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話音未落,那黑球便“嘭”的一聲炸開!
劇烈的爆炸形成一道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比武擂台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擴散。
整個擂台瞬間被夷為平地,炸出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巨大深坑,碎石泥土如噴泉般衝上高空。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修為高低,都被這股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
丁十三反應極快,眼看不妙,趕緊收回葫蘆,周身射出大量黃色雷電,交織成一張雷網抵禦衝擊,同時飛身擋在吳寶珠身前,利用強悍肉身,加上雷網硬接這一擊。
即便如此,兩人還是被震得倒飛出去老遠,朝著拓跋黑雲所在的方向撞去。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除了丁十三憑藉雷電之力稍作緩衝,其餘人都被撞飛出去數百丈遠,重重摔落在地,個個口噴鮮血,狼狽不堪。
混亂中,丁十三抬頭看了看天空,藉著倒飛的勢頭穩住身形,目光飛快掃過四周,見眾人都在掙紮起身,無暇他顧,立刻抓住機會,拉著吳寶珠的手,化作兩道殘影,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飛出數十裡後,丁十三才從靈獸袋中放出撲天雕,兩人一躍而上,撲天雕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振翅高飛,朝著遠離拓跋城的方向極速飛去。
吳寶珠坐在雕背上,看著下方迅速縮小的城池,有些疑惑地問道:“丁大哥,我們乾嘛跑這麼快?那些人應該不會為難我們吧?”
丁十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得意地從懷中摸出一個空間戒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剛纔爆炸時,拓跋黑雲被震得倒飛,我順手‘借’了他的戒指。”
“啊?你還做了這事!”吳寶珠又驚又喜,連忙接過戒指,神識探入其中。
這一探,頓時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撥出聲:“天哪!裡麵有八百多萬靈石!還有好多丹藥、靈草,甚至還有不少法器法寶和功法玉簡!”
“我看看有冇有拓跋家的擒龍手和驚神指!”吳寶珠興奮不已,神識在戒指中仔細搜尋,連一絲角落都不放過。
一旁的丁十三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寵溺。
冇過多久,吳寶珠突然發出一聲歡呼,滿臉狂喜地從戒指中取出兩枚玉簡,激動得從撲天雕背上跳起來:“找到了!找到了!真的有擒龍手和驚神指的玉簡!”
那兩枚玉簡通體瑩白,上麵刻滿了玄奧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極為珍貴的修煉秘籍。
丁十三也好奇地用神識掃過,發現擒龍手竟是全套功法,從入門到大成一應俱全,而驚神指則記錄了一到二十四層的修煉之法,同樣是不可多得的極品高階功法。
“貪心鬼,”丁十三敲了敲她的腦袋,笑道,“貪多嚼不爛,我們還是先把天日金輪劍訣修煉完成再說吧。”
“不行!”吳寶珠撅著嘴,把玉簡緊緊抱在懷裡,“這兩門功法這麼厲害,錯過了多可惜,我就要學!”
丁十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失笑道:“好好好,學就學。不過,得先給我各複製一份,我也得研究研究。”
“哼,你還說我貪心!”吳寶珠嘴巴撅得更高了,卻還是乖乖拿出空白玉簡,開始複製功法。
撲天雕振翅高飛,穿過層層雲層,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雕背上,歡聲笑語不斷,將拓跋城的硝煙與廝殺,都遠遠拋在了身後,隻留下一路飛馳的身影,朝著未知卻充滿希望的遠方而去。
五階撲天雕的速度當真是風馳電掣,雙翅展開,帶起的氣流如呼嘯的狂風,下方的山川河流都化作了模糊的影子。
載著丁十三與吳寶珠,不眠不休地連續飛行了一天一夜,粗略估算下來,竟已飛出了兩萬多裡地。
“差不多了,”丁十三低頭望了一眼下方陌生的地貌,感受著空氣中再無拓跋城方向傳來的波動,對吳寶珠道,“應該安全了。”
吳寶珠點點頭,伸手撫摸著撲天雕順滑的羽毛,這頭靈禽雖已疲憊不堪,卻依舊昂首挺胸,眼中透著桀驁。
丁十三手掐法訣,將撲天雕收入靈獸袋中,隨後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艘丈許長的飛舟。
飛舟一經祭出,便迎風漲至三丈長短,平穩地懸浮在空中。
兩人一躍而上,丁十三注入法力,飛舟頓時化作一道青虹,繼續朝著玄天宗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雖不及撲天雕,卻勝在有靈石驅動省力。
與此同時,拓跋城內。
硝煙漸漸散去,留下滿目瘡痍的廢墟。拓跋黑天、拓跋黑龍等人從瓦礫中掙紮著站起,個個衣衫襤褸,身上帶傷,望著眼前的慘狀,皆是麵色凝重。
“我的空間戒指!”突然,拓跋黑雲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摸了摸手指,原本佩戴戒指的地方空空如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該死!我的空間戒指不見了!”
此話一出,其餘人皆是一驚。
“二哥,空間戒指丟了倒還事小,”拓跋黑龍眉頭緊鎖,沉聲道,“可戒指裡存放的拓跋家不傳之秘——擒龍手,和驚神指的功法玉簡若是遺失,那纔是天大的麻煩!”
拓跋黑清也臉色微變:“那兩門功法是父親耗費心血整理的完整版,若是落入外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一定是那兩個黑衣人!”拓跋黑雲咬牙切齒,肯定地說道,“剛纔爆炸時,他們正好朝著我這邊倒飛過來,定然是那時趁亂取走了我的戒指!”
一想到自己竟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奪走寶物,還渾然不覺,便又氣又急,胸口一陣發悶。
“如今我們個個受傷不輕,此事又非同小可,”拓跋黑清強撐著站起身,“必須立刻通知父親。”
“可父親正在十幾萬裡之外的閉關之地。”拓跋黑雲急道,“傳音符籙根本無法穿透那裡的禁製,就算能傳訊,一時半刻也趕不回來啊!”
“再急也得通知,”拓跋黑龍扶起一旁臉色蒼白的周雲,對眾人道,“拓跋城遭此重創,又遺失了重要功法,父親必須知曉。我看這樣,派兩名擅長遁速的弟子,日夜兼程趕去閉關地報信,我們則留在此地收拾殘局,加固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