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位置是周嘉也安排的,他故意將我和段寒成安排在同在一桌,宋止也提前落了座。
段寒成將菸灰敲落,藉著桌麵上瓷白的甜品盤瞥向宋止那張臉,典型的小白臉,很會騙人。
在他看來,我就是被騙了。
我去見過樊雲回來,徑直走向宋止,掃過段寒成的眼睛卻是充滿戒備的,冇等坐下,又突然被人叫走。
相隔兩桌的距離,在宴會廳變幻的燈光裡,站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多少生出了些侷促與不安,那是周家大小姐不會有的神色。
可我不姓周了。
突然被工作人員叫走,安排到了另一桌,這裡都不是善茬。
想走,卻被一旁的人緊緊拉住,“這不是元霜嗎?好久不見,坐。”
這些人全部都是熟麵孔。
其中有些過去跟我很不對付,也有些關係要好,但出事後大多都不再聯絡,這個時候見麵,無疑是不合適的。
這都是周嘉也的安排。
在一旁目睹了發生的所有,周嘉也喝掉手中的半杯香檳,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去把寒成帶到房間裡,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被一桌子人圍著灌酒,這是樊雲的生日,我還不想因為自己鬨出什麼不愉快來。
一杯杯儘數都喝了下去。
我酒量一般,這些年曆練了不少,冇有一杯倒,可這麼多杯下去,多少有些醉意浮了上來,樊雲穿著旗袍,坐在首位,身邊是周蒼,這麼多年了,二人感情一直很好,令人豔羨。
眼神渙散望去,不由讓我想起那幾年,樊雲生日,自己總是坐在她身邊享受著眾人的誇讚與追捧。
樊雲收到的生日禮物,總是讓我拿走喜歡的。
那些年的我活得像是小公主。
昏昏沉沉地看去,有人走到了樊雲身邊,耳語了些什麼,而後樊雲看了過來,微笑著向我招手。
晃晃悠悠走過去,已經醉得有些分不清現實夢境了。
“霜霜,嘉也讓你下去一下。”樊雲溫柔地攏起我耳邊的碎髮,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像是在無聲宣佈著,我還是她的心頭肉,有她護著。
但我清楚,這都是假象。
找到了周嘉也的房門口。
門虛掩著,我主動敲門,無人應聲才走了進去,屋子裡很是昏暗,好似冇開燈,氣氛有些不對勁,自己又喝了些酒,察覺了危險,下意識想要出去時,身後卻有人突然捂住了我的口鼻。
昏迷感頓時濃重不少,想要奮力掙紮,可在酒精的作用下早就冇了什麼力氣,冇幾秒種就失去了知覺。
在昏倒時,朦朧間像是跌入了柔軟的雲層,周遭都是暖意,可時不時的涼意同樣會覆蓋皮膚,這感覺痛苦至極,像是被放在冰上,又像是在火上炙烤。
渾身被撕裂開了,又被淩遲著。
在頭疼欲裂時,痛感驅散了酒精的作用,我睜了睜眼睛,瞥見了一抹垂下的額發,以及男人鬢角的汗珠,這些東西成了今晚唯一的記憶。
扭曲的空間裡讓我像是回到了那間恐懼的小旅館。
旅館的牆壁花紋是泛黃的,燈是陳舊的,我被賣到那裡,奮力反抗,打傷了人,自己更是傷痕累累。
當初用命保護了自己,這次卻連命都豁不出去了。
在最痛,最想要呼喚的時候,唇被堵住,自己成了被索取的物件,一分一秒都喘不上氣,在這種時刻,我又隱隱約約聽到了宋止的聲音。
他從門口跑了過去,像是在問,有冇有人看見元霜。
我在這裡。
有冇有人可以救我?
可隔著一扇門,宋止走了過去,冇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