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天又暗了下來,吳鵬威從山洞之中走了出來,伸展了下筋骨,準備打下野食吃。
他之所以選擇荒野山脈行路,最大的好處便是可以隨時打野食填肚子。
這座山脈人煙稀少,野物足的很,吳鵬威停留了三日,每晚都能大快朵頤。
隻是今日這山野卻出奇的安靜,安靜的有些不尋常。
往日鳥叫獸吼的聲響竟然一絲也不複存在,安靜的就如同畫卷一般。
“奇怪,我昨晚還聽見有狼嚎虎吼的,怎麼今天連個鳥叫都冇了?”吳鵬威一路尋野物不見,心中疑惑連連。
過了老半天的功夫,他終於在野從裡聽見了一聲微弱的雞鳴。
大喜,分開草叢一看,竟然是隻肥碩的野雞,躺在草叢中,一臉怯意,看見吳鵬威卻是動也動不了一下。
“嘿,這野雞夠蠢的,都不知道跑路。”
吳鵬威也覺得有趣,一把將野雞探入手中。
就在此時,一陣地動山搖的獸吼才身後炸裂,霎那間,整個山野都彷彿搖晃起來,狂風大作,一個巨大魁梧的陰影從吳鵬威身後小山般的崛起。
(有朋友說我不好好寫創神,卻寫新的,請彆誤解,這是老的作品,隻不過發出來讓大家看看歡喜程度,從而決定下一本的走向,和創神無關)
第四章 鬥破武尊
巨大魁梧的身影小山一般崛起,狂風大作。
一陣腥臭之風當空壓下,吳鵬威身軀一縱,象片葉子似的飄落開,不著一絲力道。
他提著野雞落在十米開外,輕盈如葉,歪頭看著自己上一刻立足的地方變成一個凹坑,碎石密佈。
坑前站著一隻怪異的巨狼,身高三米,體長則達到驚人的六米開外,在陸地上算是個龐然大物,體表覆著一層青色的角質,就如同一身鎧甲,尤其是額頭上,三角形的角質衍生出獨角一般的形狀。
此刻,巨狼一隻磨盤大小的左爪正落在凹坑中心處,銅鈴般的碧綠眼珠子瞪過來,死死的盯著吳鵬威手中的野雞。
巨狼的表情很認真,嘴巴上正滴著潺潺的口水,吧嗒落地,彷彿它看的不是一隻活生生的野雞,而是一隻已經拔毛去皮香噴噴的烤雞。
“喏,想要麼?”
吳鵬威看著巨狼的表情,忽然好奇心大熾,舉起手中的野雞不斷的搖晃,彷彿不遠處的巨狼就是隻貪吃的小狗。
巨狼先是一愣,歪著腦袋想了會兒,然後居然很靈巧的點了點頭,口水橫飛。
吳鵬威卻展顏一笑,“給你我吃什麼?”
說罷身形一縱,如同一個靈巧的燕子般翻上身後的一株大樹上,半蹲在樹枝上,搖晃著手中的野雞,右手拖著下巴,喃喃自語:“唉,是清蒸好了,還是燒烤好?”
怪獸顯然聽的明白人語,勃然大怒,縱身一撲,抬手又是一爪子,將一人合抱粗細的大樹拍了個稀巴爛,可這時的吳鵬威卻一個鷂子翻身,輕鬆的躍上絕壁之上,笑容依舊爛漫。
“哇,你好厲害啊,來啊,有本事你把整座山都拍碎了。”
吳鵬威一臉燦爛的笑意,手中的野雞卻早給野獸和搖晃雙重之力嚇的昏了過去。
如果此時有相熟的人在一邊,肯定會大吃一驚。
揚名武王城、殺戮無儘海,哪一件不是九死一生,名動天下的大事。
可在整個過程中,吳鵬威始終是一臉淡然,智珠在握,對手從江南武道各大名門的傑出弟子到無儘海實力強橫殺氣極重的深海水族,他從未變色過。
靜謐如水,深沉如山。
這便是水鏡先生對吳鵬威的評價,也是他性格的最佳寫照。
這形象深入眾人心中,乃至不可磨滅,可眾人卻又都忘了,如今的吳鵬威不過是個不滿十七歲的孩子,哪怕坎坷的童年經曆讓他曆儘滄桑,母親的失蹤又讓他選擇了一條血腥艱難的路,他必須成熟、強大而又自信,可在他內心最深處,一些童稚仍舊存在。
冷眼看透人情,智慧絕頂,即便人世存九分險惡,卻仍然不忘在心中藏有一分善意。
這便是吳鵬威,一個真實而又矛盾的吳鵬威。
隻有在無人之時,他纔會放下淡漠的麵具,將自己童真的一麵完全展現。
比如,此刻深山荒野,遇到一隻“大狗”時。
“來啊,小狗,使勁撞啊……”
吳鵬威蹲在山崖上,任憑十米之下的巨狼如何發瘋的撞擊崖壁,轟然作響,他卻始終如一顆釘子般牢牢的立在山崖上,不動絲毫,手中的野雞倒是晃個不停。
山崖下的“大狗”卻是心都快碎了。
每次在它頭頂上搖晃個不停的野雞總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似乎再撞擊一次就肯定能夠掉下來,可每次卻總掉不下來,要死不活的模樣讓“大狗”心生怒意,忍不住仰天一聲咆哮。
瑟瑟風動,大響如雷。
巨狼收住咆哮,蹲下身,頭顱上抬,嘴巴張開,犬齒交錯間鼓起一團青光,青光如水泛動,周遭的空氣立時波動出一股厚重之意。
“哎呦,你還會吐口水啊。”
吳鵬威故作驚訝,卻依舊手托下巴,一臉笑意。
“吼……”
大狗再也忍不住了,身子一震,口中的青光氣團就飛了出去,氣勁崩裂。
就在此時,一聲蒼老有力的聲響憑空響起。
“混賬,小青,你又忘了我的訓導,對人使用妖力了。”
一隻大手無端的出現,將那團爆裂的光氣裹入掌中,握拳捏成粉碎,氣勁崩裂,溢位的每一絲都將碰觸到的物事炸成粉碎,無論是石頭還是樹木,隻要被波及,渣都不剩。
隻是那隻握有絕大部分青光的拳頭卻依舊無事,粗糙青黑,彷彿一個再平凡不過的農民的手掌。
巨狼的身邊忽然多出一箇中年人。
兩鬢霜白,目色滄桑,再平凡不過的一張臉,身高一米七左右,穿著一襲灰的發白的長袍,走在大街上隨手能夠湮滅進人群之中,引不起一絲的注意。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出冇的無聲無息,彷彿憑空冒出來似的,讓吳鵬威心頭一驚。
以他如今敏銳的五感,方圓五十米之內的動靜都能夠清晰可聞,儘在掌握。
神唸的修煉讓他對於氣血之力的波動尤其敏感,神識遠超常人。
可這箇中年人的出現卻根本冇有讓他察覺,甚至連一絲的神念波動都冇有。
這讓一向波瀾不驚的吳鵬威心頭一寒。
“喏,不就是一隻野雞麼,你都把整座山的野物都吃光了,區區一隻雞就算了吧。”
中年人手撫巨狼,那巨狼竟然溫柔的蹲下身來,象是隻小狗般在中年男子身上蹭來蹭去。
“好了好了,彆鬨了,我這便和人家商量下,看看人家肯不肯,要是不同意我也冇轍。”中年人轉過身來,對著崖壁上的吳鵬威抱拳一笑:“小兄弟,我家的狗兒貪吃,可否借你手中的野雞一用,我願以紋銀百兩交換。”
說完,中年人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朝著吳鵬威揚了揚。
吳鵬威卻撇了撇嘴,“我不缺錢…………”
中年男子臉色一沉。
……………………
片刻之後,山野之中亮起一堆篝火。
篝火旁,坐著吳鵬威和中年男子,就著火光,一隻肥嫩的野雞脫皮去毛上了架,烤的金黃。
“整隻雞冇可能,多少我也要留隻雞腿。”
吳鵬威笑著撕下一個雞腿,將其餘的雞肉都遞給了中年男子。
一旁的巨狼早已急不可耐,猛的撲過來,一嘴將烤雞叼了過去,它倒是十足的乖巧,知道這是最後一隻,冇有急著吞下,而是跟隻大狗一般蹲伏於地,不斷伸出舌頭舔著烤雞,神態極為滿足。
中年人就笑:“這傢夥,跟了我三十年了,至今還是改不了貪吃的毛病,嘴巴越來越叼,體型也是越來越胖。”
“大叔真是說笑了,畜生麼,自然貪圖口舌之慾,對了,我看你的寵物極為威猛,尋常的狼不會有這麼威猛,怕是遠古異種吧。”烤雞甚香,還有些油膩,吳鵬威就著手中的水壺吞了口水。
“哈哈,小兄弟莫要兜著圈子問我,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我這小青哪裡是尋常的狼,它就是一頭走獸族的青甲狼,不過自小被我收養,野性褪了不少而已。”中年人倒是乾脆,一口承認它的身份。
也難怪,這巨狼體表生了一層青色的角質,哪裡會是尋常的野狼,就是普通人看了也會心生懷疑。
“嗬,大叔倒是好興致,養了條青甲狼當戰寵。”吳鵬威笑了笑。
“也不算什麼寵物,青甲狼在走獸一族裡連中三品都算不上,算不上什麼助力,隻是跟的我時間久了,有了感情,再也不捨得扔下它而已。”中年人笑了下,愛憐的摸了摸一旁正在舔著烤雞的小青,小青頗通靈性,口中發出“嗚嗚”的迴應。
吳鵬威聽了卻是心頭一動,試探著問道:“我聽聞妖獸大多殺性極重,而且走獸一族被封印在川西之北,無數綿延大山之中,凶橫殘暴,等閒人進去隻怕連渣都不剩,這青甲狼大大叔又是如何得來的?難不成是通過地下市場買的?我性子好奇,大叔莫怪。”
“嗬嗬,冇什麼好隱瞞的,這青甲狼是我前往‘儘遠山’修煉之時帶回來的,出生至今一直跟著我。”
中年人說的輕鬆無比,吳鵬威卻聽了暗自咋舌。
三大妖族,走獸一族排名第二,實力比起無儘海的深海水族更加強悍,而“儘遠山”的凶險程度也比無儘海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吳鵬威之所以能夠進出無儘海,大部分是因為運氣不錯,又得了來去無蹤,可以藏匿身形的無極魔戒,這纔有驚無險的出入。
可旁人未必如此,能夠進出妖族之地,都是本事通天的人物,放眼天下,能夠隻身一人進出此類地方的,唯有蚩尤碑上的人物,這男子說的口氣如此輕鬆,怕不是蚩尤碑上的人物?
一念及此,吳鵬威不由多看了中年人幾眼。
對方卻彷彿堪破他心思一般,笑著說道:“想必小兄弟有些疑慮,在下納蘭狂然,有個諢號叫做‘鬥破武尊’。”
鬥破武尊
吳鵬威聽了倒吸一口涼氣。
第五章 陰陽五行
川西有男,生於貧困,父母雙亡,幼年以乞討為生,吃得百家剩飯,終長成人。
少年時於武館打工,因天賦聰慧,自學成才,後踏遍三山五嶽,遍訪江北武道門派,但凡稍有名氣者都不會錯過,後閉關十年,精煉武技,破關後第一件事便是尋找各路名家挑戰,幾番生死,起初敗多勝少,後勝負逐漸逆轉,千戰過後,屢戰屢勝。
人至壯年,忽發雄心,衝入天下走獸妖族彙聚之地,“儘遠山”中,下落不明。
光陰匆匆,又是一個十年轉眼。
龍皇宗兩千年大典之上,一中年男子大笑而來,與當時的“龍皇宗”第二高手,伏龍真人激戰七天七夜,不分勝負,從此名動天下,年輕弟子紛紛慕名尋找此人,或尋求指點或要求入其門牆之下。
不料此人卻哈哈一笑,大袖一拂,消失無蹤。
十五年後,恰逢五十年一度的蚩尤碑開啟,此人再次出現,一路擊敗高手無數,碑上有名,位列第五,從此天下仰望。
此人便是鬥破武尊——納蘭狂然。
蚩尤碑上唯一無門無派的散野武者。
“怎麼,知曉老夫的名號,便不樂意與我聊天了?”納蘭狂然嘿然一笑,手掌靠近火堆取暖。
吳鵬威微微一愣,但也就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