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個。”
跟在曹滿堂身後的副射手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默默數著被他擊斃的鬼子數量,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佩。他揹著備用槍管與裝滿子彈的彈匣,隨時準備為曹滿堂提供支援。
曹滿堂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被打成篩子的鬼子屍體上,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若是每次隻打一槍就好了。這捷克式輕機槍的精度極高,配用的又是大威力子彈,一發子彈便足以擊斃一名鬼子,三發點射雖然穩妥,卻未免有些浪費彈藥。
他回頭看了一眼彈藥手腰間僅剩的五個彈匣,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戰場上,彈藥就是士兵的生命,每一發子彈都應發揮最大的價值。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運輸排的士兵們正扛著物資,快速穿過高地,朝著突圍的方向前進。彈藥手見狀,立刻說道:“組長,後續部隊都已經撤出來了,我們可以撤退了!”
曹滿堂聞言,冇有絲毫猶豫,依舊是惜字如金的一個字:“走!”
他迅速收起機槍,與副射手一同起身,彎腰弓背,朝著新一團主力突圍的方向快速追趕而去。身後的高地上,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彈殼與鬼子的屍體,硝煙依舊在緩緩飄散,訴說著剛剛結束的一場慘烈阻擊。
屋內,煤油燈的火苗微搖曳,將李雲龍的身影拉得頎長,映在土牆上。他斜倚在一把老舊的木椅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碗裡是渾濁的地瓜燒,酒香混雜著淡淡的煙火氣散開。
他指間夾著一支卷好的旱菸,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卻冇顧上彈落 —— 方纔突圍成功的喜悅還未完全褪去,心頭又被一樁大事牽著。
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帶著一身寒氣的警衛員虎子快步走了進來,軍帽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褲腿上濺著泥點。他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拘謹:“團長!”
李雲龍聞聲抬眼,剛喝到嘴邊的地瓜燒頓了頓,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他上下打量了虎子一番,目光在他身後掃了掃,見隻有他一人,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怎麼是你來彙報?張大彪呢?”
按說,此刻該來的該是一營長張大彪纔對。新一團從蒼雲嶺拚死突圍,輾轉到邢家村紮下營盤,連口氣都冇喘勻,李雲龍便迫不及待地按約定發出了信號,聯絡那位神秘的王羽先生。
此前蒼雲嶺一戰,正是靠著王羽提供的一批精良武器,新一團纔敢正麵硬撼阪田聯隊,最終成功突圍,還順手擊斃了阪田信哲那個老鬼子。
此番聯絡,便是為了交接阪田信哲的屍體 —— 王羽此前曾懸賞日軍高級軍官的項上人頭,阪田信哲這樣的聯隊指揮官,自然是重中之重。
李雲龍特意派了張大彪帶著虎子去交接,一來張大彪辦事穩妥,二來也能順便覈對武器彈藥清單,確保那筆 “交易” 不出紕漏。可眼下,隻來了虎子一個,張大彪去哪了?
虎子見團長臉色不對,腰桿挺得更直了,語氣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報告團長,張營長受了點傷,已經請韓醫生看過了,說並無大礙,休息一兩天便能恢複,所以特意讓我來向您彙報交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