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北地的樹林,按照女騎士二人的想象,應該是整齊的一排排的大樹,都是鬱鬱蔥蔥或者蒼翠欲滴。
自己二人可以從容騎馬通過,然後甩掉追兵。
然而並非這樣。
相反,這裡樹木茂密,陽光難以穿透,形成了一片陰暗潮濕的環境,略略有草木腐爛的氣息。
藤蔓纏繞,根莖交錯,竟然是一個難以策馬穿行的原始樹林。
俊俏女郎心中大苦,這恐怕是個死地。
那臉圓圓的少女,此刻也是煞白了臉,如若要再轉身出去,亦不可能,後麵至少還有**個追兵,正向自己逼近。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眼下隊長已然陣亡,唯有靠自己了。
兩人眼中的驚慌神色漸去,取而代之的是堅毅和果決。
她倆把那兩匹明晃晃的白馬係在了林中一棵筆直的大樹下。樹蔭下,略有一點開闊地帶。
兩三分鐘後,她們看到黑衣人們圍城了一個半圓形,向大樹緩緩靠近。
而樹上的兩位女子,則把身形潛伏在高處的密林中,如等待縱撲而下的雌豹,蟄伏著儘量不發出聲響。
一個黑衣人突然發現前麵大樹頂上,大概七八米的地方,有活物唰地動了下,帶動著樹葉和枝枝叉叉搖擺了兩下。
“在那裡!”他大喝到。
隨即,他身邊兩個人衝上,彎腰搭箭射了出去,卻不知道射中了冇有。
而第一個黑衣人則眯著眼睛,擒著弓箭的手微微發抖。
這樣的搏殺,他還是第一次。
竟然不似在戰場的大開大闔,更不是堂堂正正的搏擊較量,卻是獵人和獵物之間的博弈。
隻是不知道,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安靜的森林裡,隻是因為兩個少女的存在,充滿著詭異,緊張和危險。
黑衣人緊張地盯著前麵,似乎擔心什麼東西從前麵竄出來。
突然他覺得,頭頂正上方的光被什麼東西微微遮住了一下。
他驚訝地抬頭看,是一張圓圓的臉。
“嗤”的一聲,黑衣人甚至冇有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心臟便被一把鋒利的短劍穿透了。他“啊”的一聲大叫,倒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旁邊兩個黑衣人聞聲急急地追過來,卻看到圓臉少女嬌小的身影,從屍體上竄起,如野貓一般,又襲入林中。
一名黑衣人追了上去。
另外一名黑衣人彎弓搭箭,卻是向那個身影,射了好幾箭。
但都冇有中。
忽然,他聽到側後方,噗的一聲輕響,他趕緊轉頭,想抽出腰刀,卻被一個敏捷俊俏的身影按住了他擒刀的手,力度頗大,他的刀便一時抽不出。
與此同時的,俊俏身影的另一隻手,卻執著一把短匕首,在他的脖子上輕輕抹了一圈。
頓時,鮮血噴湧而出!
這個黑衣人,已然也是活不成了。
追著像圓圓臉少女的那個黑衣人,此刻卻即將得手。
他手中揮舞著鋼刀,迅猛無比。
他正追逐著少女,而少女在樹林中穿梭,身影飄忽不定。
黑衣人幾次險些將她劈中,卻都被少女堪堪躲過。
然而,此時少女腳下卻被藤蔓絆了一跤,失去了平衡。
黑衣人大喜,他用儘全身力氣劈出一刀。
這全力一擊,卻是劈向少女的後背。
說時遲,那時快,少女突然在空中一個輕輕的迴旋,用穿著銀色鋼腕甲的手臂硬接了男子一刀,刀不得入,卻急速滑開,進而把少女整個右臂都卸了下來,無數的鮮血噴湧而出。
而少女執著短匕首的左臂,卻借勢劃過一道銀光,匕首精準地插在了男人的脖頸上。
“啊”~“啊”~兩聲大喊,男人坐倒在地,圓瞪著怒眼,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死了。
女孩被砍斷了一隻胳膊,也重重地摔了下來。
她匍匐兩步,倚在身邊的一棵樹上,已然是奄奄一息。
旋即,遠處一顆羽箭破空而來,女孩看著羽箭,她苦笑著,卻無力躲閃。
“啪”,一支羽箭把少女的身軀釘在樹上,隨後,兩支,三支……最終女孩被四五支羽箭穿透,死得不能再死了,剩餘的黑衣人才小心翼翼地圍了上來。
……
哥老關剛剛已經後悔得不能再後悔。他後悔不該進這個密林,他後悔不該和這幾個堪稱刺客的女孩放對,他甚至後悔接了這個任務。
進入密林以來,被兩個女孩分進合擊,己方幾乎是瞬間死了三人。
而最後一名俊俏女郎,看到圓臉少女慘死,似乎又被嚇破了膽,竄回了一開始的那棵拴著馬的大樹上麵,不再下來。
於是己方四人把大樹團團圍住,開始了對峙。
一開始,哥老關還想下令屬下強攻,但卻被女郎意外地用袖箭射死了一個部下。
雙方你來我往地互射了一會兒,此刻,卻似乎都用儘了弓弩。
隨後,就開始了兩邊漫長的對峙。
哥老關心想,剛纔的交手,女郎身上並冇有什麼長兵器,僅有一個短匕首。
隻要她敢從樹上下來,自己這三個手持鋼刀的男人,還能被一個小女子拿著短兵打敗?
但如果她一直在樹上躲著,卻是很難辦,倒是無法可想。
眼見日頭漸低,哥老關漸漸心急。
突然,他心生一計。
他暗暗囑咐身邊一個黑衣人。
片刻後,那個黑衣人拖了個什麼東西過來了。
卻是斷了一隻胳膊的圓臉少女屍體。
隨後,哥老關把少女的屍體輕輕提起,然後獰笑著對樹上的女郎說:“看到了嗎,你的姐妹都死光了。不要再掙紮了,你跑不了的。”
身後兩個黑衣人也淫邪地笑著附和。
哥老關接著獰笑著說:“你也就最後一把匕首了,翻不起什麼浪。”他輕輕卻殘忍地把五根羽箭從少女屍體內拔出。
倒勾的箭把少女身前勾扯得血肉模糊。
“你下來,我答應你,不殺你。”男人接著脫掉了少女屍體上的鎧甲,製衣和褻衣褻褲。
白白的軀體上,綻放著幾處紅紅的傷口,卻也隱隱出現了紫色的屍斑。
“爺爺我啊,原本也不好這一口,但是打了一天了,總得找點什麼東西敗敗火。”男人卻也褪下了自己的褲子,露出了醜陋的**。
“你不肯下來,也由的你。”他捏開少女的嘴巴。少女死的時候,似乎還是微笑著的。男人把醜陋的**塞入少女的嘴裡。
“噗噗”兩聲,卻是樹上的女郎急急地射下了兩支袖箭。樹上的枝丫晃動著,因為女郎因為憤怒在急劇地顫抖。
袖箭原是設計在三五米傷人,在如此遠的地方,哥老關又早有準備,自然是傷他不得。
他知道這兩隻箭是女郎最後的殺手鐧,現在發射了出來,意味著女郎真的就隻剩那把短匕首了。
於是,他更加肆無忌憚。
“哈哈哈,姑娘很沉不住氣啊。這才哪兒到哪兒。”他又把**從少女口中拿出。
卻把少女的屍體,跟擺弄布娃娃一樣,拿在自己的麵前。
屍體麵朝前,背對男人,**對準了男人的下體,上半身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軟趴趴地剌著。
“姑娘你下來,讓我們弟兄三人玩一玩,玩夠了,保你性命~”男人獰笑著,卻“噗嗤”一聲插入屍體的下體,捅開了少女的處女膜。
圓臉少女至死都是處女,然而現在,她卻無血可流了。
剩下兩個黑衣人似乎也被這淫蕩變態的氣息感染了,他們也圍過來,或是摸著屍體的**,或是把**塞入少女屍體的嘴裡。
……
突然,“噗”的一聲,女郎從樹上跳了下來。三個黑衣人皆是大喜。
她扔掉了自己的匕首。
她扔掉了自己的袖箭。
黑衣人更是狂喜,丟開了被作賤良久的少女屍體,準備上前去擒獲女郎。
突然看到女孩向著自己的那匹白馬跪了下去,眼裡噙著淚水,開始唸誦一段奇怪的誓言:
“我是抵禦寒冷的烈焰,
我是破曉時分的光線,
我是喚醒眠者的號角,
我是守護燕雲的堅盾。
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無上士,
今夜如此,
夜夜皆然。”
……
黑衣人麵麵相覷,他們不知道女郎要乾什麼。
之前這些女騎士的悍不畏死,實在是令人膽戰心驚。
於是他們不敢上前,卻暗暗提防女郎有什麼暗器。
女郎卻長身玉立,然後,出人意料地,把馬鞍上那兩根裝飾用的巨大彎曲羽翼,折了下來。
下一秒,她用精鋼護手拂過羽翼,無數的豔麗羽毛和璀璨寶石紛紛掉落。
卻是露出了兩把長長的,閃著清冽寒光的精鋼彎刀。
那是翼騎兵們,最神聖的,也是最後的武器,斯紮布拉軍刀!
夕陽的陽光已經撒入叢林。斑駁的金色餘暉透過枝枝叉叉的縫隙,灑在女郎身上。
於是,她轉了過來,麵對著目瞪口呆的敵人,擎著雙刀,像踏過英靈殿的女武神一樣,迅捷而又無情地,向著這些侮辱姐妹亡魂的男人,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