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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做女官 第55章 第 55 章 欠債

作者:桃花白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4 18:08:45

欠債

永晟四年, 臘月初一。

蘇清一行人回到南江縣。

讓她意外的是,來接她的人,不僅有晏總兵, 還有梅娘蘇澄朱娘子小妹他們。

梅娘跟朱娘子眼帶熱淚,她們是最近到的南江縣。

還去了監牢。

晏錚州朝蘇清點點頭,蘇清歎口氣, 摟著身量比她矮小的梅娘,低聲安慰:“放心, 女兒會報仇的。”

梅娘當然相信, 她隻是想哭, 隻是想相公。

朱娘子劉小妹也在哭。

看著監牢裡的叛軍頭子, 所有人心底沒有一絲一毫懼怕, 隻有無儘的怨恨。

回到衙門才知道,一同過來的,還是有蘇三嬸蘇溪母子。

還有蘇清頭一回見的梅家表弟表妹, 他們是雙胞胎, 今年才十四歲。

之前說過,梅孃的孃家人日子艱難, 蘇清就說讓他們把孩子送過來。

至少這裡能吃得起飯。

隻是接過來之後, 蘇清就已經在南江縣了, 這是頭一回見兩人。

一大家子都來了,還好衙門後宅一直空著, 也足夠住。

梅娘他們過來, 主要是陪蘇清過年。

不管依鬆縣的情況,還是臯青州的事情。

蘇清一時半刻都不能回府城。

梅娘怎麼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在外地,所以攜家帶口過來。

“見過表姐。”梅表弟梅表妹怯生生上前。

蘇清見他們乖巧,笑道:“什麼時候來的, 到廣樂府可還習慣?吃飯上習慣嗎。”

兩人一一答了,蘇清知道他們都沒讀過書,想了想道:“明年開年,一邊識字,一邊去白家學醫,如何?”

安排好的表弟表妹的事。

梅娘那邊已經端了飯菜上來。

還是熟悉的小客廳,還是熟悉的人。

唯一不一樣的。

可能是顧從斯不在,換成沉默不言的晏總兵?

看著晏總兵要走,蘇清喊了句:“一起吃飯吧?都是自己人。”

晏錚州點頭坐下,他也住在衙門後宅,跟大家也還算熟悉。

今日要給蘇清接風,飯菜比往常豐盛了些。

但桌上蘇清晏錚州,梅娘蘇澄,朱嬸娘劉小妹,甚至蘇三嬸蘇溪,還有費秀才祝書吏雲喜馬豪武捕頭。

他們平日差事雖多,但飯食肯定不缺的。

隻有梅表弟表妹兩個埋頭苦吃。

剛吃兩口,又覺得不好意思。

大人也就算了,看看年紀相當的劉小妹雲喜,以及比他們小的八歲蘇澄,十一歲蘇溪。

兩人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夾菜。

飯桌上其他人,稍稍歎口氣。

要說梅孃的孃家,雖然不識字,卻也是幾十畝地的。

還有蘇清梅孃的接濟,日子都過的這樣苦。

其實兩人剛到廣樂府的時候,吃飯的時候更著急,如今已經是好些了。

蘇清不動聲色,給兩人夾了些肉,隻道:“多吃菜,表姐最喜歡囤糧了。”

眾人忍不住笑。

這是大實話,武捕頭也道:“幸好您喜歡囤糧。”

否則如今的廣樂府,也會像外麵一樣哀鴻遍野。

“所以明年,咱們要繼續種田,繼續囤糧。”蘇清笑著道。

晏錚州看了看蘇清,並未說什麼,唯有沉默。

吃過飯後,蘇清一邊吃茶一邊處理政務。

府城那邊的事情還算順利。

有羅主簿跟鄔戶司在,基本不成問題。

最大的問題,也就是葉家花家催債催得厲害。

還有其他各家嘲笑他們虧空百萬兩銀子,“債主”知府還躲債不回來,覺得他們沒眼光。

葉家離得遠還好些。

花家就在府城,難免被笑話的更多。

對於這種家族來說,欠錢還好說,若麵子無光,便是大問題。

而依鬆縣的情況送過去,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依鬆縣各家大戶什麼情況,不用多說。

如果不是葉家花家,他們家人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你們還敢笑花家?

明明應該感激他家纔是,他家救了所有人的命。

這話出自蘇知府的口,由羅主簿告訴花家。

接下來就不用說,花家自己就會往臉上貼金。

故而欠債的事,也還穩得住。

隻是花景明問了好幾次,蘇知府什麼時候回來,府城等著她主持大局。

蘇清對此自然不回答。

依鬆縣的建設好說。

臯青州是大問題。

她是吃定臯青州的,沒把那邊握在手中,應該不會回府城。

蘇清給花景明回信,隻說時間待定。

其他各縣的情況也都差不多。

知道戰事結束,自然無比高興。

南江縣這邊,田縣丞已經徹底不能主持差事,還需要調人過來做縣丞縣令。

按理說應該從府學那邊呼叫。

但南江縣到底不同,還是知根知底的人用著放心。

蘇清乾脆讓費秀纔跟祝書吏兩個人,一個兼任代縣令,一個兼任代縣丞。

而廣樂府以外。

無非是江南葉家,葉山鳴那邊她也去了信件,讓他放心,自己年後就能還一部分銀子。

再者便是京城。

京城對晏總兵不回這件事,表現的格外憤怒。

對武勇王爺的情況,也諸多不滿。

大有一種,這是我們家的家事,旁人無需多說的感覺。

隻是晏錚州的傷極重,強行讓他回京,肯定會引起更多人不滿。

雖說對方擺明要鳥儘弓藏。

但還是不能做的太過分。

蘇清看著京城那邊的態度,隻覺得一言難儘。

真要仁慈,那就給足信任,安撫晏總兵好好養傷,對軍中也是一種安慰。

真要狠心,那就連下聖旨讓總兵回去,大概也能成。

現在不上不下的。

倒符合他們一貫作風。

這麼想著,蘇清就把京城那邊的公文丟到一旁。

蘇清本想喊著費秀才祝書吏跟她去見梁公公,又想起來兩人已經是代縣令代縣丞,隻好道:“雲喜綠蘭跟我左右吧。”

雲喜不用說,今年十五歲,安排內官等人住宿吃喝,辦的很是妥帖。

綠蘭便是劉小妹,平日都喊她小名,這幾年先在縣學讀書,然後在府城舉人夫子手底下讀,今年十三歲的她,也可以曆練曆練。

朱娘子自然願意放人。

說不定等女兒再大些,也能像她爹一樣做官呢。

兩人跟著蘇清身後,直接去了梁公公齊內官他們暫住的宅子裡。

雖是暫住,蘇清卻讓人收拾的十分舒適。

縱然跟京城比不過,但跟前線的艱苦相比,那還是強太多。

這處宅子,蘇清甚至都不陌生。

還記得當年被借糧的王鄉紳嗎。

他家惡行累累,自被當時的蘇縣令收拾之後,家裡每況愈下。

時不時有人狀告他多年來的罪行。

多數罪案證據確鑿,王鄉紳根本無從爭辯。

幾年下來,賣田賣地賣宅子,把他斂下的不義之財儘數還回去。

這宅子就是其中之一,蘇清特意租下來,讓梁公公他們住。

雲喜跟綠蘭對門口的小廝都很熟悉,見到知府大人,眾人立刻去報。

梁公公齊內官兩人來迎,臉上俱是笑意。

“多謝蘇知府,來了南江縣,我等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梁公公的笑意,就表示對這裡的生活很滿意。

不說大富大貴,至少日子過得舒坦。

不過這也讓他們更想回京城了。

蘇清還特意問起此事:“下官接到京城過來的公文,想來大人們也接到了,什麼時候回京啊。”

提到這,梁公公臉上笑意散了,擺擺手:“還沒個準信。”

齊內官解釋:“戰事雖結束,但這十二萬駐軍的吃喝依舊需要負責。”

“若無人接替,我等也不能走。”

而廣樂府這邊的賬目又極為清晰。

蘇清當初殺的人頭滾滾,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們這些內官,在之前還敢多拿一些。

但自蘇清負責後勤,基本就沒了油水。

千辛萬苦來管物資,不就是為了銀子。

隻要彆做的太過分即可。

現在沒了油水,自然是個雞肋的職位。

朝中其他公公避之不及。

這簡直跟當年無人做廣樂府知府一樣。

沒好處,便沒人來。

可梁公公他們也知道。

這事總不能埋怨蘇清吧。

若不是她主持大局,彆說貪錢了,命都要丟在這。

說來說去,還是朝廷那邊離譜。

他們都來這四五年了,還找不到願意接替的同僚。

這些話雖不能跟蘇清講明,卻也知道她明白其中緣由。

蘇清又問道:“那皇上如何講,諸位勞苦功高,沒有獎賞?”

此話有些故意拱火的嫌疑。

梁公公齊內官自然看出來,可他們還是哼了聲。

獎賞?

不懷疑他們跟總兵勾結,成為總兵心腹就是好的。

他們在宮中的眼線不止說了一次。

皇上以前還好些。

自金陵回來後,頗有些多疑,每晚召幸妃子,並不讓她們睡覺,完事之後就讓她們守著自己,一夜到天亮。

不管外麵有多少太監守衛,都讓他夜不能寐。

聽說如今愈發嚴重,脾氣也愈發不好。

這種情況下,懷疑他們成為晏總兵心腹,似乎是理所應的。

但梁公公也好,齊內官也好。

怎麼可能是晏總兵的人。

當初能來此地當鎮守大臣,隻因梁公公乃至已經去世的餘內官,都是皇上心腹啊。

對於這點,蘇清以前就知道。

自己當知府,以及處置貪汙冬衣的內官,還要來廣樂府武器鑄造權。

都是梁公公直接向皇上寫的密信。

這要不是皇上心腹,那就見鬼了。

也就是說,這又是朝廷一貫作風。

既要用梁公公等人,也知道這些人是自己心腹。

卻還是忍不住懷疑。

至於為什麼不調他們回京。

自然因為他們真的有軍功在身,一旦調回去,必然要重用。

皇上又不願意重用,故而僵持在這。

梁公公示意齊內官不要多說。

這態度,自然還是認皇上這個主子。

蘇清並未深講,她也不是來離間皇上跟梁公公他們,隻是多條人脈罷了。

而且蘇清直接道:“幾位大人不用著急。”

“我這裡倒有個注意,可以讓諸位快些回京。”

什麼主意?

梁公公立刻道:“快些講講。”

蘇知府的主意,肯定錯不了。

見眾人看向她,蘇清提到另一件事:“京城遺失的財寶。”

蘇清繼續道:“還記得晏總兵因何出京嗎?”

大家自然記得。

說京城大批財物被運往臯青州,讓晏總兵收拾叛軍之餘,找回那些財物。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對京城而來,後者纔是重點。

不過晏總兵沒做罷了。

如今怎麼舊事重提。

蘇清不賣關子:“諸位大人,我這邊確實有些叛軍線索,隻是人脈不廣,尋不到具體蹤跡。”

“所以想請大人們幫忙,找到這些人的下落,到時候諸位帶著京城遺失財寶,必然能快點回京。”

梁公公跟齊內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喜。

若真如此。

那肯定能回去啊。

叛軍帶走那麼多財物,他們要是能找回一些,豈不是立刻讓皇上不再懷疑他們?

而他們在宮中經營多年,各地都有些人脈關係。

隻要有大概線索,他們確實能找到。

當下下午,蘇清就把晏錚州同她講的大概線索,告訴梁公公等人。

原來京城那夥叛軍,確實帶著財寶往臯青州方向跑。

不過這兩地距離幾千裡,中途又起衝突,分贓不均,故而分成大大小小十二股隊伍。

按照大家實力不同,分到的財寶數量也不一樣。

最大的三支叛軍隊伍,分彆往沿海,滇西府,以及臯青州。

剩下九股叛軍也分散在各地,也有來找武勇將軍的。

隻是人還沒到,武勇將軍就被生擒,這些人也不知去向。

當時晏總兵為了出京,讓手下去找這些人下落。

沒想到在這會派上用場。

梁公公等人記下大概地址,立刻寫信讓人脈去查,估計年後會有訊息。

“若查到具體地點,如何把財物帶過來?”齊內官問道。

蘇清笑:“放心,肯定能要回來的。”

晏錚州也好,甚至連飛揚等人。

擒拿這些小股叛軍,還是容易的。

到時候連人帶錢一起弄到南江縣,想回京的可以回京,需要還債的,就有錢還債。

梁公公齊內官等人也安心不少。

蘇清出的主意確實不錯。

想到回京有望,他們在此地住的也更踏實了。

從梁公公他們住處離開,蘇清又去了趟傷兵療養處。

晏錚州也在這裡,他正在跟文千戶等人說話。

周圍傷兵們看向他的眼神,全都崇拜無比。

蘇清一來,眾人更加熱情。

一個蘇知府,一個晏總兵。

在他們眼中,就是順昌國最厲害的官員,最厲害的將軍。

此刻的京城,皇上吃了湯藥,眼神緊緊盯著桌案上的奏章。

各地的年節賀表被他一一檢視,想從字裡行間看出各地官員的想法。

若有不忠不孝想法的,就會被他單獨拿出來,心裡記上一筆。

而身邊太監見此,也會傳到這些官員耳朵裡,讓他們重新表忠心。

京城這邊的官員更是如此,如果誰的賀表被單拎出來,必然戰戰兢兢,一定要再送上一封文辭俱佳的。

所以顧從斯那裡圍了不少人。

武家大兒子幫他招待來人,感歎道:“不過是封賀表,皇上也太重視了。”

說完他趕緊打嘴,幸好周圍沒有旁人。

顧從斯當沒聽到,繼續寫賀表。

他知道皇上喜好,又有一手好文章,來找他的人絡繹不絕。

短短半個月內,已經積累不少財富。

整個京城都在這種如履薄冰的氛圍中。

顧從斯跟武家大兒子難免懷念起南江縣。

若再南江縣,日子必不會這樣難過。

武家老大道:“說起來,顧舉人你跟蘇大人的婚事,真的沒問題嗎?準備什麼時候成婚啊。”

顧從斯筆下一頓,堅持道:“沒問題。”

“暫時的,不著急。”

但看你的樣子,也不像不著急啊。

同樣著急的,其實還有梅娘。

知道他們兩個已經退婚的人並不多。

顧家爹孃因在廣樂府做事,自然不好大張旗鼓講。

梅娘也不會主動提起。

所以現在知道兩人退婚的,也就他家跟梅娘蘇清,頂多再加一個花景明。

還有遠在徽州的前廣樂府吏司主事一家?

梅娘著急,卻不知道該怎麼講出去。

而且清清身份特殊,就算相看人家,都不知道怎麼說。

之前忙起來,大家都顧不上。

現在難得悠閒,衙門的事有費秀才祝書吏,蘇清沒什麼大事,隻陪著母親弟弟閒聊。

梅娘話就多起來。

“清清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夫君,娘好幫你找找。”梅娘道,“總要有個想法纔是。”

翻過年蘇清整二十。

放到現代還是大學生的年紀。

如今倒是該婚嫁了。

蘇清還真認真想了想:“長得要好。”

梅娘腦子裡閃過顧舉人的臉。

“要有能力。”

顧從斯也符合。

“人要好。”

梅娘歎口氣:“這不就是從斯嗎。”

“就該讓你們早早成親的,也不至於相隔甚遠。”

來找蘇清的晏總兵,正好聽到最後這句話,腳步頓了下。

還好弟弟蘇澄看到,立刻出聲。

蘇清見有人來找,正好躲開娘親的唸叨,起身道:“娘回頭再說吧。”

梅娘看著晏總兵背影。

這人似乎更符合清清要求。

不行不行。

他是皇上的弟弟,身份尊貴。

隻是她家清清也不差什麼吧

晏錚州來找,自有原因,他道:“聽說你的賀表被送回來了?”

順昌國各地多少官員,都是正兒八經參加過科舉,很多人的賀表還不合格,何況蘇清。

但關鍵是,蘇清也沒打算自己寫,是讓王學政代筆,她直接抄了一份。

就算這樣,依舊不過關啊。

蘇清剛想說,顧從斯在幫她重寫,隻不過要寄過來自己再抄錄一遍。

晏錚州開口:“我幫你寫了一份,你看看合不合適。”

蘇清眼前一亮,立刻帶他去書房。

書房裡冷冰冰,等炭火升起來,蘇清那邊也看完了。

“好,比王學政寫的好。”

“我就說王學政糊弄我。”

蘇清剛要磨墨,就見晏總兵不僅把炭火升好,也已經拿起硯台,她隻等著抄錄即可。

外麵大雪紛飛,屋內炭火燒的溫暖,還有帥哥幫她研磨,這日子終於像樣了啊。

蘇清也沒旁的事,盯著晏總兵看,他忽然擡頭道:“你方纔想說,讓顧舉人幫你寫?”

蘇清點點頭,又搖頭:“太麻煩了,抄你這份就行。”

等蘇清寫完,看著兩份文書,她才意識到。

若這兩份文書單獨看還好。

放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像。

晏錚州也發現這個問題,開口道:“要重新再寫。”

至於原因,自不用說。

事實上他們二人都在南江縣,就會讓京城那邊多番猜忌。

蘇清卻把文書放到炭火附近,等墨跡乾了,直接讓人送出去。

動作之快,讓晏錚州狠狠皺眉。

蘇清拍拍他肩膀,故意湊近道:“不差這一件事。”

是不差這一件事。

還是故意為之?

晏錚州想收拾行李回前線,就聽蘇清道:“你要去臯青州嗎?那可是武勇王爺的地盤。”

去那裡,更會引起猜忌吧。

晏錚州欲言又止。

他早就進退兩難了。

蘇清反而笑,忍不住又看了看晏總兵的身材跟臉。

雖不知皇上長什麼樣,但聽說對方身體不好。

而他的弟弟不僅長得還驚為天人,身材看著也是寬肩窄臀,大概率還有腹肌胸肌。

怪不得皇上會忌憚這個弟弟。

隻看外形,他已勝過絕多數人。

更何況還戰無不勝。

“你的存在,就會被忌憚。”蘇清直言,“真的不差這一件事。”

“被忌憚,又不是你的錯。”

蘇清說完,直接從書房離開。

還未會後宅,就聽雲喜綠蘭跑過來道:“蘇姐姐,府城運軍用物資的人來了。”

今日臘月二十,最後一批軍用物資送來,等東西分發下去,將士們可以安心過年。

蘇清他們也等著年節過去。

不過這種事情,用不著報到蘇清這啊。

晏總兵跟過來,問道:“是有什麼事?”

蘇清跟晏錚州都以為出什麼問題。

雲喜他們卻道:“押送物資的隊伍裡,有花家人。”

聽到這話,蘇清頭疼了。

花家。

難不成是要要賬的?

她現在還不起啊。

有事年後再說。

蘇清是算過賬的。

今年五月那會,已經欠葉家七十萬兩白銀,花家一百二十萬。

如今十二月,葉家那邊有一百五十萬兩外債,花家直接到二百二十萬。

可以說,這是最大的兩個債主了。

費秀才他們顯然也想到這一層,這才找雲喜前來報信。

蘇清頭疼:“花家來人是誰?”

“花家三公子花景明。”

晏錚州先一步擡頭,就見衣著華貴的花景明閒庭信步地走進來,並自我介紹。

大冬天的,他穿著白青色錦緞衣裳,披著白狐皮的披風,也沒戴厚重的帽子,隻又青玉色的抹額。

蘇清上下打量一番,這才道:“你開屏了?”

以前也見過花景明許多次,知道他衣著不俗。

但大冬天的,大家就差裹成球了,就他穿的格外瀟灑。

也不對,她身邊晏總兵也穿的瀟灑,主要是他身體好,不需要裹那樣厚實。

花景明挑眉:“對債主還這般不客氣?”

見是花景明過來,蘇清就不著急了,還對雲喜道:“讓費縣令不用擔心。”

花景明又笑:“費秀才都是費縣令,他明年不考鄉試了?”

考還是考的,否則怎麼會是代縣令。

見他們如此熟稔,晏錚州並未多講,隻是跟花景明對上目光,明顯察覺到不對。

在知道他是蘇清未婚夫顧從斯好友時,這份不對勁明顯更深。

對好友的未婚妻如此輕佻熟悉?

蘇清其實也發覺花景明格外熱情,甚至還帶了年禮過來,開口道:“花家其他人過來,肯定問你要說,所以我自告奮勇。”

“怎麼樣?不僅不要錢,還給你送禮物。”

十幾匹上好綢緞,再有各色衣料,以及足夠她全家做皮襖的上好皮貨。

更有各色珍玩,看的蘇清都不敢收啊。

蘇清忍不住道:“你是來行賄的?”

花景明頓住,不敢置信:“行賄隻帶這些?”

對我家財力沒數嗎!

蘇清幽幽道:“彆說了,再說下去,我就要賴賬了。”

什麼二百二十萬兩白銀,她都不想還了。

豈料花景明隻笑,並不多講。

晏錚州皺眉,跟花景明再次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什麼。

這一趟過來,花景明倒不介意彆人看出什麼。

畢竟蘇清沒了婚約,男未婚女未嫁,他這番追求再合適不過。

隻是他也不想挑明蘇清跟顧從斯婚約解除了的事。

以前婚約還在,什麼連飛揚葉山鳴就往前湊。

若是告訴他們這事沒了,自己的機會更小。

花景明甚至看了看晏總兵,這人氣勢非常,自己在他麵前大氣都不敢喘。

這會看向他,勉強才能帶上審視。

以前不開竅就算了。

自他發現心意,看誰都不對勁。

借著送年禮,花景明很快跟梅娘熱絡上。

知道上次的布料也是他送的,梅娘連連感謝,還說道:“隻是清清沒機會穿。”

得知蘇清也有相同的衣裳,花景明笑道:“明年穿,你穿的時候同我講。”

蘇清擺擺手,顯然並不在意,一扭頭就見晏錚州目光深沉。

怎麼了?

一直到花景明依依不捨離開,蘇清也沒發現異常。

倒是梅娘明顯格外高興,對花景明也是滿意的。

長得好,能力不錯,人也不錯。

很符合清清要求啊。

花家為了戰事,賒了那麼多賬,家族應該也不錯的。

蘇清聽到梅娘說這事的時候,人都傻了。

她跟花景明?

開什麼玩笑啊。

“不可能,花景明是顧從斯好友,他明知道。”蘇清話未說完,就從梅娘眼神看出瞭然。

不是吧。

花景明確實知道自己更顧從斯沒婚約了?

那也不太行吧?

總不能因為自己欠了兩百多萬,就把自己賣了?

蘇清直接躲到書房裡,就當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臨近年關,蘇清往梁公公那走的勤了些。

內官那邊,已經有一股叛軍的下落。

“就是十二股叛軍之一,首領姓張,攜帶三十多箱金銀珠寶。”

“手底下有百十來號人,占據廣樂府隔壁山陽府一處山寨,年關前囤糧,就拿出一串瑪瑙去附近縣城典當。”

“這種瑪瑙的品質極為罕見,就有人買下獻給當地督查公公。”

那公公是京城外派出來,一眼看出那瑪瑙的出處。

七八年前,先皇在時賜給幾個王公貴族,以及宮裡娘孃的。

其他地方不可能出現。

既然是京城的物件,那典當瑪瑙之人的身份,便呼之慾出。

那公公曾在梁公公手底下做事,打聽清楚那夥叛軍的情況,便立刻來信。

蘇清聽梁公公說完,便講給晏總兵,目光閃閃地看著他:“三十多箱金銀珠寶,若是變賣,能賣多少銀子。”

晏錚州道:“足以還清廣樂府所有欠款。”

“包括葉家,以及花家的。”

蘇清一頭問號。

她是有這個打算。

但她誰也沒說啊!

而且晏總兵你怎麼回事,你不是身負聖命,要幫忙追討財物嗎?

晏錚州直接道:“我喬裝前去追繳,到時候任你處置。”

蘇清沒想到,自己竟然不用多說?

她本來以為要費儘口舌,讓晏錚州幫她截獲財物。

一部分給梁公公,讓他們可以順利回京。

大多數物件,則要找人變賣,還給花家葉家,讓廣樂府不至於用明年的稅收,來補這部分虧空。

這些話解釋起來,確實很費功夫。

晏總兵有點太上道了啊。

不止如此,晏錚州甚至能說出那叛軍張首領的姓名,以及身邊人員情況,甚至作戰習慣。

也是,之前他們就交過手,還是總兵的手下敗將。

眼看晏錚州立刻要行動,蘇清下意識拉住他:“彆啊,大雪封山的,太危險。”

“你傷也沒好,不著急的。”

晏錚州看看她的手,皺眉道:“不著急嗎?”

花家人追到這裡,還不急?

“不著急。”蘇清還給他看葉山鳴的信,“實在不行,給他家當掌櫃還債啊。”

不管是蘇清,還是葉山鳴。

都知道這是開當年的玩笑。

晏錚州卻認真看了一遍,更加確定道:“正月十五前,我把財物帶回來。”

現在已經臘月二十六了???

不到二十天時間,去隔壁山陽府,把一百多叛軍手裡的財寶搶過來?

蘇清一時沉默。

戰神好像確實有這個能力。

不過你身上的傷?

晏錚州難得笑:“對付他們,怎麼可能負傷。”

當天晚上,晏總兵帶著副手,又點了二百多親兵離開。

對外隻說去巡查軍營,實際當晚便出了廣樂府,直奔山陽府某地山寨。

隻賣一串瑪瑙,便買來成堆物資的叛軍等人嘗到甜頭,趁著集市還開,又帶著財物去縣城享樂。

他們完全不清楚,自己已經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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