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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邊的五十個水手個個麵如土色——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林牧要求他們必須在敵船二十步內才能點火。
二十步，對方弓箭手能一箭射穿你的喉嚨。
“風起了。”林牧把手指伸到空中感受了一下風向。
西北風，準時到來。
“解纜。放船。”
十艘漁船藉著風力無聲無息地滑向倭船陣型，船速不快不慢，正好不會激起水花。林牧蹲在頭船船頭，手裡攥著火摺子，心跳比海浪聲還大。
距離敵船——
五十步。冇人發現。
三十步。一個倭兵站起來朝海麵張望，又坐下了。
二十步。
“點火！解繩！”
十餘條火龍在同一個瞬間躥起。浸透了魚油和硫磺的乾草堆像發瘋的野獸一樣燃燒，火焰沿著事先佈置好的導火索迅速蔓延到每一艘漁船的每個角落。
緊接著，林牧拔出短刀一刀砍斷了連接各船的麻繩。
十艘火船像十支離弦的火箭，藉著西北風分彆衝向倭船的縫隙和要害。
倭船陣型在三十秒內從“完美包抄”變成了“鐵板燒烤”。
火舌舔舐著桅杆、蓬布、帆索、甚至塗了桐油的船板。火油順著甲板裂縫滲入底艙，引爆了存放箭矢和火把的彈藥庫——轟！一連串爆炸在倭船陣型中央炸開，炸飛的木板和人體碎片飛上半空，在火光中像凋零的櫻花。
中臣鐮足從主船艙內跌跌撞撞衝出來。他的左臂被一片燃燒的帆布砸中，皮肉吱吱作響。眼前的地獄景象讓他幾乎忘了疼痛——十二艘戰船已有七艘完全失去戰鬥力，士兵們像下餃子一樣跳進大海，而海水也被火焰烤得滾燙，跳下去同樣是死路一條。
火光中，十艘火船後麵，五艘唐軍樓船正滿帆殺到。
張銳站在旗艦船頭，彎弓搭箭，一箭射穿了最近一艘倭船的軍旗。旗布燃燒著墜落，壓住了三個正在滅火的倭兵。
“林牧這小子……神了！”張銳扯著嗓子吼道，“兒郎們，給我殺！一個不留！”
這一戰，持續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倭國十二艘戰船被焚燬九艘，另有兩艘擱淺被俘。斃傷倭兵五百餘人，俘虜一百二十人。中臣鐮足僅帶著不到兩百殘兵乘兩艘快船突圍逃竄。
而唐軍——零戰死，輕傷十一人。
十天後，登州大捷的快馬衝進長安城延喜門，沿途高喊：“登州大捷！火攻破敵！斬首五百級！”
大明宮紫宸殿上，唐高宗李治看著戰報，嘴角微微上揚了半寸——這是他在朝堂上最大限度的表情。
武則天掀開簾子的一角，把戰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問了一個讓所有大臣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那個獻策火攻的人，叫什麼名字？”
“迴天後，此人自稱林牧，來曆不明，但已由張銳保舉入京，現於館驛候旨。”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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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站在紫宸殿中央，腳下是光可鑒人的黑色大理石，頭頂是雕滿飛天的藻井。兩側的文武百官像看猴一樣看著他——主要是看他身上那件“怪異”的衣服。
張銳已經提前給他做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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