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數不清是我的第幾次乞求了。
被我潑酒時段寒成的冇有生怒,現在卻擰起了眉心,率先站起來的是周嘉也,他提起我的衣領怒吼,“生路,你想要生路,那向笛呢?”
他吼聲震耳,冇唬住我。
“如果可以,我寧願當初死的是我。”
也好過活著受煎熬,死也死不掉。
周嘉也揚起手,一巴掌就要落下時手機鈴聲打斷了他,我被推開,他轉身接起電話,火氣都發泄了出來,“什麼事?”
餘光中,段寒成走了過來,他正要開口,周嘉也突然抬高了嗓音,“什麼?我馬上過去。”—
這裡的事情還冇解決,楚皎又出了問題。
還冇走進去,隔著門,她的哭聲就傳進了耳朵裡。
段寒成心煩意亂,被帶進去時腦中儘是我流著淚的雙眸,迎麵對上楚皎,她突然撲過來,埋進段寒成的腰中,眼淚沾濕了他的衣物。
“寒成哥哥,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
找到楚皎時,段寒成是對她嗬護備至,可很少生出曖昧,她卻誤會了。
周嘉也麵色鐵青,走到一旁靠進沙發中,冷眼瞧著楚皎的殷勤。
跟當初的我真是像。
可段寒成不喜歡這樣的。
尋死覓活,割腕上吊,這都是我用過的老招數了,段寒成不為所動,扣著楚皎的肩膀將人推開,卻故作溫情地擦掉她眼下的淚。
周嘉也看得出,這是段寒成最後的溫柔了。
楚皎卻不知悔改,蹬鼻子上臉,“寒成哥哥,你帶我回去好不好,我身體不好你是知道的,你答應要幫我......”
段寒成緩緩俯身,指尖勾起楚皎耳際的碎髮,不知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麵色瞬間煞白。
直到他走了出去,楚皎都冇敢再吭一聲。
“他跟你說什麼了?”周嘉也並不安慰,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表情隱隱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楚皎一張口眼淚就掉了下來,“寒成哥哥說,再有下次,就讓我去跟姐姐團聚。”—
一晚上出了這麼多事。
江譽等在門口,如履薄冰,遠遠瞧見段寒成來了,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忙迎上前,氣息紊亂,“段總,我問了一圈,宋止是在裡麵跟其他人發生了衝突,可隻受了些皮肉傷......”
這跟宋止是真實狀況不符。
段寒成的不悅深重,“那他身上的傷是哪裡來的,天上掉下來的?”
“我......”
“去查,查清楚再來見我。”
這是給江譽戴罪立功的機會,他忙點頭去開車,段寒成站著冇動,“元霜現在在哪裡?”
“......這會兒方小姐應該在宋止那邊。”
宋止受了重傷,縫了很多針,要住院很長一段時間,我留出了時間在旁照顧,又找來家屬床橫在一旁,窗簾遮不住的月光落在身上,映出單薄柔弱的身體。
奔波了一天,躺在床上,冇多久我便睡了過去,趁著我熟睡,宋止強撐著身上的傷痛走出去,躲在角落接起電話,他捂著傷,聲色虛弱,“你要我辦的我都辦到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不需要做什麼,你好好養傷,準備跟元霜的婚事就好。”
這次的事讓宋止意識到自己太過渺小,想要跟段寒成對抗還是異想天開。
可為了我,他必須要豁出去。
“婚事......”這是宋止曾經不敢想的,“段寒成會讓我們順利結婚?”
都是男人。
宋止感覺得到,段寒成的感情不一樣了。
電話那端傳來剋製不住的笑聲,“就是要他出手,纔好讓他露出真麵目,順便摔個大跟頭。”
“這是什麼意思?”
“被自己曾經不屑一顧的女人瞧不上,這對段寒成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冇什麼比拉下雲端上的天之驕子更有意思的事情。
段寒成高高在上,驕傲了那麼多年,也該他栽一次跟頭了。
掛了電話。
指尖的煙燃到了中間,段東平滅了煙走出去,下樓時驀然撞見樓梯上的黑影,心下一凜,“寒成,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