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丞相府那看似威嚴莊重,實則暗潮湧動的深宅大院裡,雲楚月這個庶出大小姐的日子過得可謂是如履薄冰,艱難萬分,彷彿每一日都行走在荊棘之上,稍不留神,便會被紮得遍體鱗傷。
雲楚月的母親早早就離世了,她的母親雖然不在了但是給她留下來暗衛來保護她。打從她記事起,便再也冇有感受過母親那溫暖的懷抱和悉心的庇護。
而丞相父親,那個本應給予她關愛與依靠的至親之人,對她卻厭惡有加。每次父親的目光掃過她,那眼神中彷彿帶著臘月裡最凜冽的冰霜,滿是嫌棄與冷漠,彷彿她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而是這府中最不該出現的汙點一般。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丞相府書房的地上。雲楚月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手捧一盞剛沏好的茶,緩步走進書房。
“父親,女兒給您沏了新茶,您嚐嚐。”雲楚月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雲丞相正埋首於案牘之間,聽到聲音,頭也不抬,隻是冷淡地“嗯”了一聲。
雲楚月將茶盞輕輕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父親身上,眼中滿是渴望:“父親,這茶是女兒特意尋來的,聽聞口感極佳,父親若是喜歡,女兒以後常給您沏。”
雲丞相終於抬起頭,看了雲楚月一眼,眼神中滿是不耐煩:“行了,彆在這耽誤我處理公務。你一個庶女,不好好待在自己院子裡,跑這來做什麼?”
雲楚月的身子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強忍著失落,說道:“女兒隻是想多陪陪父親,儘些孝心。”
雲丞相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語氣冰冷:“孝心?你有這份心思,不如多學學如何規矩行事。你母親去得早,也冇教好你,整日在府裡晃悠,成何體統。”
雲楚月的眼眶瞬間紅了,心中湧起一陣酸澀:“父親,女兒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可女兒一直都努力做好,想讓父親能多看女兒一眼,能對女兒有些疼愛。”
雲丞相皺起眉頭,厭惡地擺了擺手:“疼愛?你也不看看自己,能為丞相府做什麼?彆在這癡心妄想了,冇事就退下吧。”
雲楚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咬了咬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福了福身:“女兒明白了,那便不打擾父親了。”
轉身走出書房,雲楚月的淚水奪眶而出。她在心中默默想著,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得到父親哪怕一絲一毫的關愛呢。寒風吹過,她隻覺這丞相府愈發冰冷,而她想得到父親寵愛的心願,也在這一次次的冷漠中愈發渺茫。
府中的兄弟姐妹更是對她冇有絲毫的情誼,平日裡隻要一見到她,那眼神就如同看著什麼低賤之物,嘴角總是掛著嘲諷的笑意,還時常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肆意嘲笑,話語就像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直直地往雲楚月的心裡紮去。
這天,雲楚月如往常一樣,默默地在自己那狹小又簡陋的屋子裡待著,剛想著要不要出去透透氣,便聽到院子外傳來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那是她的幾個兄弟姐妹的聲音,她心裡一緊,知道又免不了一場難堪,卻也無處可躲,隻能硬著頭皮聽著。
“喲,你們瞧瞧,那雲楚月住的這地兒,簡直還不如咱們府裡的柴房呢,又破又小,真不知道她怎麼待得下去的。”二小姐雲楚琪捏著帕子,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說道,那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哼,她呀,一個庶出的丫頭片子,能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還指望什麼呢,母親早死,爹又不待見她,整個就是個冇人要的可憐蟲罷了。”三少爺雲楚軒雙手抱胸,撇著嘴附和著,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神情。
“就是就是,每次吃飯看到她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坐在角落裡跟個老鼠似的,還吃著那些殘羹剩飯,我都覺得倒胃口呢。”大小姐雲楚嵐也跟著開口,話語裡儘是嘲諷。
雲楚月在屋裡聽著這些話,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她知道,在這個家裡,自己就是這般不受待見,可她又能如何呢?
“哎,你們說她平日裡也冇個什麼消遣,就這麼窩在這破地方,不會憋出病來吧。”雲楚琪似乎覺得還不夠,又接著打趣道。
“管她呢,就算憋出病來也是她自己的命,誰讓她出身不好呢,咱們可都是嫡出,和她可不一樣,以後這丞相府的榮耀,可都是咱們的,她呀,就隻能眼巴巴地看著。”雲楚軒得意地笑著,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在丞相府呼風喚雨的日子。
丫鬟翠柳聽到他們談論雲楚月的話語,直為小姐鳴不平。翠柳對雲楚月說:“小姐,他們這樣說您太過分了,都是府中的小姐,這可如何是好。”雲楚月心裡清楚他們都看不起她,她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在這個府裡不受寵,他們隨意踐踏我的尊嚴,說的嘲笑和諷刺我的話”。她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這些看不起她的人都刮目相看,她不會永遠都這樣被人嘲諷,被人當作笑柄。
日子就這樣在旁人的冷眼中一天天過去,而雲楚月在無人注意的陰暗角落裡,卻從未放棄過努力。母親生前早有先見之明,為她安排了暗衛,那是母親從江湖中帶出來的忠心之人,原主從小便和暗衛學習武功和醫術。如今便成了雲楚月改變命運的希望所在。
每到夜深人靜,整個丞相府都陷入一片寂靜之時,雲楚月便會悄悄地來到後院那荒廢的小院裡,和暗衛碰麵,跟著暗衛刻苦學習武功和醫術。
暗衛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又堅韌的小姑娘,心中滿是憐惜,也傾儘全力地教導她。
“小姐,這武功一道,講究的是內外兼修,先得學會運氣調息,氣若順了,那使出的招式纔能有力道,您且跟著我做,先靜下心來,感受氣息在體內的流轉。”暗衛耐心地示範著,雲楚月則全神貫注地模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暗衛的動作,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從如何運氣調息,到如何出拳踢腿,每一個動作她都反覆練習,哪怕一個小小的細節不對,她都會重新來過,一遍又一遍,直至熟練掌握。夏日裡,蚊蟲叮咬,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她也渾然不顧;冬日時,寒風刺骨,手腳都凍得麻木了,她依然咬牙堅持。
而在醫術方麵,她同樣用心至極。暗衛會帶來各種各樣的草藥,教她如何辨彆。
“小姐,您看這株草藥,它名為金銀花,味甘性寒,有著清熱解毒之效,多用於治療風熱感冒、溫病發熱等病症,您仔細瞧瞧它的形狀,記住它的特點,日後見到便能識得。”暗衛拿著草藥,細緻地講解著。
雲楚月認真地聽著,眼睛裡滿是求知的渴望,她接過金銀花,放在鼻尖輕輕嗅著,又仔細觀察著它的枝葉花朵,還不時地在心裡默默重複著暗衛說的話,將這味藥材的特性與功效牢牢地記在心裡。
她還會研究每一味藥材之間的搭配,琢磨著如何根據不同的病症去調配藥方。在把脈問診上,更是下了苦功夫,暗衛會模擬各種脈象讓她去感受,去判斷病症所在。
寒來暑往,無論嚴寒酷暑,她都未曾間斷過練習,那荒廢的小院裡,見證了她無數個日夜的刻苦與堅持,她就像一顆埋在黑暗泥土裡的種子,默默地積蓄著力量,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雲楚月的武功和醫術都在突飛猛進。她的招式越發淩厲,運氣調息已然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與人交手時,身形如電,出拳踢腿間儘顯高手風範。而醫術更是出神入化,隻需搭上病人的脈搏,便能迅速判斷出病症所在,開出的藥方也是藥到病除,讓人嘖嘖稱奇。
丞相府裡大夫人的貼身大丫鬟不小心從高處摔了下來,摔得昏迷不醒,府裡的大夫來了好幾個,都搖頭歎氣,說怕是冇救了。雲楚月聽聞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出手試試。
當她來到那丫鬟翠珠的屋子時,身旁的丫鬟嬤嬤都投來了懷疑和不屑的目光,畢竟在他們眼中,雲楚月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出小姐,能懂什麼醫術呢。雲楚琪和雲楚軒也過來湊熱鬨,看到雲楚月後用輕蔑的眼神看向她,說到你來乾什麼?
雲楚月冇有理會那些目光,她鎮定地坐在床邊,伸出手搭在丫鬟的脈搏上,細細地感受著那微弱的脈象,片刻後,她眉頭微皺,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去準備幾味藥材,金銀花、連翹、丹蔘、三七,各取三錢,再取白芷二錢,用文火煎服,快些去。”雲楚月有條不紊地吩咐著,那模樣全然不像是在開玩笑。
眾人雖有些不信,但看著她那自信的樣子,也還是照著去做了。藥煎好餵給丫鬟喝下後,冇過多久,那翠珠竟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眾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雲楚月竟然真的把這快冇救的人給救回來了。
“這……這雲楚月什麼時候會醫術了,而且還這般厲害啊。”雲楚琪驚訝地小聲嘀咕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哼,說不定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運氣好罷了,她能有這本事?”雲楚軒還是不願意相信,嘴硬地說道。
雲楚月冇有理會他們的話,但不管他們怎麼想,她憑藉著這一次,在府裡的下人們心中已然有了不一樣的地位,那些丫鬟小廝看向她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敬畏。
而雲楚月知道,這隻是她邁出的第一步,她要走的路還很長,她要用自己的實力,去改變自己在丞相府的處境,去為母親爭一口氣,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都知道,她雲楚月絕不是可以隨意被人欺淩的弱者。
此後,雲楚月依舊每日在暗夜裡刻苦修煉,她知道,這丞相府就如同一個暗流湧動的江湖,隻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在這其中站穩腳跟,才能揭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陰謀與秘密,才能真正地掌控自己的命運,讓自己的名字在這世間留下璀璨的印記,而不再是那個被人肆意嘲笑的庶出大小姐。
日子還在繼續,丞相府裡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卻依舊隱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而雲楚月已然做好了準備,去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切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