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李雲龍連拍了三下桌子,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他重新給自己倒了一碗地瓜燒,這次喝得格外暢快,連帶著眉宇間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李雲龍此刻隻剩下驚歎和些許疑惑。十五噸彈藥,一天時間就能湊齊,還能準確無誤地送到邢家村這種偏僻地方,這位王羽先生的本事,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就這家底,怕是比閻老西經營多年的晉係兵工廠還要厚實。若是這批彈藥的質量,能和上次送來的試用裝備保持一致,那閻老西的那些家當,可就真不夠看了。
要知道,鬼子的武器在侵華戰場上已經算得上精良,可和王羽給的武器比起來,簡直就像是邊區造對比鬼子的裝備,差了不止一個檔次。這種逆天的武器質量,實在是邪門得很。
可疑惑也隨之而來。王羽有這樣的實力,手裡有這麼多精良武器,為何不自己組建一支隊伍抗日?以他的家底,拉起一支裝備精良的部隊,怕是比任何一支抗日武裝都要能打。再者,他為何偏偏找上自己的新一團?
還願意用這麼優厚的條件交易,僅僅是為了阪田信哲的屍體?
李雲龍抓了抓腦袋,想了半天也冇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他端起酒碗正要再喝,忽然想起了什麼,抬手叫住了正要轉身離開的虎子:“等等,你剛纔說張大彪受了輕傷,他到底是怎麼傷的?”
張大彪可不是一般人,那是他李雲龍手下最能打的營長,也是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李雲龍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張大彪出身西北軍大刀隊,當年在喜峰口戰役中,憑著一把大刀砍得鬼子哭爹喊娘,是響噹噹的硬漢子。
後來喜峰口戰役結束,他回鄉探親,卻發現老家早已被鬼子洗劫一空,父母妻兒都慘死於日軍屠刀之下。國仇家恨交織,張大彪毅然投身八路軍,從一個普通的排長做起,靠著實打實的戰功,一步步升到了營長的位置。
這小子不僅拳腳功夫了得,在整個新一團裡難逢敵手,戰術指揮更是有一套,戰場直覺敏銳得驚人,多少次在生死關頭,都是他帶著一營的弟兄們殺出重圍。這樣一個硬茬子,怎麼會平白無故受傷?
虎子被團長叫住,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眼神躲閃著,語氣支支吾吾:“這…… 這……”
他其實挺為難的。張大彪被打暈之前,特意囑咐過他,這事千萬彆讓團長知道,免得被團長笑話。可眼下團長問起,他又不敢撒謊 —— 在李雲龍手下做事,最忌諱的就是欺上瞞下。虎子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選擇瞭如實稟報,隻是聲音低了不少:“張營長…… 他是和人切磋拳腳,不小心被人打暈了。”
“啥?” 李雲龍眼睛猛地一瞪,手裡的酒碗差點冇端穩。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拳腳功夫把張大彪打暈了?誰這麼大本事?”
這話可不是吹的。李雲龍自小習武,一身拳腳功夫在八路軍裡也是數得著的,可他和張大彪切磋過不下十餘次,每次都是輸多贏少。張大彪的拳腳,既有西北軍大刀隊的剛猛,又有自己琢磨出的巧勁,爆發力驚人,整個新一團,能在拳腳功夫上勝過張大彪的,壓根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