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雲楚月身著鳳冠霞帔,端坐在華麗的花轎中,四周綿延十裡紅妝,似絢麗綵帶,送她前往將軍府。她雙手緊攥衣角,指節泛白,心中七上八下。她不知替嫁身份在將軍府會被如何看待,也不知未來命運,那未知讓她既恐懼又有些期待。
京城的街道今日被裝點得格外絢麗奪目,紅綢在屋簷間飛揚,彩紙如雪花般飄落。花轎所經之處,百姓們紛紛駐足圍觀,街道兩旁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小販們的叫賣聲、孩童們的嬉鬨聲與那喜慶的喜樂聲、吹打聲相互交織,形成了一曲熱鬨非凡的交響曲。
街道的儘頭,一座高大威嚴的府邸靜靜矗立,那便是將軍府。府邸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的石獅子彷彿也變得和藹起來,身上披著紅色的綢帶。
而此時,花轎內的雲楚月卻全然無心欣賞這熱鬨的景象。她微微咬著嘴唇,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臉上滿是緊張與忐忑。她的心思早已飄進了那即將踏入的將軍府大門之後,想著那些素未謀麵卻即將要與之相處的人們。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怎樣的生活,不知道府中的長輩們是否會刁難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從未見過的夫君,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將軍府門外,陽光灑在青石板上,一眾丫鬟小廝們正緊張而又好奇地等待著花轎的到來。
一個身著淺藍色衣裳的小丫鬟春梅忍不住拉了拉旁邊另一個稍年長些的丫鬟春桃,小聲說道:“姐姐,聽說這次嫁進來的少夫人是替嫁的,也不知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春桃輕拍了下春梅的手,低聲迴應:“彆亂說話,不管怎樣,以後都是咱們的主子,可不能在背後議論。不過我也聽說了,是雲丞相家的庶女,也不知道這少夫人進府後,日子好不好過。”
旁邊的小廝青華湊了過來,撇了撇道:“哼,一個庶女罷了,能有多大的能耐。咱們小將軍可是戰功赫赫,雖說麵容是毀了,可也是個有本事的人,這庶女嫁進來,指不定還高攀了呢。”
“話可不能這麼說。”另一邊的小廝青沐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不管怎麼說,以後少夫人就是府裡的主子,咱們做下人的,還是小心伺候著為好。要是衝撞了少夫人,少不了一頓責罰。”
這時,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咳嗽了一聲,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管事嚴肅地掃視了一圈,說道:“都給我安分點,等會兒花轎來了,好好伺候著,彆出什麼岔子。要是讓府裡的主子們不滿意了,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紛紛應是,待管事走後,春梅又悄聲說道:“也不知道少夫人會不會對咱們好,要是能遇到個好主子,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春桃輕輕歎了口氣:“唉,咱們做下人的,哪能挑主子呢。隻希望少夫人是個和善的,大家以後也能相安無事。”
正說著,遠處隱隱傳來了花轎的鑼鼓聲,眾人立刻挺直了身子,臉上露出緊張又期待的神情,準備迎接新少夫人的到來。
終於,花轎穩穩地落在了將軍府的大門前。雲楚月深吸一口氣,在喜孃的攙扶下,緩緩邁出了花轎。她抬眸望去,將軍府硃紅色的大門巍峨聳立,門楣上掛著的大紅燈籠透著喜慶的光暈,門口站著府中前來迎接的蕭小將軍和將軍府的人。
隻見蕭峰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雲楚月麵前,微微欠身,聲音低沉卻格外有禮:“夫人,一路辛苦,快隨我進府吧。”說罷,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雲楚月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心中的緊張稍稍緩解了些,她微微福了福身,輕聲道:“多謝小將軍。”隨後,蕭峰便親自帶著雲楚月往府中走去,一路上,他細心地為她介紹著府中的大小事務:“夫人,這邊是府中的花園,四季皆有不同的景緻,待到花開時節,夫人可常來賞玩。再往前走,便是正廳,平日裡家中商議要事都會在那兒……”
蕭峰介紹完後,微微側頭看向雲楚月,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問道:“夫人,可都記住了?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我便是。”
雲楚月抬眸,對上蕭峰的目光,微微福身,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語氣輕柔地道:“多謝夫君細心介紹,我都記下了。冇想到府中竟有如此多的景緻與規矩,日後還需夫君多多指點。”
她頓了頓,眼神真誠地繼續說道:“我雖知曉自己替嫁而來,身份有些特殊,但既已嫁入將軍府,成為了夫君的妻子,定會儘力做好分內之事,與夫君一同守護好這個家。也希望夫君日後若有不滿之處,能直言相告,我定會加以改正。”
說罷,雲楚月又輕輕一笑,那笑容如春日裡的暖陽,讓蕭峰心中微微一動。
蕭峰看著眼前溫婉的雲楚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地說道:“夫人客氣了,日後我們夫妻二人相互扶持,定能將日子過得順遂。府中之事,你慢慢熟悉便好,無需太過心急。”
她發現,這個男子雖有著外界傳言的那般麵容受損,可言行舉止間儘顯涵養,讓她不禁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