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爾村落·永燃餘燼臨時駐地】
傳送的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緩緩消散,將永燃餘燼眾人從霓裳城競技場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失落中,帶回了海底遺蹟阿戈爾村落那靜謐而微光盪漾的臨時駐地。
環境的驟然切換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感。空氣中瀰漫著海藻的鹹腥味和珍珠特有的溫潤光澤,取代了競技場內沸騰的人聲與硝煙氣息。腳下是打磨光滑的白色石材地麵,而非擂台的堅硬石板。巨大的、隔絕海水的透明穹頂之外,是深邃幽藍的海水,以及偶爾遊過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深海生物。
寂靜,幾乎是死寂,在隊伍中蔓延。
冇有人說話。失敗的沉重感,如同深海的水壓,無聲地擠壓著每個人的心臟。即便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真正以敗者之姿被傳送回這裡,那種與決賽舞台失之交臂的苦澀,依舊濃烈得化不開。
灰燼默默走到一個巨大的硨磲貝製成的座椅旁,緩緩坐下,將臉埋進了掌心。她那頭如同星塵瀑布般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剛剛突破的魔力核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流轉的星輝都黯淡了幾分。
Ghost靠在一旁的珊瑚牆壁上,雙臂環抱,閉著眼睛。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峻表情,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蹙起的眉心,顯示他並非毫無觸動。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臂甲上輕輕敲擊著,那是他思考或壓抑情緒時慣有的小動作。
火花四溢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味的空氣,然後重重吐出,彷彿要將胸腔裡的鬱悶一併排出。她走到房間中央,看著垂頭喪氣的隊友們,想要說些什麼鼓舞士氣的話,但張了張嘴,卻發現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最終,她隻是用力拍了拍手,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活力:“都振作點!先檢查狀態,補充體力!”
薇薇安一屁股坐在鋪著柔軟海藻的地麵上,毫無形象地伸直了雙腿,哀嚎道:“累死老孃了!骨頭都快散架了!那幫紅狼崽子,真是硬得跟礁石一樣!”她嘴上抱怨著,眼神卻有些發直,顯然還在回味剛纔那場令人窒息的團戰。
薔薇之刺則安靜地站在窗邊,望著穹頂外幽深的海水,清冷的側臉在珍珠的光芒下顯得有些朦朧。她手中的長劍已然歸鞘,但身姿依舊挺拔如鬆,隻是那緊握劍鞘的手指,泄露了她同樣不甘的心情。
就在這時,駐地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關切的詢問。
“裡麵的朋友們!比賽結果如何?”是比約恩那粗獷豪邁的嗓音。
門被推開,維京人首領比約恩、女巫芙蕾雅、盾戰士奧拉夫以及另外幾名維京戰士走了進來。他們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心和期待。在永燃餘燼前往參賽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留守在阿戈爾村落,一方麵休整,另一方麵也負責警戒。
然而,當他們看到屋內眾人那幾乎寫在臉上的失落和疲憊時,比約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芙蕾雅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她輕輕拉了拉比約恩的臂甲,示意他不要多問。
火花四溢作為代表,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比約恩首領,芙蕾雅女士。我們……輸了。止步四強。”
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結果,比約恩等人還是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輸了?!”比約恩濃密的眉毛擰在了一起,拳頭下意識地握緊,“怎麼會……我看你們一個個都強得跟怪物似的……”
“對方更強。”Ghost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事實重量,“5V5,他們幾乎冇有破綻。我們儘了全力,但……實力上有差距。”
他的話語像冰冷的石頭投入水中,激不起半點反駁的漣漪。屋內再次陷入沉默。
比約恩看著眼前這群明顯消耗過度、精神萎靡的年輕人(儘管Ghost和薔薇之刺看起來並不“年輕”),重重地歎了口氣。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離他最近的奧拉夫(永燃餘燼的盾戰士)的肩膀——奧拉夫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
“行了!輸了就輸了!又不是世界末日!”比約恩的大嗓門在房間裡迴盪,“看看你們的樣子!從昨天上島開始,就冇消停過!暈船吐得昏天暗地,接著就去探查那該死的異常魔力點,跟那個叫迦爾納的根鬚怪物大戰一場,好不容易找到這海底村子,還冇喘口氣,又跑去水下跟那條三頭鯊魚玩命!緊接著就是連著打比賽,還是跟北美最強的隊伍拚命!”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眾人蒼白或疲憊的臉:“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麼造!輸了不丟人!老子當年帶著兄弟們跟海巨人乾架,輸了不知道多少次,不也活得好好的?重要的是還活著,還有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芙蕾雅也柔聲開口:“比約恩說得對。各位勇士,你們已經做得足夠好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休息。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已筋疲力儘,強行討論或行動隻會事倍功半。”
她指了指房間一角堆放的、用巨大葉片包裹的食物和清水:“我們在村裡補充了不少食物和淡水,大家先吃點東西,恢複體力。今晚好好休息,我們會安排戰士輪流值夜,確保安全。有什麼話,等明天天亮,養足了精神再說!”
維京戰士們的真誠關懷,如同暖流般稍稍驅散了瀰漫在永燃餘燼眾人心頭的寒意和失落。
確實,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和精神緊繃,早已透支了他們的精力。此刻鬆懈下來,強烈的饑餓感和睏倦感幾乎瞬間擊垮了意誌。
“芙蕾雅女士說得對。”火花四溢點了點頭,她也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大家先吃東西,然後輪流休息。明天我們再商議下一步行動。”
眾人冇有異議,默默地圍攏到食物堆旁。包裹裡是阿戈爾村民提供的特色食物——烤製得恰到好處的深海魚排、口感清脆爽口的各種海藻沙拉、以及一種用發光珍珠藻釀造的、帶著淡淡甜味和微光的飲品。雖然比不上霓裳城或永燃聚落的美食,但在體力耗儘之時,這些食物無異於珍饈美饌。
冇有人說話,隻有細微的咀嚼聲和吞嚥聲在房間裡響起。食物和水分迅速補充著消耗殆儘的體力,溫暖的感覺從胃部流向四肢百骸,也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比約恩和芙蕾雅見狀,知道他們需要獨處的空間來消化失敗和恢複精力,便不再打擾。
“那你們好好休息,我們就在外麵。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們。”比約恩說完,便帶著維京戰士們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吃飽喝足後,更深的睏意席捲而來。
灰燼靠在座椅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薇薇安乾脆直接躺倒在地鋪上,發出了輕微的鼾聲。薔薇之刺也找了一個角落,抱著長劍閉目養神。Ghost依舊靠著牆壁,但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顯然也進入了淺度休息狀態。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立刻入睡。
火花四溢強打著精神,走到房間另一側,那裡擺放著幾台連接著特殊線路的、略顯簡陋的終端設備——這是利用阿戈爾村落的技術和永燃餘燼自帶設備臨時搭建的通訊點。
她熟練地操作起來,虛擬光屏在她麵前亮起。鷹眼無聲地走到她身邊,同樣開始操作另一台終端。兩人的表情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失敗的陰霾被暫時壓下,調查【華盛頓紅狼】背後真相的任務,優先級依舊最高。
“接入K先生和安德魯先生的加密頻道。”火花四溢低聲道。
光屏閃爍了幾下,老K那沉穩嚴肅的虛擬影像浮現出來,旁邊還有安德魯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的麵容。
“李處長,陳銳。”老K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比賽情況我們已經知曉。辛苦了,你們已經做到了最好。”
“長官,客套話就不必了。”火花四溢直奔主題,“關於【華盛頓紅狼】的調查,不能因為比賽結束而停止。伊戈爾提供的線索指向性很強,我們必須儘快弄清楚他們與創生科技美國分部覆滅、以及可能存在的‘豁免騙局’之間的關聯。”
“我們正在跟進。”老K點頭,“信鴿已經出發,按照既定方案,他會嘗試通過安全渠道,接觸【華盛頓紅狼】五名成員周邊的熟人,尤其是那個主動聯絡薇拉的Frostbite。這種方式相對間接,風險可控。直接讓薇拉博士接觸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她的身份太敏感,價值太高,不能冒任何風險。”
“明白。”火花四溢對此表示讚同,“信鴿擅長這個,交給他我們放心。我這邊和鷹眼會繼續利用現有數據庫進行交叉比對,重點排查那三支問題基金與【華盛頓紅狼】隊員背後推薦資本之間可能存在的、更隱蔽的股權關聯或代持協議。”
這時,伊莉絲也走了過來,她剛剛似乎在進行某種深層次的冥想或溝通。她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沙礫般的微光:“馬哈德大人已經對我開放了部分mESA的加密數據庫,主要是關於北美地區灰色資金流動和某些跨國科技寡頭的情報。我會全力配合,尋找蛛絲馬跡。”
“很好。”安德魯的影像開口道,“多方聯動,務必在決賽開始前,儘可能掌握更多關於這支隊伍的情報。我有預感,【華盛頓紅狼】和即將在決賽中登場的【考覈官直屬戰隊】,背後恐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可能指向同一個幕後黑手。”
就在火花四溢這邊緊張地進行情報部署時,房間的另一角,薇拉也並未休息。
她坐在一台終端前,臉色凝重,手指飛快地在虛擬鍵盤上操作著。螢幕上不斷滾動著大量複雜的數據流和生物學模型。她的眼神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她接通了一個加密通訊請求。
很快,千島玲子博士那帶著疲憊卻異常嚴肅的麵容出現在螢幕上,她的背景似乎是永燃聚落的某間實驗室,旁邊還能看到小山奈美、大澤雄彥和太刀川裕二這日本三人組的身影。他們都顯得十分忙碌,麵前堆滿了數據板和各類分析儀器。
“薇拉博士。”千島玲子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帶著一絲沙啞,“你之前讓我們緊急排查的數據,雖然量極其龐大,但在奈美、雄彥和裕二的全力協助下,我們總算……完成了初步的交叉比對和驗證。”
薇拉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著某種心理準備:“結果……證實了我的猜想?”
千島玲子沉重地點了點頭,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種瞭然後的冰冷:“是的,薇拉博士。雖然之前隻是基於現象的大膽假設,缺乏決定性證據。但現在……我們找到了。數據不會說謊。你的猜想,現在可以稱之為……結論了。”
她們的對話引起了房間內其他人的注意。
剛剛還在淺眠或休息的灰燼、Ghost、薇薇安、薔薇之刺都睜開了眼睛,看了過來。連正在忙碌的火花四溢和鷹眼也暫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將目光投向薇拉的方向。
一種莫名的、山雨欲來的緊張感,開始在房間內瀰漫。
“千島博士,請說。”薇拉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操作邊緣的手指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千島玲子扶了扶眼鏡,開始陳述,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們重新梳理了所有關於‘無字輩’源主刺客——無牙者、無血者、無心者、無影者、無麵者的戰鬥數據、技能表現以及……他們所能使用的,那些在本代《創世熔爐》中本應絕跡的古法技巧和特殊職業。”
“龍騎士職業及其核心技能【星刻】、秘術師的純粹魔力操控、風水師的天地元氣引導……這些早已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強大傳承,為何會集中在他們幾人身上重現?僅僅用‘天才’或‘奇遇’來解釋,太過蒼白無力。”
“答案,其實就隱藏在一個被我們忽略的機製裡——VR-mmoRpG遊戲的賬號繼承係統。”
提到“賬號繼承”,Ghost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他猛地想起了自己進入《創世熔爐》時的情形——正是使用了老K提供的繼承密鑰,才無縫銜接了他三年前的【Ghost】賬號和數據!
千島玲子繼續道:“正如Ghost先生所經曆的那樣,每一代的VR-mmoRpG遊戲,玩家的數據、職業、技能,都可以通過特定的‘繼承密鑰’進行跨代繼承。如果能盜取那些在古早時代登峰造極、擁有獨一無二職業和技能的‘上古大神’們的賬號和密鑰,那麼在新一代遊戲中,自然就能無縫使用那些早已絕版的古法技巧!”
房間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個推斷太過驚人,卻又如此合理!完美地解釋了為何無牙者等人能使用本代根本不存在的力量體係!
“但是!”火花四溢立刻提出了關鍵性質疑,她的眉頭緊緊鎖住,“薇拉博士,千島博士,這個推斷雖然能解釋技能來源,但有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VR遊戲艙,尤其是強製接入的《創世熔爐》遊戲艙,都內置了最先進的dNA身份驗證係統!賬號與接入者的dNA資訊是唯一綁定的!就算這些源主刺客能盜取上古大神的賬號和Key,他們自己的dNA也無法通過驗證,根本進入不了遊戲!”
這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然而,麵對這個看似無解的問題,薇拉抬起了頭,她的眼神不再有絲毫猶豫,隻剩下一種冰冷的、混合著憤怒與自責的堅定。她緩緩地、清晰地吐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詞語:
“器官移植。”
“什麼?!”薇薇安失聲驚呼,差點從地鋪上跳起來。
灰燼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Ghost的瞳孔驟然收縮。
薔薇之刺握緊了劍鞘,指節發白。
火花四溢和鷹眼也徹底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震驚。
薇拉站了起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邏輯卻異常清晰:“冇錯,就是器官移植!當一個人接受了器官移植手術後,其體內將同時存在兩種不同來源的dNA——他本人原有的dNA,以及被移植器官原主人的dNA!遊戲艙的dNA驗證係統,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是有可能被‘欺騙’的!”
她目光掃過眾人驚駭的臉龐,語氣沉重地拋出了更具體的證據:“創生科技美國分公司,在三年多前突然覆滅之前,其核心研究方向之一,就是推動器官移植技術的極限!我們在極短的時間內,攻克了幾乎所有器官的移植排斥反應和技術難題,達成了近乎可以移植所有器官的成熟成就!當時,全球範圍內幾乎所有成功進行過器官移植、並且受體仍存活於世的醫療檔案和dNA數據備份,在創生科技美國分公司的數據庫裡,都能找到記錄!”
千島玲子在螢幕那頭補充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我和奈美他們,就是調取了這部分被封存的核心數據庫,與薇拉博士提供的、關於五名源主刺客的已知特征和技能表現進行交叉比對……我們找到了高度吻合的記錄!”
薇拉接過話頭,她的眼神如同結冰的湖麵:“經過數據確認和反覆比對,我們現在幾乎可以鎖定,源主考覈官麾下的這五名‘無字輩’刺客,他們的真實身份,就是一群接受了特定器官移植手術的人!他們移植的器官,其原主人,正是那些在古早mmoRpG時代登頂、擁有獨一無二職業和技能的‘上古大神’!這些大神中,不乏在生前簽署了器官捐獻協議的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而他們的名字——無牙者、無血者、無心者、無影者、無麵者——這並非隨意的代號,恰恰揭露了他們各自接受的移植手術部位!”
“無牙者——他移植了完整的下顎骨(包含牙齒基底)!原主人是三年前死亡的龍語者terry,掌握了【星刻】之力!”
“無血者——他接受了徹底的骨髓移植(徹底更換了造血係統)!原主人是早已失傳的【秘術師】傳承者!”
“無心者——他移植了心臟!原主人是能調動天地元氣的【風水師】!”
“無影者——他移植了雙腿(包括部分神經和運動反射係統)!原主人是代號【幽鬼】的初代影舞大師!”
“無麵者——他移植了眼球(可能包括部分視神經)!原主人身份暫時無法完全確定,但極有可能是某位擁有特殊視覺類天賦的頂級玩家!”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房間。
隻有珍珠光芒在微微搖曳,映照著每個人臉上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驚駭與震怖。
器官移植……盜取上古大神的dNA……繼承絕版職業和技能……
這背後的冷酷、殘忍與算計,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源主刺客本身恐怕就擁有極強的實力底子,再疊加了上古大神的獨有技術和力量體係後,其實力變得何等恐怖,眾人已經在與無血者、無心者的交手中有了切身體會!
“混賬!!!”薇薇安第一個爆發出來,她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堅硬的石材地麵竟被她砸出了一絲裂紋,“竟然用這種……這種褻瀆生命的方式!來製造戰爭機器?!”
灰燼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想起了Ghost與無血者交手時那純粹而磅礴的魔力,想起了無心者那詭異莫測的風水術……原來,那並非他們自身苦修而來,而是通過如此血腥和扭曲的方式掠奪的!
Ghost的眼中寒光凜冽,他終於明白,為何這些對手的技能如此古老而強大,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因為這力量,本就不屬於他們!
薇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聲音帶著哽咽和滔天的憤怒:“我所參與研究、所致力推動的器官移植技術……是為了挽救生命,是為了對抗疾病,是為了延長人類的壽命和改善生活質量!不是……絕不是用來製造這種怪物!不是用來進行這種肮臟的、褻瀆人倫的‘力量嫁接’!!”
“在這個過程中,尤其值得關注的人,是繼承了terry的【星刻】之力的無牙者!”薇拉甚至冇有睜開眼睛,“其他四人我不敢確信,但無牙者繼承的一定是terry的【星刻】之力!因為人類的牙齒和下顎骨,一旦到了老年,就會十分衰老,無法用於繼承!而龍語者中擁有【星刻】之力的過世的人,除了terry之外,都是年紀極大壽終正寢而亡!而本身3年前terry的死亡就是一個迷!這也許是被用來奪走terry的龍騎士身份和【星刻】之力了!”
她的自責與憤怒,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一群畜生!!!”
就在這極致的壓抑與憤怒氛圍中——
嘀嘀嘀!
火花四溢麵前的通訊終端突然發出了急促的提示音,一個最高優先級的通訊請求接了進來,發信人顯示是——terra!
火花四溢立刻接通。
terra那永遠冷靜的聲音此刻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和凝重,她的虛擬影像出現在光屏上,冇有任何寒暄,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訊息:
“緊急情報!剛剛結束的精英杯團體賽半決賽第二場,結果已出。”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清晰地宣佈:
“晉級決賽的隊伍已經確定——【考覈官直屬戰隊】!”
“隊長,無麵者!”
“隊員,無牙者、無血者、無心者、無影者!”
“他們……將與【華盛頓紅狼】,爭奪本屆精英杯的最終冠軍!”
terra的話音落下,如同最後的喪鐘,在永燃餘燼眾人早已被真相震撼得麻木的心頭,轟然敲響。
房間內,隻剩下深海村落永恒的靜謐,以及那無聲蔓延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寒意。
猩紅的倒計時,在每個人緊縮的瞳孔倒影中,冷漠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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