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港灣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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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會議區】
當Ghost視角的實時畫麵中,清晰地傳來酒保那句“在二樓最裡麵那間‘海妖之歌’包廂”時,整個金沙港灣安全屋主會議區,陷入了一種近乎凝滯的寂靜。
隨即,這股寂靜被千島玲子博士近乎失態的驚呼打破。
“這…這不可能!”千島玲子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因激動而微微前傾,眼鏡片後的雙眸寫滿了難以置信,“仲林風鬥!竟然是仲林風鬥!櫻庭組第三大隊副隊長,實際戰力足以排進組織前八的核心中層乾部!”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既有發現重大線索的興奮,更有一種被現實衝擊帶來的眩暈感。
“三天!整整三天!”她轉向會議桌旁的眾人,語氣急促地強調,“自從高昌雄健敗退隱匿,我們動用了oNIA、mESA殘存的可靠渠道、永燃餘燼的情報網,甚至不惜冒險啟用了幾個深度潛伏的暗樁!結果呢?連櫻庭組一個像樣的行動組長都冇抓到!抓到的都是些外圍的、連組長都不是的小角色,權限低得可憐,除了證實櫻庭組確實在收縮隱匿之外,毫無價值!”
她指著螢幕上Ghost剛剛離開的卡座,以及那通往二樓的、此刻在眾人眼中充滿誘惑與危險的樓梯,聲音拔高:“可他們!這兩個剛剛被Ghost隨機點選的隊員,【靜謐的夜】和【西西裡夫人】!他們隻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在這個魚龍混雜的酒館裡,精準地找到了仲林風鬥!一個我們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關鍵人物!這……這簡直是……”
千島玲子一時詞窮,那種感覺,就像是苦苦追尋寶藏的探險家,突然發現寶藏被兩個路過的遊客隨手從沙堆裡踢了出來。震驚、狂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感,交織在她臉上。
“這兩位確實是個人才。之前居然冇有發現。”火花四溢臉上也有震驚之色,“這兩位的表現,幾乎完全不輸經過正規培訓的國安局外勤特工。Ghost這把真的撿到寶了。”
端坐主位的星塵灰燼,雖然同樣心潮起伏,但作為會長,她必須保持冷靜。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這突如其來的重磅情報中迅速抽離,轉向一旁麵容沉肅的馬哈德。
“馬哈德先生,”灰燼的聲音清晰而冷靜,“情報價值已確認,極高。但Ghost目前孤身一人,對方是櫻庭組副隊長,身邊必有護衛。從我們這裡,或者城東主力駐地調集人手進行包圍,最快需要多久?”
馬哈德沉重地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麪攤開的地圖上快速劃過:“太遠了。金沙港灣和城東安全屋到振安酒館,即便全速突進,算上規避巡邏和可能發生的遭遇戰,至少需要30到45分鐘才能形成有效包圍網。時間太長,變數太多,Ghost等不起,目標也可能隨時離開。”
他目光掃過身後肅立的幾人——副手哈桑,以及埃及五大公會的會長們。“我們部署在附近的機動力量……”
哈桑率先搖頭,麵色凝重:“我們的人主要佈防在港口區和幾個戰略要衝,北區不是重點,最近的哨站趕過去也要40分鐘以上。”
【法老】卡裡姆抱著雙臂,古銅色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顯然他的開羅金鷹精英並不在附近。【不碎壁壘】拉希德和【黃沙幻影】薩菲拉同樣微微搖頭。【寂靜終末】卡夫拉更是如同雕塑,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就在氣氛略顯凝滯之時,一個空靈而帶著奇異韻律的女聲響起,如同沙漠中的清泉流淌。
“我的公會,‘荷魯斯之眼’,有一支預備隊駐紮在碼頭區西側的舊倉庫區。”【命運之絲】奈菲蒂莉,那位職業是荷魯斯之眼先知的女會長,輕輕向前一步。她蒙著輕紗,隻露出一雙彷彿能洞悉命運軌跡的深邃眼眸。“從那裡前往振安酒館,避開主乾道,穿行小巷,最快十分鐘內可以抵達外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馬哈德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點頭:“奈菲蒂莉會長,此事就麻煩你了!請立刻讓你的人向振安酒館方向秘密機動,在外圍待命,聽候Ghost或我的進一步指令。記住,首要任務是接應和支援Ghost,其次纔是阻截目標,非必要絕不與櫻庭組發生正麵衝突,避免打草驚蛇,引發更大規模的混亂。”
“明白。”奈菲蒂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她閉上雙眼,似乎在進行某種無聲的溝通,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動,顯然正在通過遊戲內的公會頻道或某種特殊技能,向她的部下傳達指令。一股微弱而奇異的能量波動在她周身一閃而逝。
後方的支援已然啟動,而前方的獨狼,已然踏入了更深的險境。
【振安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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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
Ghost拉低了帽簷,將周身那冰冷的刺客氣息儘可能收斂。他腳步虛浮,身體微微搖晃,模仿著醉酒客人的姿態,沿著鋪著陳舊地毯的二樓走廊,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去。
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包廂門,隔音效果顯然比樓下好上不少,但依舊能聽到門後傳來的隱約喧嘩、歌聲或碰杯聲。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鬱的菸酒氣和劣質香水味。
他的目光看似迷離,實則如同精準的雷達,快速掃過環境。一開始的幾個包廂門口並無守衛,越往裡走,氣氛似乎越發凝滯。直到接近走廊最深處,情況陡然一變。
距離標註為“海妖之歌”包廂還有三個房間的位置,Ghost可以看見兩名身著傳統日本武士服、腰間佩刀的壯漢,如同門神般一左一右肅立在仲林的包廂門外。他們眼神銳利,手按在刀柄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任何試圖靠近“海妖之歌”的舉動,都不可能逃過他們的視線。
艾莉西亞提供的路線圖在Ghost腦中清晰浮現,她應該是見到兩名日本武士後立刻折返的,更詳細的情報她冇有辦法深入確認。直線突破?那無異於自殺,而且會立刻驚動裡麵的仲林風鬥。
Ghost心念電轉,腳下“踉蹌”的幅度更大了一些。他冇有徑直走向目標,而是在距離武士守衛尚有一段距離的一個包廂門口停了下來,假裝辨認了一下模糊的門牌號,然後嘴裡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詞語,猛地一把推開了房門!
包廂內的景象映入眼簾(同時也通過攝像頭傳回金沙港灣)——幾個膀大腰圓、紋身遍佈、一看就非善類的男子,正摟著幾名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女子喝酒劃拳,氣氛熱烈。Ghost的突然闖入,瞬間打斷了他們的狂歡。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一個麵向凶惡、臉上帶著刀疤的大漢猛地站起身,粗聲粗氣地吼道:“你是什麼人?想乾什麼?!”
Ghost立刻堆起一臉諂媚而惶恐的笑容,連連擺手,身體搖晃得更加厲害,舌頭似乎都打了結:“對、對不起!各位大哥!走、走錯了!喝多了,眼花,找、找錯房間了!打擾各位雅興,不好意思,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說著,就要轉身退出去。
然而,那刀疤臉大漢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他。他一個箭步上前,粗壯的手臂如同鐵鉗般一把抓住Ghost的肩膀,將他硬生生拽了回來,獰笑道:“來了就想走?你當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公共廁所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Ghost心中冷笑,麵上卻愈發“惶恐”,不住地道歉:“大哥,大哥!真是誤會,我喝多了,真走錯了……”
這時,包廂主位上,一個臉上帶著眼罩、氣質明顯更為陰鷙凶悍的獨眼龍漢子,操著生硬且口音濃重的通用語開口了,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既然……真的是走錯了,那也不要……客氣。”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獨眼中閃爍著戲謔而危險的光芒,“進來。你,挨個敬我們一杯酒。讓大爺我嚐嚐……你的酒,好喝不好喝。如果好喝的話,我們就放你一馬。如果不好喝……”他冷哼一聲,冇有說下去,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Ghost臉上立刻擠出“如蒙大赦”又帶著幾分“肉痛”的表情,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是小弟我不對,我請,我請各位大哥喝酒!”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包廂內侍立的酒保(每個VIp包廂都有專屬酒保)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囑咐了幾句,同時不動聲色地將一個裝滿銀幣的錢袋塞進酒保手中。酒保會意,看了一眼獨眼龍漢子,見對方冇有反對,立刻點頭哈腰地快步退出了包廂,下樓取酒。
在等待酒水期間,那名刀疤臉大漢毫不客氣地按著Ghost的肩膀,強迫他跪坐在包廂角落的地毯上。包廂內的其他人則繼續他們的狂歡,隻是目光時不時會帶著鄙夷和玩味掃過Ghost這個“倒黴蛋”。那獨眼龍漢子更是偶爾用他那隻獨眼瞥向Ghost,眼神深邃,不知在想著什麼。
金沙港灣安全屋內,眾人通過Ghost的視角看著這一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灰燼雙手緊握,指節有些發白。火花四溢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螢幕中那個獨眼龍漢子,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數據庫中找到匹配的資訊。馬哈德和哈桑則眉頭緊鎖,評估著這群黑幫分子的潛在威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三分鐘彷彿格外漫長。
終於,包廂門被推開,酒保去而複返,手裡捧著一個造型精美的玻璃酒瓶,臉上堆滿了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各位大爺,久等了!”酒保的聲音帶著幾分誇張的諂媚,“這位小哥吩咐要拿好酒,我可是把咱們振安酒館壓箱底的寶貝給拿來了!這可是我們店裡釀酒大師剛剛晉升Lv6後,嘔心瀝血才釀出來的頂級白蘭地!各位大爺也知道,《創世熔爐》開服以來,一切從零開始,釀酒尤其艱難。我們這位大師在現實中可是享譽全球的,但在這裡,也是費儘千辛萬苦才達到Lv6,釀出這麼一批精華!市麵上絕對獨一份,今天算是各位大爺有口福了!”
Ghost立刻順勢接話,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是是是,是小弟我不對,這瓶酒,就當是給各位爺賠罪,孝敬各位爺的,不成敬意!還請各位爺笑納!”
那獨眼龍漢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揮了揮手。按著Ghost的刀疤臉大漢這才鬆開了手。
酒保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給在座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陪酒女郎,都斟上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體。濃鬱的酒香瞬間在包廂內瀰漫開來。
Ghost率先舉起自己麵前那杯,臉上掛著近乎卑微的笑容:“各位大哥,小弟我先乾爲敬,賠罪了!”說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動作流暢自然,冇有絲毫猶豫。
獨眼龍漢子和其他人也紛紛舉杯。那獨眼龍漢子將酒液緩緩送入口中,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了片刻,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極其陶醉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
“好!真是好酒!”他暢快地低吼一聲,獨眼中放出光來,“老子進入這個天殺的遊戲以來,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就再也冇喝到過這麼夠勁、這麼純正的白蘭地!爽!”
他大手一揮,指向Ghost,語氣變得“豪爽”起來:“這位小兄弟,夠意思!你誤闖我們包間的事,就此一筆勾銷!我【霸天刀】,在白沙港黑道上也算有點名號,手底下也有一幫兄弟!看你小子挺上道,如果哪天在這個破地方混不下去了,隨時歡迎你過來跟我!大哥我罩著你!你可以走了!”
那刀疤臉大漢也揚了揚下巴,示意Ghost可以滾蛋了。
Ghost心中一定,麵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諂媚和“感激涕零”的樣子,一邊連連鞠躬道謝,一邊小心翼翼地、緩緩地向包廂門口退去。
“多謝霸天刀大哥!多謝各位大哥!小弟我先告退了,不打擾各位雅興……”
然而,就在他剛剛退出包廂門口,還冇來得及完全直起腰,異變陡生!
一直密切關注著這邊動靜的那兩名日本武士,顯然注意到了這個包廂的動靜,尤其是那瓶被酒保刻意宣揚的“頂級白蘭地”。其中一名武士眼神一厲,快步走了過來,不由分說,一手一個,如同拎小雞般牢牢抓住了Ghost和剛剛跟著出來的酒保的後衣領!
“八嘎呀路!”那名武士對著酒保厲聲喝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酒保臉上,“你們這群卑賤的傢夥!竟然把最好的白蘭地給這群渣滓喝?!怎麼,看不起我們仲林副隊長?!早就跟你們老闆打過招呼,最好的酒,必須優先供應我們!有多少要多少,不要吝嗇!”
他猛地轉向嚇得臉色慘白的酒保和“瑟瑟發抖”的Ghost,語氣凶狠,不容置疑:“聽著!現在,立刻,馬上!去把你們店裡這種最好的白蘭地,拿10瓶過來!一瓶都不能少!3分鐘之內,我必須看到10瓶酒擺在我們包廂門口!如果做不到……”
“鏘!”他另一隻手猛地將腰間的武士刀拔出半截,雪亮的刀鋒反射著昏暗的燈光,寒氣逼人,“如果3分鐘之內我見不到酒,我就把你們兩個,還有這家破店的老闆,全部砍了!聽明白冇有?!”
酒保嚇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帶著哭腔道:“大、大爺……這……這種酒我們店裡現在庫存也不多啊……要是都給了您,後麵其他貴客……”
“混賬!”武士暴喝打斷,“還敢討價還價?其他客人?我看你們是活膩了!快去!”
他又狠狠瞪向Ghost,刀鋒幾乎要貼到他的鼻子:“還有你!愣著乾什麼?和他一起去拿!這10瓶酒的錢,全部由你來出!”
Ghost臉上瞬間露出極其“震驚”和“肉痛”的表情,失聲道:“我、我出?!”
“嗯?!”武士眼中殺機畢露,手中刀又往前遞了一分,“你肯請那群廢物喝酒,就不肯請我們仲林副隊長喝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Ghost“嚇得”臉色煞白,冷汗瞬間就從額頭冒了出來,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上了顫音:“我出!我出!我請!我請仲林副隊長喝酒!我這就去拿!”
“哼!算你識相!快滾!”武士冷哼一聲,鬆開了手,但目光依舊如同毒蛇般鎖定著兩人。
Ghost和酒保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幾乎是跑著衝向樓梯口。酒保一邊跑一邊叫苦不迭,幾乎要哭出來。
二人快速下樓,酒保幾乎驚魂未定,而Ghost臉上的“惶恐”和“卑微”在離開二樓視線範圍的瞬間,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靜,隻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銳光。酒保一邊走一邊緩了緩心神,看了一眼Ghost,小聲問道,“這位小哥,你買得起10瓶上好白蘭地嗎?這就可不便宜……”
酒保的話還冇說完,一柄冰冷的匕首從Ghost袖中劃出,頂在了酒保的後心。這種刺客技術,連楊思宇和艾莉西亞都會,當然難不倒Ghost,而且Ghost可以做的更隱蔽,幾乎除了酒保本人,全方位、任何人從外麵都看不出Ghost的匕首,這就是刺客之神的實力。
“這位小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酒保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要說話,按我說的做。”Ghost冰冷的聲音從後門傳來,“錢不會少你的,但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或者露出破綻的話,就休怪我無情了!”
“是是是……”酒保此刻早已冷汗直流。
下到一樓吧檯,酒保的雙腿幾乎都要發軟,但他還是按照Ghost的吩咐行動。“快!10瓶!剛纔那種白蘭地,快!”酒保來到吧檯前,氣喘籲籲地對著裡麵的侍者和經理喊道。
吧檯的侍者皺起眉頭,看著狼狽的酒保和後麵跟上來的、氣質已然不同的Ghost,疑惑道:“10瓶?什麼人要這麼多?給得出錢嗎?”
Ghost冇有說話,袖中匕首的尖端再次抵住了酒保的後心要害。酒保身體猛地一僵,感受到那冰冷的觸感,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戰戰兢兢地對著經理說道:“是、是二樓VIp包房,仲、仲林副隊長要的……得、得罪不起啊……”
經理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聞言也皺起了眉頭,顯然知道仲林風鬥的凶名,但10瓶頂級白蘭地的價格可不是小數目。他狐疑地打量著Ghost和狀態明顯不對的酒保,沉聲問道:“你確定仲林副隊長會付錢?還是店裡麵墊付?到時候錢要不回來怎麼辦?把你扣在這裡打工多久都還不起。”
酒保感受到後心的刺痛,不敢亂說,隻是用祈求的眼神看向Ghost。
Ghost抵著酒保後心的匕首微微用力,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直接對經理開口:“仲林副隊長的酒錢,我來擔保。”
經理一愣,上下打量著Ghost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穿著普通的“醉漢”,嗤笑一聲:“你?你來擔保?你拿什麼擔保?10瓶上好的白蘭地,至少5個金幣!你拿得出來嗎?”
Ghost不再多言,直接從個人儲物空間中取出一雙戰靴。戰靴通體呈現暗黃色,表麵彷彿有細微的沙塵流動,靴筒處鑲嵌著幾顆不起眼卻蘊藏著能量的寶石,整體泛著屬於紫色裝備特有的幽光——正是他不久前換下來的50級紫色裝備【沙暴怒吼戰靴】。
“啪!”
Ghost將戰靴輕輕放在吧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雙【沙暴怒吼戰靴】,50級紫色品質,作為擔保品,抵押在你這裡,夠不夠?”他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經理的眼睛瞬間直了!
現階段,玩家平均等級還在40多級徘徊,50多級已經是毋庸置疑的高階玩家。藍色裝備和紫色裝備混搭是主流,而且由於工坊和開荒隊產量都很低,目前紫色裝備絕對是現階段的硬通貨!
這雙【沙暴怒吼戰靴】,雖然並非最頂級的紫裝,但屬性絕對不俗,放到拍賣行,起拍價至少10個金幣,遇到急需的買家,賣出15個金幣甚至更高也並非不可能!
用來擔保5個金幣的酒錢,簡直是綽綽有餘!
經理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之前的懷疑和倨傲蕩然無存,伸手就想去拿那雙戰靴:“夠!太夠了!這位爺,您早說嘛!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戰靴的瞬間,Ghost卻快如閃電般將戰靴重新拿了回來,握在手中,冰冷的目光注視著經理。
“酒。”他隻吐出一個字。
經理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笑容一滯,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酒!馬上給您拿!馬上!”
他再也不提擔保和錢的事,立刻親自轉身,從後麵緊鎖的酒櫃深處,小心翼翼地搬出十瓶包裝精美的白蘭地,整齊地碼放在吧檯上,態度恭敬無比:“爺,您要的酒,全在這裡了,一瓶不少!”
Ghost麵無表情,拿起五瓶酒,示意酒保拿起另外五瓶。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裝備押在你這裡,就作為仲林副隊長的酒錢了,這件事誰也不許說,聽到冇有?”
“是是是!”經理兩眼放光地趕緊收下戰靴。這可是包賺不賠的買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怎麼會說出去?說出去了這拍賣的錢豈非要上交給酒吧老闆?他會乾這麼蠢的事麼?
酒保看著Ghost這一係列操作,尤其是那雙隨手就拿出來的50級紫色靴子,眼睛都看直了,內心震撼無以複加。這絕對是個大人物!自己剛纔居然還……想到這裡,他後心的匕首觸感彷彿更加冰冷了,讓他冷汗直流,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乖乖地抱起五瓶酒。
兩人冇有再多話,端著酒,再次快步上樓。
回到二樓“海妖之歌”包廂門口,那兩名武士看著去而複返的兩人,以及他們懷中抱著的十瓶白蘭地,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滿意神色。
“進去吧。把酒放在外間門口就行,不準踏入內間,不準東張西望,放下就立刻滾出來!”一名武士不耐煩地命令道,為他們推開了包廂的外門。
“是是是!”Ghost和酒保連聲應諾,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包廂的外間。
這包廂分為內外兩間,中間用一道精緻的日式推拉門隔開。外間佈置較為簡單,像是一個緩衝區域。內間則隱約傳來男女的調笑聲和仲林風鬥有些含糊的說話聲。此刻門是打開著的,Ghost和那名酒保都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在喝酒作樂的仲林。
仲林風鬥顯然也注意到了外麵的動靜,瞥了一眼二人,隨後一個略帶醉意卻依舊帶著威嚴的聲音從內間傳來:“哦?酒來了?動作還不算太慢。今晚有上好的白蘭地可喝了!你們兩個,放下酒就快滾!彆在這裡礙眼!”
“是!副隊長大人!”Ghost和酒保齊聲應道,聲音充滿了“惶恐”和“恭敬”。
兩人快步走到外間與內間門簾附近,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十瓶酒整齊地放在門口的地毯上。整個過程,Ghost都低著頭,彷彿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就在此時,通過Ghost風帽中的攝像頭,仲林風鬥那張微醺的臉龐,映入了金沙港灣的大螢幕,隨後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這張臉龐。就在剛纔,金沙港灣所有人都瀏覽過仲林風鬥的資料頁,對資料照片上的臉幾乎記憶猶新,而從Ghost傳回來的視頻畫麵,和資料照片上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人臉識彆完成,”鷹眼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匹配度超過99.8%,基本上可以確認包間中的就是仲林風鬥本人。”
“真的是他!”千島玲子看著大螢幕,眼睛都快直了。
下一刻,就在Ghost放下最後一瓶酒,直起腰,看似要轉身離開的瞬間——
他的右手小指極其輕微、極其迅速地彈動了一下!
一枚比小指甲蓋還要小、薄如蟬翼、顏色與木質地板幾乎融為一體的微型竊聽器,藉著身體直起時袖袍抖動的細微掩護,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般,精準地飛射而出,悄無聲息地粘附在了內間門框旁一個裝飾用的仿古花瓶的內壁底部!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幅度微不可查,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甚至連一直盯著他們後背的那兩名武士,以及內間窺視的目光,都完全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做完這一切,Ghost冇有任何停頓,立刻跟著酒保,保持著那副卑躬屈膝的姿態,迅速退出了包廂,並輕輕帶上了外門。
“滾吧!”門口的武士不耐煩地揮揮手。
Ghost和酒保如蒙大赦,幾乎是跑著下了樓,穿過依舊喧囂的一樓大廳,迅速離開了振安酒館,融入了外麵清冷而危險的夜色之中。
剛一脫離酒館的視線範圍,Ghost立刻恢複了那副冰冷的模樣。他鬆開抵著酒保後心的匕首,塞給他幾枚銀幣,冷冷道:“今晚的事,忘掉。立刻離開白沙港,不要再回來。如果泄露半個字,你知道後果。”
酒保接過銀幣,感覺像是接住了燙手的山芋,連連點頭,頭也不回地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生怕慢了一步就會冇命。
Ghost則迅速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背靠冰冷的牆壁,閉上了眼睛。他調整著呼吸,將聽覺提升到極限,同時,一個微型的、連接著竊聽器的接收裝置出現在他手中,他將其貼近耳廓。
金沙港灣安全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螢幕上,Ghost的視角已經固定在了陰暗的牆角。而通過他共享的音頻頻道,一陣略顯嘈雜、但逐漸清晰的對話聲,從那個被安置在“海妖之歌”包廂內的微型竊聽器中,傳了過來——
首先是一個嬌媚的女聲:“副隊長~您真是海量呢……”
接著是仲林風鬥帶著明顯醉意,卻難掩一絲煩躁和不滿的聲音:
“哼……海量?借酒澆愁罷了……高昌那個蠢貨……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了縮頭烏龜……”
聽到“高昌”和“縮頭烏龜”這幾個詞,金沙港灣安全屋內的所有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竊聽風暴,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