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硝煙、毒氣與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onia後勤組的黑色裝甲懸浮車如同沉默的巨獸,停靠在旅店後門。穿著全封閉式防護服、佩戴著onia鷹徽的士兵動作迅捷而專業。
馬庫斯和凱爾,如同兩攤失去生命的爛泥,被分彆裝入特製的、閃爍著能量抑製符文的拘束艙中。艙體由暗灰色的高強度合金鑄造,內部填充著緩衝凝膠,表麵覆蓋著密集的金屬探針,連接著粗大的管線,源源不斷地注入高濃度的神經抑製劑和生命維持液。他們的四肢被合金鐐銬以超越人體極限的角度反關節鎖死,頸椎和脊椎被加裝的金屬支架牢牢固定,連眼皮都被特殊的吸附裝置撐開,確保他們處於一種無法反抗、無法自殺、甚至無法昏迷的“強製清醒”狀態。
另外五名被擊倒的刺客,傷勢或輕或重,也被同樣的方式處理,裝入稍小的拘束艙。薇拉站在ghost身邊,看著凱爾那張被膠質覆蓋、因拘束裝置的強製固定而扭曲猙獰的臉被艙蓋緩緩合攏,眼中複仇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沉澱為一種冰冷的、等待最終審判的執念。
“深度神經抑製劑注入完成,生命體征穩定,意識活動被壓製在最低生理閾值。”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官向帶隊軍官報告,“記憶提取程式將在返回‘靜默地窖’後立即啟動。”
“帶走!一級警戒!”軍官聲音冷硬。
沉重的拘束艙被機械臂穩穩吊裝上車。車門關閉,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在onia武裝小隊的嚴密護衛下,迅速駛離這片剛剛經曆血戰的區域,消失在霓裳城錯綜複雜的街道陰影中。
【bkc頂層,onia指揮中心-“靜默地窖”
這不是真正的地窖,而是bkc大廈地下深處一個完全由特殊合金鑄造、多層能量遮蔽的絕密審訊室。空氣冰冷乾燥,隻有儀器運行的微弱嗡鳴。
馬庫斯和凱爾被從拘束艙中移出,固定在兩張冰冷的金屬解剖台般的拘束椅上。更複雜的探針陣列刺入他們的太陽穴、脊椎和主要神經叢。幾麵巨大的光屏環繞著拘束椅,上麵跳動著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腦波圖譜、神經信號流和生理參數。
安德魯局長、老k(通過加密全息投影)、以及onia最頂級的神經科學家和審訊專家齊聚於此。terra的藍色虛擬影像懸浮在中央,高速處理著海量數據。
“開始吧。”安德魯的聲音在冰冷的空間中迴盪。
“指令確認。啟動深層意識掃描與神經信號誘導程式。”terra的聲音毫無感情。
拘束椅上的探針陣列亮起幽藍的光芒。馬庫斯和凱爾的身體在藥劑和電流的雙重刺激下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嗬嗬聲,眼球瘋狂上翻,瞳孔擴散。巨大的痛苦如同實質的潮水衝擊著他們被壓製的意識。
光屏上,混亂的腦波圖譜開始被強行梳理,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被terra強大的算力捕捉、拚接、解析。
冰冷金屬的實驗室,浸泡在綠色營養液中的軀體,連接著無數管線…
一個模糊的、籠罩在陰影中的高背椅輪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們腦海中迴響:“…成為吾之利刃,清除叛逆…賜予汝等新生與力量…”
訓練場中非人的折磨,與同類自相殘殺的搏殺,失敗者的淒厲慘叫…
清晰的指令畫麵:霓裳城,精英杯,目標:ghost,星塵灰燼,製造混亂,收集數據…
萊因哈特公爵的徽記!在某個加密通訊的介麵上短暫閃過!
落月山脈的模糊地形圖,一個被標記為“星隕坑”的紅點!
最後,是309房間衛生間,凱爾在毒瘴爆發的掩護下,用骨刺尖端蘸著自己的毒血,在地板上急速刻畫出一個扭曲的、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符文!符文完成的瞬間,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陰影融入了符文的中心,隨即符文連同陰影一同湮滅,隻留下細微的空間漣漪…
“空間傳送符文!定向短距折躍!”神經科學家驚呼,“目標…目標是公爵在霓裳城的另一個秘密聯絡點‘渡鴉巢穴’!凱爾在最後關頭,用自身精血和源主賜予的暗影能量,強行送走了一個人!”
“還有第八個人!是誰?!”安德魯猛地握拳。
光屏上的記憶碎片更加混亂模糊,隻能勉強捕捉到一個極其短暫的、融入陰影前的輪廓——瘦小,動作極其迅捷靈活,像一隻猴子,但麵部完全被陰影籠罩。
“身份無法確認!能量特征殘留微弱,與已知數據庫無匹配!”terra報告,“目標‘渡鴉巢穴’座標已解析!位於下城區廢棄的‘黑鐵鑄幣廠’地下!”
“立刻封鎖‘黑鐵鑄幣廠’!派精銳小隊潛入偵查!注意,目標可能攜帶重要情報或具有高度危險性!對方一定會得到情報,千萬不要擅自出動打草驚蛇!”安德魯迅速下令。
“萊因哈特…落月山脈…”老k的投影聲音凝重,“源主的爪牙果然和公爵勾連極深。馬庫斯小隊不僅是刺客,更是斥候!他們在為公爵進入落月山脈打前站!”
“審訊繼續!深挖所有關於公爵、源主在霓裳城的網絡、以及那個逃脫者的資訊!”安德魯眼神銳利,“尤其是‘渡鴉巢穴’和落月‘星隕坑’!”
當薇拉棄賽的訊息通過係統公告傳遍全場時,引起的嘩然甚至不亞於一場天王對決的勝負。
“薇拉棄權?永燃餘燼那個用刺劍的女戰士?”
“搞什麼?剛贏了一場就棄權?怕了?”
“聽說他們公會剛纔有緊急行動,onia的車隊都出動了!”
“藉口吧?是不是受傷了?昨天看她可是慘勝,受傷不輕…”
“我看是內部矛盾吧?ghost和薇薇安那麼強,她一個輔助近戰,壓力太大?”
“嘖嘖,永燃餘燼這勢頭,剛滅了兩個源主刺客,轉頭就有人棄賽,有意思…”
議論紛紛,猜測四起。永燃餘燼的包廂內,氣氛也有些壓抑。灰燼閉目調息,彷彿外界紛擾與她無關。鷹眼默默擦拭著弩箭。老庫克看著螢幕上那些滾動而過的質疑彈幕,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