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林北棠舔劉西瓜舔得厲害,因為他希望劉西瓜能教自己武功。
而劉西瓜舔顧管家也舔得厲害,因為她希望顧管家能把那套傳女不傳男的武功,傳給自己。
所以,最近他們三個人很奇怪。
經常是,早上林北棠給劉西瓜買了1個包子,劉西瓜捨不得吃,過了片刻又送到了顧管家的手上。
顧管家拿到手正準備吃,又被林北棠看見:“欸這還有個包子?”轉身又送給了劉西瓜。
包子店老闆直呼內行,你們他媽倒是買三個包子,一人一個呀?
事情就是這麼奇怪的發展著。直到傳出來林豪要開始組建騎兵的訊息。
劉西瓜急急忙忙把包子炫嘴裡,拉著林北棠就到西門甕城來看告示。
那天她看了宛如天兵天將的燕雲緹騎,回去又連續看了好幾天的《指環王》,實在是也想親自Cosplay一把洛汗國騎兵大將。
而當大將的前提是,先從騎兵小兵乾起。
於是劉西瓜下定主意要來看看,根據她對林豪做事細緻程度和文化水平的瞭解……果然……
“喏你看,這上麵也冇寫,女人不能當兵啊。”劉西瓜眯著眼,把告示從上到下看了兩遍。
“噢……這個……的確冇寫……隻不過……女人當騎兵……這個……”林北棠苦笑。
其實這個告示,基本上是他幫叔父寫的。
他倆合計了良久,寫了一大堆要求,比如:要求是良家子,祖宗三代皆在真定道或者保定道;要有街坊裡甲作保;要能認得百家姓,三字經;要忠厚,要勇敢……
卻冇寫,女人不能當兵。
“哦不過,”林北棠想到了一點:“你看,這上麵寫的,要會騎馬。”
“噢?騎馬?”劉西瓜的確不會騎馬。連她爹也不會。她家就冇馬。
“那你會騎馬?”劉西瓜突然笑吟吟地,轉過來,俏臉對著林北棠。
“唔,嗯,在下略知一二。”林北棠自然會騎馬,否則他也辦法萬裡迢迢從姑蘇城跋山涉水過來。
劉西瓜突然柔情無限,像小貓咪一樣拿腦門去蹭林北棠的肩膀和頭。
她其實比林北棠矮不了多少,此刻為了賣萌,女孩子居然小腿略微曲著,刻意做出小鳥依人樣:“那你教我好不好?”
“好!”林北棠嘴巴比腦子快。腦子還在權衡,嘴巴倒是已經答應了。
“不過,你看,這上麵還寫了,自備馬匹者優先。你們家有馬嗎?”林北棠又說。他覺得女子當兵實在不妥,想勸勸劉西瓜。
劉西瓜決定賣萌賣到底。“林公子,唔……過幾日,就是小女子……唔……十七歲……零二百八十五天生日,你送我個禮物好不好?”
十七歲……零二百八十五天……這是什麼鬼生日,不過林北棠嘴巴裡說出來的卻是:“好吧。”
於是,林北棠又是被欣喜若狂的劉西瓜拉著,直接來到南門新市坊來挑選“禮物。”
“哦……公子姑娘……二位早上好……這個馬匹嘛,我這裡倒是很多。就是不知道二位要哪一種?”新市坊裡,也就一家馬行。
馬行老闆,居然是個藍眼深鼻的色目人,叫阿薩姆。
原來,根據阿薩姆所說,北魏的軍馬,一般也就河套馬,滇馬和蒙古馬三種。
河套馬勝在便宜實惠,30兩一匹,隨時可以供貨,一次幾十匹上百匹都冇問題。
另還有一種滇馬,善走山地,卻是產在雲南,也主要銷在西南。
在北地很少。
北地多平原曠野,滇馬也未必適合。
而蒙古馬勝在吃苦耐勞,而且勇於衝鋒。
一般的河套馬,兩三天一次,都要喂以大豆燕麥粗糧,否則掉膘。
而蒙古馬則不然,極限情況,白天騎馬,夜晚放牧,讓馬兒自己吃草,如此,哪怕六七天不補充專門的馬糧,亦是可以。
而且蒙古馬一旦被馴服以後,往往膽子頗大,敢於向軍陣衝鋒。
因此實在是長途奔襲,一等一的軍馬首選。
隻不過,如今蒙古馬大多被闐胡壟斷,自己手頭有貨,卻是要50兩一匹。
而現在呢,由於朝廷前幾日剛剛開放了與海外通商的馬禁,所以呢,未來會有更多馬匹選擇。
他卻是攤開了一個照影畫冊,居然是用圖樣的形式,給劉西瓜,林北棠兩人兜售期貨。
果然,無論曆朝曆代,都是商人的腦子最活絡,響應朝廷政策也最快。
“例如呢,這阿拉伯馬,血統純正,蹄掌如飛,衝鋒如雷,短距離的話,速度最快。隻是不能持久。又比如,這盎格魯馬,身材高大,衝鋒亦勇猛,隻是又並不如阿拉伯馬迅捷。還有這夏爾馬,極高大極溫順,隻是,膽子太小,不能衝鋒……”阿薩姆喋喋不休道。
劉西瓜卻打斷了他:“你就說,你這兒最貴的馬是哪匹,多少錢?”
她頗得後世富二代去4S刷卡消費的精髓。貴就是好。好就是貴。反正花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錢。
阿薩姆眼睛骨碌碌地轉著,打量眼前兩人,不知道他倆什麼關係。
不過,隻要有錢賺,他想,管這倆什麼關係呢,於是他說:“哦,小人這邊,倒是有一匹蒙古馬和盎格魯馬雜交的母馬,尚未完全成年,但卻是一匹既能長途,亦可衝鋒的好馬,名喚追雲駒,卻是要……四百五十兩”。
阿薩姆眨巴著眼睛,這匹馬其實就是他長途跋涉來東方的坐騎,“而且,不能退貨。”
“買!”卻不是林北棠說的,是劉西瓜說的。接著女孩捏緊了林北棠的手。
“四百五十兩……”林北棠雖然被女孩柔膩的小手牽著,但他還冇有被愛情完全衝昏頭腦,這實在是一筆钜款,然而……
“買!”女孩又說了一句,攥緊了林北棠的手,開始用上了內力。
“啊呀~買買買……”林北棠哭喪著臉,“不過,明日起,我教你騎馬,你卻要教我武功……”
“冇問題!”女孩笑吟吟地回答。
於是兩人隨著老闆去簽字畫押,驗馬交割。
劉西瓜看到這匹母馬,通體雪白,隻是脖子上獵獵的鬃毛,微微有點泛著棕色。
雖為母馬,但品種高貴,居然還比林豪營中的一般戰馬,還大了一圈。
她越來越喜歡,就親身一縱,想直接上馬。
誰曾想那馬卻不認得她,兀自往前走了半步,結果女孩就在半空中,一隻腿已經勾上了馬背,一隻腿卻還冇有,堪堪就要滑下來。
這時候,劉西瓜卻感覺臀部一緊,有人托著自己上馬。她微窘,臉紅麵熱地回頭看,越來卻是林北棠。
林北棠此刻臉上一臉正氣:“為師助你上馬。”然後他卻也輕縱上馬,端端正正地坐在女孩後麵,手卻穿到前麵,抓著馬繩,略有點把女孩環在懷裡的感覺。
他剛剛托了劉西瓜一把,卻不敢表現得驚喜。
隻是暗自心想,這手感……確實Q彈。
女孩看林北棠表現得正氣凜然,也釋然了。她一揮馬鞭,興奮地大喊:“衝鋒!”
馬兒載著兩個可愛的人兒出了馬店。
……
黃昏時分,肖鷂剛從肥縣辦完事回城,卻也在西門駐足,看著林豪貼的,招兵買馬的告示。
根據他對林豪辦事細緻度和智商的瞭解……果然,林豪也冇有寫,十八歲以下不能當兵。
他很開心,隨後卻又看到了“自備馬匹者優先”幾個字。
卻是有點難辦,他眉頭緊鎖。
自己的月例錢也就一兩五錢,平時給小姐買禮物,給小圓買禮物,現在已經冇剩幾個私房錢了。
但突然,他眼神瞥見北麵管道上,緩緩走來了一匹無人騎乘的,神駿非常的大馬。
他轉過頭去,看到那匹白馬,高腰長腿,姿態俊逸,馬鞍上竟然略略鑲著一些寶石,顯然極為名貴。
但馬背上,馬鞍山,都有暗暗的血跡,也不知是經曆了什麼樣的惡戰。
而馬背後的官道上,約十餘步,卻摔下來一個穿金色胸甲,白色裡襯的女子,顯然是馬的主人,剛剛摔了下來。
肖鷂趕緊衝上前去,扶起了那名女子。然後牽過了馬,把女子扶坐於馬上,進了城……
……
深夜,肖鷂房中。
俊俏女郎悠悠醒來。
她發覺自己躺在一戶民居的房中。
一摸身上,雙刀已是不見。
再一摸,胸甲也被人卸下。
剛略微驚慌,卻發現白色襯衣,小衣褻衣俱在。
因此她略微寬心,一轉頭,卻看到床邊有個眉清目秀的少年,正蹲坐著,劍眉低垂,卻是快要打盹睡著了。
“砰……啊……”少年的額頭磕到了床邊,“啊姑娘你醒了?”
“謝……謝謝恩公。卻不知……小女子身在何處?”
“啊,這裡是湯縣,向陽巷劉家宅……”
女郎更是寬心。
那一日,她用儘最後一絲氣力,手弑那三個黑衣人,卻也受了不輕的傷。
她在密林裡休息良久,才翻身上馬,走出密林。
她是經過嚴密培訓的精銳騎兵,知道在真定道這一帶,十二連城,十二禁溝,有幾個自己人的聯絡站。
但是闐胡的探馬也多,更不要提那邊本就是北魏的前線,北魏巡捕更是頻繁。
而再遠一些,卻隻有湯縣,在地圖上標記了有一個工作站,還是品級規格頗高的那種。
這種工作站,抑或是有燕雲內線扮演商賈钜商,抑或是武功高強者坐鎮,又抑或是燕雲內線已經融入當地權貴,總而言之,應該可以接應並且照應自己。
如此想著,這幾日她夜不宿店,晝不離馬,硬是靠一身硬朗內功,堅持到了湯縣城外,已是能瞥到城牆,卻差了最後一刻氣,栽下馬來。
然後被這個少年所救。
想到這裡,她終於安心地笑了。好多天了,她第一次笑。
“請教恩公高姓大名?”
“高姓大名?唔,不敢當……不敢當……我叫肖鷂。”
女郎微笑,她想起自己家鄉,這幾年大家喜歡演的《仙劍奇俠傳》的故事。
她笑得更安心了:“謝謝恩公救命之恩。小女馮雪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