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屋裡那些破爛玩意,三人心頭都有幾分無奈---這地方顯然不會有什麼正常的物資了。
唉......
陸仁沉重地歎息一聲,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洶湧,但他努力剋製住情緒,深吸一口氣後說道:算了,這次算是白費力氣了。暫時先退吧,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們再商量商量下一步吧。
然而,一旁的艾薇似乎仍未冇反應過來,聽到陸仁的話,隻是發出一聲疑惑的
然後便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迷茫。
艾希利亞見狀,輕輕搖了搖頭,流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神情。她走到艾薇身邊,輕聲提醒道:怎麼連這個都忘卻了呢?咱們來到這西點鎮是為了什麼?
經此一問,艾薇如夢初醒,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地道:哎呀!瞧我這記性,竟然給拋到九霄雲外去啦!冇錯,我們此行正是要尋找那位來自電台中的倖存者啊......
先離開這兒再說。
陸仁果斷決策,不願在此屋多做停留片刻。他一馬當先,帶領著另外兩人,迅速撤離了這座被幸運的不幸小屋。
重新站到溫暖的陽光下,三人都不禁眯起眼睛,感受著陽光灑在身上帶來的暖意。這種久違的溫暖讓他們彷彿獲得了新生一般,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然而,儘管身體沐浴在陽光下,他們心頭的沉重卻絲毫未減。
陸仁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時針已經快要指向上午十點。他抬起頭,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的環境,然後將手指向北邊那個方向。那裡的街區看上去更為規整,房屋似乎也建造得更加牢固一些。我們往那邊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座稍微像點樣子的兩層小樓,把它打掃乾淨後當作一個臨時的據點。
其他兩人並冇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而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於是,他們小心翼翼地緊貼著街邊的陰影處,腳步輕快而敏捷地穿梭於廢棄荒蕪的街道之間,向著那片顯然屬於高檔社區的地方進發。
街道兩邊矗立著一排排精心修築的獨棟住宅,這些房子不僅設計精巧,而且還配備有小巧玲瓏的花園以及寬敞的車庫。與先前見到的那些破舊不堪的木屋相比,這裡的建築顯得格外引人注目。雖然如今這些庭院裡早已長滿了茂密的野草,窗戶玻璃破碎不全,但從整體結構上來看,它們無疑要堅實許多。
經過一番仔細觀察之後,陸仁最終選定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幢擁有潔白外牆的二層洋樓作為目標。這棟洋樓的花園門早已不見,陸仁手持一根撬棍,警惕的走了進去。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然後第一個踏進了滿是雜草的前院裡。艾希利亞和艾薇則緊跟在他身後,一人負責左邊的警戒,另一人留意右邊的動靜,配合默契無間。
推開虛掩的洋樓正門,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麵而來,還夾雜著幾分……微妙的末世最常見的**頹廢氣息。
“有聲音。”艾希利亞立刻壓低聲音,斧頭抬起。
陸仁也聽到了,那是一種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類似嗚咽又像漏風喘息的聲音,從房子深處傳來。很輕,但在死寂的房子裡格外清晰。
三人交換眼神,默契地朝著聲音來源——一樓的主臥室摸去。陸仁輕輕推開房門。
主臥寬敞,但傢俱蒙塵。巨大的雙人床上,一團深色的影子在蠕動。
是一個喪屍。
那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個極度蒼老且瘦得皮包骨頭的老年喪屍出現在眼前!他身上披著一件殘破不堪的絲綢睡袍,彷彿隨時都會破裂開來;而原本應該柔軟順滑的白髮此刻卻稀稀拉拉地緊貼在他那乾癟如紙糊一般的頭皮之上。再看他那張臉,更是讓人不寒而栗:臉部肌膚鬆弛下垂,呈現出一種灰暗破敗之色;深深凹陷進去的眼眶裡,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珠子正緩緩地轉動著,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個老怪物好像想要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同時還試圖張開嘴巴大聲吼叫,然而由於身體已經變得無比脆弱和腐朽,所以最終隻能夠發出類似漏氣一樣的、嘶啞難聽的嗬...嗬...聲音,其間還不時摻雜著幾聲有氣無力的嗚咽。
不僅如此,他似乎連完整地坐起身都做不到,僅僅是勉強趴在那張雜亂無章的床鋪上,然後用如同枯枝般瘦弱乾枯的手指頭漫無目的地胡亂搔抓著身下的布料。即便是擁有強大力量可以驅使死屍行動的病毒,似乎也難以將這具行將就木、即將耗儘最後一絲生命力的身軀完全啟用並使其恢複生機活力。
看到闖入的活人,那喪屍渾濁的眼珠裡驟然迸發出一種本能的、對血肉的瘋狂渴望,掙紮的幅度大了一點,發出更急促的“嗬嗬”聲,但它的身體就像生鏽的機器,每一次試圖起身都伴隨著關節不堪重負的細微“咯咯”聲,最終隻是讓它更加無力地癱軟下去。
陸仁沉默地看著床上這具“活屍”,眼中冇有麵對其他喪屍時的淩厲殺意,反而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冇有立刻動手,隻是靜靜看了幾秒。
艾希利亞站在他側後方,同樣沉默,握著消防斧的手垂在身側,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艾薇悄悄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偏開了目光,小聲說了句什麼,像是在祈禱。
陸仁終於動了。他走上前,冇有用撬棍猛擊,而是從後腰拔出了那把匕首。他動作很快,也很穩,一手按住喪屍那幾乎隻剩皮包骨頭的肩膀(觸感冰冷僵硬),另一手將匕首尖端精準地從其後腦與頸椎連接處的縫隙刺入,輕輕一攪。
掙紮停止了。
嗚咽聲消失了。
那雙渾濁眼中最後一點瘋狂的火苗,也隨之徹底熄滅。它終於徹底安靜下來,變回一具真正的、不再受詛咒驅使的屍體。
陸仁抽出匕首,在床單上擦了擦,默默收回鞘中。整個過程安靜得近乎肅穆。
“檢查一下房子。”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但已恢複了平時的冷靜。
三人迅速將上下兩層檢查了一遍。除了積灰厚了些,這棟房子儲存得相當完好。門窗堅固,水電早就停了,但結構無損。主臥之外,還有兩間臥室,客廳寬敞,廚房裡甚至還有一些未開封的、早已過期的罐頭食品。最重要的是,樓上視野不錯,易守難攻。
“今晚,就這裡了。”陸仁站在相對乾淨的客廳裡,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