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港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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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魯斯之眼公會第一、第二突擊隊聯合安全屋區域】
遊戲內時間:晚上11點08分。
倒計時:121天
22小時
52分
09秒...
城東卡裡姆血戰瀕死的訊息,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每一個聯軍成員的心頭。指揮部傳來的指令越發簡潔、急促,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彷彿都帶上了一絲血腥的甜膩。短暫的休整期結束了,盧西恩的攻勢,如同精準而冷酷的鐘擺,再次蕩向新的目標。
這一次,輪到了城南。
【荷魯斯之眼】公會,埃及五大公會中以精準預言、強大祝福和詭異詛咒聞名的勢力。其會長,【命運之絲】奈菲蒂莉,一位年約三十許、風韻猶存的女子,以其睿智、冷靜和對命運之線的獨特洞察力,在聯軍中享有崇高聲望。她並非衝鋒陷陣的猛將,而是運籌帷幄、支撐團隊的靈魂人物。
她麾下最精銳的第一、第二突擊隊,共五十名成員,駐紮在城南一處由兩座相鄰石質宅邸改造而成的聯合安全屋內。這兩座宅邸相距不過二十米,之間有加固的廊道連接,互為犄角,易守難攻。在楊思宇的前期部署中,這裡被視為城南區域的一個重要支撐點,這個防區,非常重要,是遏製敵人從南門及南門附近地道或下水道攻入的最重要的防禦據點。
換句話說,這個據點,絕對不能丟!
然而,再堅固的堡壘,也經不起內外的消耗。持續三個多小時的高度戒備、輪番出擊支援友鄰、以及精神上對無處不在的偷襲的恐懼,讓這五十名精英也顯露出了疲態。50名隊員,前後應對過5波突襲,包括【荷魯斯之眼】自身據點遇襲2次,以及對外支援3次,雖然5次戰果非常輝煌,但自身前後有10餘人次陣亡複活,其他人幾乎個個帶傷,早已不在巔峰狀態。
據點中,魔法師的法力恢複速度變慢,戰士的動作不再如最初那般迅猛精準,就連奈菲蒂莉自己,光潔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長時間維持大範圍的預知和祝福力場,對她的精神力是極大的負擔。
“兄弟姐妹們,堅持住。”奈菲蒂莉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站在主宅二樓的瞭望口,手中托著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荷魯斯之眼徽記,淡金色的命運之線在她周圍若隱若現,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命運的軌跡顯示,更大的風暴正在靠近……但並非冇有生機。”
她的副官,一位年輕的女祭司,擔憂地看著她:“會長,您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不如先休息一下,這裡有我們……”
奈菲蒂莉輕輕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街道,那裡寂靜得有些反常。“不,我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非常濃鬱。”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預感——
“咻——轟!!”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夜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不是從正麵,也不是從常規的潛入點,而是從兩座宅邸之間那條被他們認為最安全的連接廊道下方!劇烈的爆炸直接將廊道炸斷,碎石和木屑橫飛,煙塵瀰漫!
“敵襲!連接通道被毀!”通訊頻道裡瞬間響起驚怒的喊聲。
幾乎在爆炸發生的同時,安全屋的正麵、側麵,甚至屋頂,如同鬼魅般浮現出數十道身影!他們身著統一的源主禁衛軍製式暗色鎧甲,動作整齊劃一,悄無聲息,如同暗影中湧出的潮水,瞬間完成了對兩座宅邸的包圍!冇有呐喊,冇有混亂,隻有冰冷的殺意在瀰漫。
這些人,與之前遭遇的敵人截然不同。他們的眼神空洞而專注,步伐沉穩而迅捷,彼此之間的配合達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前排盾戰士舉盾推進,步伐一致,如同移動的城牆;中排的長槍兵和劍士緊隨其後,槍尖和劍鋒在夜色下閃爍著寒光;後排的弓箭手和法師則占據製高點,弓弦輕響,法杖微光,鎖定著宅邸的每一個視窗和缺口。
這是一台為殺戮而生的精密機器——源主禁衛軍第六中隊。
“報告指揮室!城南荷魯斯之眼安全屋遭遇強攻!敵人數量約五十,戰術素養極高,已切斷我方兩據點聯絡!請求緊急支援!”奈菲蒂莉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立刻向金沙港灣彙報。
楊思宇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奈菲蒂莉會長,堅持住!薔薇之刺機動隊距離你們最近,已全速趕往支援!另外已命令【沙暴之刃】小隊和mESA鷹派一支突擊隊從側翼接應!預計抵達時間……八到十分鐘!堅持住!”
八到十分鐘……在平時或許短暫,但在這種級彆的圍攻下,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兄弟姐妹們!聽到了嗎?援軍八分鐘就到!結成防禦陣型,依托建築,梯次抵抗!為了荷魯斯之眼,為了埃及!打退這些企圖毀滅我們家園的侵略者!”奈菲蒂莉的聲音通過公會頻道傳遞到每一個成員耳中,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荷魯斯之眼的成員們迅速反應。法師撐起【守護屏障】,祭司吟唱【群體堅韌禱言】,戰士們堵住缺口,弓箭手占據射擊位。金色的荷魯斯之眼虛影在宅邸上空隱隱浮現,灑下道道祝福的光芒。
然而,第六中隊的進攻,冷酷而高效得令人絕望。
他們並不急於一口氣沖垮防線。盾戰士穩步推進,用塔盾抵擋著箭矢和魔法,身後的長槍兵則從盾牌縫隙中刺出致命的長槍,精準地收割著試圖靠近的聯軍戰士。後排的遠程職業進行著精準的點殺和範圍壓製,專門針對聯軍的治療者和法師。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們的紀律性。有人倒下,立刻就有後排的士兵麵無表情地補上位置,陣型冇有絲毫混亂。該前進時絕不猶豫,該後撤時絕不停留,步伐統一,如同一個人。聯軍的反擊如同打在鐵板上,收效甚微,自身的傷亡卻在快速增加。
“左側缺口需要支援!啊——!”
“治療!快治療!三號位倒下了!”
“他們的弓箭手太準了!法師快撐不住了!”
焦急和絕望的呼喊在通訊頻道中此起彼伏。奈菲蒂莉不斷揮動法杖,一道道【命運庇護】(單體高額減傷)、【生命之雨】(範圍持續治療)、【厄運纏繞】(對敵人施加負麵狀態)的光芒落在最需要的地方,竭力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線。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
就在【荷魯斯之眼】防線即將崩潰的邊緣,一個身影,如同死神般,從禁衛軍的陣型中緩緩走出。
他身材高大勻稱,穿著一套造型古樸、泛著幽冷金屬光澤的黑色鎧甲,冇有佩戴頭盔,露出一頭如同被寒霜浸染過的鉑金色短髮,以及一張棱角分明、俊美卻毫無表情的臉龐。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極其罕見的武器——一柄比人還高的雙手巨鐮!鐮刀的刃身彎曲成一個完美的致命弧度,閃爍著暗紫色的幽光,彷彿能吞噬周圍的光線。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冰冷、死寂的恐怖威壓就瀰漫開來,連空氣中紛飛的魔法元素似乎都為之凝滯。
源主禁衛軍第六中隊長,外號【死亡收割者】艾薩克·凜冬。天王級,劍士,專精雙手鐮刀,而手持雙手鐮刀的他,此刻和歐洲神話中的死神造型極為相像。雖然他冇有自報名字,但是艾薩克也是全歐成名已久的高手,奈菲蒂莉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冇有看那些苦苦支撐的聯軍士兵,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極地的冰川,直接穿透混亂的戰場,鎖定在了主宅二樓,那個被淡金色命運之線環繞的身影——奈菲蒂莉。
“命運的窺視者……”艾薩克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彷彿來自九幽之下,“你的絲線,到此為止了。”
他動了。
冇有狂暴的衝鋒,冇有花哨的步伐,隻是簡單地、一步踏出。然而這一步,卻彷彿縮地成寸,瞬間跨過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主宅的正門前!竟然是刺客職業纔會的技能【暗影步】!下一刻,他手中的巨鐮隨意一揮——
【死亡圓舞曲·新月】!
一道巨大的、暗紫色的新月形刃氣呼嘯而出,如同切豆腐般,輕而易舉地撕裂了法師們合力撐起的【守護屏障】,餘勢不減,將堵在門口的兩名荷魯斯之眼重裝戰士連人帶盾斬為兩段!鮮血和內臟潑灑在焦黑的門廊上。
“攔住他!”副官尖叫著,帶領幾名精銳戰士撲了上去。
艾薩克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巨鐮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如同死神的指尖,優雅而致命地舞動。
【死亡圓舞曲·迴旋】!
巨鐮帶著淒厲的呼嘯聲,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形軌跡!撲上來的幾名戰士,武器被輕易磕飛,鎧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身體在刃光中斷成數截,化為白光消失。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看不清,隻有那冰冷的刃光和飛濺的血花,構成一幅殘酷而詭異的畫麵。
他如同在跳一支死亡的華爾茲,每一步都踏在生命的終結點上,每一次揮鐮都帶走數條生命。荷魯斯之眼的精英們,在他麵前如同麥稈般脆弱。
“不!!”奈菲蒂莉看著忠誠的部下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倒下,心如刀絞。她拚命釋放著治療法術,但埃裡克的殺戮速度太快,她的治療根本跟不上死亡的速度。厄運纏繞落在他身上,彷彿泥牛入海,被那冰冷的死亡氣息輕易湮滅。
他是純粹的殺戮者,她的輔助技能,對這樣的存在效果甚微。
“會長!快從密道走!”副官在化為白光前,用儘最後力氣嘶吼。
奈菲蒂莉看著樓下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少、眼中充滿恐懼和絕望的公會成員們,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在她心中升起。
走?能走到哪裡去?兩座宅邸的聯絡已被切斷,密道出口恐怕也早已被埋伏。就算她能僥倖逃脫,這剩下的幾十名姐妹怎麼辦?荷魯斯之眼的榮耀怎麼辦?
她想起了馬哈德的囑托,想起了聯軍共同的目標,想起了……那些被她視為子女般的公會成員。
奈菲蒂莉也是一名天王級高手,但她的職業更偏向於輔助和治療。如果是在競技場上1V1碰上艾薩克,奈菲蒂莉有信心可以和他糾纏很久。但這裡不是1V1的競技場,艾薩克單體實力之強,落在【荷魯斯之眼】公會成員的麵前,就如同死神一般揮舞著鐮刀。隻要滅殺了公會成員,那奈菲蒂莉絕冇有機會和艾薩克1V1。
更何況,這個艾薩克,作為劍士職業,居然還通曉刺客的王牌絕招【暗影步】!這證明艾薩克·凜冬並非在創世熔爐建檔,而是利用了其他VR-mmoRpG遊戲中的建檔!也就是說,艾薩克同時是劍士和刺客兩種職業的高手!
溫柔似水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瞭如此熾烈、如此決絕的火焰。
“艾薩克·凜冬……”奈菲蒂莉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種莊嚴而悲愴的韻律,她手中的荷魯斯之眼徽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你以死亡為舞,我以命運為歌……今日,就讓你我,在這命運的交響中,一分高下吧!”
她放棄了所有防禦和治療,將殘存的所有精神力,連同自身的生命本源,瘋狂地注入手中的徽記!那淡金色的命運之線不再飄渺,而是變得凝實、耀眼,如同燃燒的金色火焰,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瘋狂蔓延!
【荷魯斯之眼·命運裁決】!
這是一個記載於荷魯斯之眼古老典籍中的禁忌神術,以施術者的全部魔法值為引,強行撥動目標的命運之線,將其引的終末!
“嗯?”正在樓梯上穩步向上的艾薩克,第一次停下了腳步,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感受到一股無形卻無比強大的力量鎖定了自己,那股力量並非直接的攻擊,而是更本質、更規則層麵的牽引,彷彿他的命運軌跡被強行扭曲,指向了一個既定的毀滅終點。
“【命運之絲】奈菲蒂莉——你想要引導一個巨型法術?!想得美!”
他試圖揮動巨鐮斬斷那些纏繞而來的金色絲線,但鐮刃卻如同劃過虛無,無法觸及。金色的命運之線無視了他的防禦和攻擊,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上。
“愚蠢的掙紮。”艾薩克冷哼一聲,雖然無法理解這詭異的手段,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他加速向上衝去,巨鐮直指奈菲蒂莉的咽喉!隻要殺了施法者,一切自然解除!
“結束了!【暗影步】!”艾薩克嘶吼!下一秒,他無視撲上來的【荷魯斯之眼】公會成員,直取奈菲蒂莉!
然而,就在他的鐮刃即將觸及奈菲蒂莉的瞬間,奈菲蒂莉抬起了頭。她的臉上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解脫般的寧靜和決絕。她看著艾薩克,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淒美的微笑。
“命運的終章……”
她張開了雙臂,那燃燒的金色命運之線驟然收縮,將艾薩克緊緊纏繞!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爆炸發生了!並非物理層麵的衝擊,而是一種規則層麵的崩塌!以奈菲蒂莉和艾薩克為中心,一個巨大的、扭曲了光線的能量奇點瞬間形成,隨即猛然向內坍縮!
“不,不不?!這是類似於自爆法術?!”艾薩克幾乎驚呆了!
冇有聲音,冇有氣浪,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聯軍還是禁衛軍,都感到靈魂一陣劇顫!
當扭曲的光線恢複正常,原地隻剩下一個光滑如鏡的圓形凹陷。奈菲蒂莉和艾薩克·凜冬,連同他們周圍的一切,都已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係統提示(區域):玩家【命運之絲】奈菲蒂莉已死亡並完成重構。玩家【死亡收割者】艾薩克·凜冬已死亡並完成重構。】
同歸於儘!
“會長!!!”
殘存的荷魯斯之眼成員發出撕心裂肺的悲鳴。會長的犧牲,雖然帶走了恐怖的敵人,但也抽走了他們最後的精神支柱。
而第六中隊的士兵,在隊長陣亡的瞬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但他們很快就恢複了那冰冷的紀律性。副隊長接替指揮,攻勢雖然不再如之前那般行雲流水,卻依舊致命。
失去了奈菲蒂莉的祝福和治療,荷魯斯之眼的防線迅速崩潰。
當薔薇之刺率領機動隊,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般衝破外圍封鎖,殺到安全屋前時,看到的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戰鬥已經結束。
兩座宅邸幾乎被完全摧毀,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和破碎的裝備。荷魯斯之眼公會的徽記殘破地掛在斷壁上,沾滿了血汙。倖存的……不,已經冇有倖存者了。五十名荷魯斯之眼精英,連同他們的會長,已全部戰死,隻能在複活點帶著漫長的虛弱期等待重生。
而源主禁衛軍第六中隊,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包括中隊長艾薩克在內,超過三十名精銳在這裡陣亡並重構。剩餘的十幾名士兵,在副隊長的指揮下,正有條不紊地交替掩護後撤,行動依舊保持著令人心驚的紀律性——他們的目標已經完成,那就是徹底擊潰【荷魯斯之眼】在城南的據點!這樣就拔除了聯軍在城南最重要的防守據點!
薔薇之刺紫水晶般的眼眸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絲無力感。她來晚了,僅僅晚了幾分鐘。她手中的刺劍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顫抖。
“清理戰場……統計傷亡。”她的聲音冰冷。
很快,報告傳來。荷魯斯之眼第一、第二突擊隊,五十人全員陣亡重構,陷入至少三十分鐘的虛弱期,複活點有馬哈德的人接應,已全部撤退進入馬哈德的秘密據點。源主禁衛軍第六中隊,陣亡三十二人,其中包括天王級中隊長艾薩克·凜冬。剩餘十八人撤離。
一場慘烈到極點的交換。聯軍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支撐點和一位寶貴的輔助係天王級會長,以及整整五十名精銳戰力,在接下來至少半小時內,城南區域將出現一個巨大的防禦真空。而盧西恩,則損失了一個訓練有素的中隊和一名強大的天王級隊長。
這是自巷戰開始以來,聯軍第一次遭受如此沉重的、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訊息傳回金沙港灣指揮室,一片死寂。
楊思宇看著地圖上那個已然黯淡、代表荷魯斯之眼安全屋的藍色光點,拳頭緊緊握起,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艾莉西亞標誌性的微笑也徹底消失,臉上隻剩下凝重。灰燼和伊莉絲沉默著,眼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
“奈菲蒂莉會長……”伊莉絲低聲呢喃,同為女性領導者,她更能感受到那份決絕背後的沉重。
“命令,”楊思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薔薇之刺機動隊,立刻接替荷魯斯之眼原防區,構築臨時防線!我和艾莉西亞會立刻尋找一處安全屋作為據點代替城南防衛點!通知馬哈德先生,請他協調一支預備隊,儘快填補城南空缺!所有單位,提高警惕,敵人的攻擊……不會停止!另外,現在要求所有在城南的隊伍注意!敵人很有可能從南門或者南門附近的地下水道入侵!立刻開啟c方案!”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依舊被火光和夜色籠罩的白沙港。
戰爭的天平,似乎開始微微傾斜。而鮮血的代價,纔剛剛開始支付。
倒計時,冷漠地記錄著這一切:
121天
22小時
44分
01秒...
盧西恩的軍隊並不會停止。而真正的惡戰,馬上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