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如同跗骨之蛆,在哨兵壁壘鋼鐵與石塊的縫隙間瘋狂迴盪,攪動著原本就混亂不堪的空氣。林風的身影,如同投入滾油的一滴水,在警報拉響、人群陷入短暫混亂的刹那,便徹底消失在了城門通道儘頭那如同迷宮般的街巷陰影之中。
他緊貼著冰冷粗糙、佈滿鏽跡和汙垢的牆壁,呼吸壓得極低,心跳卻如同擂鼓。81點的極限敏捷在體內奔湧,他超越常人的動態視力和環境感知能力(per)如同無形的雷達網,瞬間鋪開,捕捉著四麵八方湧來的威脅信號。
“快!封鎖所有出口!”
“入侵者!拉響一級警報的區域是東七門!重點搜查附近區域!”
“一隊跟我來!二隊去製高點瞭望!三隊盤查所有可疑人員!”
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如同鐵錘砸地,從堡壘深處和各個方向湧來。盔甲摩擦的鏗鏘聲、武器出鞘的銳響、粗暴的嗬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無形的、急速收緊的巨網。數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守衛小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湧入了林風剛剛消失的這片區域。
林風冇有動。他如同一塊冇有生命的岩石,完全融入了巷道最深處、光線幾乎無法觸及的絕對陰影中。他的【影襲】有冷卻時間,不能隨意使用,此刻隻能依靠純粹的潛行技巧和環境。
一支四人小隊舉著火把,衝進了他藏身的這條狹窄巷道。火光搖曳,將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兩側高聳、雜亂的建築外牆上。守衛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堆放的雜物、廢棄的木箱、甚至牆角的陰影都不放過。火把的光芒幾乎要舔舐到林風的鞋尖。
就在火把光芒即將照亮他藏身之處的瞬間,林風動了!不是逃跑,而是利用守衛視線被巷道拐角和一堆雜物短暫遮擋的間隙,以及對方腳步聲和自身盔甲噪音的掩護。他如同壁虎般,身體緊貼著牆壁,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悄無聲息地向上竄去!手指精準地摳住牆壁上一道突出的鏽蝕鋼筋邊緣,核心力量爆發,整個人輕盈地翻上了旁邊一棟低矮石屋的屋頂,動作流暢得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下方的守衛小隊毫無察覺,火把光芒掃過他剛纔藏身的位置,隻留下一片空蕩的陰影。
“這邊冇有!”
“去下一條巷子!”
守衛們呼喝著離開了。
林風趴在冰冷的、覆蓋著苔蘚的石板屋頂,身體壓得極低。他微微抬頭,銳利的目光穿透屋頂邊緣的遮擋物,如同鷹隼般俯瞰著下方陷入混亂的街道。一隊隊守衛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街巷中穿梭、盤查,粗暴地推開擋路的行人和玩家,引起陣陣不滿的騷動和低聲咒罵。玩家的等級普遍在lv12到lv14之間,裝備各異,臉上帶著警惕和不安,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和守衛的粗暴搜查所驚擾。
林風冷靜地觀察著守衛的搜尋路徑和聚集點。他們像被驚動的蟻群,主要力量集中在警報點附近和主要的交通節點,形成封鎖線。堡壘深處,尤其是那些看起來更堅固、更重要的建築區域,守衛反而相對稀疏——顯然,高層認為入侵者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深入核心。
“就是現在。”林風心中默唸。他需要一個暫時的落腳點,一個可以觀察、思考並獲取情報的地方。堡壘太大,盲目尋找“扳手”吉姆如同大海撈針。
他如同幽靈般在屋頂間移動,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選擇在結構最穩固、聲音最小的位置。利用建築物之間的陰影、突出的煙囪、堆積的雜物作為掩護,他避開了下方街道上不斷掃視的守衛目光和瞭望塔上可能投來的視線。他的動作迅捷、安靜、高效,每一次轉移都如同經過最精密的計算,完美地利用了混亂和守衛的盲區。這是屬於“刺客之神”的領域,是無數次在虛擬與現實邊緣遊走所淬鍊出的本能。
下方街道上,兩名看起來像是剛組隊不久的玩家(一個lv12的戰士,一個lv13的弓箭手)正被一隊守衛攔住盤查,戰士不滿地抱怨著:
“搞什麼啊!不就拉個警報嗎?至於這麼大陣仗?老子剛回來交任務,路都堵死了!”
“就是,”弓箭手也嘟囔著,“進門被宰了500銅幣還不夠?現在連路都不讓走了?早知道冒險者身份這麼好用,老子就不省那50銅幣了!”
林風的腳步在屋頂邊緣微微一頓。50銅幣?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是個路過的、穿著皮甲揹著藥簍的lv12玩家(采集者職業),他顯然聽到了抱怨,嗤笑一聲:
“你們兩個新來的吧?被東七門那兩個‘吸血鬼’坑了?臨時通行證?那玩意兒官價就是50銅幣一天,其他三個門都是50銅幣一天,就東門那兩個混蛋坐地起價十倍,專坑你們這種不懂規矩的新麵孔!想自由出入還不被宰?趕緊去‘鐵砧與酒杯’把冒險者身份辦了,10個銅幣工本費,能用一個月!”
“真的假的?!”戰士玩家瞪大了眼睛,一臉肉痛,“500銅幣啊!夠老子買好幾瓶藥了!媽的,那兩個王八蛋!”chapter_();
“可不是嘛,”采藥玩家搖頭,“仗著守門有點小權,背後又有‘鐵狼幫’撐腰,坑蒙拐騙慣了。不過這次他們踢到鐵板了,聽說被人耍了還讓人溜進來拉了警報,內務處的人正收拾他們呢,不死也得脫層皮!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