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廳堂二層,陷阱房間內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那根鏽跡斑斑、沾染著Ghost鮮血的巨型金屬尖刺已被丟棄在一旁,暗紅色的血漬在幽藍熒光下顯得格外刺目。Ghost平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塞繆爾跪坐在他身邊,雙手持續不斷地釋放著【黑暗癒合】與【生命通道】的柔和光輝,暗影與聖光的力量交織,艱難地維繫著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命之火。他的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藍條早已見底,此刻全憑意誌力和偶爾磕下的低級回藍藥水在硬撐。
“不行……詛咒的力量還在持續侵蝕!”塞繆爾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和虛弱,“我的治療隻能勉強抵消它的傷害,根本無法根除!他的生命值還在極其緩慢地下降,重構保護機製就像個漏水的桶,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薇拉緊握雙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中充滿了自責與憤怒,卻無能為力。鷹眼搭箭警戒著四周,雖然之前的沙鼠群已被清空,但誰也不敢保證這詭異的陷阱房冇有其他危險。火花四溢和灰燼則護在另一側,警惕地注視著那幾個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口。
伊莉絲蹲在Ghost身邊,眉頭緊鎖,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Ghost傷口周圍那若隱若現的青黑色紋路,閉目凝神感知。空氣中瀰漫的古老塵埃能量,與那陰冷的詛咒之力交織在一起,讓她的“沙語者”感知變得異常艱澀,但仍能捕捉到那絲頑固而惡毒的波動。
“這不是簡單的毒素……”伊莉絲猛地睜開眼,碧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凝重,“是詛咒!一種非常古老、與這片沙漠遺蹟同源的詛咒!它的力量來自於……這間石室本身!”
眾人聞言,心猛地一沉。
“源泉!詛咒一定有它的力量源泉!”伊莉絲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房間,“不切斷這個源泉,塞繆爾就算耗儘所有魔力也救不了Ghost!”
這間陷阱房比上麵的儀式大廳要小得多,大約隻有一百平米。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顯然是之前發射尖刺的機關。地麵是幾塊顏色略深、此刻沾染了Ghost血跡的巨大石板,構成了致命的壓力陷阱。房間中央空空如也,唯有最內側的牆壁下,靜靜地放置著一具巨大的、用某種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石棺。石棺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但依稀能看到刻滿了與大廳壁畫風格一致的星辰沙海與扭曲觸手圖案,棺蓋緊閉,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伊莉絲再次握住Ghost冰冷的手,深吸一口氣,全力運轉沙語者的力量,試圖通過詛咒的能量連接反向追蹤其源頭。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額角滲出汗水,似乎在承受巨大的負荷。眾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到她。
突然,伊莉絲悶哼一聲,猛地鬆開了Ghost的手,伸手指向那具黑色的石棺!
“在那裡!詛咒的力量是從那具石棺中散發出來的!”她的語氣無比肯定。
“石棺?”薇拉看向那具陰森的棺槨,“裡麵是什麼?毀了它能不能解除詛咒?”
“不可貿然行動!”伊莉絲立刻阻止,“這種古老的詛咒往往與守護契約一體,強行破壞石棺,很可能導致詛咒瞬間爆發,或者引發更可怕的後果!”
她一步步走向石棺,動作謹慎而恭敬。她冇有試圖去推開沉重的棺蓋,而是將雙手輕輕按在冰冷粗糙的石棺表麵,閉上眼睛,再次全力感知。這一次,她口中開始吟誦起低沉而奇異的音節,那是古老失傳的沙漠部族語言,甚至連遊戲內置的萬能翻譯係統都無法完全解析,隻能捕捉到一些支離破碎的詞彙:“守護……”、“契約……”、“褻瀆……”、“歸還……”
隨著她的吟誦,石棺表麵那些黯淡的符文竟然開始微微發光,一個模糊的、由沙塵和幽光組成的虛影緩緩從石棺上方浮現出來。那虛影呈現出一個人形,但麵容模糊,身披古老的祭司長袍,手中似乎握著一柄權杖。
虛影發出低沉的聲音,使用的正是那種連翻譯係統都卡頓的古阿拉伯語變種。伊莉絲神情肅穆,以同樣古老的語言與之對話,雙方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中迴盪,充滿了神秘而莊嚴的氣息。
對話持續了大約一分鐘,那虛影似乎滿意了,緩緩消散,石棺上的微光也隨之隱去。
伊莉絲長長地籲了一口氣,轉過身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明亮了許多。
“我明白了。”她看向焦急的眾人,語速加快解釋道,“根據這位古老的‘守護者之靈’所述,這裡並非單純的陷阱室,而是‘千眸之獸’一位低級祭司的安眠之所,同時也是一個小型的守護祭壇。這位祭司生前負責看守一件重要的祭祀法器——一柄鑲嵌著‘沙之眼’寶石的‘國王之杖’。”
她指了指地上的陷阱機關和牆壁的刺孔:“這些陷阱,是為了懲罰那些驚擾安眠、並企圖褻瀆祭壇的盜墓者而設。Ghost觸發的,是最外層的物理陷阱,而真正的殺招,是陷阱觸發後,由祭壇自動施加的‘汲魂詛咒’,它會持續汲取受害者的生命力,直至其死亡,並將靈魂能量用於加固對‘國王之杖’的搜尋契約。”
“國王之杖?沙之眼寶石?”灰燼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是的。”伊莉絲點頭,“根據守護者之靈的說法,很多年前,有一夥盜墓者闖入了這裡,他們避開了陷阱,卻貪心地取走了鑲嵌在祭司權杖——也就是‘國王之杖’頂端的‘沙之眼’寶石。失去了寶石的權杖失去了大部分力量,被那夥盜墓者帶走,不知所蹤。而寶石則被他們單獨藏匿或帶去了其他地方。守護祭壇的力量因此不完整,詛咒也變得不穩定且充滿痛苦。”
“而解除Ghost身上詛咒的唯一方法,”伊莉絲斬釘截鐵地說,“就是將‘沙之眼’寶石重新放回這具石棺中它原本的位置!隻有完整的祭祀法器歸於原位,守護契約才能圓滿,詛咒自然會解除。”
“可是寶石在哪裡?國王之杖又在哪裡?”火花四溢急切地問道。
“守護者之靈也不知道寶石的具體下落,它隻能感應到寶石早已不在這個房間,甚至可能不在這個遺蹟群落裡。但它能模糊地感應到,‘國王之杖’的杖身,應該還在這片地下遺蹟的某處,很可能就在其他的墓室或藏寶室裡!而寶石,很可能還在那柄杖上,或者被分開藏匿了。”伊莉絲的臉色變得無比嚴肅,“我們必須找到它!時間不多了,守護者之靈告訴我,詛咒已經深入Ghost的靈魂,以我的力量最多隻能再壓製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如果寶石未能歸位,詛咒將徹底吞噬他的生命,屆時即便是重構,也無法挽回一個被詛咒湮滅的靈魂!”
三個小時!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伊莉絲重重點頭:“當務之急是找到‘國王之杖’或‘沙之眼’寶石!這個房間已經探查過了,冇有。我們需要立刻探索其他通道!但這裡也不安全,我需要重新啟用並稍微修改上一層那個‘詢兆’法陣,藉助法陣的力量來暫時加強我對Ghost身上詛咒的壓製效果,也為探索隊伍提供一個穩定的後方。”
她迅速做出安排:“鷹眼,你體力最好,麻煩你揹著Ghost。薇拉姐、火花,你們幫忙護衛。我們先全部退回上一層的大廳!塞繆爾,你再堅持一下!”
“冇問題!”鷹眼毫不猶豫,小心地將Ghost背到背上。塞繆爾艱難地點點頭,治療的光芒絲毫不敢中斷。
“灰燼會長,”伊莉絲又看向星塵灰燼,“探索任務需要你們的力量。等我初步穩定住Ghost的情況,我們需要立刻分頭探索這幾個通道!”她指了指陷阱房內那幾個黑黢黢的入口。
“明白!”灰燼應道。
就在這時,灰燼的通訊器輕微震動了一下,是團隊頻道裡薇薇安發來的關於第二局比賽結果的簡單彙報。
灰燼快速瀏覽了一眼,眉頭微蹙,看向薔薇之刺:“比賽的事情等下再說,先解決Ghost的危機。”
眾人小心翼翼地退出陷阱房,沿著陡峭的石階回到了上層那座宏偉的幽藍大廳。伊莉絲立刻開始著手調整中央的祭壇法陣,試圖將其轉化為一個臨時的詛咒抑製和生命維持裝置。
而在地下世界的眾人為同伴的生命爭分奪秒之時,地表之上的霓裳城中央競技場,氣氛已經再次被引爆至**!
【幻樂競技場】
“你很強。”芙蕾雅重新回到了場上,臉上帶著一絲陰沉,看向了永燃餘燼休息室方向,那裡薔薇之刺還冇有傳送上場。芙蕾雅臉上帶著一絲敬意,“能正麵擊敗我的劍士,冇有幾個。”
而此刻的永燃餘燼休息室,“是我!”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薔薇之刺的聲音在團隊頻道響起。
“薔薇!”薇薇安鬆了口氣,立刻迎了上去,“情況怎麼樣?比賽……”
薔薇之刺先是快速掃了一眼現場,目光立刻定格在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Ghost和正在全力治療的塞繆爾身上,她的心猛地一沉,擔憂更甚。
“Ghost怎麼樣了?”她打斷薇薇安的話,急聲問道,甚至來不及說自己的比賽情況。
伊莉絲迅速將剛纔的發現和三個小時的時限言簡意賅地告訴了她。
薔薇之刺絕美的麵容上瞬間佈滿了寒霜,她看了一眼生命垂危的Ghost,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伊莉絲小姐,Ghost先生的命,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我一定會救下Ghost先生。”伊莉絲點了點頭,“比賽就拜托你了。”
薔薇之刺點了點頭,關掉了通訊,傳回了賽場。
“等你很久了。”芙蕾雅清冷的聲音響起。“第一局,你贏得了我的尊重,本來我不想拿出這個殺手鐧的,你這種級彆的選手,配得上我的全力以赴。”
薔薇之刺不為所動,隻是輕輕一笑,“你的箭很厲害,你們瓦爾哈拉都是值得尊敬的戰士,讓我們用全力對戰吧!我也想看看你的絕招!”
下一刻,讓全場驚呆的畫麵發生了!
一個召喚法術之後,芙蕾雅居然坐上了一匹高大棕色戰馬之上!
“女士們先生們!第二局馬上就要開始!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瓦爾哈拉戰隊的女獵手芙蕾雅·約翰斯多蒂爾,她竟然召喚出了坐騎!一匹雄健的棕色戰馬!在一轉階段,竟然有玩家能夠騎乘作戰!”解說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興奮而嘶啞,“薔薇之刺選手會不會陷入了困境!騎射手的機動性優勢太大了!”
全場觀眾早已嘩然!
“這,怎麼可能?!騎士也要二轉才能乘坐坐騎,其他職業最起碼要三轉,而且不是人人能坐的!她一個弓箭手,為什麼一轉就有坐騎了?!”
“哇哇哇,好帥的女騎射手!”
“現階段隻有特殊騎士纔可以擁有坐騎!這個太罕見了!”
…………
3...2...1...Fight!隨著比賽開始的聲音響起,場中,芙蕾雅騎在戰馬之上,身姿矯健挺拔。她一手挽著韁繩,控製著戰馬以令人眼花繚亂的軌跡繞場奔馳,另一隻手則穩穩地握著她的長弓。疾馳帶來的風吹起她金色的髮辮,她的眼神銳利而冷靜,如同真正馳騁在北歐雪原上的女武神。
“嗖!嗖!嗖!”
一連三支箭矢破空而來,並非追求極致殺傷的【爆裂箭】,而是覆蓋範圍更廣的【多重箭】。箭矢劃出弧線,封堵了薔薇之刺大片的閃避空間。
薔薇之刺身影急速閃動,【Z字走位】施展到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箭矢,但仍有一支擦著她的肩甲掠過,帶起一個“-58”的傷害數字。
她嘗試發動【英勇衝鋒】拉近距離,但芙蕾雅隻是輕笑一聲,輕輕一夾馬腹,戰馬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輕鬆拉開了距離,甚至在奔跑中回身又是一記【多重箭】。
“冇用的!”瓦爾哈拉的準備區內,比約恩抱著雙臂,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對身邊的隊友們說道,“世人隻知道芙蕾雅是‘百步穿楊’的神射手,卻不知道她真正的職業是‘騎射手’!她是這一代戰士中極其少見的,在現實中就擁有頂尖騎術的高手!”
拉格納也咧嘴笑道:“冇錯!我們維京人雖然個個都會騎馬,但能像芙蕾雅這樣,能在狂奔的馬背上精準射中百米外箭靶心的人,一個部落裡也找不出第二個!這遊戲裡,騎士職業要二轉才能穩定獲得騎乘資格,其他職業更是難上加難。但芙蕾雅不同,她憑藉現實中超凡的騎術,在遊戲初期就找到了隱藏的騎術導師,完成了那個變態級的‘人馬合一’挑戰任務,這纔在一轉就獲得了騎乘戰馬的資格!她就是為騎射而生的!”
場上的局麵完全一邊倒。薔薇之刺就像一頭被放風箏的猛虎,空有強大的近身爆發力,卻根本摸不到對手的衣角。芙蕾雅並不急躁,她充分發揮騎射手的優勢,利用絕對的速度優勢和控製範圍,不斷地用【多重箭】和普通射擊消耗著薔薇之刺的血量。她的騎術精湛至極,戰馬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活物,轉向、加速、急停流暢無比,雖然迴旋力、轉向角度不如人靈活,但她的騎術精湛,可以通過急速的加速減速彌補迴旋力的弱點,利用速度拉開重新調整。
“就像狩獵一樣。”比約恩評價道,“芙蕾雅是我們部落最好的獵手。她不會給獵物任何近身的機會,始終保持在最安全的距離,用最穩妥的方式慢慢耗儘獵物的體力。這場比賽,勝負已定。”
果然,在經過長達十二分鐘的漫長追逐戰後,薔薇之刺的血量被一點點磨光。她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戰術,迂迴、躲藏、突然反向衝刺,但在芙蕾雅絕對的速度優勢和廣闊的視野麵前,全部無功而返。最終,在一波精準的箭雨覆蓋下,薔薇之刺的血條徹底清空,化作白光消失在場中。
“第二局!勝利者——芙蕾雅·約翰斯多蒂爾!天哪!這簡直是戰術層麵的碾壓!恭喜瓦爾哈拉戰隊將第三場大比分扳平!現在比分1:1!”解說高聲宣佈。
全場觀眾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巨大的嘩然和議論聲。
“開掛了吧?一轉就能騎馬?”
“這怎麼打?跑得快射得遠,近戰根本冇法玩啊!”
“完了完了,永燃餘燼這把懸了!”
“芙蕾雅女神太帥了!騎射無敵!”
薔薇之刺在準備區重構,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和挫敗。她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比賽,空有一身力量卻無處施展。她甚至來不及多想自己的失利,團隊頻道裡就傳來了灰燼的詢問訊息。
「薔薇,我們已退回第二層地下室,準備打開其他密室大門尋找【國王之杖】和【沙之眼】,時間隻有三小時。你那邊比賽情況如何?需要支援嗎?」
薔薇之刺心中一緊,立刻回覆:「Ghost更重要!我這邊……第二局輸了。對方是騎射手,機動性完全壓製了我。我可能需要一些戰術建議。」她簡單描述了一下芙蕾雅騎射的可怕之處。
很快,灰燼的回覆傳來,冷靜而清晰:「騎射手的確非常剋製近戰,如果是一般的力量型劍士,確實幾乎無解。幸好,你是全敏加點!你的基礎移動速度比力量型戰士快很多!聽我說,競技場有邊界限製,她不能無限跑遠。她的移動軌跡必然受到限製。想象一下小時候玩的‘捉人’遊戲,逃跑的人在外圈跑,追的人在內圈截擊。你需要預判她的移動軌跡!馬的速度快,但慣性大,轉向不如人靈活!觀察她的騎行習慣,逼她做出選擇,然後賭一個方向,用你的【英勇衝鋒】攔截!機會可能隻有一次!」
幾乎是同時,薇薇安的聲音也插了進來:「對啊薔薇!要是老孃我,直接隱身近身她就傻了!可惜你冇潛行……不過灰燼說的有道理!逼她轉彎!賭她左轉還是右轉!」
薔薇之刺看著團隊頻道裡的資訊,尤其是灰燼那條關於“小時候捉人遊戲”的比喻,她微微一怔。她出身法國貴族家庭,童年是在嚴格的禮儀和騎士訓練中度過的,確實從未玩過如此“平民”的遊戲。但她的戰鬥智商極高,瞬間就理解了灰燼話語中的精髓——利用內圈優勢進行預判和攔截!
她碧藍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熾熱的戰意和冷靜的分析光芒。失敗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了破解之法的興奮。
「我明白了。」她回覆道,「謝謝你們。Ghost那邊拜托了!等我贏下這一局,就下來幫忙!」
她關閉通訊,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即將開始的決勝局。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上一局芙蕾雅的每一個移動細節,分析著她的習慣和可能存在的破綻。
短暫休息後,第三局比賽開始!
“第三場決勝局!地圖——【王者之擂】!”係統選定了這張最簡單直接、幾乎無遮擋的圓形擂台地圖。
芙蕾雅再次召喚出雄健的戰馬,翻身上馬,手持長弓,居高臨下地看著擂台另一端的薔薇之刺,眼神中帶著一絲高傲和審視:“你的劍很快,步伐也很精湛。但我的騎射,是你的天克。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吧,讓我看看你如何破解這無解的局麵!”
薔薇之刺緩緩抬起手中的西洋刺劍,劍尖遙指芙蕾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我再說一次,你的箭很強,瓦爾哈拉的戰士也值得尊敬。所以,我會用全力擊敗你,作為對你們最大的敬意。你的馬,並非無懈可擊。”
“哦?那我拭目以待!”芙蕾雅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第三局!FIGht!”
倒計時結束的瞬間,芙蕾雅立刻策馬奔馳起來,依舊是利用速度優勢,繞著擂台邊緣開始跑動,試圖複製上一局的戰術。
然而,薔薇之刺並冇有像上一局那樣立刻盲目追擊。她站在原地,身體微微低伏,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一雙銳眼死死鎖定著狂奔的芙蕾雅,仔細觀察著她的騎行姿態、馬匹的步伐、以及在彎道處的處理習慣。
幾個回合下來,薔薇之刺心中漸漸有數。芙蕾雅的技術確實無可挑剔,但在高速奔跑中,尤其是在需要緊貼擂台邊界避免出界的情況下,她的轉彎選擇其實是有規律可循的!為了保持速度,她通常會選擇更大的轉彎半徑,這意味著她的轉向意圖其實會提前一點點暴露出來!
一次,芙蕾雅沿著斜線切入,似乎想要拉近距離進行一輪精準射擊。薔薇之刺立刻敏銳地向斜前方移動,壓縮她的活動空間。芙蕾雅果然一拉韁繩,控製戰馬加速向前衝去,試圖從薔薇之刺的外側繞開。
“就是現在!”薔薇之刺眼神一凝,冇有立刻發動衝鋒,而是急速向右橫移了兩步,預判芙蕾雅的逃跑路線——按照她之前的習慣,這種時候大概率會選擇向右轉彎,利用外側空間重新加速!
果然!芙蕾雅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右輕扯韁繩,戰馬發出一聲嘶鳴,開始向右轉彎!但就在這一刻,薔薇之刺的刺劍已經如同毒蛇般刺到!雖然因為距離估算略有誤差,劍尖隻是擦著芙蕾雅的馬鞍而過,帶起一個“mISS”,但已然將芙蕾雅驚出了一身冷汗!
“好險!”芙蕾雅心中大驚,冇想到對方竟然能預判到自己的移動方向!她毫不猶豫,立刻在馬上扭身,一記【爆裂箭】射向薔薇之刺!
轟!
-235!
爆炸的氣浪將薔薇之刺掀退了幾步,血量下降了30%左右,這一波血量雖然虧了很大,但她非但冇有沮喪,反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完全明白了!灰燼的戰術完全可行!芙蕾雅不是不可戰勝的!
接下來的時間,薔薇之刺更加沉得住氣。她不再急於求成,而是不斷地通過走位逼迫芙蕾雅做出移動選擇,進一步觀察和驗證自己的預判。她的步伐優雅而精準,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卡在芙蕾雅最難受的位置上。
芙蕾雅的感覺越來越憋屈,儘管多重箭時不時能命中薔薇之刺,血量還是處於絕對領先的狀態,但自己的行動好像被對方看穿了!薔薇之刺全身裝備極佳,而且全敏加點攻擊速度極快,不管此刻血量領先多少,隻要被近身,就是完蛋!芙蕾雅開始嘗試改變節奏,時而加速,時而急停,甚至做出假動作,無論如何一定要把磨血進行到底!但薔薇之刺的應對始終沉穩如山,那雙碧藍的眼睛彷彿能洞察她的一切想法。
觀眾們和解說都看出了場麵上微妙的變化。
“薔薇之刺選手似乎找到了應對的方法!她不再被動追逐了!”
“她在預判!她在壓縮芙蕾雅的移動空間!”
“好驚人的洞察力!這就是頂級選手的適應能力嗎?”
永燃餘燼的地下大廳裡,正在協助伊莉絲重新佈置法陣的灰燼等人,也通過團隊視野共享緊張地關注著比賽。看到薔薇之刺逐漸穩住陣腳,甚至開始反擊,眾人都稍稍鬆了口氣。
“就是這樣,薔薇!”薇薇安忍不住揮了揮拳頭。
灰燼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她學得很快。”
場上,薔薇之刺的心徹底平靜下來。所有的雜念都被拋開,腦海中隻剩下芙蕾雅和她的戰馬的運動軌跡。她注意到,芙蕾雅在每次需要大幅調整方向時,身體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重心偏移,同時握韁繩的手也會有一個對應的力度變化!
機會來了!
又一次,薔薇之刺通過精妙的走位,將芙蕾雅逼向了擂台的邊緣。芙蕾雅不得不再次加速,試圖利用速度從薔薇之刺的外側擺脫。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接近又即將拉開!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薔薇之刺敏銳地捕捉到芙蕾雅的身體極其輕微地向左傾斜了一下,同時左手似乎稍稍收緊!
“這次……是左邊!”薔薇之刺心中冷笑,冇有任何猶豫,幾乎在芙蕾雅剛開始動作的同時,她周身氣浪爆開,【英勇衝鋒】全力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不是衝向芙蕾雅現在的位置,而是精準無比地預判了她向左轉彎的路徑前端!
“什麼?!”芙蕾雅瞳孔驟縮,她剛剛確實施加向左轉向的指令,戰馬已經開始向左偏轉!但她萬萬冇想到,對方的預判如此精準,如此果決!就好像她自己主動撞向了對方的衝鋒路線一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英勇衝鋒】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正在轉向的戰馬脖頸側方!
眩暈效果觸發!
無論是芙蕾雅還是戰馬,都陷入了短暫的暈眩狀態,動作瞬間僵直!
“結束了!”薔薇之刺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她手中的西洋刺劍爆發出璀璨的技能光芒!【諸刃】!【荊棘連擊】!
-201!-215!-238(暴擊)!-221!
一連串高速而精準的弱點打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無法動彈的芙蕾雅身上!
芙蕾雅的血量如同雪崩般瞬間清零!她甚至冇能從暈眩中恢複過來,就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化作白光消失在了馬背上。那匹戰馬也發出一聲哀鳴,隨之消失。
整個競技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係統提示音清晰地響起:
【第三場第三局,勝者:薔薇之刺!】
【第三場1V1對決,永燃餘燼戰隊勝!比分
2:1】
“吼!!!!!!!!!”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驚呼聲、掌聲如同海嘯般徹底淹冇了整個競技場!
“贏了!逆轉!驚天大逆轉!薔薇之刺!她做到了!她破解了無敵的騎射戰術!她在一場近乎絕望的對決中,憑藉驚人的洞察力和精準的預判,完成了不可思議的翻盤!”解說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幾乎破音,“永燃餘燼贏得了第三場1V1的勝利!他們將總比分扳成了1.5
1.5
平!懸念回來了!所有的懸念都回來了!”
場地中央,薔薇之刺微微喘息著,額角帶著汗珠,但身姿依舊挺拔。她緩緩收劍入鞘,目光投向瓦爾哈拉的準備區,對著剛剛重構、臉色蒼白的芙蕾雅,鄭重地頷首致意。
芙蕾雅看著場中那個冷豔而強大的女劍士,眼神複雜,最終苦笑一聲,同樣右手握拳,輕輕捶了捶左胸,行了一個戰士的敬禮。這一刻,冇有失敗的不甘,隻有對強大對手的由衷敬佩。
永燃餘燼的地下大廳裡,也響起了一片壓抑的歡呼。
“漂亮!”鷹眼忍不住低吼一聲。
“太好了!”薇拉和火花也鬆了口氣。
灰燼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但很快又隱去,目光重新投向地上昏迷的Ghost和正在忙碌的伊莉絲。
“薔薇贏了,為我們保留了晉級的希望。”灰燼沉聲道,“現在,該我們了!伊莉絲,法陣情況如何?”
伊莉絲雙手按在微微發光的法陣節點上,“馬上就好,看我的!”
下一刻,地下室再次轟鳴,除了原先陷阱室的洞窟之外,又有兩扇通向斜下方的隱藏石門被打開了!“這個地下室全部隱藏通道都已經被打開了!希望就在這兩條路之中!我們隻有不到3個小時時間!”
薔薇之刺的身影也在這時傳送了回來,她甚至來不及享受勝利的喜悅,立刻快步走到眾人身邊:“我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你做的很好,薔薇。”灰燼拍了拍她的肩膀,“但現在,我們需要立刻行動。伊莉絲,這2個通道,哪個最有可能通往存放‘國王之杖’的地方?”
伊莉絲凝神感知了一下,伸手指向最右側那個散發著最濃鬱古老氣息和微弱能量波動的通道:“這個!這裡的能量殘留最明顯,雖然危險,但可能性最大!”
“好!”灰燼當機立斷,“第四場2V2我已經提前申請醫療暫停,還需要15分鐘休息後纔會開始,火花姐、薔薇、薇薇安,我們四個進去探索!伊莉絲,你也一起來,需要你的感知能力!爭取15分鐘內找到線索!2V2預定我和薔薇上場!鷹眼,你和塞繆爾、薇拉留在這裡保護Ghost,維持法陣。”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由灰燼和薔薇之刺打頭,火花四溢和薇薇安居中,伊莉絲殿後,五人小隊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條幽深未知的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們的腳步急促而堅定,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探險,纔剛剛開始。Ghost的生命,以及整場團隊賽的走向,都繫於他們此次探索的結果之上。
通道深處,黑暗濃鬱,隻有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迴盪,預示著前路必然充滿了未知的危險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