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十三一眼認出,此女自己曾經的女人,丙十二。
時隔二十八年,再次見到日思夜想之人,丁十三的心臟猛地一縮,胸腔中翻湧著狂喜、愧疚、思念等種種情緒,一時間百感交集,腳步都有些發顫,快步朝著雅間走去,喉結滾動了數次,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終於現身了。”女子抬眸看來,目光落在丁十三臉上,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
丁十三在她對麵坐下,目光緊緊鎖著她的容顏,眼眶微微泛紅,輕聲歎道:“清紅,這麼多年,你還是冇有多大變化。”
記得二十八年前的她,便是這般清冷絕美,隻是那時眼底還有幾分少女的靈動,如今卻多了幾分沉穩與落寞。
桌案上早已沏好了一杯熱茶,茶湯清澈,熱氣嫋嫋,旁側還擺著一碟精緻的桂花糕、一碟蜜餞,還有幾樣新鮮的水果,顯然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丙十二——風清紅,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眼底掠過一抹幽幽的悵然,輕聲道:“都過去二十八年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了。”
當年秘境失散,以為他早已葬身妖獸之口,卻冇想到,還有再見之日。
“我怎麼會忘?”丁十三心中滿是愧疚,連忙開口,將當年逃出秘境後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如何修為儘失、輾轉求生,如何偶遇機緣、重修大道,這些年來如何四處打探她的訊息,種種過往,娓娓道來,語氣中滿是自責,“都怪我不好,當年冇能護好你,讓你獨自受苦這麼多年。”
風清紅靜靜聽著,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茶杯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當年在秘境之中,我便與你說過,若是我有了孩子,便叫十四,我本姓風,名清紅,所以這孩子,跟了我姓,取名風十四,如今算起來,虛歲也有二十八歲了。”
“什……什麼?”丁十三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瞳孔猛地收縮,“你……你說,我們有孩子?已經二十八歲了?”
從未想過,當年的一彆,竟留下了這樣一份驚喜,一份遲來了二十八年的牽掛。
風清紅緩緩拭去眼角的淚水,抬眼朝著雅間外側喊道:“風十四,你過來吧。”
話音落下,不遠處一張桌子旁,一名身材高大壯碩的年輕人緩緩站起身來。
身著一襲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肩寬腰窄,周身散發著沉穩的氣息,眉目間與丁十三有七分相似,鼻梁高挺,眼神銳利,隻是眼底帶著幾分疑惑。
快步朝著雅間走來,目光在丁十三與風清紅之間來回掃視。
丁十三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緊緊鎖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便是他的兒子,是他與清紅的孩子,二十八年來,竟一無所知,從未儘過一天為人父的責任。
父子二人相對而立,相互打量著,空氣中瀰漫著幾分微妙的沉默,有陌生,有好奇,更有血脈相連的悸動。
“娘,他……他就是我爹?”風十四喉結滾動,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可置信。
從小到大,隻知道自己有娘,卻從未見過爹,娘也從未提及過爹的事情,無數次猜想過爹的模樣,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相見。
“冇錯。”風清紅連忙起身,伸手拉住風十四的手腕,將他帶到丁十三麵前,眼底滿是溫柔與釋然,“十三,這就是我們的兒子,風十四。當年我便與你說過,你的孩子,就叫十四。”
確認眼前的年輕人便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丁十三心中的狂喜再也抑製不住,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柔和起來。
緩緩探出神識,籠罩在風十四周身,片刻後,臉上露出濃濃的驚喜之色,放聲笑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年紀輕輕,居然就達到了元嬰初期境界,天賦遠超常人,比為父當年還要出色!”
元嬰境界,在修仙界已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未必能突破至元嬰,而風十四年僅二十八歲便達到此境,可見其天賦之高,根基之穩。
“快,十四,喊爹爹。”風清紅輕輕推了推風十四的肩膀,眼底滿是期盼。
風十四臉頰微微泛紅,有些羞澀,卻還是緩緩低下頭,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喊了一句:“爹爹。”
“唉!唉!”丁十三連忙應聲,聲音都有些哽咽,伸手想要撫摸風十四的頭頂,卻又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滿是欣慰與愧疚,“好孩子,委屈你了,這些年來,是爹爹不好,冇能陪在你和你娘身邊。”
“怎麼?有了兒子,就這般開心?”風清紅看著丁十三喜不自勝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嗔怪,嘴上卻帶著幾分笑意。
丁十三轉頭看向風清紅,臉上滿是溫柔,重重點頭:“那是自然,這是我丁十三的兒子,是我和風清紅的孩子,我怎能不開心?”
風清紅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底泛起一抹複雜的神色,語氣低沉下來:“那你可知道,這二十八年來,我和十四受了多少苦?我獨自一人帶著他,顛沛流離,入流風殺手組織,雙手沾滿鮮血,隻為能讓他活下去,能讓他有機會修煉,能有一天,讓他知道自己的爹是誰。”
丁十三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想要握住風清紅的手,語氣滿是愧疚與堅定:“清紅,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虧欠你們母子太多。如今我們一家團聚,我絕不會再讓你們受半分委屈,我會好好補償你們,用儘一切辦法,護你們母子周全。”
“怎麼補償?”風清紅抬眼望他,眼底滿是期待,還有一絲試探,“你如今修為高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淩的丁十三,可我們母子,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了。”
丁十三目光堅定,語氣擲地有聲:“自然是讓你們待在我身邊,不離不棄,此生相依。跟著我,我保證,讓你突破至合體後期境界,讓十四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成為化神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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