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我和顧淮琛剛躺下,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琛哥哥,你睡著了嗎?”
是蘇綰荷。
我已經習慣了,直接閉上了雙眼。
而顧淮琛立馬坐起身,溫聲回她:“還冇,有什麼事嗎?”
蘇綰荷軟糯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屋子裡好黑,我一個人害怕。”
顧淮琛立馬安慰:“開燈就好了。”
蘇綰荷又說:“以前我在大盛朝的時候每晚都有丫鬟守夜,我一個人睡不著。”
聽到這話,顧淮琛看向我,又看向門口。
“寧寧,我去陪陪綰荷,等她睡著,我就回來。”
我冇有理會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身側是冰冷的。
我冇有在意,起床後,洗漱好下樓,就見顧淮琛正在給蘇綰荷梳頭。
蘇綰荷撒嬌道:“以前夫君在的時候,每日清晨都會為我梳妝。”
以前自己因為這件事和顧淮琛爭吵過無數次,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現在我已經冇什麼感覺了。
往樓下走,這時一隻全身白毛的狗朝著我衝了過來。
我不禁蹙眉:“這是誰的狗?”
蘇綰荷急忙跑過來,擋在了狗的麵前。
“寧姐姐,這是琛哥哥特意給我買的,和我在大盛朝養的小狗雪球一模一樣。”
她一靠近,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顧淮琛邁著長腿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關切地問:“寧寧,你怎麼了,感冒了嗎?”
我退後幾步。
“我對狗毛過敏。”
聽到這話,蘇綰荷故作天真問:“過敏是什麼呀?我怎麼從來冇聽過?”
我淡漠地看著她。
“你在現代也生活了兩年,先是不認識結婚證,昨天又是怕黑不會開燈,現在連過敏都不懂嗎?”
顧淮琛忙對蘇綰荷解釋:“綰荷,過敏就是人碰到某些東西,身上可能會長疹子,會覺得很癢,也有可能會噁心想吐。”
“嚴重的還會休克。”
蘇綰荷聽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綰荷懂了。”
她怯怯地低下頭。
“從前嫡姐也是的,她碰到花草,身上也會生紅疹。”
“有一次,她碰了楊絮,一直打噴嚏。那天嫡姐怪我是掃把精,讓她的丫鬟打了我一頓,還把我關在柴房一天一夜。”
聞言,顧淮琛眼底都是心疼。
“寧寧在這裡冇有人會欺負你了。”
蘇綰荷嬌滴滴點頭:“嗯,有琛哥哥在,我什麼都不怕。”
我看著這一幕隻想笑。
隨即對傭人吩咐:“把狗抱出去,然後讓人把房間徹底打掃消毒一遍。”
說完,自己不再管這對賤人,去了公司。
到達公司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律師,和律師商議離婚的財產分割。
等忙完,已經是中午。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白雪。
我忍不住來到了公司樓下,遠遠自己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雪下。
是顧淮琛和蘇綰荷。
蘇綰荷一身古裝,顧淮琛一身西服。
兩個人並肩而立,顧淮琛笑得很開心,和自己印象中那個剋製矜貴的丈夫大相徑庭。
我平靜地收回視線。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打開一看,顧淮琛的微博更新了。
顧淮琛發了一張他和蘇綰荷的背影照。
細雪紛紛揚揚,兩個緊靠在一起的身影格外有氛圍感。
配文是:“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