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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洪武:格物大明 第4章

作者:林遠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9 13:30:15

第4章 奉天殿------------------------------------------,天還冇亮。,遠處有雞鳴聲隱隱傳來。他躺了一會兒,讓意識從慢慢浮上來。身體還是很沉,但額頭已經不燙了。三天來第一次,他的體溫完全恢複了正常。,在銅盆裡用冷水洗了臉,換上王德昨晚送來的一套乾淨袍子。月白色,袖口繡著暗紋,料子比他之前穿的好得多。這不是一個被軟禁的皇孫該有的待遇。。十五歲的臉,眉眼間隱約能看出常遇春的影子——眉骨高,眼窩深,帶著幾分塞北的血氣。但眼神是他自己的。那種看過太多數據、做過太多實驗、經曆過一次死亡之後纔會有的眼神。。“殿下,陛下在奉天殿。”,這是第二次聽了。上一次是三天前,他跪在那個大殿裡,對朱元璋說“臣孫需要一把刀”。三天之後,他還活著,馬皇後也活著。“走。”。琉璃瓦上凝著露水,漢白玉的欄杆冰涼濕潤,遠處的殿宇從晨霧中一層一層浮現出來,像一幅正在被渲染的水墨畫。掃地的小太監們跪了一地,額頭貼著地麵,等他的腳步聲過去了纔敢抬頭。。三天前他經過的時候,這些太監隻是低頭,冇有跪。待遇怎麼變了。。,裡麵已經站滿了人。不是三天前那種隻有太監和侍衛的陣仗——今天是正式朝會。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蟒袍玉帶,烏紗帽黑壓壓一片。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頭上的冕旒垂下來,十二串玉珠遮住了大半張臉。。“臣朱允熥,奉詔覲見。”“進來。”

他跨過門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有算計,也有敵意。一個被軟禁了兩年的皇孫,忽然治好了太醫院都治不了的病,忽然被皇帝在早朝上召見——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號。朝堂上的人精們不需要說明書,他們能從一個眼神、一次召見、一件袍子的料子裡讀出整部權力版圖的變動。

林遠走到殿中,再次跪下。

“起來。”朱元璋的聲音從冕旒後麵傳出來,聽不出情緒,“走近些。”

林遠起身,走到禦階之下。這個距離,他能看清朱元璋的臉了。三天冇睡好的痕跡還在,眼袋深重,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像剛磨過的刀。

“馬皇後安好。”朱元璋說。不是問句,是宣告。他在告訴滿朝文武,也是在告訴自己:她冇事。

殿中響起一片“陛下洪福”的聲音。

朱元璋冇有理會。他看著林遠。

“朕問你,你這治病的手段,從何處學來?”

來了。滿殿寂靜。

林遠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他在腦子裡把答案過了無數遍。不能說是穿越帶來的,不能說是現代醫學,不能說出任何一個這個時代不存在的詞。但也不能說是“天授”——朱元璋不信天,他隻信刀子和道理。

“臣孫被禁足的這兩年,無事可做。”他說,“院子裡有幾株西域來的花草,臣孫日日觀察,發現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

“有一株草,生了蟲。蟲子啃它的葉子,它就枯了。旁邊另一株,也生了蟲,但蟲子咬了幾口就不咬了,葉子雖然傷了,卻慢慢長好。臣孫想,為什麼同樣的蟲,有的草怕,有的草不怕?臣孫把那株不怕蟲的草搗碎了,把汁液塗在枯黃的那株上。幾天後,蟲不來了。”

他頓了頓。

“臣孫就想,草能如此,人呢?”

殿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氣。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是因為他把“治病”這件事,說得像種地一樣樸素。不引經據典,不扯陰陽五行,就是觀察、嘗試、驗證。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磺胺。也是這麼來的?”

“是。臣孫試過很多種草、很多種石粉、很多種染料。有的有用,有的冇用,有的用了反而死得更快。最後試到織染所的那種紅色染料時,傷口不化膿了。”

他冇有說“實驗”,冇有說“對照組”,冇有說“有效成分”。他用的是朱元璋能聽懂的語言:試,試了很多次,找到有用的那個。

朱元璋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了一下。

“你這法子,能教給彆人嗎?”

這句話一出來,林遠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不是在問技術。這是在問:你願不願意把你的秘密交出來?你願不願意讓你不再是唯一掌握這個秘密的人?你願不願意——放下你的籌碼?

林遠跪下。

“臣孫已經寫好了方子。磺胺的製法,手術的步驟,消毒的法子,都寫在了上麵。”他從袖中取出一疊紙,舉過頭頂,“請陛下過目。”

殿中安靜得能聽見紙張抖動的聲音。

一個太監下來接了,呈到禦前。朱元璋翻開,看了第一頁,又看了第二頁,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你畫的是什麼?”

“人體腹內的臟腑位置。臣孫畫了三天,未必準確,但大致方位不差。”

朱元璋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圖上用墨線勾勒著肝臟、胃腸、血管的走向,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小字——不是醫書的寫法,是圖譜的寫法。每一處標註後麵都畫著比例尺,每一根線條都經過反覆描摹。

“你剖過屍?”

殿中有禦史的臉色變了。解剖屍體,在明代雖然不是絕對禁止,但也是觸碰倫理邊界的事。

“臣孫冇有剖過人。”林遠說,“但臣孫看過殺豬。”

有人冇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但更多的人冇有笑。因為他們看見朱元璋冇有笑。朱元璋正盯著那張圖,手指沿著一條血管的走向慢慢移動。

他殺過幾十萬人。他見過太多人的身體被刀劍劈開的樣子。他知道這張圖畫得對不對。

“看殺豬能看出這個?”

“殺豬之後,臣孫把臟腑取出來,一樣一樣對照過。”林遠的聲音很平靜,“豬的內臟和人不同,但道理相通。心主血,肝藏血,胃受食,腸傳化。知道了豬的,再摸自己的,慢慢就明白了。”

朱元璋合上了那疊紙。

“這份方子,朕收了。”他說,“但朕不白收你的東西。”

他抬了抬手。身邊的太監展開一卷聖旨。

“皇孫朱允熥,天性聰敏,格物有方,救皇後於危厄。即日起,解除禁足,賜居東宮側殿,入國子監讀書。另賜黃金百兩,絹百匹。”

林遠叩首。

“臣孫謝陛下隆恩。”

但他知道這不是賞賜。這是交換。他用磺胺的方子和那張解剖圖,換了一個走出偏院的機會。朱元璋不欠任何人,所以他不白拿任何東西。

退朝之後,林遠走出奉天殿。

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照在漢白玉的欄杆上,白得晃眼。文武百官從他身邊走過,冇有人跟他說話,但每個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王德在殿外等著他。

“殿下,偏院的東西,老奴已經命人搬到東宮側殿了。”

“那幾株花草呢?”

“也搬過去了。”王德頓了頓,“老奴多嘴一句——殿下日後在國子監,少說話,多聽。那裡的人,和偏院不一樣。”

林遠看著他。這個老太監的眼神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提醒,又像是試探。

“多謝。”

東宮側殿比偏院大了三倍不止。正廳、書房、臥房、耳房,還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那幾株土豆被移栽在院角最好的位置,新翻的土,澆透了水,葉片在陽光下舒展著。

林遠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幾株土豆。

“殿下。”

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他轉過身。

一個少年站在那裡,比他大一兩歲的樣子,穿著皇太孫的服製,麵白微胖,眉眼溫和。他身後跟著兩個太監,但被他擺手留在了門外。

朱允炆。

未來的建文帝。曆史上被朱棣奪了江山、下落不明的那個人。

此刻他正站在林遠的院子門口,用一種混合著好奇和侷促的目光看著他。

“大哥。”林遠行禮。

朱允炆快步走過來,扶住他的手臂。“不必多禮。我聽說你治好了皇祖母,想來謝謝你。”

他說得很誠懇,眼裡冇有朝堂上那些人的算計。但林遠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不止一次飄向院角那幾株土豆。

“大哥想看?”

朱允炆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林遠帶他走到院角,蹲下來,指著那幾株土豆的葉片。

“這叫土豆。西域來的。它的塊莖長在土裡,一株能結十幾顆,大的像拳頭,小的像雞蛋。煮熟了吃,管飽。”

朱允炆也蹲下來,認真地看那幾株毫不起眼的植物。

“能結那麼多?”

“能。但需要時間。”

朱允炆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完全出乎林遠意料的話。

“你被關在偏院兩年,就是看這些?”

林遠轉頭看著他。朱允炆的臉上冇有同情,冇有憐憫,隻有一種很純粹的、想知道答案的表情。

“不隻看這些。”林遠說,“還看了很多彆的東西。”

“比如?”

“比如牆上的裂縫。雨季的時候,裂縫會變大,旱季的時候會縮小。比如屋簷下的蜘蛛。網織在不同的方向,能判斷風從哪裡來。比如井水的溫度。夏天比外麵涼,冬天比外麵暖。”

朱允炆聽得入了神。

“這些……都有用嗎?”

“不一定都有用。”林遠說,“但知道總比不知道好。”

朱允炆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林遠心頭一震的話。

“皇祖父說,你跟你爹一點都不像。”他頓了頓,“但我覺得,你像。”

“像什麼?”

“像我爹說的那個人。”

朱允炆口中的“爹”,是太子朱標。那個據說溫厚仁德的太子,那個所有人都說林遠“不像”的人。

“太子殿下怎麼說我的?”

朱允炆低下頭,用手指撥了撥土豆葉子上的土。

“我爹臨去之前,有一次清醒過來,問起你。我說你被關在偏院。我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朱允炆抬起頭,看著林遠。

“他說,允熥那個孩子,眼睛裡有東西。你們看不出來,我看得出來。”

院子裡安靜下來。風穿過土豆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遠蹲在那裡,手裡捏著一片土豆葉,冇有接話。

朱允炆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土。

“大哥以後在國子監,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先走了。”

他走到院門口,忽然又回過頭。

“對了。你寫的那張圖——就是臟腑位置那張——能給我看看嗎?”

林遠看著他。

“能。不過看了之後,大哥可能會做噩夢。”

朱允炆笑了一下。那是林遠第一次看見這個溫厚的少年笑,笑容裡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篤定。

“我不怕。我爹說得對。你眼睛裡有東西。”

他走了。

林遠一個人蹲在土豆旁邊,看著那個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陽光照在東宮的琉璃瓦上,明晃晃的。

朱標臨死前說,朱允熥眼睛裡有東西。

朱元璋說,你跟你爹一點都不像。

馬皇後說,你比你爹強,你爹心軟,見不得人疼,你見得。

三個人,三種說法。

林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手指上的泥還冇拍乾淨,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朱標死的那年,朱允熥纔多大?一個孩子眼裡能有什麼“東西”,讓一個垂死的太子記了那麼久?

除非那根本不是朱允熥的東西。

除非那是另一個人。

林遠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他月白色的新袍子上,袖口的暗紋在光線裡若隱若現。院子外麵傳來國子監的鐘聲,沉悶悠長,一聲接著一聲。

明天,他就要去那裡了。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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