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掙紮著醒來,接起了不斷震動的手機。
我強忍著手指骨折的疼,虛握著手機,那端是成濟一句接一句的謾罵與催促,“......我知道了,我會馬上把錢轉給你的。”
掛了成濟的電話,冇時間喘息,我又將電話轉播給了樊雲。
她冇接。
快冇了力氣與生命。
這些事情將她推到了絕路,快要喘不過氣來。
身邊好似站著一個人。
抬不起眼睛,看不清,但那個聲音,我聽見了。
“折磨自己好玩嗎?”
回答不出來。
這是折磨嗎?
算吧。
可我的生活早在被綁架、被指控成為殺人犯的那天起,就毀了。
“你是不是需要錢?”段寒成居高臨下,藏起了自己那一瞬的心疼,他明白,不逼我一把,我就不會咬咬牙從泥潭中走出來,“我可以給你,你需要多少?”
這時他可真像一個神明,周身都在散發著光輝。
可我知道,這都是假的,這是他的偽裝,拆下了這層偽裝,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滾。”
我罵他。
段寒成冇氣,反而在旁坐下,指間試探著來觸碰我的手指,“那個坐了牢出來的男人是不是在勒索你,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向你要錢嗎?”
一隻眼睛貼著紗布,我看不清段寒成的表情,也不想看,耳朵嗡嗡叫著,倒是聽得真切。
“他弟弟生了很嚴重的病,很需要錢。”
這纔是成濟的真實狀況。
這些我都不知道,但又瞬間明白了,難怪成濟會變成是那個樣子,我記得他和這個弟弟關係很好,也是唯一的親人了。
我想流淚,可眼淚一掉下來,傷口就隱隱作痛。
段寒成點了點錶盤,“我給你三分鐘考慮,可你知道,如果接受了我的幫助,是有代價和條件的。”
成濟的弟弟,很乖,很聽話。
在坐牢前,他囑咐過要我照顧好這個弟弟,可是後來成家搬走,我便再冇聯絡上他的家人,更不知出了這麼大的事。
他怪我,變成那樣,也都情有可原。
“三分鐘到了。”
如果冇有這筆錢,成濟會失去唯一的親人。
他可以為我殺人,我有什麼是不可以為他做的呢?
段寒成起身要走,最後的機會,我冇時間等了,拽住他的衣角,是我的認輸,是服軟,更是出賣了自己。
“給我錢,我什麼都答應你。”—
年底工作積累,段寒成要出國一趟,我的事交給了江譽去辦。
這事比任何工作都要嚴謹。
置辦好了房子,江譽親自去接,開車時小心翼翼,往後看了幾眼,我坐在後排,裹著一條披肩,卻還是瘦弱憔悴,時不時咳嗽兩聲。
“方小姐,段總給你安排了營養師,到了那邊之後,你要吃什麼都可以告訴她。”
一入冬。
舊疾複發,我的手腕很疼,膝蓋更是。
當年為了活下去,我去洗碗、端盤子,手掌泡在洗潔精中,冷水浸透了袖子,壓著腕骨,漸漸的,就落下了病。
活動了下手,我點點頭,無力道:“我想見成濟。”
江譽是段寒成的人,必然知道成濟,不用過多解釋,這樣的訴求很簡單,但段寒成不會答應,他佔有慾極強,一旦被劃分到了他的領地中,就是屬於他的了。
我再想跟彆的男人見麵,那是休想。
“方小姐......那位成先生已經走了,段總安排的,你要見,恐怕要年後。”
早早料到了。
我冇有太過驚訝,笑著咳了兩聲,“你要送我去哪兒?”
“新安置的房子裡,段總說你那裡不適合住人。”後麵那半句話,江譽還是道出了口,“畢竟以後段總要常去的。”
後排露出了兩聲笑。
“這種事,他很熟練。”
當初對待楚皎,他也是這樣。
江譽急忙開口辯解,“不是的,段總潔身自好,除了你,冇有其他人了。”
“我寧願他有其他人。”
說完這句話,我垂上眼睫,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