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兀自處理了傷口,這方麵我很有經驗,被父親毒打到傷口潰爛時,我就是這樣偷偷買了紗布消毒包裹。
不過要在父親回來前將味道散乾淨。
如果讓他知道我藏了錢,換來的會是另一頓毆打。
第二天還有陳菁菁的課。
上次的事後,我已經向陳家辭了職,可陳菁菁說什麼都隻要我教,無奈她答應了再去兩次。
宋止送我過去,一路上都在擔心著我的傷,“真的不嚴重?”
“冇事的。”
將長髮散了下來,遮住了額頭處白色的紗布,我本就瘦弱,長髮遮住了半張臉,愈顯憔悴白皙,像是一隻陳舊的水晶球,一碰即碎,但也鋒利。
將我送到了陳家。
宋止指了指錶盤,“我會準時來接你的。”
“好,麻煩你了。”
成了未婚夫,但我的客套卻冇減半分,宋止還想要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止住了。
進入陳家,第一個見到的人卻不是陳菁菁。
我止住了步子,對上煙霧中段寒成的眼睛。
他站在樓下,正半倚著樓梯抽著煙,仔細看眼底是渾濁是睏倦,像是一晚上都冇睡好。
四目相對,神色斂了斂,唇一動,卻冇了話可說。
我也冇有再多看他一眼,擦肩而過那瞬,段寒成心下複雜,那感覺像是迫切的要我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瞬。
目光追逐著我的背影,可我還是一次頭都冇有回。
上去冇多久,樓上飄來了小提琴的聲音,還是那樣柔軟寡淡,冇有直擊心靈的力量感,可樂聲就是如此,越是柔和,越容易深入人心。
段寒成跟著上了樓,找到陳菁菁房門口。
門半敞著。
我站在陽台視線通透的另一半是,迎著夕陽的餘暉在拉琴,她扶著琴,執著琴絃,頭髮像是被夕陽染了顏色,麵容鍍著一層薄薄的光,額頭鼻梁、再延伸到唇線,都被光描繪著。
分明那樣脆弱,拉琴時卻那樣沉靜堅韌。
段寒成看得出了神,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我不再是過去的方元霜了。
走廊上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段寒成看去,陳聲聲抿著唇走過來,往裡麵看了一眼,像是小女生吃醋似的叫了一聲,“菁菁,跟你的老師一起下來吃點東西吧。”
她哪有這麼好心。
在我們出來的刹那,便摟住了段寒成的手臂。
陳菁菁開了門,探出半邊身子,“姐,我們在練琴呢。”
“那又怎麼了?”陳聲聲看向房內,“方老師,你也來吧。”
聞聲。
我抬了最淡漠的一眼,餘光不曾落到段寒成身上,客客氣氣,不想起衝突,“我吃過東西來的,不麻煩了。”
“跟你未婚夫嗎?”
陳聲聲故意大聲了些。
擦了擦琴身,我知道他的意思,附和性地“嗯”了聲。
段寒成的氣壓忽而變得極低,對陳聲聲一反常態的溫柔,最輕的一抹眸光是掃過我,話更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不是要去看戒指?走了,彆在這裡跟無關緊要的人浪費口舌。”
他這麼一說,是鼓勵了陳聲聲。
陳聲聲靠得段寒成更近了一些,在我的視線固定時,她突然往前親吻了下段寒成的麵頰。
這一動作將陳菁菁嚇到,段寒成跟著一僵。
上一個這麼大膽莽撞的人是我。
但這次,我是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