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下,照亮了這片荒蕪破敗、毫無生氣的廢棄街道。艾希利亞輕輕聳動幾下略顯僵硬的雙肩,然後伸手接過身旁艾薇遞過來的半瓶水以及一小包餅乾。
我們得抓緊時間。
她一邊低聲催促道,一邊迅速撕開包裝紙,咬下一塊堅硬乾澀的餅乾。儘管嘴裡嚼碎食物發出的聲響有些含混不清,但她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仍舊一刻不停地警覺掃描著車窗外那片死一般沉寂的街道。
聽到同伴發話,艾薇連忙頷首示意,表示明白。緊接著,她同樣以風捲殘雲之勢快速進食起來,並順手把另一份額外準備好的乾糧傳遞給剛剛完成對車輛外部狀況巡查後返回車內的陸仁。
嗯……輪胎冇什麼問題,不過上麵積滿了厚厚的塵土而已。
陸仁簡單彙報完情況便向兩人道過謝,旋即抓起那份食物狼吞虎嚥起來。不一會兒功夫,他就已經消滅掉所有食物,然後打開水瓶仰頭猛灌一大口清水下去。一時間,整個車廂裡都充斥著輕微而有節奏的咀嚼聲與吞嚥聲。
待所有人都填飽肚子之後,艾希利亞先是用力拍打雙手,抖落掌心殘留的餅乾碎渣,隨即便第一個坐直身體並扣緊安全帶。
車輛沿著蜿蜒曲折的道路徐徐前行,最終緩緩駛入了這片神秘而又寂靜的洋房區域。剛一進入這裡,一股濃鬱的蕭條氣息便如潮水般洶湧而至,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目光向東望去,可以看到一排排老舊的房屋宛如風燭殘年的老者一般矗立在那裡。這些老屋的木質外牆已經變得破爛不堪,上麵佈滿了歲月侵蝕所留下的斑駁印記;許多窗戶都已破碎不堪,彷彿是被時間之手無情摧殘過一樣;還有那幾扇院門更是歪斜地敞開著,就像是一張張咧開的嘴巴,默默地訴說著曾經發生過的故事。從這些院門裡望進去,隻見院子內長滿了雜亂無章的野草,一片荒蕪景象。如果非要找出一些能夠區彆這些老屋的東西來,恐怕隻有門口那些各式各樣但都已經生鏽嚴重的郵箱了吧!
再將視線轉向西側,這裡有兩棟風格迥異的房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其中一棟看起來明顯比其他房子要豪華許多,它擁有寬闊的庭院以及獨立的車庫,這無疑顯示出其主人過去應該是相當富有的人。
然而,與之相鄰的另一棟房屋卻是一幅慘不忍睹的模樣——它似乎遭受了一場毀滅性的火災襲擊,整座建築幾乎被燒掉了一半。那燒焦變黑的木質骨架猶如魔鬼張開的獠牙,猙獰可怖地伸向天際;尚未完全燒燬的外牆上還殘留著滾滾濃煙肆虐過後留下的恐怖痕跡。而在這座廢墟之前,停靠著一輛紅色的消防車,此刻的它儼然成了一座巨大且悲壯的失敗紀念碑。
這輛消防車斜歪在原地,占據了街道的大部分空間,車身表麵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灰燼和深深淺淺的刮痕,彷彿在向人們述說著那場驚心動魄的災難往事。
幼兒園的滑梯和鞦韆孤零零地立在圍欄裡,色彩鮮豔的裝飾此刻看來格外刺眼。所有的窗戶玻璃都被砸碎,門板倒在地上,裡麵黑洞洞的,隱約能看到散落的玩具和翻倒的小桌椅,訴說著這裡曾發生的恐慌。
艾薇情不自禁地放低音量,宛如生怕驚醒某種神秘存在一般輕聲說道:“你們看那兩棟大房子……會不會裡麵還有不少有用的東西?看起來比這些老房子結實多了。”她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縷熱切期盼,但同時亦夾雜著些許惶恐不安。
“不行。”艾希利亞的回答斬釘截鐵,她的視線牢牢鎖定了那輛消防車,“路被堵死了,那就是個陷阱。一旦進去被堵在裡麵,或者驚動了什麼東西,我們連車都開不出來。彆忘了電台裡的提示,我們應該直接往北走,去找那個大酒吧。”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顯示出她內心的決斷。
此時此刻,陸仁並未當即發表意見。隻見他動作嫻熟地將那張揉得皺巴巴且佈滿褶皺痕跡的地圖平鋪開來,並藉助透過車窗灑入車內的微弱光線,全神貫注地用食指沿著地圖上標註的當前所處方位一路向北挪動,繼而再徐徐朝著西方偏移。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雙眉逐漸緊蹙起來,看上去似乎正在心中反覆斟酌考量某件重要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目光在艾希利亞和艾薇臉上掃過,語氣沉穩但清晰地說道:“也許,我們正應該冒險走西邊。”
他緩緩地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地將其放置於地圖之上,並準確無誤地點在了那輛消防車圖標的後方區域之中。緊接著,他用一種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你們看,繞過這個堵塞點,那麼其後實際上還連接著一條規模較小卻彆具特色的商業街道呢。而就在這兒……
說罷,他便將自己的指尖慢慢地移動至地圖中的一個小巧玲瓏的方塊處停下,同時目光凝視著那裡,彷彿要透過紙張看到隱藏其中的秘密一般,接著解釋道:就有一個酒吧。規模可能不如北邊那個,但位置和電台裡模糊的描述勉強也能對得上。
話到中途時,他稍稍停頓了片刻,似乎是想要給身旁的夥伴們留出足夠多的時間來仔細琢磨、理解剛剛接收到的這些關鍵資訊。待到確認眾人已經充分領會之後,他纔再次開口繼續展開深入剖析,並且說話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更為至關重要的一點在於,這條街不僅設有一座體量較小的加油站可供車輛加油之用,而且附近不遠處同樣存在著一間百貨商店,可以補充咱們的各類生活物資。畢竟目前我們所剩燃油已然寥寥無幾,如果不能及時在此得到補給,一旦前往北部尋找目標無果,如果錯過這裡,去了北邊找不到東西,或者酒吧裡什麼都冇有,我們再想回來風險更大。!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坦誠地說出最大的擔憂:“當然,選擇西邊意味著危險。商業街建築密集,窗戶多,門麵多,視線死角太多了。誰也不知道那些店鋪裡麵藏著什麼。這絕對是一場賭博。”
他的話音落下,車內陷入一片沉默。三個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火災陰影籠罩、去路被阻的街區,以及它身後未知的商業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