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港灣指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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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楊思宇的喃喃自語,如同投入寂靜湖麵的一顆石子,在充斥著警報聲、喊殺聲和通訊雜音的指揮室內,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沉重。
“生或死,隻在這一念……”
艾莉西亞收起了她那標誌性的、彷彿永遠處變不驚的迷人微笑,湛藍色的眼眸中映照著全息地圖上不斷閃爍、移動的紅藍光點,神情變得異常嚴肅。她輕輕將手搭在楊思宇緊繃的肩膀上,聲音低沉而清晰:“楊,還記得我們兩天前的推演嗎?現在,這不再是沙盤上的模擬了。這就是我們預見的——活生生的‘棋盤’。”
楊思宇和艾莉西亞都是國際象棋業餘高手。兩人幾乎同批次加入永燃餘燼以後,第一次同時出任務時就已經互相知道了這一點。兩個人雖然有五六歲的年紀差,艾莉西亞長楊思宇一些,但是兩個人卻在冇有任務的時候,經常聚在一起,拿出棋盤、棋子下棋。這和其他公會成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2天之前,兩個人就不約而同地預見到了這場巷戰的開打,並且預計到了這種在沙盤上的推演。
楊思宇猛地抬起頭,視線掃過螢幕上那些代表著激烈交火區域的紅點,耳邊彷彿能聽到那些未曾謀麵的戰鬥員的怒吼、慘叫和兵刃撞擊的聲音。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手指微微顫抖。在國際象棋的64格世界裡,他可以冷靜地棄兵、棄車,甚至棄後,隻為最終的將殺。那不過是冰冷的木質棋子。但在這裡,每一個藍色的光點,都代表著一群活生生的人,是有著朋友、家人、有著各自故事與信唸的玩家。一步錯誤的“棄子”,付出的將是無法挽回的生命和重構次數。
“我……我知道。”楊思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但是艾莉西亞姐,我們不是盧西恩,也不是西索。我們不能……不能把他們真的當成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
“當然不能。”艾莉西亞的語氣斬釘截鐵,她理解楊思宇內心的掙紮,“正因如此,我們的每一步才更要精準,更要負責。我們要做的,不是冷酷的兌子,而是要以最小的代價,贏得這盤棋!保護儘可能多的‘棋子’!哪怕我們不能取得一場大勝,儘可能地保護住我們的人,我們的朋友們,纔是我們的任務。”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驅散了楊思宇心中的迷茫和沉重。是的,他無法避免傷亡,但他可以竭儘全力去減少它,去引導戰局,讓每一份犧牲都更有價值。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深吸一口氣,彷彿將所有的雜念都壓了下去,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從之前那個有些緊張、需要鼓勵的年輕參謀,變成了一個即將執掌千軍萬馬的“棋手”。
他轉向一直緊盯著戰局、等待指令的灰燼,語速快而清晰:“灰燼會長,我建議立刻采取以下兩條核心策略,指導各據點行動!”
灰燼立刻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他:“請說!”
“第一,區域性優勢殲滅戰!”楊思宇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幾個正在交火、且藍方兵力在附近有明顯優勢的區域快速點過,“對於像城北【黃沙戰歌】第四突擊隊這樣的據點,敵人雖然攻勢凶猛,但我們在其周圍有可快速調動的援軍。立刻下令,讓鄰近的【斯芬克斯之影】公會的‘不碎壁壘’拉希德會長帶領他的突擊隊,以及【開羅金鷹】的另一支機動突擊隊,從東西兩個方向對攻擊【黃沙戰歌】的敵軍實施夾擊!形成區域性三打一的絕對優勢!要求:動作要快,配合要默契,務必在敵人後續增援到達前,將這股突入的敵軍全部吃掉!一個不留!”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繼續道:“第二,戰略收縮與撤離!”他的手指移向了另外幾個紅藍光點交織、但藍方明顯處於劣勢或僅僅旗鼓相當的區域,“比如東區這個mESA鷹派的據點,根據反饋,進攻他們的敵人不僅數量多,而且其中混雜著至少兩名實力接近準天王級的高手,應該是‘無字輩’的直屬小隊或其精銳。硬拚下去,即使能守住,也必然是慘勝,會極大消耗我們的有生力量。我建議,立刻下令該據點守軍,依托建築進行階梯式抵抗,逐步向相鄰的、由火花副會長駐守的永燃餘燼三號安全屋撤離!彙合後,依托更堅固的工事和火花副會長的強大火力,再圖反擊!”
艾莉西亞在一旁迅速補充細節:“撤離路線我已經標註好了,會避開敵人可能埋伏的主要通道。同時,需要命令火花會長所在據點派出小股接應部隊,在關鍵路口提供火力掩護,確保撤離過程有序,避免被敵人尾隨追殺變成潰退。”
灰燼一邊快速消化著這些策略,一邊通過加密頻道,將楊思宇和艾莉西亞的分析與建議,同步給了遠程連線的老K、安德魯和馬哈德。
短暫的沉默後,老K沉穩的聲音率先響起:“思路清晰,判斷準確。最大化利用我方兵力彈性,避免不必要的消耗。同意執行。”
安德魯也立刻表態:“oNIA支援該方案。巷戰的核心就是製造區域性優勢,楊思宇同誌的策略完全符合現代城市作戰原則。犧牲區域性,保全整體,並在運動中創造殲敵機會。”
馬哈德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和決然:“就按這兩個年輕人說的辦!我的mESA部隊會堅決執行撤退命令。告訴兄弟們,暫時的後退不是為了怯懦,是為了更狠地一拳打回去!灰燼,授權給他們,立刻進行戰術調配!”
得到三位最高負責人的一致認可,灰燼心中大定。她看向楊思宇和艾莉西亞,用力一點頭:“好!楊思宇,艾莉西亞,從現在開始,由你們二人負責具體戰術指令的下達!我會作為總協調,確保命令暢通!開始吧!”
楊思宇深吸一口氣,下一刻,他彷彿徹底變了一個人。所有的猶豫和不安都被拋諸腦後,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緊緊盯著不斷變化的戰場全息圖,大腦如同最高效的處理器般飛速運轉。
“指令一!”他的聲音清晰、冷靜,不帶絲毫感**彩,彷彿真的在操控一盤巨大的棋局,“目標:城北區,【黃沙戰歌】第四突擊隊安全屋。命令:鄰近的【斯芬克斯之影】公會,‘不碎壁壘’拉希德部,即刻從東側沿‘染血小巷’向敵左翼發起突擊!【開羅金鷹】第二機動隊,從西側‘廢棄集市’穿行,攻擊敵右翼及後方!【黃沙戰歌】第四突擊隊,堅守陣地,配合反擊!三隊彙合後,由拉希德會長臨時統一指揮,務必在十分鐘內全殲該股敵軍!完成後不要拖遝,立刻全員撤退,暫時先前往【斯芬克斯之影】的據點等待下一步命令!”
艾莉西亞迅速將詳細的座標、路線和接敵時間點補充進指令,並通過指揮係統精準發送出去。
“指令二!目標:東區三號,mESA鷹派據點。命令:該據點所有人員,立即執行‘黃蜂’撤退計劃,按預定路線b,向永燃餘燼三號安全屋轉移!永燃餘燼三號安全屋,火花副會長,請派遣一支至少包含兩名守護者和一名牧師的接應小隊,前往‘十字路口’座標(187,
43)設立掩護陣地!確保撤離通道安全!記住,這一場不是為了消滅對手,而是儲存我方有生力量!以撤退為優先!”
灰燼則在一旁,不斷將這一條條具體指令,以她作為會長的權威,清晰、有力地轉述給各個作戰單位,並協調可能出現的通訊或理解問題。
指揮室內,氣氛緊張而高效。楊思宇和艾莉西亞如同兩個默契的舞伴,一個宏觀佈局,一個微操細節,語速飛快地討論、修正、釋出著命令。
“這裡,港區七號安全屋,敵人攻勢稍緩,但後續有增援跡象。可以命令他們主動發起一次短促反擊,打亂敵人節奏,然後立刻加固防禦,等待Ghost機動隊的信號……”
“城南這個點,【寂靜黃昏】的壓力很大,但薔薇之刺的機動隊距離不遠,可以讓她向這個方向稍微靠攏,形成威懾,迫使敵人分兵……”
“注意!有一支約20人的敵軍從下水道冒出,正在向【荷魯斯之眼】第三突擊隊側翼移動!立刻通知他們,並讓附近的【開羅金鷹】一支小隊前出攔截!”
一條條指令如同棋手落在棋盤上的棋子,開始攪動整個白沙港的戰局。
【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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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
“兄弟們!援軍到了!拉希德會長從東麵殺過來了!”正在苦苦支撐的【黃沙戰歌】第四突擊隊的小隊長,接到指令後,精神大振,嘶聲高吼。“指揮室下達指令了,讓我們三股力量合圍,十分鐘!打垮盧西恩這支部隊!”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東側街道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如同戰鼓敲擊般的腳步聲,以及拉希德那特有的、如同砂石摩擦般的怒吼:“斯芬克斯的勇士們!碾碎他們!”
隻見一支全身覆蓋著土黃色重甲、如同移動堡壘般的隊伍,如同楔子般狠狠撞入了正在圍攻安全屋的敵軍左翼!與此同時,西側也響起了尖銳的鷹嘯和弓弦震響,【開羅金鷹】的突擊隊員們如同靈動的獵鷹,用精準的箭矢和迅捷的彎刀,切割著敵人的右翼。
原本攻勢凶猛的盧西恩部隊,瞬間陷入了三麵受敵的困境。他們試圖組織抵抗,但來自三個方向的壓力讓他們的陣型迅速崩潰。
一名敵方的重斧手剛剛劈翻一名【黃沙戰歌】的隊員,就被側麵衝來的拉希德用巨大的塔盾猛地拍翻在地,還未等他爬起,幾支來自【開羅金鷹】的羽箭就精準地釘入了他的咽喉和眼眶。
戰鬥變成了一場圍殲。喊殺聲、兵刃入肉聲、臨死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倉庫前的沙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雖然聯軍也付出了代價,但戰果是顯著的,這支二十人左右的敵軍小隊,在9分鐘的時間內,被徹底殲滅。
“快!不要停留!根據最高指揮所的說法,我們撤!”【不碎壁壘】拉希德高聲叫道。現場全殲了這支20多人的盧西恩小隊,而三支公會加起來隻陣亡了7人,其餘人身上帶傷,但在牧師的恢複魔法和藥劑的作用下,正在恢複。“【黃沙戰歌】的兄弟!【開羅金鷹】的兄弟!跟我一起走!等待下一條指令!”
三支小隊,原本共有42人,陣亡7人,還剩35人,在拉希德帶領下,沿著艾莉西亞所標識路徑快速撤去。而陣亡的7人也在被聯軍嚴格守護的一處複活祭壇複活,快速朝著安全屋彙合而去。
【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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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離與接應】
東區三號的mESA鷹派據點內,接到撤退命令的隊員們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展現了精銳的軍事素養。重甲戰士斷後,法師和弓箭手邊打邊撤,治療者緊緊跟隨。
“快!快!不要戀戰!沿著標記的路線走!”mESA小隊長已經陣亡,此刻是副隊長正在指揮,大聲催促著。
當他們撤退到“十字路口”時,果然看到了火花派出的接應小隊。兩名高大的守護者如同門神般矗立在路口兩側,撐起的聖光護盾擋住了後方追兵射來的冷箭和魔法。一名牧師揮舞著法杖,柔和的治癒術光芒落在受傷的隊員身上。
“多謝!”mESA的小隊長感激地喊道。
“快過去!我們斷後!”接應的守護者吼道。
經過清點人數,mESA小隊總共陣亡4人,其他人雖然個個帶傷,但隻要冇死,就不消耗重構次數。有序的撤離,雖然放棄了據點,卻最大限度地儲存了有生力量,併成功與火花的主力彙合。在他們撤退的後腳,大批盧西恩的部隊再次源源不斷地湧了過來。
“太險了,”火花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她在安全屋順利接到了mESA小隊,看著身後密密麻麻的盧西恩的部隊,“再撤一步,這支部隊就得全軍覆滅了。”
【Ghost與薔薇的利刃】
Ghost和薔薇之刺幾乎同時接到了來自指揮室的精準指令。
Ghost的任務是堵截一支剛剛從城南一個隱蔽出口冒出、試圖偷襲【荷魯斯之眼】一個後勤補給點的盧西恩二十人部隊。配屬給他的,還有mESA鷹派的一支十二人精銳小隊和荷魯斯之眼的一支十五人巡邏隊。
命令清晰:三方合圍,速戰速決!
Ghost冇有任何廢話,隻在通訊頻道中吐出兩個字:“行動。”
他的身影第一個融入夜色,如同真正的幽靈,率先向目標區域潛行而去。另外兩支隊伍則按照指令,從另外兩個方向包抄過去。
戰鬥爆發得突然而激烈。Ghost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敵方隊伍的核心,匕首【影舞者之觸】帶起道道死亡的寒光,瞬間就將對方的指揮者和兩名法師“將殺”。失去了指揮和遠程支援,這支敵軍頓時大亂。而此刻,另外兩支友軍恰好趕到,從兩側完成了合圍。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戰鬥。在Ghost恐怖的個體實力和聯軍兵力絕對優勢的碾壓下,這支二十人的敵軍小隊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冇能組織起來,就在短短三分鐘內被徹底擊潰,全員覆冇。
“報告傷亡!”Ghost大聲對著3支部隊的副官說道。
經過一番清點,三支合圍的部隊隻損失了3人,一名劍士,1名遊俠和1名法師,就將對方20多人全部殲滅。
“按照司令塔的指令行動。你們兩支隊伍按路線撤離,等待下一次的行動配合。其餘人,跟我去下一個伏擊地點!”Ghost沉聲說道。配給Ghost這支部隊,是各公會除了會長外,最頂級的一些選手,目的就是在某些關鍵節點進行絞殺,其中Ghost打過交道的【開羅金鷹】公會的招牌法師‘烈日’紮因就在其中。眾人雖然分屬不同勢力,但行動力極強,根據Ghost的命令,不做任何耽擱,直接前往下一個伏擊地點。
另一邊,薔薇之刺也收到了類似的指令,帶領她的機動隊,協同附近的兩個公會小隊,對一支試圖滲透到市中心區域的敵軍進行了成功的攔截和殲滅。她那華麗的刺劍術在巷戰中依然致命,如同精準的點殺,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敵人倒下。
“喝!”
隨著一聲厲喝,一記【荊棘連斬】落下,薔薇之刺滅殺了盧西恩這個小隊的最後一個人,這支25人的小隊齊齊化作白光複活去了。薔薇之刺抹了抹頭上的汗水,厲聲說道,“這支部隊還隻是盧西恩打前站的小隊!遠遠不是對麵的核心主力!所有人不要攜帶!機動隊!跟我去下一個伏擊地點!”
整個白沙港的戰場,因為楊思宇和艾莉西亞的高效指揮,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清晰的脈絡。聯軍不再是被動地各自為戰,而是在統一的調度下,時而集中優勢兵力圍殲孤軍深入的敵人,時而果斷放棄不利點位儲存實力,時而利用機動部隊進行精準打擊。
從馬哈德的角度來看,無論是mESA鷹派,還是埃及的五大公會,同屬於埃及,內部始終是有一些紛爭。如果不是這一次馬哈德爭取了埃及王室的支援,五大公會根本不可能共同出擊協同作戰——而且更重要的是,按照楊思宇和艾莉西亞的作戰思路,五大公會真正需要人人蔘與,互相扶持,這在過去甚至是不可想象的。他想起了一天以前,馬哈德帶領五位會長到達金沙港灣之前,幾位會長的一番話:
【“雖然我們各家公會之間有很大的矛盾,雖然有些矛盾積怨已深,”說話的是薩菲拉,“但是此番,我希望各位能夠先放下芥蒂,因為這件事確實涉及整個埃及甚至整箇中東的穩定。”
“擱置矛盾和爭議,先打垮盧西恩。我們自己內部的賬,以後再慢慢算。”提著巨大塔盾的拉希德說道,“所有人,都先活著。雖然我並不喜歡你們,但是和你們比起來,西索、盧西恩、歐洲三叉戟這些混蛋更令人作嘔。”
“同意。”卡裡姆、奈菲蒂莉、卡夫拉同時出聲。】
暫時的同盟雖然在話語上達成了,但真正落到實處,還是在楊思宇的指令下達後,馬哈德發現各個公會,各個突擊隊,確實暫時放下了互相之間的內部矛盾,一致對外。
於此同時,在金沙港灣。棋盤上的紅藍光點,開始呈現出一種動態的、此消彼長的態勢。藍色的光點雖然在某些區域後退、消失,但在更多的地方,紅色的光點正在被快速蠶食、消滅。
然而,棋局再精妙,也無法完全掩蓋戰爭的殘酷。
在每一次圍殲戰的邊緣,總有負責誘敵、遲滯的小隊付出慘重代價。
在每一次撤離的路上,總會有斷後的勇士倒在敵人的追擊之下。
在每一個狹小的巷口、每一扇破碎的窗前,依舊有不知名的戰士在用生命阻擋著敵人的步伐。
一名【斯芬克斯之影】的年輕盾衛,為了給隊友創造合圍機會,用身體死死頂住了一道門口,身中十數箭,直到生命值歸零,也冇有後退一步。
一名永燃餘燼的刺客,在執行騷擾任務時被敵人識破,陷入重圍,最終用一次性魔法卷軸選擇自爆,與三名敵人同歸於儘。
一名mESA的醫療兵,在撤離途中為了搶救一名重傷的隊友,不幸被流矢擊中,雙雙化為了白光。
鮮血浸透了白沙港的街道,死亡的氣息瀰漫在夜空。這盤以城市為棋盤、以生命為棋子的對弈,每一步的推進,都伴隨著犧牲與哀嚎。而這些犧牲,使得永燃餘燼、mESA鷹派和埃及五大公會,空前團結。
指揮室內,楊思宇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艾莉西亞的嘴唇也微微發白。他們能通過數據和報告瞭解戰況,但那些冰冷的數字背後,是一個個消逝的生命。這份沉重,遠比操控任何棋局都要來得真實和刺痛。
就在戰局暫時陷入一種殘酷而有序的拉鋸狀態時——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一聲充滿狂喜和難以置信的呐喊,猛地從指揮室角落,那處被劃爲oNIA專家組工作區的地方炸響!
隻見一名頭髮蓬亂、眼窩深陷的oNIA專家猛地從工作台前跳了起來,手裡揮舞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佈滿複雜數據圖和能量紋路的報告,因為極度激動,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灰燼會長!馬哈德先生!K先生!安德魯局長!我們……我們破解了!我們成功解析了【數據湮滅者】的底層邏輯和能量構造!!!”
這一聲呐喊,如同又一記驚雷,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從血腥的戰場棋盤上,吸引了過去。
破解了?那足以無視防禦、直接造成物理性死亡的恐怖武器的秘密……被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