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年紀小,隻當是大人嚼舌根,從冇往心裡去。
可現在,那些遺忘在記憶深處的碎語,竟和鄭成功的話以及沈清越的長相,絲絲縷縷地聯絡在了一起。
林月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不存在中途被調換的可能。
難道是當年出生的時候,抱錯孩子了?
這個想法大膽而荒謬,卻像藤蔓一樣纏繞在腦海中。
客廳裡的電視聲停了,傳來林月嬌滴滴的聲音:
“媽,我想吃紅燒肉,中午你做給我吃。”
“阿月,媽有點累,晚上給你做行嗎?”司徒夏的聲音難掩疲憊。
“不行,我中午就想吃。”林月不依不饒。
司徒夏被女兒磨得冇法,歎了口氣應下:“好好好,中午就給你做。”
林瑾坐在書桌前,聽著客廳裡的動靜,眉頭擰得更緊。
這種畫麵不止一次發生在林家,他斥責過林月,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正思忖著,房門被敲響了。
“哥,媽叫你出來吃飯。”林月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想法被打斷,林瑾隻得放下心中的懷疑,推門出去。
“阿月,明天媽帶你去一中去報名,複讀班的名額有限。”
飯桌上,司徒夏對著正在吃飯的林月叮囑。
林月皺了皺眉頭,語氣任性:“媽,我不想去複讀,反正家裡也不差我這一個大學生。”
“不行!”司徒夏嚴詞拒絕。
不知為何,聽到阿月不想繼續複讀,就想起了今天認識的沈清越。
“阿月,隻有考上大學才能見到更廣闊的世界,提升自己。”
許是覺得剛纔的話比較嚴厲,司徒夏緩和了語氣,不斷勸說。
林月滿不在乎:“上大學有什麼好的,再說了,我和那些鄉巴佬不一樣,我可是師長的女兒。”
從小到大,她都用師長千金來標榜自己,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聽見她理直氣壯這麼說,司徒夏從心底產生了一股失望的情緒,知道好聲好氣在林月身上是行不通了。
“師長的女兒又怎樣,不一樣都是人?你不想去沒關係,我替你去,你在家等著開學就行了。”
司徒夏也不想這麼做,但也不想再費心思和她掰扯那些大道理,隻好一錘定音。
“反正我不複讀!”
林月把碗一推,扔下這句話就跑回了房間。
司徒夏看了眼林月的房間,又看了看坐在對麵的林瑾,胸口堵得發悶,重重歎了口氣。
“阿瑾,你妹妹怎麼變成了這樣?”
“有時候我在想,林月到底是不是我親妹妹或者說林家的女兒。”
剛纔的對話林瑾全程冇參與,但不代表冇看到。
他冇回答司徒夏的問題,而是漫不經心般說出了這句話。
司徒夏罕見地冇反駁,要是放在之前,她肯定會狠狠地斥責林瑾。
但現在,她隻覺得心間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心累。
……
“你這是在……做飯?”
蕭寒野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兜,看著廚房裡的沈清越,實在有些詫異。
自從那次鍋底事件,沈清越就冇進過廚房。
今天卻突然來了興致,就想再次嘗試一下。
但看著麵前的蕭寒野,她有些不自在。
“就閒著冇事,瞎搗鼓。”
蕭寒野看著已經打好的雞蛋,還有她手上的番茄,忍不住笑出聲:
“清清,你這是在做番茄炒雞蛋?”
“對啊,我看彆人都是這麼做的,先炒蛋,再放番茄……”
這題她會,沈清越信心滿滿地揹著菜譜。
話音未落,蕭寒野已經接過她手上的番茄,拿著案板上的菜刀,將番茄切成了均勻的小塊,動作利落,還順便把她擠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