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不提了。
說白了。
他和大哥護著妹妹,林壯也是護著自己的妹妹,都是同類人。
“磕頭聽個響有什麼用,等你好了,不如給我家砍一個月柴火!”
陸雲又趁機要了點福利。
十兩銀子太少了哇,小妹簡直就是做慈善!
要是外麵的大夫,少不了得一百兩!
他家現在燒柴多,因為小妹現在特彆愛乾淨,三天兩頭的洗澡。
林壯還是快速點頭:“行,砍一年都成!”
陸雲心裡舒坦極了。
“青青姑娘……你之前說……說我小妹的臉,能治?
您看,需要多少銀錢,不管多少,我都會掙來,還求您一治!”
要不是林壯被嚴令不能下床,估計又給陸青青跪下了。
林葉在一旁眼淚汪汪。
她的臉,是她心裡的毒瘤,也是哥哥的心病。
這麼多年,一直壓在他們的心頭,像是一塊巨石,無法挪開。
尤其是明年她就十七了。
正因為怕她被官媒配給爛人,哥哥這一年拚了命的乾活賺錢。
“哥,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怕了。
能不能好無所謂了,隻要你好好活著,我就不會無依無靠被人欺負,你以後,彆再為我花一文錢,該為自己考慮,該娶一個媳婦了。”
林壯眼神暗淡,搖頭,“不成,不成……”
“一兩銀子。”
什麼?
兄妹二人一起看向陸青青,眼眸初時茫然,而後乍喜,之後是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
“我說,再加一兩銀子,給你把臉治好。
如果我冇猜錯,當時蜇傷你的蜜蜂,是因為采集過有毒的花蜜,這才導致你臉上浸入了毒素。”
“而且,我看症狀,初步斷定為是金剛藤花毒。”
金剛藤一般在南方生長居多,這邊偏北一些,比較稀少,很多人恐怕不認識。
果然,陸雲和林壯兄妹都表示不知。
“那找到與那個藤相剋的解藥就行了嗎?”林壯激動的問。
“不用那麼麻煩,那點毒根本不嚴重,實際上,如果當時用最普通的清毒草藥敷抹,兩天也就好了。
但是你們用錯了辦法,用藥不對,又把疙瘩挑破,導致感染,後麵色素沉澱,才蔓延成一片。
自己想一想,如果是嚴重的毒,早浸入皮肉,造成臉部腐爛了。”
毒不嚴重。
是治的方法不對。
隻需要普通解毒草藥抹一抹,兩天就好。
可他們,為此承受了五年!
花了上百兩銀子!
“庸醫!”林壯忍不住大罵。
他清楚的記得,一開始是在丁宏時那治的。
後來越來越嚴重,就去了鎮上,鎮上治不了,又去了縣城,縣城一副藥就是三兩銀子!
敷了兩次冇看見效果,又聽丁宏時說是冇對症,才又一直在他那治。
卻原來全都是他害的!
林葉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臉,聲音顫抖:“這麼說……我的臉,很容易治好?”
“治好很容易,淡化黑色斑需要點時間,我給你配藥,你每日敷上,最多兩個月也就清除好了。”
兩個月!
陸青青明確的給了時間。
而以前,他們聽到最多的話就是:
“來晚了,不好治啊,先敷上幾副藥試試吧!”
“都是投石問路,誰也不敢保證管用。”
“不管用,我再給你們調整配方。”
……兄妹倆又忍不住哭。
哭這些年受的委屈。
哭馬上就能看見光明。
陸青青早習慣了這場麵,冇什麼表情,收拾東西打算走了。
林壯又喊了她。
“陸大夫!”這次直接換了稱呼,敬重之心溢於言表。
“先彆這麼叫。”
陸青青還冇考到執醫證。
低調,低調。
“青青姑娘。”林壯馬上換了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