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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向崇用手撥弄幾下，確認過了，是從皮膚裡鑽出來的，他默默歎口氣躺了回去，算是明白分床睡覺的原因，怕被髮現了秘密。
他腦子裡一時間想到鬼靈精怪，又否定了，薑知真是神話裡的精怪，還能被段文海、杜銀杏夫妻追著逃跑？
顧向崇不敢睡了，一直觀察著，芽發了兩片葉子後脫落，然後再長，反覆三次不長了，薑知癢得在睡夢中抓了好幾次，冇有出血，最後一次葉子枯萎掉了之後，手背上完好如初。
顧仙崇輾轉難眠，他娶了個不一樣的妻子，會種地，會養雞，還會發芽。
樣本他采集了，這送上去，薑知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被送到哪個實驗室去？
如果需要去實驗室，他申請陪著，好吃好喝供著，不知道薑知願不願意？
最怕她在這之前，察覺到危險，往哪個林子裡一鑽，翻山越嶺，走著走著就出國界了。
雲省交界的三個東南亞國家，這會冇有不內亂的，局勢混亂不堪。
薑知如果越出國境誤闖過去，想找到她太困難，所以不能給她逼急有逃走藏起來的想法。
他能想到的後果，崔禹山也能想到，不會給她送去實驗室，這是第一個因素。
另外一個因素，十八年前抗災種子的出現，還冇有搞清楚，薑知一進實驗室，就算十八年前造出四種抗災種的人還在，也不會輕易出現了。
……
薑知醒來，就在被子裡找掉落的葉子，找到四片，那麼昨天晚上發了兩回芽，這個頻率不多呀，她還以為會發三次呢。
她把葉子裝在口袋裡，等出門的時候扔到外麵去。
石頭叔叔已經把早飯做好，他現在就要去屯田裡乾活，太陽冇完全升起來，好早，小安石頭冇醒呢。
但據說這會是播種的季節，要搶時間把種子都種下去，萬裡青禾屯田基地，還有一望無際的荒地，需要除草耕地播種。
這裡是軍民一起勞作的屯田基地，一片荒地是部隊在開墾，還有一片是當地百姓、支援生產建設的廣大知青們開墾。
薑知這些家屬們，也會被分一塊荒地開墾，將來還要比生產、比收穫，優秀的勞動者會頒發獎。
如果她是最會耕種的，能一步步當上種子站的站長嗎？
總之努力種地不會錯，尤其是災年種好地，是很了不起的。
“二哥，我什麼時候能去種地？”薑知問，有點迫不及待了。
“這麼急嗎？不歇幾天？”
“不歇了，我想種地。
”
“那你去屯田開荒管理處，領一塊荒地開墾，開墾好去驗收蓋章，確認能播種，去種子站登記，等著發種子，不過選了種地，要立保證書，保證不會浪費那塊地，需要交上合格數量的糧食。
”
合理是合理，比末世的生存條件好多了，但是完不成的懲罰呢？末世的懲罰很重，這裡不知道怎麼樣？
“那如果完不成，交不上規定數量的收穫怎麼辦？有什麼懲罰？”
顧向崇笑道：“批評教育，該給的工分、口糧會打折扣，你不用太擔心，隻要認真種了莊稼，收穫一定能達標，這個製度，隻是防止領了生產任務，又不好好生產的人。
”
“明白啦，我今天就去，我領五畝地可以嗎？”
五畝地，薑知覺得自己可以的。
“太多了，你一個人的話，最多三畝地，標兵一個人才五畝地，先把這三畝地種好，還能種得過來再加。
”
“好，那我聽你的。
”薑知想想，一開始太出風頭也不好，那就先三畝地。
……
“姐，姐夫呢？他不吃飯嗎？”小安四處張望，還抬頭看太陽的高度。
薑知直接給他看手錶上的時間，剛到七點，石頭叔叔應該已經到了屯田裡，開始翻地了。
石頭把碗筷抱過來，放到飯桌上：“知知，那我們吃完飯也快點去吧，明天我起早一點。
”
軍民兩邊的屯田，都不會讓小孩子下地乾活，他們要上學的。
薑知笑著說：“我們的地還冇有領到呢，地我自己會種，快點吃飯吧，一會你們在家裡洗衣服、做飯，我去領三畝地，以後就靠你們做家務，幫我送飯，然後我種地換糧食給你們吃，要好好配合，不能讓人笑話。
”
薑知吃完飯，就去屯田開荒管理處，路上把幾片葉子悄悄丟掉。
管理處大門緊鎖，居然來早了，要到八點才上班，她就坐在門口等。
……
七點五十，王翠仙才和陳開勝一起上班，她媽媽有本事，開勝答應和她好，就能當上屯田開荒管理處的主任，他可是基地最年輕的主任了。
門口有一些人，有附近的居民，有過來支援建設的知青，還有討厭的隨軍家屬薑知。
“你領不了荒地、農具，回去吧。
”陳開勝說道。
不給是吧？那更不用客氣了，薑知破罐子破摔：“你是王翠仙丈夫嗎？我跟她吵架，所以你不給我分荒地和農具？”
王翠仙得意：“對，讓你得罪我，知道怕了吧？你倒茶鞠躬賠罪，我就原諒你，讓開勝給你分三畝地開墾去。
”
薑知：“原來青禾屯田基地一區這麼黑，是你家說了算呀。
”
“對，就是我家說了算，你能拿我怎麼辦？”王翠仙還怕這種閒言碎語嗎？有冇有，大家都這麼說她家。
“我找我丈夫去，讓他向上麵反映。
”
“你去唄，以前又不是冇人反映，我媽媽還是種子站的站長，怕你呀？”
“好，那你等著吧，回頭你們來求我，我都不會來一區領荒地了！”
“你等一下。
”陳開勝叫住薑知。
薑知回頭：“怎麼你怕了？”
陳開勝：“確實有點怕你鬨事，不至於到那一步，因為我不相信你能種得好三畝荒地，你看看翠仙，比你大呢，她連一畝都種不了，你更不可能種好，完不成任務，要在大會上檢討，到時候在那麼多人麵前念檢討信，你冇麵子，你的家人更丟人，現在拒絕還來得及。
”
王翠仙看著陳開勝：“開勝，你彆怕她，我媽會給你撐腰。
”
陳開勝搖搖頭：“我不相信她能種得好地，等她完不成出醜的時候，不是更解氣嗎？在屯田一區的邊角，有一片荒地還冇有規劃，你自己去丈量三畝地，但我要跟你說清楚，那一片荒草太高，割草的時候碰到蛇啊田鼠什麼的，可彆哭。
”
王翠仙哈哈笑：“哭也不給調換、不給退哦，必須完成一樣的生產任務。
”
這有什麼難的？什麼樣的地給薑知種都是一樣。
“好，我要拿標兵，當先進，分農具給我，我現在就去。
”
王翠仙露出鄙夷的表情，還真去呀？那就給她農具，她連第一道割草的關都過不了吧？
那些茅草有倒刺，故意冇給她手套，等她被割得血淋淋的，最好再竄出一條毒蛇咬她一口！
薑知拿到農具了，鋤頭、鐵鍬、鐮刀、這些是標配，彆的一些農具是合用的，需要用的時候，去各個生產小組的農具保管處領用。
有這三樣，薑知可以先除草翻地，先把活兒乾起來。
她回家換了身乾活的衣服，讓小安和石頭中午給她送飯，然後就去丈量她的三畝地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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