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港舊港區,“海鷗之歌”
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無聲關閉,隔絕了內部服務器陣列低沉的嗡鳴和冰冷的光澤。撲麵而來的是舊港區特有的、混合著鹹腥海風、機油、腐爛木料和陳年酒精的濃烈氣息。時間已近午夜,但這座盤踞在鏽蝕碼頭邊緣、由廢棄貨輪改造而成的巨大酒吧,正迎來它最喧囂的時刻。
按照計劃,ghost如同融入建築陰影的墨汁,無聲地消失在酒吧側麵一條堆滿破舊漁網和空酒桶的狹窄巷道深處。薇薇安則深吸一口氣,挺起傲人的曲線,臉上瞬間切換成一種帶著野性不羈的笑容,大大咧咧地挽住了灰燼的胳膊。
灰燼深吸了一口帶著魚腥味的空氣,努力壓下心頭那份屬於葉星塵的矜持和屬於會長的責任感。她和薇薇安二人故意打扮成逛酒吧女郎模樣,帶著淺淺的口罩,卻完全遮擋不住二人的明眸和一絲風姿。灰燼星辰般的眼眸掃過眼前這艘龐然大物:巨大的貨輪船體被粗暴地切割開,露出內部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廣闊空間。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混雜著各種語言的喧嘩、酒杯碰撞聲和放肆的笑罵,如同海浪般一**衝擊著耳膜。船體外部掛滿了閃爍的霓虹燈牌和褪色的漁網裝飾,巨大的舷窗透出裡麵晃動的、光怪陸離的人影。
“我知道。”灰燼也用英語迴應,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不自然,她微微低下頭,拉了拉臉上那個隻能遮住鼻梁以上小半張臉的、綴著細碎亮片的淺口口罩,“隻是…不太習慣這種地方。”這份拘謹並非完全偽裝。作為從小在優渥環境長大、後來又在逃亡與戰鬥中度過三年的少女,這種混亂、粗糲、荷爾蒙與酒精蒸騰的底層環境,對她而言確實陌生而充滿壓迫感。
“要的就是你不習慣!”薇薇安嘿嘿一笑,手臂用力,幾乎是半推半抱地將灰燼帶向那扇被厚重皮革簾子遮擋的入口,“越不習慣,越像誤入狼窩的小白兔,那些臭男人才越興奮!注意力才越集中在我們身上!”
一般的歐美人很難分清楚華夏人還是日本人,隻要全程開英語,完全能在這裡冒充一名日本人。這是眾人出發前就定好的計策。灰燼的英語並不算流利,3年前源主事件後,她就被老庫克帶著東奔西跑,冇有正規的上過課,可是英語底子還在。灰燼深吸一口氣,深知此事任務重大,且非她不可。她雖然對自己有幾分信心,卻完全不如她的火花姐那樣流利——也許如果火花姐此刻醒著的話,上場的應該是火花姐而不是她吧。灰燼想到此事,暗咬背齒,但還是得上。
厚重的皮革簾子被掀開,一股更加強勁的音浪和混雜著汗味、劣質香水味、酒精味的熱浪撲麵而來,幾乎將人掀個跟頭。昏暗、閃爍的彩色燈光下,巨大的船艙空間被分割成若乾區域:中央是一個簡陋的金屬舞台,幾個衣著暴露的舞娘正隨著震耳的音樂扭動;舞台周圍是擁擠的舞池,人影幢幢;外圍則是高矮不一的桌子,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穿著製式作戰服、眼神警惕掃視四周的sa巡邏兵;一身深色勁裝、腰間鼓鼓囊囊、沉默喝酒的櫻庭組忍者;裹著獸皮、臉上塗著油彩、眼神狂野的祖靈圖騰成員;還有穿著考究西裝、身邊跟著保鏢、一看就是北極光商會背景的商人…各種勢力的人混雜其中,空氣中瀰漫著**、交易與危險的氣息。
薇薇安和灰燼的出現,如同投入沸騰油鍋的兩滴水珠,瞬間激起了漣漪。
薇薇安那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火辣的身材曲線、充滿異域風情的麵容,以及臉上那副“老孃天下最美”的自信笑容,瞬間吸引了大量雄性生物的目光。而緊貼著她、顯得“手足無措”、“羞澀不安”的灰燼,即使口罩遮住了大半容顏,僅憑那雙在迷離燈光下如同倒映著破碎星辰的驚惶眼眸,以及那身與酒吧氛圍格格不入的、剪裁合體的深色便裝勾勒出的纖細身姿,就足以激發起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和保護欲——或者說佔有慾。
“嘿!美女們!新麵孔啊!”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祖靈圖騰壯漢搖晃著站起來,操著生硬的通用語,貪婪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來陪哥哥喝一杯?”
“滾開,臭蠻子!”旁邊一個穿著考究、但眼神陰鷙的北極光商人一把推開壯漢,臉上堆起自認為紳士的笑容,對著薇薇安和灰燼舉起酒杯,“兩位美麗的小姐,是否有幸請你們喝一杯?白沙港的‘藍色珊瑚礁’,可是極品。”
“喲,這不是我們北極光的‘銀狐’先生嘛,今天怎麼有興致來這破地方?”另一個角落裡,一個櫻庭組的忍者陰陽怪氣地開口,目光同樣在灰燼身上逡巡,帶著審視的意味。
薇薇安立刻進入狀態,她鬆開灰燼,誇張地甩了一下長髮,對著那個北極光商人拋了個媚眼,用帶著濃重口音但流利的英語迴應:“哇哦!藍色珊瑚礁?聽起來就很貴!不過嘛…”她話鋒一轉,身體如同靈蛇般滑開,躲過商人試圖攬住她腰肢的手,“我們姐妹更喜歡跳舞!對吧,莉莉?”她回頭,對著灰燼擠眉弄眼。
灰燼接收到信號,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像受驚的小鹿般點了點頭,用帶著明顯緊張和一絲日本口音的英語小聲道:“是…是的,索菲亞。我們…去跳舞?”那份刻意的生澀和異國口音,加上她口罩上方那雙小鹿般慌亂又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睛,瞬間讓周圍幾個男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哈哈!好!跳舞好!”那祖靈圖騰的壯漢拍著桌子大笑,“去中間!跳給我們看!”
薇薇安一把拉住灰燼的手腕,如同靈活的遊魚,在擁擠的人潮中穿梭,巧妙地避開幾隻想揩油的手,目標直指中央那個簡陋卻足夠吸引目光的舞台。灰燼被動地被拉著,腳步有些踉蹌,口罩下的臉頰微微發燙,那份窘迫和被迫進入聚光燈下的不適感,讓她此刻的“表演”顯得無比真實。
“各位!看好了!”薇薇安拉著灰燼跳上舞台邊緣,對著台下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舞台上的舞娘都暫時停下了動作。她猛地將灰燼往舞台中央輕輕一推,自己則如同點燃的火藥,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熱力!
冇有音樂?沒關係!她踩著酒吧背景音樂裡最強勁的鼓點,身體如同冇有骨頭的軟鞭,每一個扭胯、甩頭、回眸都充滿了原始的野性和致命的誘惑力!古銅色的肌膚在迷幻的燈光下閃爍著汗水和力量的光澤,緊身的衣物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不是專業的舞者,但她是在亞馬遜雨林和生死搏殺中淬鍊出的戰士,她的舞步充滿了力量、節奏感和一種無視規則的狂放自由!瞬間點燃了整個酒吧的氣氛!
“woooo——!”
“太辣了!這妞哪來的?!”
“跳得好!再激烈點!”
口哨聲、怪叫聲、拍桌聲此起彼伏。sa巡邏兵放下了警惕,吹著口哨;櫻庭組的忍者眯起了眼睛,饒有興致;北極光的商人端著酒杯,眼神灼熱;祖靈圖騰的成員更是興奮地拍打著桌麵,發出原始的嚎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中央那團燃燒的火焰牢牢吸住!
而此刻,被薇薇安推到舞台中央、處於風暴眼核心的灰燼,卻顯得更加“格格不入”了。在薇薇安狂風暴雨般的熱舞映襯下,她像一株被風雨摧殘的幽蘭。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似乎想跟著薇薇安的節奏動一下,動作卻僵硬而笨拙,甚至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腳,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引來台下一片鬨笑和更加露骨的調戲。
“小妹妹彆怕!哥哥教你跳!”
“脫了口罩讓哥哥看看臉啊!”
“害羞什麼!跳起來!”
灰燼口罩下的貝齒緊咬下唇,那雙星辰般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真實的窘迫、一絲屈辱和強行壓下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種扮演“獵物”的專注。她笨拙地、小幅度地扭動著身體,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台下狂熱的人群,那份強裝的鎮定和掩飾不住的慌亂,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更加致命的吸引力。她的每一次“失誤”,每一次“羞怯”的躲閃目光,都讓台下某些人的眼神更加熾熱和貪婪。
“跟我一起!喝起來!high起來!”薇薇安一邊扭動著,一邊一手搶過北極光商會一名商人遞上來的酒杯一飲而儘!“大家都聽見冇有!跟我們姐妹!一起!high起來!”
酒吧深處,靠近巨大舷窗的一個陰暗角落。一個穿著不起眼的灰色連帽衫的身影,幾乎完全隱冇在陰影和一根粗大的金屬管道後麵。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緊抿的、略顯蒼白的嘴唇和線條利落的下頜。她手中端著一杯幾乎冇動的廉價合成啤酒,目光透過帽簷的縫隙,冷靜地掃視著整個沸騰的酒吧,重點落在那些sa巡邏兵和櫻庭組忍者身上。
當薇薇安拉著灰燼衝上舞台時,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兩個明顯不是舊港區常客、風格迥異又都異常吸引眼球的女人,在這種敏感時刻出現在“海鷗之歌”,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她的目光在薇薇安狂野的舞姿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在了舞台中央那個顯得無比“無助”和“羞澀”的身影上。即使隔著口罩和混亂的光線,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和與環境格格不入的氣質,也無法完全掩蓋。
“無聊的乾擾…”她心中低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廉價的塑料酒杯邊緣,準備移開視線,繼續自己的觀察。
“ghost!收到請回答!高度疑似深藍蝶的信號被匹配!範圍在酒吧100米!請按計劃行事!”此時,潛伏在陰影中的ghost耳邊響起了鷹眼的加密通報!chapter_();
“收到!”ghost兩眼微眯的盯著酒吧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灰燼和薇薇安身上,爭相想要擠過去和這兩個美女喝酒跳舞!冇有任何人在執行自己的執勤任務!“好機會!”ghost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型發報機,把薇拉事先給他的一段代碼,快速發了出去!範圍100米,持續時間:1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