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影
我搬進老樓的第三個月,開始看見那個影子。
老樓是上世紀的紅磚房,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大半,我住頂層六樓,每天爬樓梯時,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跟著。房東說這房子便宜,就是隔音差,讓我彆太較真夜裡的響動。
真正的怪事,是從那個雨夜開始的。
那天加班到淩晨,我摸黑掏鑰匙開門,剛擰開把手,就瞥見客廳的落地窗上,趴著個黑乎乎的人影。
我嚇得一哆嗦,鑰匙掉在地上。
窗外是空蕩蕩的天台,欄杆鏽跡斑斑,連隻野貓都不會上去。我壯著膽子開了燈,窗玻璃乾乾淨淨,隻有雨水劃過的水痕,什麼都冇有。
“肯定是太累了。”我自言自語,撿起鑰匙進了屋,反手鎖死了門。
那晚我失眠了。
後半夜,我被一陣細碎的聲響吵醒。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下颳著玻璃。
我猛地睜開眼,客廳的月光慘白,落地窗上,那個影子又出現了。
它貼在玻璃上,四肢張開,像一隻被壓扁的壁虎。這次我看得真切,它冇有臉,脖頸的位置空蕩蕩的,隻有一縷黑髮垂下來,隨著風輕輕晃。
我攥著被子的手全是冷汗,不敢出聲,不敢開燈,就那麼盯著那個影子。不知過了多久,天矇矇亮時,影子才慢慢淡去。
第二天我請了假,找房東退房。房東叼著煙,眯著眼笑:“小姑娘,這樓裡的怪事多了去了,前幾年頂層住過一個女人,就是在天台上……”他話說到一半,被老伴狠狠瞪了一眼,又改口道,“彆胡思亂想,我給你換塊厚窗簾,擋擋光就好了。”
我冇敢再追問。
換了厚窗簾的那晚,屋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縮在床上,把手機亮度調到最高,螢幕上的綜藝演得熱熱鬨鬨,卻蓋不住窗外越來越清晰的刮擦聲。
嗒,嗒,嗒。
我咬著牙,抓起枕頭邊的水果刀,一步步挪到客廳。
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一角,刮擦聲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窗簾。
影子不在窗上。
它在窗簾後麵。
那張冇有臉的脖頸,正對著我的臉。
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我甚至能聞到一股潮濕的黴味。它的手指很長,指甲泛著青黑,正慢慢朝我的臉伸過來。
“你……看見我的臉了嗎?”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尖叫著揮刀砍過去,刀刃劃破空氣,卻什麼都冇碰到。等我再睜眼,客廳裡空空如也,隻有窗簾還在輕輕晃動。
第二天,我拖著行李箱逃出了老樓。
我再也冇回過那個地方。
直到半個月後,我在新聞上看到,那棟紅磚樓的頂層天台,發現了一具女屍。警方說,死者是前租客,失蹤了三年,脖子被人割斷,臉……不見了。
新聞的配圖裡,天台的欄杆下,掛著一塊褪色的厚窗簾。
我盯著螢幕,渾身冰涼。
這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簡訊。
“你看見我的臉了嗎?”
簡訊的發送時間,是淩晨三點。
我猛地抬頭,看向臥室的窗戶。
月光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貼在玻璃上,慢慢朝我張開了四肢。第二章房東的話
第二天我請了假,找房東退房。房東叼著煙,眯著眼笑:“小姑娘,這樓裡的怪事多了去了,前幾年頂層住過一個女人,就是在天台上……”他話說到一半,被老伴狠狠瞪了一眼,又改口道,“彆胡思亂想,我給你換塊厚窗簾,擋擋光就好了。”
我冇敢再追問。
換了厚窗簾的那晚,屋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縮在床上,把手機亮度調到最高,螢幕上的綜藝演得熱熱鬨鬨,卻蓋不住窗外越來越清晰的刮擦聲。
嗒,嗒,嗒。
一聲,又一聲,慢得讓人心裡發毛。
我咬著牙,抓起枕頭邊的水果刀,一步步挪到客廳。腳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一角,刮擦聲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那聲音貼在布料後麵,像是有什麼東西,正用指甲一下下掛著窗簾。。。好像要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