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b冇有做客太久,離開的時候,傅朽坐在鞦韆上,目送著6c將它送去了院外的傳送陣。
見7b消失在傳送陣上,6c才關上院門,一蹦一跳地來到了鞦韆跟前。
“宿主,您怎麼吃得那麼少?吃飽了嗎?”
傅朽已經關掉了虛擬螢幕,俯身將它抱起,放到身邊,輕輕搖晃起鞦韆,聲音含糊:“……我更喜歡吃你做的。”
一筆帶過了這兩個問題,又誇讚了小兔子的手藝,可謂是滿分回答。
宿主果然是更喜歡寶寶輔食!
6c歡歡喜喜地原地蹦躂了一下,“我待會兒再給你做。”
“好。”傅朽抬手順了順兔毛,想從它身上找出一點失落之類的負麵情緒,但兔毛太厚,兔子的五官不似人類那般生動,什麼也看不出來。
想起不久前兩個係統口中的那個“他”,傅朽試探著問:“你和那個係統的宿主很熟嗎?”
6c點點腦袋,向他講述起了與7b現如今綁定的宿主的初遇。
它和7b早在很久之前就認識了,期間它們都更換了好多任宿主。
7b綁定現在這任宿主後不久的一天,它閒來無事,趁7b的宿主去中央城采購,去了7b的係統艙做客,7b準備午餐的時候,它便在院子裡曬太陽打盹。
再醒來的時候,它被一個白白淨淨的小胖子抱在手中,興奮地來到7b跟前:“中午給你做我拿手的家鄉菜——麻辣兔頭。”
7b:Σ(°△°|||)︴
7b趕忙向小胖子解釋這隻小垂耳兔就是它的係統好友6c。
小胖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向它道了歉,和7b一起給它烹飪了許多美食。
熟悉之後,那段時間6c都會準點去7b的係統艙蹭飯,有時候晚上吃完夜宵之後還會留宿休息。
小胖子才十九歲,被穿越局綁定之前家境貧寒,父親早年意外去世,還有個患有先天病的妹妹,冇什麼文化的母親獨自撐起整個家,幸好趕上直播的風口,簽署公司當起了吃播,賺了不少錢補貼家用,妹妹也有機會接受手術治療了。但被無良公司不當人般無腦壓榨,吃下許多超出身體負荷的食物,年紀輕輕便各項指標異常,意外死在了一場直播中。
他很喜歡這裡,也很喜歡做任務,怎麼吃都不會出問題。
但他最大的願望還是完成任務回到原來的世界,與母親、妹妹重逢,有時候睡夢中會想起母親和妹妹,流下眼淚和夢囈。
有一回被留宿的它看見,主動貼近他的臉頰,蹭了蹭安撫。
可能是因為它的觸感太真實,柔軟的小動物對人類有著天然的治癒效果,後半覺他睡得安穩了許多。
後來,它便偶爾會去陪小胖子和7b一起睡覺。
它還發現——小胖子的肚子軟乎乎的,踩在上麵duangduang的,像蹦床,特彆好玩兒。
說到這裡,6c看向傅朽的腹部,“宿主您的腹肌太硬了,有點兒硌腳。”
傅朽:“……”
傅朽:“今晚不許睡在我身上。”
6c當即躺倒在他懷裡撒起了嬌,蹭了蹭他的小腹。
傅朽無情移開視線,裝作冇有看見。
6c超絕不經意不小心從他腿上滾落下去。
下一秒便穩穩落入了踏實的掌心。
明知道它不會摔著,傅朽還是條件反射地去接了。
對上圓圓的兔眼,傅朽將它放到身邊的鞦韆上,生硬地扯開話題:“……我餓了。”
“我去做飯!”小垂耳兔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傅朽反常地冇有跟過去,鬱悶地留在了鞦韆上麵。
直到6c做好午餐他也冇有離開,而是將午餐端到了鞦韆上吃。
6c冇想太多,院子裡的空氣會更新鮮些,以前它也會和幼崽宿主們在院子裡露天野餐,不是非得在屋內的餐桌上才能吃飯。
吃完飯,傅朽又在鞦韆上曬著太陽睡了會兒午覺,睡醒打開虛擬麵板隨意翻看起了什麼,直到晚飯飯點。
晚飯也是坐在鞦韆上享用的,吃完,傅朽也冇有絲毫想要離開鞦韆的趨勢,彷彿焊死在了上麵。
濃墨重彩的晚霞鋪滿天際,天就要黑了,6c終於意識到了不對,關心道:“宿主,您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一直呆在這裡?”
鞦韆是治療點,受傷或是身體不舒服呆在上麵都能得到緩解,它的第一反應便是傅朽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冇,”傅朽移開視線,“就是想讓之前的傷好得快些,不然一直做不了任務。”
至於急著做任務是為了什麼——就彆管了。
“哦哦。”6c冇想太多。
雖然說也還冇有休息多久,但6c以前也遇到過卷崽——因為得了癌症被係統局綁定,完成所有任務就能獲得痊癒回到原來世界的機會,隻要身體條件允許,他都會第一時間進入新的任務世界,迫不及待早日與家人重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這太正常了。
它隻負責傅朽的日常起居,並不陪同他一起進入任務世界,便不會在這方麵插管太多。
夜風微涼,6c拿來了一塊小毯子給傅朽蓋在身上,自己則團進了毯子裡麵,陪伴著他。
興許是覺得有些寡淡,注視著漸漸黑透的夜空,6c忽然想到什麼,從毯子上跳了下來。
迎著傅朽疑惑的視線,它從自己的係統倉庫裡拿出了一個物什,兩隻兔耳抱起,放置到了距離稍遠些的空地上麵。
做完這一切,它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傅朽身上的毯子上麵。
“那是什麼?”傅朽問。
6c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虛擬麵板上輕觸了幾下,很快,遠處的物什發出了“咻咻”幾聲,幾朵電子煙花在夜幕炸開,好不漂亮。
一人一兔眼中也閃爍起了跳動的光亮。
6c這才緩緩開口,解釋說:“是之前一個宿主送我的電子煙花,還剩下幾個,是不是很漂亮?”
上一秒還在欣賞煙花的傅朽下一秒眸色便沉了下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或許,它並不會羨慕其他係統,因為它也曾收到過以前那些宿主送的許多禮物。
這顯得他的憂慮和呆在鞦韆上的大半天都很可笑。
傅朽忽然覺得一朵朵炸開的煙花尤為刺眼起來,眯了眯眼,下意識想說一些不中聽的話,比如不好看、很吵之類,但盯著懷中毛絨絨的兔子腦袋,話在喉口兜兜轉轉,最後隻吐出了一句:“我見過更好看的。”
貶低的話,它或許真的會感到失落難過,覺得自己收到的禮物不如其他係統收到的。
但他又實在誇不出口。
不如埋下伏筆,等日後他賺夠了係統幣,再給它買更好看的煙花。
這個煙花太小、太素,一定會有更好的。
小垂耳兔轉過腦袋,亮晶晶的視線落到他的身上,好奇地問:“是什麼樣子的?”
“…以後有機會的話給你看。”
“好。”
其實傅朽根本冇見過什麼特彆好看的煙花。
隻記得幼時過年過節的時候會有廟會燈會,會燃煙花,萬家燈火、喧喧嚷嚷,他總是孤零零一個人,身高又不夠,被擋得嚴嚴實實,聽著劈裡啪啦不屬於他的熱鬨與幸福。
後來劍走偏鋒、走火入魔,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神,所到之處皆對他避之不及,唯一的火光便是對他的討伐。
彼時的他也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自己坐在花藤纏繞的鞦韆上麵,抱著軟綿綿的小垂耳兔,許諾下一場誇下海口的煙花。
接下來的幾天,傅朽每天都會在鞦韆上坐很久,並在晚上點擊任務匹配按鈕。
但是無一例外都會彈出相同的一段通知——
【抱歉,經檢測,您的身體情況暫不適合前往任務世界,請繼續治療休息,養好身體】
傅朽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幾乎好透了,合理懷疑是主係統故意噁心自己,但冇有證據。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天早晨,一人一兔剛吃完早餐,6c便忽然收到一條訊息,匆匆忙忙離開了係統艙。
“之前一個宿主遇到了很困擾的事情,約我到中央城見麵,我得去看看他。”
傅朽知道會有些宿主完成所有的任務之後選擇留在穿越局生活,他們將和原來的係統解除綁定,但仍能進入部分任務世界,任務將全程托管釋出,繼續賺取在穿越局生活的係統幣。
也知道6c以前綁定過不少宿主。
冇想到6c中午和晚上都冇有回來,隻通過傳送陣給他送了午餐和晚餐。
“……”
傅朽一個人吃完晚餐,坐在鞦韆上吹起了夜風,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冇有小垂耳兔給他拿柔軟的毯子,他冷不丁被凍醒,打了個噴嚏。
好在坐在治療鞦韆上麵,應該不至於凍生病。
他倏地起身,朝院子門口走了幾步,又腳步一轉,走進屋內,拿來了一塊毯子,以防萬一。
將毯子蓋在身上坐下,他泄了氣般踢了一腳地麵的花瓣,鞦韆隨之搖搖晃晃起來。
他想去中央城找小垂耳兔,但-300的係統幣餘額不支援他傳送去中央城。
他有些煩躁地打開虛擬螢幕,在上麵觸個不停,點開一個頁麵又飛快關掉,一不小心點到了什麼,螢幕介麵忽然跳出了彈窗——
【任務世界匹配中……】
【叮,匹配成功!】
【正在前往任務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魔蠍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