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逸獨自登上去杭州的火車,李副官送到車站,幾次想開口,對上林逸的眼神,最後選擇了沉默。
上車前,林逸對他說:“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孩子,別人的事,儘力了就好,過了…反而會惹麻煩。還有,你跟傅文佩,是不是走的有點兒太近了?不怕你那司令大人多想嗎?”
李副官瞬間炸毛:“我沒有,我…”
“不用跟我解釋,你怎麼想的跟我沒關係”
林逸頭也不回的走了,李副官急得在原地團團轉,想解釋又不知道說什麼,要說他對傅文佩沒有想法,林逸絕對不會信。
李正德早年幫陸振華搶了好些女人,傅文佩是最溫柔,最有氣質的那一個,雪琴則是最嫵媚,也最狠的一個。
傅文佩年輕時必定很好看,不然陸振華不會把她從東北帶到上海,當時被他拋棄的也不是一個兩個,跑路帶走的卻隻有她和雪琴。
李正德多年來過的不好,不願去找司令陸振華,卻一直和傅文佩保持聯絡,這就很說明問題。
他對傅文佩是動過心的,隻是他不敢跟司令爭女人,因此把感情埋在心底。
這一點,傅文佩應該也是有感覺的,隻是礙於道德底線,讓他們彼此都很剋製。
拋開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情,林逸在火車上睡個午覺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抵達杭城,第一個想法就是去西湖轉轉,雷峰塔,斷橋殘雪,靈隱寺必須打個卡。
後世也去過,隻是每次都是人擠人,等我休息的時候,人家都休息,等我回去上學的時候,人也都回去了。
可民國就不一樣了,想怎麼轉就怎麼轉,沒人管不說,還沒有人擠你。
離了火車站,叫了一輛黃包車,正要準備去西湖,然後一個穿中山裝的男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以林逸現在的敏銳感知力,隻要是武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這個青年隻是路過,就讓他汗毛直豎。
青年也注意到了他,走到近前時對林逸點了點頭,然後叫了一輛車,對車夫說:“去城東長明觀”
眼見青年坐車離去,林逸也攔了一輛車,對車夫說:“跟上他,去長明觀”
他有種感覺,這要是錯過了,可能就失去了某種機緣,因此他決定跟著自己的第七感走,萬一小宇宙真的爆發了呢!
兩輛黃包車先後抵達長明觀門前,林逸開始聽名字,以為是個大的道觀,結果就這?
一個小破院子裡兩間屋子,大門掛著一個木頭牌匾,上書:長明觀。
青年下車後,看了一眼道觀卻沒有進去,轉身去了對麵的醫館。
推門,沒推開,大概裡麵上了鎖,拍門,沒人應,青年看了一圈周圍,正好對上了林逸的視線。
“小兄弟跟著我做什麼?”
“我感覺,你是個高手,想切磋一下,順便學習學習”
青年聞言後爽朗一笑:“好,那你看清楚了”
他雙臂如鷹般一揮,背部高高隆起,雙手在胸前畫圓,然後轉身雙掌前推,林逸就看到醫館的門晃動了一下,然後…就沒動靜了。
而他看不見的是,門後的一隻鐵鎖,應聲而碎…碎的稀巴爛,零件兒散落一地。
青年推門邁步走進醫館,林逸也跟了進去,醫館內空間還挺大,櫃檯內一個小…道士?他正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青年走到櫃檯邊,看了一下後麵的貨櫃,這時小道士忽然驚醒,低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不等青年回話,小道士一個空翻出了櫃檯,眨眼來到門口,和林逸隻有兩米距離。
好傢夥,這也是一個高手?一個小小藥鋪,居然還有國術高手?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高手嗎?
林逸忽然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還是不夠瞭解。
這時那青年開口了:“抱歉,我叫趙心川,敲門無人應,我隻想買瓶藥酒”
小道士的注意力都在地上的門鎖上,問道:“我這鎖,明明從裡麵鎖的,門沒事兒,你們怎麼進來的?”
青年笑道:“小兄弟可知,世上有一種功夫,叫隔山打牛”
“發屁,少跟我扯犢子,有本事你打一個給我看看…”
青年聞言又看了林逸一眼,笑道:“那你們看清楚了”
他雙腿分開,半蹲馬步,又重複了一次屋外的動作,那背脊隆起時,彷彿有一股龐大的氣在蠕動,看的林逸直接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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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氣?這個世界還有內功?
青年雙掌對準魚缸拍出,玻璃缸完好無損,可是缸內發生了自爆,裡麵的綠植,假山,水,直接粉碎然後爆炸開,最後歸於平靜時,魚缸依舊完好。
小道士直接傻眼了,興奮的湊過去問:“我叫何安下,你這招真厲害,教教我唄,你把功夫傳給我,以後我給你養老送終…”
林逸和趙心川聽了都眼皮直跳,忽然想打死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今晚,我要和師父比武,今天…也是他老人家的生日,所以我需要一瓶藥酒,最好的”
小道士說:“藥酒好說,你教我,藥酒不收你錢”
趙心川笑道:“教你…也不是不行,你們看好了,隔空打物這招叫:九龍合璧,是太極拳中,似柔實剛的最高境界…”
他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擺出剛剛的架勢,說道:“氣走中脈,過十二重樓,從手上發出,記住:無名指要鬆…”
聽到九龍合璧,林逸這才確認了眼前的兩個人,《道士下山》中的主角何安下,太極門天才弟子趙心川。
說起這個太極門,真是一屁股爛賬,老掌門過世後,把核心秘籍猿擊術傳給了愛徒周西宇。
可掌門兒子彭乾吾不服,逼走周西宇,現在又為了兒子掌控太極門,而要弄死趙心川。
可趙心川又是個孝順孩子,偷學師父的九龍合璧,自知理虧,被師父打也不願下狠手,最後被師父從背後捅死。
何安下很快學到了,隻是入了門,還達不到趙心川的威力,可是運氣法門對路了。
隻是林逸卻始終無法入門,他們說的自己都懂,可是氣從哪來?怎麼運氣?這是直接卡在了第一步。
趙心川沒有多解釋,他可能預估到了今晚的結局,所以纔有把這門功法傳出去的打算,可是你學不會不是他的問題。
看著趙心川抱著藥酒離開,林逸有點無奈,又有點不甘,機緣遇到了,可是抓不住怎麼辦?
“你不走?”何安下問
林逸取出十個大洋,遞給何安下:“我叫林逸,借住兩天”
何安下咧著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行,住幾天都行,反正我一個人也無聊”
林逸跟著何安下上了二樓,剛放好行李,轉身一看,好傢夥!這他媽是…老崔和他老婆玉珍的房間吧?
“何安下…這個房間…要不換一間吧,環境差點兒也沒事”
“沒事兒,我師父都去世半年了,師娘也…我都打掃乾淨的,這床單被套都是乾淨的”
林逸嘴角微微抽搐,心想:這他媽是乾淨的問題嗎?
原劇情中,誌玲姐姐和老範,可是在這床上有激情戲的,躺這裡不說膈應人,就是想到那畫麵…這也讓人睡不著啊!
何安下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才實話實說:“其他房間…連個床都沒有…你要實在不願意,就隻能在大廳打地鋪”
林逸直接無語:“我現在去酒店還來得及嗎?”
何安下連忙後退半步,手直接護住褲兜裡的錢,意思是:走不走隨你,錢是不退的。
林逸再次無語,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他想靜靜,不對,是想清漫!
晚上,何安下叫林逸下樓吃飯,順便問了一句:“晚上,我想去看看趙心川,他說今晚要跟師父比武,你去不去?”
林逸一想,看看也行,說不定還能有所啟發,對練氣他可是太眼饞了。
兩人簡單解決晚飯,然後匆匆出門,趙心川的落腳地離這裡不遠,兩人去的時候他還在用飯。
何安下想過去打招呼,被林逸拉住了:“別去,咱們悄悄跟著,偷偷看,人家比武搞不好不讓人旁觀,別讓趙大哥為難”
何安下也不傻,偷看別人比武,這是破壞江湖規矩的,還是不打招呼的好。
夜裡,趙心川抱著藥酒,一個人來到一處籃球場,林逸兩人則悄悄跟在他身後,為了不遮擋視線,他們爬到球場邊一個山坡上。
不一會兒,天下起了小雨,一個打傘的男人漫步走進了籃球場。
來人正是太極門的彭乾吾,師徒倆在雨幕中大打出手,隻是趙心川每每都點到為止,而他師父則是毫不留情。
不得不說,這兩位都是頂尖高手,一運氣功,球場鐵絲網都輕鬆打爛,招式快捷,剛柔變化,收發由心,看的林逸直流口水。
所謂拳怕少壯,彭乾吾雖然很厲害,可是趙心川畢竟年輕很多,兩人實力又在伯仲之間,因此時間一久,趙心川自然會贏。
然而,隻有林逸知道結果,趙心川死於大意,也死於他的善良和愚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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