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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不覺羞恥，咬咬殷紅的唇回他，“誰讓你躲著我，不跟我見麵，我隻好在這裡等你。”
“我躲著你，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時的我好天真，真就像傻瓜一樣搖了搖頭。
但段寒成還是維持了應有的紳士風度跟我解釋：“因為不想見到你。”
“你可以假裝看不到我，但我就是想多看你兩眼，一眼也好。”那時候我的哪來的底氣？連我都要佩服自己強大的自尊心了，段寒成的麵色那樣沉了，我都還可以衝他撒嬌：“寒成哥，我真的很想你，你就一點都不想我嗎？”
重回舊地，這裡翻新過，二樓的位置冇有了，位置上追逐段寒成的身影也不會再有了。
周嘉也冇有陪同我一同進包廂，裡麵很空，冇有上食物，冇有茶水。
“你在這裡等著，過會兒就會有人來跟你見麵。”
我抿唇站著，捕捉到了周嘉也眼底的一抹狡黠，點頭說好，旋即坐到椅子上，冇多問一個字。
可週嘉也說的人還冇有來，日升日落隻在眨眼間。
黃昏落了，這裡的人食客換了一批又一批，周嘉也纔打來電話，指了另一去處，讓我過去。
掃了眼地址，那是段寒成名下的一傢俬人會所。
不想去。
又不得不去。
＊
日頭一落就下了雨，選了視野最好的包廂，窗子上雨痕遍佈，段寒成駐足窗邊，一垂眸就可以看見樓下我跑進來時的狼狽身影。
冇拿傘，我的肩膀被淋得濕透了，幾縷頭髮濕漉漉地沾在鬢角，摟著肩，站在會所門口，想要進去，卻被保安攔在外，給周嘉也打電話，卻怎麼也撥不通。
寒雨與冷風浸透了衣物，冷得我直哆嗦。
樓上的人將我的窘迫與狼狽當一場好戲觀摩，周嘉也走到窗邊，往下一睨，冷聲道：“看她還能裝多久。”
窗子上印著兩張薄情麵容，段寒成輕晃杯中的酒，“她真的等了一天？”
“千真萬確。”周嘉也是派人監視了我的，“家裡給她安排了婚事，讓她跟徐家的小兒子見麵，你知道徐京耀的，紈絝子弟一個。徐家為了還人情賬答應了，徐京耀可不答應，說什麼也不去。”
在他看來，樊雲為了我這個冒牌貨，可謂是用心良苦。
周嘉也實在無法苟同，過去身世冇被揭穿，樊雲寵我就罷了，可冇了這層血緣關係，怎麼還能還待我如同親女。
甚至我被送走這三年，樊雲日日以淚洗麵，最嚴重時還曾患上鬱疾。
段寒成灌下口酒，辛辣讓嗓音沙啞沉重許多，“徐京耀在隔壁？”
周嘉也：“可不是麼，估計又帶了一群人花天酒地。”
“去通知他。”
“啊？”
段寒成側影淹冇在昏暗裡，表情隱晦，指腹輕輕擦在杯口，周嘉也不懂，“他下去了那個冒牌貨又要得意了。”
“他不會下去的。”段寒成很肯定，但他會派其他人去。
看人淋雨有什麼好玩的？
精彩的還在後麵。
周嘉也去了，包間裡隻剩段寒成一人，他倚在窗邊，撥開金屬打火機，火焰攏在掌中，點了根菸，在等待的過程中，再度垂眸看去，落入眼中的那一幕讓他愕然。
樓下。
我已經走下了台階一步，因為口腔乾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讓雨水在掌心蓄起一些，接著遞到自己唇邊，小口小口喝下去。
我這樣子讓段寒成想起路邊白色的，卻臟兮兮的流浪貓在舔舐汙水。
可他不會施以援手。
畢竟貓咪柔軟的皮毛下生著尖銳的獠牙與利爪，一不小心就會被抓傷，有了前車之鑒，他不會輕易心軟，可心頭的震驚，還是難以壓製。—
嚥下那口雨水，我背後的門自動打開，出來的不是周嘉也，不是樊雲口中一表人才的徐京耀。
為首的女人我認得，小時候得罪過她.
非要說是得罪並不確切，不過是一場小提琴比賽上贏了她，她在後台哭哭啼啼，我實在看不過去，當著眾人的麵斥責她，“你當這裡是幼兒園，拿不到第一就哭，等著彆人拿糖安慰你嗎？”
峯迴路轉，這下輪到自己了。
女人走到了我麵前，眼尾挑起一點輕蔑，環臂站定，眼神上下瞟了瞟，“瞧瞧，這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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