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怎麼能這樣做?他這樣對得起先帝嗎!”蕭易熾聽到蕭家人氣憤道。
如果蕭易熾沒記錯的話,景王這個皇子之前不管是先帝和蕭家人都沒看在眼裏過吧。
人家在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人家不在了,倒是有存在感了。
大公主府,王鳳眠回來後一直若有所思,莫尋舟一問,才知道媳婦也想給自己換個爹。
“我大哥出生的時候我母親還沒掌權,在先帝後宮算是受寵吧……連帶著先帝也很喜歡我大哥,而我二哥從小就擅長鑽營,對先帝投其所好,先帝對我二哥的態度同樣不差,直到我出生,母皇開始掌權,先帝越看我母皇越不順眼,連帶著也不喜歡我。”
“隻慶幸我是公主,哪怕先帝不待見我和他見得也不多,鳳羽跟我也是一樣,小時候隻知道母後,而不知道父皇……倒是景王,他是在我之後出生,又是皇子,在我們照看不到的地方會難許多。”
“現在景王已經另有父親,那我是不是也能認旁人為父?就算不能認,我也不想再給先帝當女兒了。”王鳳眠道。
莫尋舟忍不住心疼的抱住王鳳眠,“好,他既然對你不好,那我們就換了他。”
對於這種沒有能耐,隻能把氣發泄到孩子身上的先帝,莫尋舟分外的看不上。
“跟你說完我心裏好受多了。”王鳳眠放鬆的躺在莫尋舟懷裏道。
莫尋舟珍惜的攬著王鳳眠,看著妻子心中發澀,不像他是穿越的,王鳳眠是土生土長的古人,掙脫重重禮法何其困難,可以說要不是有女帝,身為公主的王鳳眠命運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縱使王鳳眠反抗,也絕對不會有今天的成就,莫尋舟不敢想像沒有女帝撐腰的王鳳眠是怎麼樣的,她是那麼的驕傲,眼中的光怎能熄滅。
“鳳眠,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一個孤兒的故事。”
也許他穿越前的人生不像王鳳眠的頗多波折,可是他來自一個美好的世界。
要是王鳳眠也在那個世界,能少受多少磨難。
莫尋舟所講的故事是王鳳眠不知道卻又嚮往的,她不禁懷疑:“那樣的世界真的存在嗎?百姓衣食富足、安居樂業,無依無靠的老人和孤兒也有人照顧,所有女生都能讀書、建功立業。”
就是現在,朝中有女帝登基,有女將、女官,她和妹妹都封王,對天下女子的影響依舊不大,因為這個壓抑了數千年的時代,不是靠她們幾個就能徹底衝破的。
“能的,雖然我們現在做不到,以後一定能做到,隻要我們往那個方向努力,我很期待和鳳眠你一起共創盛世。”莫尋舟道。
他期待著,陪伴在妻子身邊,在這個世界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就像是一根風箏線,兩人之間的緣分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切實的融入。
“多謝你尋舟,以前我從沒想過自己身邊也會有貼己人。”越跟莫尋舟在一起王鳳眠就越感慨,畢竟她自己選擇的路自己知道,從王鳳眠決定不當普通公主那天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奢望尋常夫妻的幸福。
卻不曾想,她選的駙馬也很不尋常,會和她那麼的般配。
“公子,那邊傳來訊息,說人已經準備好了。”來福過來對莫尋舟道。
莫尋舟無聲的點了點頭,因為蕭王的緣故,定王任由謝羽淵佔據了京城的鹽價市場,也沒跳出來跟謝羽淵繼續對著乾。
好在他的計劃並不是這個,倒也沒多失望。
要說定王身為先帝之子,有什麼和先帝很像的地方,那就非好.色莫屬了。
先帝好.色,曾想納世家諸女入自己的後宮,可以說要不是那些世家有說‘不’的實力,先帝早就成功了。
而定王呢,他不像先帝那麼挑,對於女人的身份要求並不高,身份低的他喜歡,身份高的他也喜歡,隻要對方長得漂亮就行。
身為王爺,定王的納妾數量比官員們多,可實際上定王的女人們,比明麵上的還要多,除非有身份的,要是身份不高的,根本就不可能當上侍妾,頂多隻能算沒有名分的通房丫頭。
莫尋舟曾打探到,定王府有一大半的侍女都被定王碰過,另一小半沒被碰過,不是年紀大了,就是長得不合定王胃口,就更別說外麵想巴結定王,美人珠寶不計其數,定王來者不拒,簡直就是色中餓鬼。
尋常男人就算好.色,也會受製於錢財和權力,可是定王就沒這方麵的限製了,而圍在定王身邊的那些人也從沒規勸過定王這一點,都認為這不算事。
知道定王好美色,平時那些圍在定王身邊的人也免不了口無遮攔。
說著說著,突然就有人提到了青.樓。
聽到這個詞,男人們可不像女人們會心生抵觸,反而會心一笑,十分自然而然的談論下去,一點不顧及定王也在場。
他們也的確不用顧及,定王可是花叢老手,他們這些人都會的花樣,定王又怎麼可能沒玩過。
“京城最近新開了一家青.樓,聽說裏麵座無虛席,大家要不要一起結伴去看看?”突然有人心癢的提議道。
“加本王一個,你們的花銷都記本王的賬上。”定王突然道。
他最近實在心煩加心痛,出去散散心泄泄火也不錯。
眾人靜了一瞬,馬上談論的更加熱切。
定王看他們對他更加忠心,隻覺得人心不過如此。
“對了,去邀請蕭王,看蕭王過不過來?”定王突然吩咐道。
很快定王的人去找蕭王,聽到定王邀請他去青.樓,蕭王不禁深呼一口氣,極力壓抑道:“不必了,我就不去掃大哥的興了。”
等定王的人走後,蕭王身邊的人湊上來道:“殿下,都這時候了定王還沉迷享樂,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好事啊。”
“的確是好事。”蕭王笑道,他不願意讓定王倒下,不代表就能見定王好,定王這樣就挺好。
就是老大不沉迷美色,到時候他也得出手讓他沉迷美色。
“可惜了……”也有人小聲嘀咕,分外失落道。
隻是一次青.樓而已,改變不了大局,他們為什麼不去赴約?
定王府,確定蕭王不來了,定王就帶著自己人去青.樓包場。
明麵上,律法規定官員們不得上青.樓,可要是執行律法的人也上青.樓,那還有底氣去指責和處置旁人嗎?
擁有共同的秘密和把柄,更能拉進彼此間的關係。
所以一進青.樓,平時人五人六的官員們不少都勾肩搭背,對那些青.樓女子評頭論足的樣子和其餘嫖.客沒什麼兩樣。
這是一家新開的青.樓,裏麵的女子個個出挑,要不是定王動用了權勢,隻怕今天還真不能包場。
“把你們花魁請出來。”官員們說話文雅道,行為舉止卻十分的下流。
老.鴇和龜.公們卻已經見怪不怪,連忙陪笑著去叫花魁過來。
隻見花魁著一襲素衣,麵上半矇著麵紗,露出的一雙眼眸楚楚動人。
這正是定王喜歡的型別,定王看到花魁心中一動,卻又十分可惜,畢竟對方是青.樓女子,玩玩可以,哪能真領回家。
官員們極有眼色,看到定王對花魁有意思,連忙去尋旁的女子,把地方留給定王和花魁。
“他們都走了,怎麼也不摘麵紗?”定王好奇道。
“老爺不覺得妾這樣更美嗎?‘猶抱琵琶半遮麵’,不比摘下麵紗更有意思。”花魁笑著依偎到定王懷裏道。
定王一想,的確如此,也就沒再堅持。
要是堅持,他就會發現花魁的麵紗下究竟有多醜陋和可怖。
可是定王不知道,不知道美人的內裡已經徹底腐爛,隻沉迷於表麵的美色。
之後兩人順理成章的滾到一起,事後花魁依偎在定王懷裏,對定王說著這輩子最動聽的情話,“老爺,你是妾今生的救贖。”
“以後老爺我會常來點你的。”定王拍了拍花魁,對花魁的話並不以為然,他是什麼身份,對方又是什麼身份,低賤如青.樓女子,連跟他回府伺候他洗腳的資格都不夠,他能垂青她一次,對方的確得感恩戴德。
花魁久經花場,哪能看不出來對方不走心,也不在意,她隻知道,從今天起,她和一眾姐妹將迎來解脫——徹底的解脫。
等定王睡醒,是另一個青.樓女子過來伺候他穿衣,定王隨口道:“你們花魁呢?”
“回老爺,花魁姐姐去卸妝了,哪敢讓老爺看見啊。”青.樓女子笑道。
與此同時,花魁房間,花魁端坐在清晰的鏡前,終於摘下自己的麵紗,隻見麵紗下麵,容顏宛若修羅。
“姐姐……”有小丫頭進來,看到花魁的臉,充滿不忍和憐惜。
花魁卻不以為然,看著自己那張已經毀掉的臉,道:“傻丫頭,難受什麼,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嗎,總比我們得了花柳病,被花樓一卷破草蓆扔到亂葬崗的好。”
是的,花柳病,這是青.樓女子最常見的一種病,為什麼青.樓沒有上了年紀的女子,因為她們根本活不到那個時候。
花魁至今都還記得自己被檢查出花柳病,治不好被青.樓拋棄,孤身一人準備流浪等死的那天。
然後老.鴇和龜.公們就被殺掉了,她和一眾姐妹被人帶走,按照自己的意願選擇離開或留下。
還沒得花柳病的女子們選擇退出,她們這些得了花柳病的則全都留下,她們以前從未想過,以自己的一己之力撕破天空,而現在,她們真的有可能做到,因為那個男人是定王。
何其可笑啊,身份勛貴如定王也會做嫖.客,和尋常男人沒有任何不同。
不過對方要是不來,她們又怎麼完成任務呢,花魁梳著頭想到。
等到定王離開,青.樓眾人無聲的聚集,蕭易熾一臉複雜的走出來,尋常男人,不,嫖.客們是很難看到這一幕的,花季一樣的麵容和身體,卻在由內而外的腐爛著。
他們看不見,不代表不知道,隻是心安理得的在心裏無視,因為在青.樓被迫強顏歡笑賣.身的不是他們,他們是嫖.客,是主人,是欺壓者,更有甚者還不要臉的認為自己是拯救者,覺得要是沒有他們花錢,這些青.樓女子該多孤苦無依,全然不想他們纔是這些女子命運悲慘的源頭。
說實話,蕭易熾以前也是那些人的一員,他不近女色,不代表就同情這些女子,直到他近距離的接觸,才知道那些嫖.客究竟有多醜陋,知道這些走到絕境的女人狠下心來究竟有多可怕。
定王這次是包場,所以不知道平時這家青.樓定價有多便宜,這些人生已經被宣判死刑的女人們,在瘋狂的報復那些嫖.客。
至於那些嫖.客是不是讓她們染上臟病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反正都是嫖.客不是嗎。
而就是這些瘋狂的女人,對於自己做下的事毫不畏懼,畢竟她們已經身患臟病,也沒有親人,俗稱光腳不怕穿鞋的。
“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這是一筆錢,你們拿著錢趕緊離開這裏,之後的日子,都對自己好一點吧。”蕭易熾對這些命不久矣的女子們說道。
這些人都是他從各大青.樓後門撿回來的,為了不泄露訊息,還殺掉不少老.鴇和龜.公。
本來事成之後,以防萬一,她們最好也全都閉嘴,可是又何必呢,她們已經活不長,本就命苦,沒必要再讓她們苦上加苦了。
“公子不動手處理我們嗎?聽說你們這些大戶人家都喜歡讓人徹底的閉嘴。”花魁看著蕭易熾道,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你們……是功臣,再說這件事我隻是一個跑腿的,並沒有處置你們的資格,而幕後的主人,有一個是女子,我想她應該也不想對你們動手,隻要你們保證不把事情說出去就行。”蕭易熾沉聲道。
“公子請放心,畢竟我們真要泄露出去,自己也一定活不成不是。”女子們道。
就算她們時日無多,能活一天是一天。
“沒錯,我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蕭易熾聞言唇角微勾道,比起定王和身邊人用利益和美色來增進感情的方式,他果然還是更喜歡這一種。
等那些女子都走後,蕭易熾直接一把火收尾。
剛回到王府定王就聽說這件事,那家青.樓不知怎麼了,突然失火,裏麵的女子都沒逃出來,等到火燃盡,發現她們全都屍骨無存。
隻是不等定王心生可惜或者感慨,又傳來另一種說法,說那把火就是那些青.樓女子放的,因為有醫師說她們得了會傳人的臟病,覺得再沒活下去的希望,這才一起走上絕路。
定王:“???”
“等等!他們說的是什麼臟病?”定王反應過來,猛地震驚道。
“青.樓的臟病,應該是花柳病吧。”並不知道定王剛跟那家青.樓有過接觸的侍衛道。
瞬間定王睚眥欲裂,臉上表情猙獰不已,“不,這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染上臟病呢?不,一定不會的!
“快,給我打水,我要洗漱!”定王大聲怒吼道。
至於為什麼這麼快就把訊息放出去,是為了那些嫖.客的家眷們考慮,畢竟她們人在家中坐,總不能讓人家禍從天上來。
不等那些嫖.客反應過來自己得了臟病,他們的夫人和小妾就已經得知她們夫君去了青.樓,結果不小心和得了臟病的女人廝混過,現在很有可能被傳染了臟病。
聽到這個訊息,不少女人都接受不能,直到那些不把這事放在心上的男人想和她們親近,一些敏.感脆弱的女人當場翻白眼暈倒。
要知道臟病可是會傳染的,萬一她們夫君也染上臟病傳染給她們怎麼辦?
沒有人不惜命,知道真.相的女人們直對自己的夫君避如蛇蠍。
而這個訊息對那些剛嫖完的男人又何嘗不是晴天霹靂,他們得了臟病?怎麼可能!
剛在心裏肯定完,心就如鼓錘一般不得安寧,他們不敢再懷有僥倖,連忙沐浴和請醫師。
醫師們道:“這種病剛開始是檢查不出來的,得等兩三天才能看出來。”
要是染上,兩三天就會出現癥狀。
那些官員頭皮發麻,道:“先別管那麼多了,趕快給本官拿葯治病!”
沒病就算了,要是真的染病,他們就完了。
官員們心裏惶惶不安,根本沒空去關心定王的情況。
直到他們在家裏惶恐等待著命運的降臨,外界已經把他們的事傳的沸沸揚揚。
聽說定王和大臣們一起上青.樓,卻不小心集體染上臟病,這口瓜直讓京城百姓猝不及防,然後就是大呼過癮。
“沒想到達官顯貴也會得那種臟病啊?他們有錢,肯定能治好吧。”有人覺得情況沒那麼嚴重道。
“怎麼就這麼倒黴,那麼多人的大好前途,怎麼就因為那些低賤的青.樓女子而前途盡毀呢?”也有人為那些官員可惜道。
隻是不等這種聲音成為主流,就被旁人噴的狗血淋頭,“難道是那些青.樓女子把定王和那些官員綁到青.樓去的?是他們自己不潔身自好,遇到這種事不是早晚的嗎。”
“就是,怎麼就沒見那些沒上青.樓的男人也得那種臟病,偏偏都是那種尋花問柳的男人得的?”
“還有那些愛去青.樓的男人家裏婆娘真是倒了天大的黴,要知道那些臟病可是會傳染的,明明家中妻妾潔身自好,卻因為男人的不自愛一生也跟著毀了!”有人大聲道。
“對,那些嫖.客有什麼好可惜的,真正倒黴的是他們家裏的婆娘啊!”
人群裡,一個女子剛聽這些話,原本還不以為意,直到這些聲音越來越多,女人心不由越提越緊。
她家男人說實話,雖然她沒有抓到過切實的證據,可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自己夫君很有可能去過青.樓。
以前男人公糧交夠,她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計較那麼多,可是現在這事已經可能危及到她的命,她沒辦法再做到無動於衷。
不約而同,京城的婦人們下意識避開自家夫君,尤其是那些花名在外的男人們,出去後會被認識的人指指點點,家裏的妻妾也對他們充滿警惕,一時隻覺得天下之大,居然沒了他們的容身之處。
如果說旁人的目光隻是讓他們心裏很不適,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就是噩耗降臨:他們真的染病了。
剛開始還有人不以為意,隻以為自己可能是生病了,直到請來醫師確診出花柳病,不少男人都當場暈厥。
小門小戶出了這事後,不到半天就傳遍方圓半裡,有些家底的人家有圍牆擋著,縱使下了封口令,依舊阻攔不住沸騰八卦的人心。
“混賬,你個王八蛋,你居然真的去過青.樓,還染上這種臟病回來,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孩子們以後怎麼抬得起頭啊!”隨著花柳病的確診,不少家庭矛盾直接爆發,女人看到低頭畏縮好似羞愧的夫君,眼前猛的一黑,隻覺得以後再也沒臉見人。
“有你這麼一個父親,今後兒子娶不到媳婦,女兒也嫁不到什麼好人家,你這樣對得起我和孩子嗎!”女人對自己夫君歇斯底裡道。
得了花柳病的男人訥訥也說不出一句話,心裏也在後悔,後悔不該點那個讓自己染病的花娘,要是不點那個花娘,他也不會染病。
剛想著,男人就見家裏的母老虎直接抄起棍子朝他劈頭蓋臉的打來。
男人一邊躲一邊試圖反抗道:“你別太蹬鼻子上臉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還手了,我要讓你也一起染上臟病!”
聽到這話,女人心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她用棍子和男人拉開距離,朝男人身上狠狠打去。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破門而入,女人心裏猛的一緊,因為住在這附近的都是夫家的親人,他們也許會幫親不幫理。
男人也是這麼想的,見到有人進來當即一喜,道:“快救救我……”
不等男人說完,身上就捱了不少鋤頭和鐵鍬,那架勢比女人下手重多了。
這陣仗女人都蒙了,她夫家這邊的親戚什麼時候變得通情達理了?
“快,大家快捉住他,小心別讓他碰到,花柳病會傳染,喝口水都有可能傳染的那種!”跟男人有血緣的親戚們大聲用力嘶吼道,所有動手的人看著男人都是一臉凝重,完全沒覺得自己纔是人多勢眾一方。
“不,這是怎麼回事啊?”女人發懵問道。
“定王也確診了花柳病,經過太醫們診斷,花柳病能靠口水來傳染。”動手的人心有餘悸道。
“什麼?口水就能傳染!”女人驚道,手中的棍子突然掉落,她之前和男人拉開距離是怕男人反過來打自己,卻沒想到花柳病居然能通過口水來傳染,不僅是夫妻之間。
這是醫師們醫術最精湛的太醫們診斷出來的,絕對錯不了,要不是有皇室中人也得了花柳病,隻怕他們這些普通人還不知道呢。
女人心裏陡然升起一股詭異的慶幸,慶幸那個定王也得了花柳病,要不是有那樣的貴人,他們這些普通人怎麼知道花柳病能通過口水就能傳播。
同時女人也知道了這些夫家親戚為什麼要對自己夫君動手,因為要是花柳病隻禍害她一個人,隻連累她和孩子們,隻怕這些人還有心思對他們母子幾個指指點點哈哈大笑。
現在光是口水就有可能傳染,萬一她家男人往村裡用水的井或著河裏吐口水,那豈不是其他人也會被傳染,所以難怪呢,這是事關到他們自己,這才急了。
“隻對我家男人動手算什麼,村裡去青.樓嫖的男人應該不止我家男人一個吧。”女人忍不住譏諷道。
動手的男人們有的臉色一僵,當即就有人想退,可是不等他們及時離開,就被村裡人攔住。
不多時一群去過青.樓的男人就被整個村子五花大綁住,數量讓女人們為之驚訝和震驚,還有不知情的女人直接崩潰大哭,道:“這是不是搞錯了?我家男人可是出了名的老實啊!”
“搞錯什麼呀,也就隻有你們這些女人認為他老實,他每天做工賺的錢都會留一枚銅板,一個月能去好幾次青.樓呢。”同村的男人們道。
男女之間的情報網很難互通,男人出去嫖.娼這種事自然不會跟家裏的母親、妻子、女兒說,對同為男人的父親、兒子和兄弟們可不會隱瞞,平時沒少炫耀。
“你個老不羞的,你重孫都有了,居然也去青.樓,你怎麼就沒馬上風呢!”一個拄著柺棍,顫巍巍的老太太用手中的柺杖朝被綁起來的一個老頭身上敲去,結果差點把自己腰閃到。
“娘,媳婦,當初是我爹帶我去青.樓的,不是我故意的啊!”其中不乏有父子關係的,兒子向母親和媳婦哭嚎道。
婆媳兩人看著各自的夫君,身心都一臉麻木。
“村裡會怎麼處置他們?”沒去過青.樓的人們道,一想到今後還要和這些傢夥一個村子,就忍不住身上起雞皮疙瘩。
村裡一些德高望重,品行過關的老人看著也被綁起來的村長,嘆道:“朝廷說了,為了防止咱們這些潔身自好的普通人也被他們傳染,得把他們單獨隔開,至於是死是活,就看他們的命了。”
“真的再沒辦法了嗎?這種病不能治嗎?”有人一時難以放棄親人道。
“有什麼辦法?定王還是女皇陛下的兒子呢,身邊的太醫醫術有多高明,你們見定王被治好了嗎?就是有辦法,你們家裏難道有錢給他們治病?”
他們村裡根本就不富裕,甚至還很貧窮,平時一場小病就是一場災難,更何況是這種貴人都很難治癒的臟病。
現實擺在麵前,那些有心想救自己親人的想想家裏的資產,也隻能無奈放棄。
更多的則是沖那些人吐口水的,“我呸,要死死遠點,別禍害了我們!”
那些去過青.樓的男人想為自己辯解,卻根本沒人願意聽,他們想說自己沒得臟病,可是這對談病色變的村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
他們的情況被上報官府,官府也不想接手這些讓人棘手的存在,就讓村裡人在村子附近壘上土牆,弄點茅草就把那些人弄進去安置。
有些人想要逃跑,卻被村裡人識破,不由對他們更恨:“你們都得了臟病,離開這裏是想害死我們嗎!”
“不能放他們走,要是不捨得他們死可以給他們送點吃的。”村裡通告道。
那些瓢蟲的親人們無奈,心裏既悲憤又痛心,還怨恨,因為那些去青.樓的男人很多都是已婚的,家裏都是有媳婦和孩子的,就這樣他們都還不老實,讓他們也跟著蒙羞。
“作孽啊!活該啊你們這是!”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太一邊恨罵一邊往土牆裏扔黑麪饅頭道。
可是土牆裏麵的男人們根本顧不得分辨這是誰的親人,饅頭擲過牆後,他們瞬間一鬨而上。
待在這裏的男人不是所有親人都會給他們送來食物的,而他們又不想死,為了活下去,就隻能去爭搶別人的糧食。
外麵負責看守他們的村民看到他們這樣,不由搖頭道:“早知道會有這下場,當初又何必呢。”
歡場裏不幹凈,基本沒男人不知道。
幾乎所有男人都聽說過花柳病,可是卻很少有人放在心上,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不可能那麼倒黴,不可能這麼恰巧遇上。
以前也不是沒男人得過花柳病,知道後卻被他們當成談資大笑特笑,笑過後再感嘆那個得了花柳病的倒黴蛋,然後美滋滋的想到自己可沒得病,然後照去青.樓不誤。
現在好了,花柳病大麵積爆發,不管確沒確診,都給關到一塊。
一個男人嘴裏剛咬一口饅頭,眼中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下,不等他說些什麼,手中饅頭就被沒有親人送飯的人快速搶走,然後一口塞進嘴裏。
除了爭搶食物,他們也會互相毆打,比如角落裏就有一個中年男人拖著一個精瘦的老頭使勁打踹,一邊打一邊罵:“我讓你當初帶我一起去嫖.娼,現在好了,我得病你終於滿意了吧!”
“還好我沒帶我兒子一起,我可比你有擔當多了。”中年男人慶幸道。
聽到這話,被兒子打罵的老漢不服:“放屁,你那是窮,想自己多去一兩次青.樓,你比老子當年還自私自利呢!”
剛說完老漢肚子上就狠狠捱了一腳,聽到兒子恨道:“我倒寧願你當初自私自利,也省的連累我!”
聞言老漢身體僵住,不再反抗,隻見他身上除了自己兒子打出來的青紫,還有一股刺鼻的異味,以及衣服下麵已經開始潰爛的身體。
“啊——這是什麼東西?”突然有人大聲叫喊道。
眾人下意識看過去,隻見一個男人臉上潰爛,青青紅紅一片,似起膿,又似腐爛,彷彿一團團小疙瘩或者膿包長在臉上,直讓人噁心犯嘔。
不過在場男人卻對這一幕毫不陌生,見狀反而笑道:“還能是什麼?花柳病唄,跟我們的頂多就是長得地方不同。”
除此之外還有顏色和形狀等,都被確診為花柳病。
剛開始他們村還需要請來醫師,等到最後他們自己都有了經驗,對這種東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村裡看守的人臉色凝重道:“果然,花柳病能通過口水傳播,之前那些沒長‘花柳’的人現在也長了。”
“不,我當時可沒得花柳病,這些都是他們傳染給我的!”新得病的男人不甘道,那麼多男人待在一起,怎麼可能沒接觸,更甚至還有的破罐子破摔,毫不顧忌亂搞的。
可惜村裏有專門的看守,他們根本出不去。
“就算是又怎樣,誰讓你去青.樓的,活該。”看守的人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道。
得了花柳病的男人們隻覺得頭腦一懵,思緒時光倒流,彷彿又回到青.樓,他們聽說有男人得了花柳病,嘲諷又得意的模樣,和眼前的看守們完全重合在一起。
不,還是有些不一樣的,當初他們都是嫖.客,可是這些看守他們的人可沒有去過青.樓。
所以,這些人比他們更加的理直氣壯,以及,擁有比他們更好的未來。
底層瓢蟲基本都以村的形勢看管起來,尤其是他們集中後的表現,更讓百姓們堅信花柳病能通過口水傳染,民間對待花柳病一事也不再向以前一樣無所謂,有些男人還想去青.樓,還沒等他們付諸行動,就被周圍發現的人聯手壓製住,徹底斷了對方的念想。
而那些有點錢、權、勢,卻又不是最頂尖的人家,得了花柳病的男人同樣不少,隻是他們不會像村子那裏被集中隔離,有錢的基本都會給得了花柳病的人單獨弄出一個院子,然後再派人伺候他們。
被派去的下人們自然膽戰心驚,生怕自己也被感染上這種病。
“聽說隻要小心些,不要被他們的口水沾到就行,畢竟出去亂搞的又不是咱們,咱們可比少爺乾淨多了。”一座院落,兩個小丫鬟竊竊私語道。
“可是我聽說有得花柳病的人會專門朝人吐口水,拖旁人一塊下水的。”說完小丫鬟對視一眼,眼裏俱是驚恐,因為她們現在正伺候的少爺,平時脾氣就不好,現在得了臟病,情況隻怕更糟。
突然,一道身影從外而來,兩個小丫鬟連忙行禮:“少夫人。”
“少爺怎麼樣了?從今天起就由我來陪少爺,你們都回自己家裏吧。”少夫人道,很快就放兩個小丫鬟歸家,畢竟照顧過她那個得了花柳病的夫君,主家那邊哪還敢讓她們再回去。
“是府裡新派了人嗎?”兩個小丫鬟下意識道。
“這個就不是你們該管的了。”少夫人道。
兩個小丫鬟不敢再多問,連東西都沒收拾就趕緊離開,外麵還站著一個嬤嬤,卻沒有跟著自己主人少夫人一起進去。
等兩個小丫鬟回頭,就看到大門合攏,進去的隻有少夫人,她們頓時大驚,“夫人怎麼一個人進去了?萬一被少爺傳染了怎麼辦?”
“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因為,少夫人已經被少爺傳染上花柳病了。”嬤嬤道,她的聲音還算平靜,眼中的淚水卻無聲的流下來。
她的小姐啊,明明那麼清白,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情!
而這些少夫人聽不到,也不在乎了。
作者有話說:
男人裡瓢.蟲數量簡直多到駭人,讓人頭皮發麻的地步,還極其惡臭的玩梗“我黃某人和毒、賭不共戴天”,把黃、賭、毒分開來,對此,祝願每隻瓢.蟲都能儘早得到屬於自己的花菜~[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