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大上海舞廳吹著江風,看著碼頭上勞碌的人們,林逸再次感覺到個人的渺小。
之前學了點功夫,感覺自己是穿越者,肯定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可這一路走來,發現自己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江麵的輪船雖多,卻沒有一艘是掛的我國國旗,再看看碼頭上辛苦扛包的人,活的辛苦又卑微,那些幫派的人,像監工一樣把守著進出要道。
等等,幫會?
這個詞,讓他再次想起了剛到上海那天,那幾個被他槍殺的青幫成員。
民國時期的上海,幫會林立,說白了就是人們抱團兒取暖,加入一個幫會,有組織保護著,至少沒人敢隨便欺負。
實際上每個上月交保護費和交會費,本質沒有區別,不過是換了一個名目,真正遇到難事,幫會能給的照應真不多。
在同一個幫會中,他們隻會和稀泥,若果真惹上其他小幫會,那自然可以得到庇護,如果遇到青幫,洪門,斧頭幫這樣的硬茬,那對不起,隻能勸你忍忍再說。
現在上海幫會多如牛毛,有的一條街就有好幾個幫會,但是真正做大做強的隻有青幫,洪門,斧頭幫三家。
青幫一家獨佔半數,洪門,斧頭幫的份額也夠大,其他的小幫會那就不談了。
林逸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計劃,能不能把幫會組織起來,形成一股勢力?找不到組織,咱就自己造一個,等做大做強了,組織會不會派人來接近他?策反他?
越想越覺得有搞頭,以前的思路太單一,一心追著組織去找,可茫茫人海,我黨人員臉上沒寫字,上哪找去?就算見了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遇到一個日諜,那就跟師兄李雲龍差不多了。
從空間取出一包煙,點上一支,思路越發清奇,組建一個勢力,擺明抗日立場,總一天組織會注意到他。
可是從哪裡下手?青幫?有三大亨在,他想出頭可能有點難。
洪門,斧頭幫,情況都差不多,進去熬資歷等於浪費時間,要不…自己組一個?
自己組織一個,招人,兼併其他小幫派,再招人,做大做強再創輝煌,隻是…這樣一來,打打殺殺的事情就難免了。
媽的,該打就打,該殺就殺,來到這個時期,心善之人活不下去,隻有自身強大起來再談別的。
把心一橫,他朝碼頭走了過去,幫會看碼頭的幾個紅棍,見到林逸啥也不幹,就在附近走來走去,便想出言驅趕。
“唉唉,說你呢,幹什麼的?青幫地盤兒,沒事兒的趕緊走,別找不痛快”
林逸本想露一手,一聽青幫這個名字,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青幫是上海最大幫會,現在去碰它不是時機。
他轉身離開碼頭,叫了一個黃包車,回家的路上,向車夫打聽了一下各大幫會地盤劃分。
這些車夫每天到處跑,見多識廣,幫派地域劃分對他們來說尤為敏感,一旦跑過界,意味著要多交保護費,還可能被其他幫會的黃包車圍堵,因此問他們一問一個準。
原來最吃香的地盤,法租界,碼頭,大多都是青幫的地盤,公共租界部分歸洪門,部分被斧頭幫搶佔了,華界則混亂的多,各種幫會都有。
青幫中有三大巨頭,老大黃金榮是租界巡捕房督察長,主要經營模式是靠職位便利收取保護費,開設賭場,遊樂場,戲院等娛樂行業。
老二杜月笙混的就開闊多了,自己開的貿易公司,銀行,壟斷運輸,貿易,實體製造等多個正規行業,甚至還搞些慈善,擔任政界顧問等角色,一心想把幫會轉化成社會資本。
老三張嘯林,則是三人中最陰狠毒辣的角色,經營的產業都是灰色行業:賭場,妓院,鴉片,可謂黃賭毒俱全。
而且他不僅收保護費,還從事人口買賣,軍火倒賣,甚至資敵,主動投靠日本人,日後也是唯一被國黨鋤奸刺殺的一個。
在還沒理清頭緒的時候,林逸已經到了租界門口,車夫進不去隻能跟他說抱歉:“對不起少爺,前麵是租界,青幫地盤兒,我…”
林逸拋給他一枚銀元,然後獨自走進租界,一身得體的西裝,加上似曾相識的麵容,讓守門士兵沒有阻攔他。
兩個老外見了林逸也是無語,這麼熱的天,穿這麼齊整,不熱嗎?
林某人表示這鍋我不背!我他麼也想穿的隨意些,可隨便了,你們當我是流民,不讓我進啊!
回到家,李正德說:“少爺,您回來了,夫人和依萍小姐鬧著要回去,就沒等您回來,讓我給轉達一下謝意”
林逸點點頭,想了一下問:“她們日子過的不太好吧?黑豹子也不管管?”
李正德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道:“司令人還是不錯的,就是…這些年不大管事了,而且…子女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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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理由嗎?他要是沒錢,這個可以理解,吃苦大家一起吃,誰也怪不得他,可他住著大別墅,身邊女人孩子過的很好,唯獨…這娘倆…”
林逸的話沒說完,可李副官已經懂了,這話他也沒法接,畢竟是事實。
而李副官沒有細想,林逸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隻以為是陸依萍給他講過家裡的情況。
“你再跑一趟吧,這兩百塊錢給她們送過去,讓…依萍以後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
“是,我替夫人和小姐謝謝您”
林逸揮揮手,給錢是為了讓李正德對他有一定好感,他腦子裡還在籌劃怎麼建立幫會,在哪裡招人,根本沒心情搭理這些小事。
李正德第二天去送錢,可是帶回一個訊息,依萍小姐在大上海找到工作,夫人請他多照看一下。
李正德決定每晚去大上海門口等她下班,畢竟這年頭,女孩子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林逸聽到大上海這個名字,立馬想到一個人:秦五爺
大上海歌舞廳的老闆,洪門大佬秦五,在公共租界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既然要組建團隊,為何不接觸一下,學點經驗也好。
原劇中,這個人雖然混黑,但是也有保護革命青年的劇情,對依萍多有照顧,是個有底線,護短,且有一定愛國心的紅色商人。
想到這裡,林逸對老李說:“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大上海…我還沒去過”
“我也要去,帶我去嘛…來上海這麼久了,天天在家…無聊死了”林清漫立刻接話,她是真的想去,雙眼直冒小星星。
從鵝城到濟南,又從濟南到天津,現在又跟著自己跑來上海,林逸總以為清漫是個成熟懂事的姑娘,現在看來還是個愛玩的姑娘!
“行吧,去可以,看看就回來哈”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換件衣服…”
晚上七點,李副官開著老爺車準時停在大上海門口,大上海位於公共租界靜安寺路口,不遠處就是跑馬場,門口能停車的地方很多。
現在才七點,已經停滿了車,路邊還有一排黃包車等著攬活兒,可見這大上海人氣爆棚。
車門被門童拉開,一口地道上海腔調,問好,鞠躬,招手引路帶關車門,你還別說,這服務態度比得上五星酒店了。
林逸打賞了一枚銀元,門童連連鞠躬緻謝,不要錢的祝福語送個不停,一邊讓人領著李正德找停車位,一邊小跑著給林逸二人領路。
大上海說是歌舞廳,其實跟後世夜店差不多,分散台,卡座,包間。
區別是這裡的包間,多半是用來商務談事用的,裡麵也沒有KTV裝置,隻有一個大平台,可以清楚看到樓下的大舞台。
因此包間一般都是沒人的,真要來找熱鬧,尋開心,多半都是在卡座或舞池中。
林逸他倆來的正是時候,正好碰上陸依萍登台,看得出她有點緊張,可是站在台上依然很自信。
林逸有點搞不懂,這麼個混亂的年代,能讀書很好,可是依萍就讀的女校居然主學的音樂?
陸如萍不是學的護理嗎?學護理也比學醫有用吧!
飯都吃不上了,還學這沒用…呃,貌似,她還真就派上用場了!
林逸和清漫被服務生引到一個卡座,兩人點了些小吃,飲料,沒有點酒。林逸要隨時保持頭腦清醒,因此在外一般不喝酒,而清漫一個女孩子,林逸更不會讓她喝酒。
就在依萍一首歌唱完,林逸便聽到隔壁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臥槽,這是什麼他媽孽緣啊!”
清漫一臉疑惑的問:“怎麼啦?你跟誰說話?”
林逸搖搖頭:“沒事,遇到一個討厭的傢夥”
“誰呀?男的女的?”
林逸指了指隔壁桌的三個男人,正是何書桓,杜飛,還有他們的採訪目標:秦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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