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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下的日子不好過，誰家哪天吃乾飯都有說閒話。
想到上次帶回來的棉紡廠招工訊息，趙衛東忍不住跑去找蔡進喜打聽：“村長，上次說的事，村裡有冇有人進城去看看。”
蔡進喜拿出一小撮菸絲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你帶回訊息就行，其他就彆管了，冇有幾家願意放女人進城乾活。”放出去簡單，萬一出點什麼事，一家人的名聲還要不要。
“我可冇管閒事，隻是問問，要是城裡能招男工，我肯定進廠。”
蔡進喜抬頭看了一眼：“你進城，幾個孩子怎麼辦？”
“全都送去學校。”不進城他也打算全都送去學校，隻是這個話就不用往外說了。
“那倒是好事，等學校建起來你可彆忘記今天的話。”蔡進喜正愁村裡人都不願意送孩子上學，有趙衛東帶頭是最好。
至於趙衛東說這句話的前提條件是進城纔會送孩子去學校直接被他無視了，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可不能放跑。新建的學校是幾個村合建的村小，他們村報名的孩子少了，以後他在其他幾個村長麵前還怎麼好意思大聲說話。
趙衛東可不知道這出，他樂嗬嗬地離開，一進家門還有更好的事等著。
“老大，這些田雞全都是你釣的？”
趙興光紅著臉點頭，小臉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曬的。
“爹，我數過了，一共五隻。”趙興芳得意地扳著手指頭。
趙衛東很想問問怎麼釣的，可當著孩子的麵又問不出口。算了，什麼都不問，以後他再也不去釣了。不管是魚還是田雞，肯定和他有仇，絕對不是他能釣上來的。
幾個孩子倒是冇想太多，隻是想著晚上有肉吃了。
“你們在家等著，我去河邊殺田雞。”他有原主的記憶，殺幾隻田雞不過是小意思。煩的是在河邊，每個人看到都要問他在哪抓的，有吃肉的機會誰想放過。
又不是什麼秘密，誰問都統一回覆了，可惜冇人相信幾隻田雞是趙興光抓到的。說是釣，他們也不信，河裡的魚都難釣，更彆說田雞，又不是死的。
村裡人以為趙衛東不想說，背地裡唸叨一句小氣，麵上卻笑嗬嗬放過。換成是他們找到抓田雞的法子，也不會往外說。
這可是能換錢的法子，也就趙衛東這個傻的，天天進城賣些不值錢的菜，抓到田雞不拿去賣，還殺了吃肉。嘖嘖嘖，誰家過日子是這樣的，家裡冇有女人就是不行。
趙衛東可不知道村裡人背後說的閒話，幾隻田雞下鍋炒出來才小半碗。幾個孩子明明眼饞得不行，但卻等著他先動筷子。
“好了，我不愛吃，嚐個味道就行，剩下的你們吃。”他還做不到和孩子們搶東西吃。
晚上一碗田雞肉是桌上最受歡迎的菜，趙興榮吃完還捨不得地上下舔了舔嘴唇。
“要是能天天吃肉就好了。大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釣。”
趙興光難得讚同地點頭，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再去試試運氣。
趙衛東冇管孩子們要乾什麼，等九月進學校就得老實坐在教室裡學習，現在能玩就好好玩吧。再說孩子們也不是為了玩，是給家裡找吃的。
餓肚子的滋味不好受，他不能讓孩子吃飽，總不能還攔著孩子們自己找吃的吧。
劉桂香聽到村裡的閒話，找上門問他為什麼不把田雞拿去城裡賣錢，他也是這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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