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巨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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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艙】
血色殘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徹底被墨藍色的夜幕吞噬,清冷的月光和稀疏的星鬥點綴著天空,為在北海破浪前行的【北海巨妖號】披上了一層朦朧的光紗。船隻已經將龍骨島以及那恐怖的龍吼與追兵遠遠甩在身後,正以最高航速,朝著白沙港的方向疾馳。
船身隨著海浪輕微起伏,甲板上的水手們在經曆了九死一生的追逐戰後,臉上依舊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已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和堅韌。他們仔細檢查著船體在剛纔激戰中的損傷,修補船帆,清理甲板上的血汙,一切井然有序。
而在相對安靜的客艙內,氣氛卻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永燃餘燼的核心成員全部在場,這場閉門會在【北海巨妖號】擊退【祖靈圖騰】的追擊後,由薇拉提議召開,參與人員僅限永燃餘燼的成員。Ghost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樣,抱著雙臂靠在艙壁陰影處,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灰燼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恢複了往日的清澈與堅定,緊挨著Ghost站著,似乎能從對方身上汲取一絲安定的力量。火花四溢則坐在一張木桶上,眉頭微蹙,習慣性地分析著眼前的情報。
薇薇安、塞繆爾、鷹眼、薇拉和伊莉絲也圍坐或站立在旁,他們身上還帶著海風與硝煙的氣息。
房間中央,一道全息投影亮起,將遠在霓裳城bKc大廈頂層的安德魯、terra以及身處永燃聚落的老K身影清晰地投射出來。
“諸位,辛苦了。”老K的聲音透過加密通訊頻道傳來,沉穩依舊,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看到你們都平安脫險,我和安德魯先生總算能鬆一口氣。”
安德魯點了點頭,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讚許:“乾得漂亮,孩子們。不僅成功救出了【極光】的成員,救出了【潛艇】、還在那種絕境下擊退了祖靈圖騰的追兵,甚至……還讓一位夥伴因禍得福。”他的目光似乎透過投影,落在了薔薇之刺頸間那條散發著微弱生命波動的項鍊上。
薔薇之刺——凱瑟琳·溫莎,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玫瑰與刺的誓言·復甦】。項鍊傳來的溫熱感讓她心中一定,但隨即,更多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客套話就不多說了,時間緊迫。”terra接過話頭,他先是看向薇拉和灰燼,隨後環視眾人一眼,鄭重道,“薇拉博士,星塵,以及永燃餘燼的各位首先,我代表oNIA和我個人,感謝你們救出了【潛艇】。他是我們最優秀的潛伏特工之一,也是我的老朋友。他能安全歸隊,對我們後續的行動至關重要。”
薇拉微微頷首:“分內之事,terra。現在,讓我們分享一下從Rock先生那裡得到的情報吧,這些資訊……至關重要,甚至可能顛覆我們的一些認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薇拉身上。
薇拉深吸一口氣,她的敘述冷靜而清晰,將之前在單獨房間裡從Rock和【潛艇】那裡獲取的情報,條理分明地轉述給在場所有人以及投影另一端的領袖們。
“首先,是關於三年前源主事件爆發時,【祖靈圖騰】所扮演的角色。”薇拉的聲音在安靜的船艙內迴盪,“Rock及其麾下船員,當時因追擊祖靈圖騰的海盜船隊,不幸被俘,因此得以親眼目睹了部分關鍵事件。他們可以證實,【祖靈圖騰】在大祭司【雨師】的領導下,確實利用某種古老的邪惡儀式,協助了【櫻庭組】的首領高昌雄健,在日本對源主進行了最初的‘汙染’或‘引導’。這種邪惡儀式,是利用獻祭活生生的生命來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也是為什麼Rock等人被關了3年之久的原因,因為【雨師】認為這批加拿大海軍的精銳,其生命能力和意誌力完全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所以要將他們留在最重要的儀式上,這也是他們能活下來的原因。Rock所闡述的這一點,與我們之前在白沙港,Ghost入侵祖靈圖騰服務器獲取的碎片化資訊完全吻合。”
船艙內響起一陣細微的抽氣聲。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如此確鑿的證實,依舊讓人感到心悸。那個籠罩在全球人類頭上的噩夢源頭,其誕生的黑手之一,終於被清晰地指認出來。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薇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Rock帶來的真正重磅訊息,是指出了隱藏在祖靈圖騰背後的真正元凶——來自歐洲‘三叉戟密會’的加西亞公爵!”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個名字所帶來的衝擊力充分發酵。
“加西亞·阿爾莫塔爾公爵(don
Garcia
Almontal)。”薇拉清晰地念出了這個充滿伊比利亞半島風情的全名,“Rock意外看到過加西亞公爵與雨師之間的秘密通訊,並且他曾趁著雨師不注意,利用《創世熔爐》自帶的係統工具,將信件複製了,他已經將信件交給了我,我和terra正在全力驗證信件的真實性。信件內容表明兩點:第一,祖靈圖騰之所以能披著南非官方勢力的外衣,肆無忌憚地進行海盜行徑,正是得到了當時還是侯爵的加西亞在背後的廕庇和支援。這也解釋了為何他們能擁有超越尋常海盜組織的裝備和軍艦。”
“第二,”薇拉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薔薇之刺身上,“信件中**裸地記載了加西亞指示雨師進行禍亂源主行為的命令。並且,信中還明確指出,當時的盧西恩·馮·艾森伯格伯爵,當然他現在已經是源主考覈官以及侯爵爵位,正是加西亞安插在法埃爾公爵(薔薇之刺的父親)身邊的內奸!”
“什麼?!”薔薇之刺失聲驚呼,湛藍色的眼眸中瞬間充滿了血絲,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她頸間的項鍊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玫瑰紋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光。“盧西恩……那個叛徒!他竟然是加西亞的人?!”
Ghost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寒芒,他終於明白,為何盧西恩會成為源主考覈官,並且薔薇之刺的父母始終覺得此人非常可疑——一切的線索,全部串聯起來了!
薇拉沉重地點點頭,繼續轉述Rock看到的情報:“當時雨師曾向加西亞表達過擔憂,認為僅憑高昌雄健的後門,可能無法完全繞過創生科技的內部監察係統。而加西亞則向他保證,除了高昌雄健,還有盧西恩在巴黎分公司內部提供支援,確保創生科技的內部聯網監察係統不會報警。正是得到了這個保證,雨師才放心地配合了高昌雄健的行動。”
她頓了頓,說出了更令人髮指的內容:“在後續的通訊中,加西亞甚至要求雨師配合他手下的一個名為【深月三將軍】的行動小組,在現實中合作,暗中刺殺了包括法埃爾公爵夫婦在內的多位歐洲貴族高層。雨師等人雖然冇有直接動手,但提供了外圍的放風和接應。至於具體的刺殺細節,Rock並不清楚。”
“加——西——亞!!!祖靈圖騰!!!我和你們不共戴天!!!”
薔薇之刺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悲憤與暴怒,金色的鬥氣不受控製地迸發出來,將身邊的木椅震得吱呀作響。她美麗的五官因憤怒而扭曲,緊握的雙拳指節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父母的慘死,家族的覆滅,流亡的痛苦……一切悲劇的源頭,在此刻被如此清晰地揭露出來,讓她如何能不恨!
“薔薇,冷靜!”灰燼第一時間上前,緊緊握住她冰冷而顫抖的手,眼中充滿了擔憂與同情。
“凱瑟琳,深呼吸。”火花四溢也立刻起身,按住她的肩膀,“仇一定要報,但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
Ghost冇有說話,但他向前踏了一步,冰冷的目光中帶著無聲的支援,那眼神彷彿在說:“算我一個。”
在眾人的安撫下,薔薇之刺劇烈起伏的胸膛才漸漸平複下來,但她眼中的仇恨之火併未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和堅定。她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聲音沙啞而冰冷:“我冇事……薇拉博士,請繼續。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薇拉擔憂地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情緒暫時穩定後,才繼續說道:“關於【深月三將軍】,請terra提供更詳細的情報。”
投影中,terra立刻介麵,他的操作下,三個全息影像頭像出現在眾人麵前,旁邊羅列著他們的基礎資訊。
“【深月三將軍】,加西亞公爵麾下最鋒利的三把尖刀,也是他掌控歐洲地下世界和負責‘濕活’的核心力量。”terra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們分彆是:
‘影月’——卡斯帕·馮·裡希特霍芬(Kaspar
von
Richthofen),德國人,職業推測為【暗影術士】或相關進階,全球玩家排名預估前10。以詭譎莫測的精神攻擊和詛咒術聞名,擅長在無聲無息間瓦解對手的意誌。
‘血月’——弗拉基米爾·德拉庫雷斯庫(Vladimir
drculescu),羅馬尼亞人,職業推測為【血魔法師】或【咒縛戰士】,全球玩家排名預估前12。擁有強大的生命力汲取和爆發能力,戰鬥風格狂暴而殘忍,據說與歐洲某些古老的黑暗傳說有關。
‘寒月’——艾莉諾拉·維斯康蒂(Eleonora
Visconti),葡萄牙人,職業推測為【極冰元素使】,全球玩家排名預估前14。掌控著極寒的冰霜魔法,領域控製能力極強,在她製造的冰封領域中,對手的行動和思維都會被大幅延緩。”
當這三個名字和他們的預估排名被念出時,整個船長室,包括投影另一端的老K和安德魯,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Ghost的瞳孔微微收縮。這三人,任何一個拎出來,實力都在他之上!他目前的真實實力,在全球範圍內大概在20到25名之間,已經是團隊乃至華夏區的頂尖戰力。而這“深月三將軍”,任何一個都有著穩定全球前15,甚至衝擊前10的恐怖實力!全世界任何一人,都冇有十足把握可以1V1擊敗其中任何一人!由這三人坐鎮歐洲帝都,無疑是加西亞公爵,乃至整個“歐洲三叉戟”手中一張極具分量的王牌!
“竟然……竟然是他們三個?!!!”薔薇之刺聲嘶力竭地怒吼,“就是他們三個之一,帶隊殺了我父母?!我在之前居然還和他們打過競技場,和他們說過話?他們怎麼敢在現實中下手殺了我父母?!薇拉,terra,訊息屬實嗎?!”
“我很遺憾,凱瑟琳小姐。”老K的中年男人獨有的渾厚聲音響起。“現在雖然無法證實就是他們三人之一帶隊殺死了你父母,但我們和oNIA在帝都的間諜證實了這3人正是加西亞手下的三名大將。此事分毫不差。考慮到三叉戟始終隻有萊因哈特站在前排拋頭露麵,加西亞是一個幕後角色,再加上Rock等人被囚禁超過3年,他不可能有任何渠道得知加西亞手下【深月三將軍】之事。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Rock所說之事可能性極高,我和安德魯先生都認為殺死你父母凶手是這三人之一的概率,超過90%。”
“此仇不報,我凱瑟琳誓不為人!!!”
“凱瑟琳,冷靜。這三個……是怪物級彆的存在……”火花四溢一邊安慰著薔薇,臉色變得極其嚴肅。她終於明白,為何加西亞公爵能如此肆無忌憚,他掌握的力量,遠超常人想象。
薔薇之刺死死盯著那三個頭像,尤其是卡斯帕和弗拉基米爾,彷彿要將他們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她冥冥中的感覺,父母的死,必然與這兩人脫不開乾係。
“看來,我們未來的歐洲之行,不會輕鬆了。”老K沉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預感。
“好了,關於祖靈圖騰和加西亞公爵的情報分享到此告一段落。”terra切換了投影內容,麵色凝重地開始了他的彙報,“接下來,是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剛剛結束的霓裳城精英杯團體賽決賽。”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儘管他們身在北海,但精英杯的動向,尤其是涉及源主和盧西恩的戰隊,始終牽動著他們的心。
“決賽雙方,一方是擊敗我們【永燃餘燼】晉級的北美奪冠大熱門【華盛頓紅狼】,另一方,則是盧西恩侯爵麾下的【源主考覈官戰隊】,也就是由‘無字輩’五人——無麵者、無心者、無牙者、無影者、無血者組成的隊伍。”terra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比賽結果……出人意料。”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源主考覈官戰隊】,以大分5:0,小分10:0的絕對碾壓姿態,零封了【華盛頓紅狼】。”
“什麼?!”
“5:0?還是零封?”
“這怎麼可能?!”
驚呼聲此起彼伏。就連一向冷靜的Ghost也皺緊了眉頭。【華盛頓紅狼】的實力他們是親身體驗過的,絕對是世界頂尖水準,隊長captain_G更是北美第一劍士,怎麼會輸得如此徹底?還是被零封?
“具體賽況如下。”terra開始播放一些關鍵的戰鬥片段和數據分析:
“第一場,隊長1V1。【無麵者】對陣【captain_G】。無麵者的職業,經確認,是一名以治療和輔助見長的【牧師】。”
“牧師?!”眾人再次愕然。Ghost雖然和無麵者交手過,曾經確實猜測無麵者是一個牧師,但礙於無麵者極其強大的戰力,最終放棄了對無麵者是牧師職業的猜想。但這次terra的情報,似乎在無情地嘲笑著他。一名牧師,居然在比賽中打贏了北美第一劍士?
“是的,牧師。”terra肯定道,“無麵者和薇薇安、Ghost都戰鬥過,你們應該非常清楚……他的戰鬥方式極其詭異。他的移動飄忽不定,彷彿能預判captain_G的所有攻擊,插秒治療精準到令人髮指。captain_G的狂暴攻擊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自己的血量卻被各種詭異的暗影傷害和持續性的詛咒效果一點點磨掉。直到比賽結束,captain_G似乎都冇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
“terra,彆揭老孃的痛處!”薇薇安破口大罵,“那個無麵混蛋,老孃總有一天要滅了他!!!”
terra不語,隻是持續播放投影。投影中播放的片段雖然短暫,但足以看到captain_G那憋屈而迷茫的表情,以及無麵者那籠罩在兜帽下,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身影。
“第二場,【無牙者】對陣【prometheus】。無牙者,龍騎士,也是永燃餘燼的老對手,戰勝過灰燼會長,但敗給了Ghost。他還是那招恐怖的殺招,【龍域】的人纔會的長槍投擲技——【星刻】。兩次對決,prometheus這位北美第一法師,都是被【星刻】直接遠距離穿胸而過,瞬間秒殺!幾乎冇有反應時間。”
畫麵中,那道如同流星般劃破競技場的長槍,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般的法師,幾乎冇有可能躲開【星刻】。”Ghost冷靜點評道,“哪怕prometheus這種級彆的選手,能躲一次,躲不開第二次。”
“第三場,【華盛頓紅狼】背水一戰,派上了北美第一刺客【Shadow_Stalker】,對陣風水師【無心者】。Shadow顯然研究過Ghost與無心者的對戰錄像,但實際交手……差距巨大。無心者的風水陣法變幻莫測,對地形的利用達到了極致,Shadow全程被牽著鼻子走,根本無法近身,同樣以0:2慘敗。我們可以確定,無心者在與Ghost對戰時,明顯留手了。另外,Shadow不會Ghost的成名技空中【暗影步】也是他敗北的關鍵因素。”
Ghost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他回想起與無心者的那場苦戰,當時就覺得對方似乎有所保留,冇想到保留得如此之多。
“從這三場戰鬥來看,理論上【華盛頓紅狼】的職業對位占儘優勢:【劍士】對戰【牧師】,【法師】對戰【騎士】,【刺客】對戰【風水師】。除了無心者的風水師職業確實詭異,隻有刺客能略微剋製以外,其他職業對戰幾乎是常人認知的壓倒性優勢,但居然前三場就被零封出局,讓所有解說和觀眾全部驚呆。”terra冷靜地說道。
“喪失鬥誌的【華盛頓紅狼】,在接下來的2V2和5V5中更是兵敗如山倒。Frostbite和Liberty_bell的組合被無影者和無血者完全壓製。最後的團隊戰,【華盛頓紅狼】幾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潰不成軍。”
terra關閉了投影,總結道:“賽後,【華盛頓紅狼】全員臉色鐵青,羞愧難當,迅速傳送離開了賽場。而精英杯團體賽的冠軍,就此歸屬於盧西恩手下的【源主考覈官戰隊】。”
客艙內一片寂靜。
這個訊息帶來的衝擊,絲毫不亞於剛纔關於加西亞公爵的情報。【華盛頓紅狼】是苦戰才擊敗了擁有Ghost和灰燼的【永燃餘燼】的奪冠熱門,其實力有目共睹。然而,麵對這群“無字輩”,他們竟然毫無招架之力?而且,這群“無字輩”在與Ghost對戰時,竟然都未儘全力?
“他們在隱藏實力……直到決賽。”Ghost冰冷地開口,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盧西恩這是在向我們,向所有關注精英杯的人示威。”
投影中,安德魯的臉色十分難看:“冇錯。盧西恩這是在用最囂張的方式,宣告他的力量,也是對霓裳城,對我們所有人的一次下馬威。他在告訴我們,他手下的‘玩具’,就能輕鬆碾壓北美第一戰隊。”
老K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補充道:“這意味著,我們和盧西恩,以及他背後代表的力量,進行最終決戰的時間,不會太遠了。我們必須做好最充分的準備。”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客艙。龍骨島的驚險逃亡還曆曆在目,新的、更強大的敵人和更嚴峻的挑戰已經迫在眉睫。
“我不懼一戰。”薔薇之刺第一個開口。“既然盧西恩,以及那幾個無字輩背後靠山都是加西亞,並且盧西恩還是加西亞安插在我父親身邊的間諜,我就是拚死也會把這個畜生拉下馬。”
“薔薇,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安德魯再次開口,“我們需要等待今晚馬哈德的訊息。這一點請你放心,你一定會對戰上加西亞和盧西恩手下的人,很快。整個永燃餘燼、oNIA,甚至馬哈德的力量,都會是你的後盾。”
“謝謝……”薔薇輕咬背齒,許久才說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火花四溢打破了沉默,她看向老K,問出了關鍵的問題:“K先生,還有一個問題。關於【信鴿】與【華盛頓紅狼】那位女法師Frostbite的接觸,現在有什麼進展嗎?您之前提到,【信鴿】找到了一位關鍵的中間人。”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老K身上。這或許是【華盛頓紅狼】內部的一個突破口。
老K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信鴿的工作效率很高。直接接觸Frostbite風險太大,但薇拉博士提供的情報——Frostbite是mIt(麻省理工學院)的在讀學生——起到了關鍵作用。信鴿很快鎖定並接觸到了一位同樣來自mIt,並且與我們有過一麵之緣的人。”
“與我們有過一麵之緣?”灰燼疑惑地重複道。
“是的。”老K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你們還記得在精英杯上,遇到過一支來自德克薩斯的隊伍,叫做【Ice
bubble】嗎?”
“Ice
bubble?”鷹眼努力回憶著。
“是那個……隊長特彆……活潑的隊伍?”薇拉似乎也想起來了,表情有些古怪。
Ghost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個名叫howard的美國青年,在賽前賽後都充滿了過盛的熱情,即使輸掉了比賽,也絲毫冇有沮喪,反而興高采烈地組織隊員追著他們這些“天王級選手”合影、要簽名,讓他這個習慣隱藏在陰影中的刺客感到無比尷尬和無所適從。
“冇錯,就是【Ice
bubble】的隊長,howard。”老K確認道,“他不僅是mIt一名非常傑出的碩士生,社交麵極廣,而且性格……嗯,非常樂於助人。當信鴿找到他,表明是受永燃餘燼所托需要幫忙時,他非常爽快地就答應了,並表示能為Ghost效勞是他的榮幸。”
眾人聞言,表情都有些微妙,不由得紛紛看向Ghost。Ghost麵無表情,但微微移開了視線,似乎不想對此發表任何評論。
老K繼續道:“howard不僅向信鴿提供了大量關於Frostbite本人的正麵評價和背景情報,還引薦他認識了不少mIt的其他學生,從側麵印證了這些資訊。更重要的是,howard主動提出,願意擔任Frostbite和信鴿之間的中間人,負責情報交換和初步的信任建立。他甚至表示,如果雙方評估認為可行,他願意安排雙方進行秘密接頭。”
“目前,通過howard這箇中間渠道,信鴿已經與Frostbite建立了初步聯絡,並傳遞了第一次資訊。”老K的神色嚴肅起來,“Frostbite通過howard回覆,她堅決否認自己是源主的代行人,並表示她身處戰隊內部,也深感不安。她有兩個主要的懷疑對象——隊長【captain_G】和法師【prometheus】,認為他們兩人中至少有一個是源主的代行人!但是,她目前冇有確鑿的證據。”
“Frostbite透露,她本人有意向我們永燃餘燼尋求幫助,希望能擺脫目前的困境。然而,【華盛頓紅狼】內部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她不敢輕舉妄動,擔心一步走錯就會萬劫不複。”
“信鴿則通過howard回覆她,如果她所言屬實,那麼現階段最好的策略就是按兵不動,暗中觀察。即使冇有直接證據,也可以提供一些線索和方向,由信鴿在外圍進行追查和驗證。”
老K最後總結道:“目前,信鴿已經根據Frostbite提供的一些模糊線索展開了調查,並且有了一些初步的發現。但要追查到實際的、足以指證的證據,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更謹慎的操作。”
聽完老K的敘述,眾人都微微鬆了口氣。至少【華盛頓紅狼】內部確實如之前火花所猜測的那樣,並不是鐵板一塊,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信鴿的工作也卓有成效,為未來可能的策反或情報獲取打開了一條縫隙。
“信鴿……真是可靠。”灰燼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感激。
“確實,他總是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火花四溢也表示讚同。
客艙內的凝重氣氛,因為這一線希望而稍微緩解了一些。
老K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沉聲道:“今天彙集到這裡的情報,每一條都價值連城,也每一條都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加西亞公爵與祖靈圖騰的勾結,深月三將軍的威脅,盧西恩麾下‘無字輩’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以及北美內部可能存在的裂痕……所有這些,都需要我們仔細消化,並製定出相應的對策。”
安德魯介麵道:“當務之急,是儘快安全返回白沙港,與馬哈德先生彙合,整合我們在白沙港的力量。然後,我們必鬚根據這些新情報,重新評估局勢,確定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方向。是繼續深挖北美線索,還是將重心轉向歐洲,必須儘快做出決斷。”
“明白。”灰燼作為會長,代表眾人鄭重迴應,“我們會儘快抵達白沙港。”
通訊結束,全息投影消散。客艙內再次恢複了安靜,隻留下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資訊量巨大的情報衝擊著每個人的神經。仇恨、壓力、挑戰、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灰燼,下一步,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火花四溢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灰燼。
“我明白。”灰燼也看著窗外。她當然知道火花在說什麼。
薔薇之刺站起身,走到舷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海麵和遠方依稀可見的星辰,她的背影挺拔而決絕,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Ghost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她的身邊,沉默地站著,如同她的一道影子。
【北海巨妖號】劈波斬浪,在夜色中堅定地駛向南方。猩紅的倒計時在每個人視野角落冰冷地跳動著,提醒著他們,休息是短暫的,真正的征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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