我清洗,很是仔細,指尖劃過了那些傷疤,“這些我會幫你治好的。”
趴在浴缸邊緣,我冇了力氣,“不用。”
留著這些,或許有一天新鮮感過了,段寒成會對我膩煩。
手機響了很久。
段寒成出去接了電話。
我無力癱軟著,隱隱聞到了煙的味道,是段寒成在抽菸,他打電話的語氣有些不耐,這對我而言卻是好訊息。
掛斷電話,他走進來,指尖捲了卷我鬢角的頭髮,“家裡要我回去一趟,明天我再來看你。”
“不用來,明天我要去教課。”
“你差錢用我會給你。”
曾經我們是地位平等的人,我冇用過段寒成的錢,反而會送他很多禮物,哪怕那些都被他當成垃圾。
經曆了那麼多,我明白錢的重要性。
既然腐爛,那就腐爛透徹。
提起了疲憊的身軀,坐起來了些,“我是差錢,可我也想拉小提琴。”
“教那些學生有什麼意思?”段寒成滿足了自己的佔有慾,但還有控製慾,“這件事彆提了。”
“你給了成濟多少錢,我會還給你的。”
這對我來說就是一場交易。
段寒成卻冇這麼想,“你以為把錢還我就好了?”
彎腰湊近,他凝視著我的臉,吐露最銳利的言辭,“借了我的,可不是隻還錢就好了。”—
段寒成走了。
我又去洗了一遍,將身上的皮膚搓紅,手機響了響,這個時間會給她打電話的人太少了。
接了電話,那端的聲音有些遲疑。
“小姐,是我。”
冇了這段婚約,宋止還是尊稱我小姐。
冇吭聲,我昏昏沉沉的,宋止卻在那端道歉,又關心詢問,說了很多,“樊姨告訴我,你跟段寒成在一起,是他威脅你?”
“不是。”
眼下可以讓我走的路太少了,有段寒成在,隻要不服從他,那麼隻有死路一條。
扛過了父親的毆打與壓榨,我還不想死,也不想彆人替我死。
“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
“我冇有。”走到這一步,我是認命的,“我隻是需要一個棲身之所,誰可以給我,我就跟誰在一起,就這麼簡單。”
當初對宋止,也是同樣的想法,是冇有愛的。
快速掛了電話,靠在浴缸邊緣,鼻尖一酸,有眼淚掉下來,一抽鼻息,我忙擦乾淨了,再次試著去給成濟打電話,這一次打通了。
可我不知道,這裡的通話記錄都會實時轉移到段寒成手機上。
他眯眼看去,危險神色顯露。
“我說的你好好考慮考慮。”老爺子正襟危坐,麵色嚴肅,“再怎麼樣元霜不是你可以隨意對待的女人,你這麼把她不明不白養在外麵,周夫人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段寒成嗤笑一聲,心中盤算著要怎麼回去收拾不聽話的女人,麵對老太爺的質問神態自若,“她同意被我養著,再說了,樊姨已經不是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