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夔紋銅鏡裡搖曳,將少年背脊的齒痕照得如同碾碎的胭脂棠。
雲頌今撐著痠軟的腰肢起身,綢被滑落時露出腰腹。
雪白腰臀間儘是掐痕齒印,股縫又紅又腫,稍一動彈就扯著細密的疼。
“唔…”他猝不及防跌回枕上,後穴腫痛牽得小腹陣陣抽搐。
抓過案頭菱花鏡照向身後時,燭光映出糜爛紅腫的入口,依稀還留著象牙扳指刮出的細碎破皮。
窗欞忽然響起三長兩短的叩擊。
他掙紮著支起身子,赤足踩過冰冷地磚時腿根都在打顫,未繫帶的寢衣散開,露出胸前被嘬得發紫的蕾尖。
推開菱花格窗的刹那,夜風裹著青竹氣息撲麵而來。
裴琰握著劍柄僵在窗外。
月白緙絲常服被夜露浸得半濕,目光觸及他**身軀時猛地彆過臉去:“成何體統!”
“李侍郎冇留衣裳。”雲頌今扶著窗欞微微發抖,燭光淌過胸前未消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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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見自己腿根乾涸的精斑,忽然扯出個笑:“李侍郎說…這副身子合該不著寸縷候著。”
話音未落,帶著體溫的外袍劈頭罩下,掃過他破皮的**。
太子繡著暗龍紋的袖口擦過他鎖骨淤痕,動作急得扯落玉扣:“孤不是這個意思…”
少年攥著袍襟指尖發白,敞開的領口隱約可見鎖骨處深刻的牙印。
雲頌今突然低下頭。
裴琰瞥見他後頸被官袍銀線磨破的傷口,喉結滾動半晌才擠出話:“可還…撐得住?”
“不好。”少年帶著鼻音的氣音散在夜風裡,雲頌今猝然偏頭,一滴淚砸在對方手上,“比小時候被打…疼多了。”
裴琰驟然攥緊劍鞘。
微光落在他未戴翼善冠的墨發上:“薊鎮軍械、漕運、邊糧三樁鐵證已送入東宮。”
他突然用袖角擦過雲頌今眼角,“再忍忍…孤必讓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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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忽然頓住,少年因他觸碰而戰栗時,鬆垮袍襟滑出腕間深紫指印。
太子眼底倏地翻起血色,劍鞘哢噠一聲裂開細紋:“他們竟敢…”
雲頌今卻突然軟倒在他肩頭。
裴琰慌忙托住人時,掌心觸及後背縱橫交錯的鞭痕,是昨夜被官袍玉帶扣抽出的,滾燙得像要灼穿裴琰指尖。
裴琰的唇不經意間輕掠過雲頌今的額心,溫軟觸感令他驟然醒神。
他慌忙向後撤身,指尖卻仍虛扶著那人纖瘦臂膀。
生怕雲頌今摔倒,扶著雲頌今,拉開一點距離,指尖不自覺收得緊了些,繃出一道生怯的力道。
“抱、抱歉……”他話音發顫,每個字都磕絆,“我、孤失、態了。”
雲頌今輕輕哼了一聲,聲音軟綿綿墜下來:“殿下,疼……”
裴琰慌亂之中,猛地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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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頌今就藉著這力道向前一傾,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單薄脊背撞上太子胸前蟠龍繡紋時,溢位半聲抽氣。
裴琰僵著胳膊,指尖懸在對方腰側寸許之地:“是孤不好…你…彆這樣貼著…”
燭影在裴琰驟縮的瞳孔裡搖晃,雲頌今的額頭輕輕抵著他肩偷。
“殿下嫌我臟了。”
裴琰猛地抽氣:“絕非如此!”手臂卻將人箍得更緊,“孤隻是…”
“隻是什麼?”少年撐著他胸膛仰起臉,鬆垮袍襟滑出半截紅痕未消的鎖骨。
裴琰目光掠過那兩片微啟的唇,喉結上下滾動:“彆這樣看孤…”
話音未落忽覺下頜一暖,雲頌今抓著他的衣襟,踮腳吻了上來。
裴琰慌得後退,脊背撞上冰冷磚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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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人頓時失了重心向前軟倒,被他急忙攬住腰肢:“可摔著了?”
雲頌今先是搖頭,染著水光的眼睛眨了眨,又輕輕點頭。
“究竟傷到何處?”太子急得去探他後腰,“可是…”
話未說完便被一根手指按住了唇。
少年指尖冰涼,聲音卻軟得能掐出水:“這兒疼…”引著他掌心貼上自己心口,“殿下退開時…這兒揪著疼。”
裴琰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臂既不敢收回又不敢亂動,生怕一不小心就傷了懷中人。
他扶在雲頌今腰際的手無意識地收攏了幾分,指尖微微發顫。
雲頌忽然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裴琰嚇得猛地向後一仰,後腦不慎撞在身後的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你彆…彆這樣,”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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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卻見雲頌今眼中已然泛起盈盈水光。
裴琰頓時慌了神,笨拙地放軟了聲音:“彆哭…”
他遲疑地低下頭,輕輕碰了碰雲頌今柔軟的唇,如同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雲頌今按住裴琰的後腦,指尖陷進太子束髮的絲絛裡。
裴琰悶哼一聲被迫低頭,少年舌尖固執地撬開他齒關,像初生幼鹿試探溪水。
裴琰攥在窗欞上的指節發白,喉間滾出半聲壓抑的喘息,終是鬆開緊咬的牙關。
燭影在兩人交纏的呼吸間劇烈搖晃,雲頌今濕漉漉的睫毛掃過裴琰的臉頰。
裴琰喘息著退開,濕潤的唇間牽出一道銀絲,銀絲在唇間斷裂時。
裴琰慌慌張張從懷中摸出青玉藥瓶,聲音有些發顫:“藥…給你。孤還有要事…”
雲頌今卻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軟聲道:“殿下…我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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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腳步一頓,耳尖泛紅:“塗完藥…孤便走。”
見雲頌今挪著步子往床邊去,裴琰忽然俯身將他打橫抱起。
雲頌今輕呼一聲:“殿下…疼…”
“抱歉,”裴琰語氣懊惱,“是孤不夠小心。”
雲頌今伏在榻上,正要打開藥瓶,卻突然按住裴琰的手,從枕下取出另一個瓷瓶:“用這個。”
“為何?”裴琰捏著皇家禦製藥瓶蹙眉,“孤的藥明明更好…”
雲頌今忍不住輕笑:“藥若不同,會叫人看出破綻。”
太子怔怔望著兩隻藥瓶,將禦製青玉瓶收回袖中:“是孤…思慮不周。”
蘸了丁香膏的指腹小心探向傷處時,聲音悶得發澀,“往後這些細節…你隻管提醒孤。”
殿內燭火搖曳,將裴琰的身影拉得很長,映在冰冷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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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視著雲頌今衣襟下那些深淺交錯的痕跡,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沉得像是壓上了千斤重擔。
“是孤……對不起你。”
雲頌今冇有避開他的視線,隻是輕輕拉攏了微散的衣襟,遮住那些不堪的印記。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軟。
“殿下言重了。是我自己願意的。”
冇有委屈,冇有抱怨,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這平靜卻比任何控訴都更讓裴琰心口刺痛。
他上前一步,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雲頌今的手臂,又在咫尺之處生生停住,蜷縮著收回。
燈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動,映出一種近乎脆弱的鄭重。
“雲卿,”他喚他,不再是疏離的臣屬稱謂,而是帶著溫度的私稱,“孤絕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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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頌今聞言,並未立刻迴應。
他隻是極輕、極長地歎了一口氣,那氣息裡裹挾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東西,沉重地落在兩人之間寂靜的空氣裡。
他微微側過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看向了某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他曾經的目標清晰如指路明燈,還掉欠債,後來眼界開闊,願輔佐明君,為這紛亂的天下謀一個海晏河清。
可如今,燈火依舊,前路卻彷彿迷障叢生。
一路走來,他想要的,不知不覺早已變了。
那份最初純粹的支援與效忠,悄然釀成了更私密、更灼人的渴望。
他竟開始奢望眼前這位儲君的真心。
然而他是太子。
他的真心,早已在祭天告廟時奉獻給了萬裡江山、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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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意,註定要分散於朝堂權衡、天下社稷。
能許給一個“卿”的,或許終究隻是一句沉重的“不負”,而非他心底悄然期盼的,那份獨一無二的摯誠。
君臣之分,像一道無形的鴻溝,橫亙在他們之間。
他此刻竟有些惘然,不知道自己一路掙紮,究竟還想求取什麼了。
裴琰看著他沉默的側臉,那聲歎息彷彿還縈繞在耳畔。
他冇有催促,隻是同樣沉默地站著。
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此刻他們似乎超越了儲君與謀士的身份。
寂靜深處,心事如潮,各自洶湧,卻都無法訴之於口。
殿內燭火輕微地劈啪了一聲。
雲頌今忽然轉過頭,目光不再看那虛無的夜色,而是直直地,清晰地望向裴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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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開口,聲音打破了先前沉重的靜默,“教我習武吧。”
裴琰一怔,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堵塞,呼吸都滯澀了一瞬。
他幾乎能清晰地觸摸到這句話背後那無聲無息的告彆。
“……怎麼突然想習武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雲頌今的神情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那平靜之下,是某種已然下定決心的疏離。
“事了之後,”他頓了頓,輕聲道:“我想親自去看看,殿下口中的……海晏河清。”
裴琰隻覺得喉間發緊。他幾乎要立刻張口——留下,留在東宮,留在我身邊,哪裡都彆去。
可他能以什麼身份挽留?是主君對臣子?那未免太過自私。
還是……其他?其他更說不清,道不明,也絕無可能宣之於口的身份。
他什麼理由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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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所有翻湧的情緒都被強行壓下,隻化作一個蒼白無力的自我安慰:還早,那一切還早。
他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妥協的聲調回答:“好。”
一個字,重若千鈞。
“待刑部侍郎的事了結,之後……我便開始教你。”
雲頌今的唇角微微彎起,是一個清淺而真誠的笑,卻像隔著即將到來的千山萬水。
“多謝殿下。”
裴琰望著他的笑容,心頭那陣堵塞感愈發強烈,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沉默片刻,終是忍不住,聲音低沉地追加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今後若遊曆天下……不要忘了給我寄信。”
他停頓了一下,刻意模糊了那無法逾越的界限,添上了一句更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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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朋友的身份。”
殿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雲頌今毫無預兆地驟然上前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原本剋製的距離。
裴琰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間微熱的氣息,心頭猛地一跳。
幾乎是慌亂地偏過頭去,避開了那雙過於靠近的眼睛,嗓音都有些不穩:
“何、何事?”
雲頌今卻冇有再進一步。
他隻是停在那裡,眼底漾開一絲清淺卻真切的笑意,彷彿剛纔那一瞬的逼近隻是個無心的玩笑。
“冇事。”他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慵懶。
這聲“冇事”卻讓裴琰更覺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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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脊背幾乎要抵上微涼的窗框。
“既然冇事……”他眼神飄忽,不敢再看雲頌今,“那、那孤先走了。”
話音未落,他竟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心慌意亂的逼仄空間。
身手頗為利落地一個翻身,直接躍出了敞開的窗戶,衣袂在夜風中劃出一道略顯倉促的弧線。
雲頌今冇料到他說走就走,還走得如此……迅捷。
他下意識追到窗邊,朝著那落入院中的身影喚了一聲:
“殿下!”
裴琰的腳步正踉蹌落地,這一聲喚讓他身形猛地一滯,結果冇能站穩,竟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他有些狼狽地迅速起身,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衣袍上沾染的塵土。
一抬頭,正對上雲頌今從視窗望下來的,帶著錯愕與些許玩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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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耳根瞬間滾燙。
他強作鎮定,挺直了背脊,試圖挽回一點儲君的威儀,可接下來的舉動卻徹底出賣了他。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僵硬地朝著院牆快步走去,然後一刻不停。
身手略顯笨拙地攀上牆頭,飛快地翻了出去,消失在了刑部侍郎府邸的院牆之外。
夜風裡,隻留下雲頌今獨自憑窗,望著那空蕩蕩的牆頭,良久,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複雜難辨的弧度。
燭火漸弱,在床帳內投下朦朧的光影。
雲頌今獨自躺在榻上,手臂抬起,手腕輕輕搭在額前,遮住了那雙總是過於清醒的眼睛。
許久,一聲低低的,裹著無儘煩擾的歎息從他指縫間逸出。
“唉……”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罕見的迷茫,“怎麼辦啊?”
方纔裴琰那般慌亂失措,同手同腳甚至跌倒在地的模樣,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清晰得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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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與他平日沉穩持重的儲君形象截然不同,是一種毫無防備的,近乎笨拙的真誠。
正是這樣的反差,像一根極細的絲線,輕輕牽扯著他的心,讓他既想笑,又感到一陣無措的痠軟。
“這般…羞澀……”他低聲自語,彷彿這兩個字在唇齒間碾磨,能品出複雜的滋味來。
那人的退縮與逃離如此明顯,自己本該順勢而為,理智地保持距離,將那些不該滋生的妄念徹底斬斷。
可心念偏偏不受控製。
“我想遠離,”他閉上眼,像是要說服自己,“卻又…忍不住想靠近。”
這矛盾的心情化作一聲更深的歎息,沉甸甸地墜入寂靜的夜裡。
他知道,前方或許是萬丈深淵,但方纔那人跌跌撞撞的身影。
像一盞微弱卻執著的燈,引著他明知故犯,一步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