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易熾公子,事情其實這樣的……”錢家人心中狂喜,連忙把錢家目前遇到的難處說給蕭易熾聽,語氣十分氣憤。
蕭易熾靜靜的聽著。
錢家目前錢財的主要來源是通過販鹽,縱使鹽價現在不高,身為鹽商的他們也很有的賺。
更不用說錢家巴上大皇子這個巨大靠山後,更是順風順水。
誰知就在前段時間他們突然踢到了鐵板,有人在他們鹽鋪附近故意開了新的雪鹽鹽鋪,直把他們的生意擠兌的不行,再難掙到錢。
“當然我們錢家剛開始也沒怕,就派人過去處理,誰承想居然會在那裏遇到三皇子……”錢家人麵色有些難看道。
蕭易熾微訝,“這件事三皇子也有份?”
“是,三皇子說了,我們去找一次麻煩,他就能再得一間鹽鋪,所以大皇子讓我們別出手了。”錢家人有些憋屈道。
蕭易熾卻很理解,對於錢家人而言,不讓他們找麻煩無疑很憋屈,可是大皇子更不想雪鹽鹽鋪的主人把鹽鋪都送給三皇子,去助長三皇子的勢力。
縱使三皇子現在還沒長大成親,也到該防範的時候了。
“你們怎麼肯定三皇子不是雪鹽鹽鋪真正的主人?”蕭易熾又問。
“這事我們去府衙查過,對方的確是第四天纔跟三皇子的人過的戶。”錢家人道。
如果雪鹽鹽鋪背後的主人真是三皇子蕭宏青,對方完全沒必要把自己擺到明麵上。
而他們錢家頂多隻是一個商戶,哪裏值得三皇子紆尊降貴的對付他們。
“我們猜測雪鹽鹽鋪的主人身份並不是很高,要不然怎麼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錢家人道。
對於他們來說,敵人的身份纔是最棘手的,一旦知道幕後之人的身份,就好辦許多。
蕭易熾聽的漫不經心,對於錢家糟心一事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察覺到蕭易熾的態度,錢三心裏微不可見的一沉,近前道:“大人,小的有話要說。”
“實不相瞞,小的懷疑這件事可能和大公主的駙馬有關係。”錢三不太確定道。
“大公主的駙馬?”蕭易熾腦中一時沒轉過彎來,大公主的駙馬,不就是莫尋舟嗎。
“這關莫尋舟什麼事?”蕭易熾迷惑道。
錢三就把自己上門想納莫尋舟妹妹為妾的事跟蕭易熾一說,瞬間蕭易熾看著錢三神色變得敬佩起來,“你說的沒錯,莫尋舟的確值得懷疑,要是換做是我,你第二天可能就橫死街頭了。”
還想納別人妹妹為妾,莫尋舟怎麼沒把錢三當場打死?
聞言錢三很是尷尬,訕道:“其實我對他妹妹見都沒見過,誰知道人長得是醜是美,這不是大皇子吩咐……”
“這關大皇子什麼事?”蕭易熾眼眸咻的一眯道。
錢三心頭猛地一驚,回過神來,連忙笑著抽自己的胖臉,道:“這件事和大皇子沒關係,是我自己鬼迷心竅,色.欲熏心!”
“你知道就好。”蕭易熾輕嗤道。
縱使這件事是大皇子吩咐的,錢家也不能把大皇子牽扯進去。
“行了,莫尋舟那裏我會調查,至於你們錢家,暫時別輕舉妄動,省的多做多錯。”蕭易熾對錢家人道。
“是,那這件事就拜託蕭公子了。”錢家人道。
錢家是大皇子的錢袋子,儘管大皇子不止錢家一個錢袋子,可是終究還有大皇子寵妃的麵子,蕭易熾心裏一嘆,出了錢家就直接去拜訪莫尋舟。
聽到是蕭易熾,莫尋舟倒是沒把人拒之門外。
“莫尋舟,許久未見,周身風采更盛啊。”看到莫尋舟,蕭易熾驚訝的脫口而出道。
其實距離他們離開京郊別苑過去的時間並不長,可是莫尋舟周身的氣度卻直讓人耳目一新。
如果說莫尋舟以前因為落落大方坦然的姿態麵對他們不落下風,那麼現在的莫尋舟就如世家佳公子一樣,坐立行走皆有章法,說一句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如果說以前的莫尋舟是一塊璞玉,那麼現在的莫尋舟就是一枚被精心雕琢,變得光彩奪目的美玉。
對比起之前的莫尋舟,頗有一番脫胎換骨之象。
畢竟宮廷禮儀不是白學的,在劉文升的教導下,莫尋舟也很用心,想儘快成為各方麵都和蕭鳳眠般配的存在。
就連負責教導莫尋舟禮儀的劉文升也驚訝莫尋舟提升之快,畢竟氣質這種東西是需要內在來填充的,內在空空的人是沒資格談氣質的。
莫尋舟的以前劉文升也稍微有過瞭解,雖是勛貴之後,可是家世已經沒落,莫尋舟本人也不喜歡讀書和習武,並不出彩,所以當初莫尋舟從別苑脫穎而出成為駙馬,他家裏人也都不敢置信。
就連每天教導莫尋舟的劉文升都這樣,可見莫尋舟變化之大,一段時間沒見的蕭易熾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不是蕭易熾知道莫尋舟的底細,可能會誤認為莫尋舟是哪位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
“蕭公子登門,還真是蓬蓽生輝啊。”莫尋舟客套的請蕭易熾進屋道。
待落座奉茶,蕭易熾看著莫尋舟,也不廢話,直接問莫尋舟道:“雪鹽鹽鋪的生意是不是和你有關?”
聞言莫尋舟定定的看著蕭易熾,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直讓蕭易熾有些琢磨不透。
“本來我是不覺得你有這麼大本事的,可是再見你之後我就不這麼想了,畢竟複合弓和反曲弓也是出自你手,你說,要是大皇子知道是你幫大公主提升的實力,他會怎麼對待你這個準妹夫呢?”蕭易熾看著莫尋舟突然笑道。
莫尋舟卻沒有被蕭易熾嚇住,“你在威脅我?我本來就是準駙馬,難道我不幫自己未來的妻子,還能去幫別人。”
“好吧,既然你對這個不感興趣,那我就用另一個條件跟你換,是關於大公主的。”
“你要是同意,你我二人就交換情報。”蕭易熾看著莫尋舟道。
莫尋舟微不可見的皺眉,道:“我怎麼知道你的情報對我有沒有用?”
要是蕭易熾告知的是他已知的資訊呢?
不過事關蕭鳳眠,莫尋舟拒絕的心並沒有非常堅定。
看出他這一點,蕭易熾唇角微勾道:“為表誠意,我問你,你可知道大公主此次離京的目的?”
“去為女帝陛下傳達旨意,怎麼,難道大公主此行有什麼問題?”莫尋舟皺眉,有些為蕭鳳眠擔憂道。
“看來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可知在京城以外,什麼勢力最大?”蕭易熾問莫尋舟道。
莫尋舟腦海中快速閃過什麼,有些心急道:“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距離京城越遠的地方,地方豪強和宗族的勢力就越大。”
“要是普通百姓也就算了,那些豪強和宗族很多都不會理會來自京城的聖旨,他們在地方的勢力可謂根深蒂固,內部很多都自成法度,這次不出意外,大公主前去宣旨,將對地方豪強和宗族們是一個極大的挑釁。”
莫尋舟聞言瞳孔驟縮,“可是聖旨內容對他們也同樣有利不是嗎?”
“是對他們有利沒錯,可那些人一旦遵守,他們在當地的威信將會下降,所以為了維持他們的地位,有些東西就算明知道是錯的,他們也會一錯再錯。
所以大公主此去,非但無法達到傳達聖意的目的,反而會激怒那些人……不過我想這些大公主應該早有準備才對,畢竟她離京之際可是帶走了自己的部下。”
莫尋舟想起跟蕭鳳眠一起離京的女騎兵們,她們不管是來還是走的時候,莫尋舟心裏都隻有震撼,卻很少去思索她們背後的含義。
“大公主走時帶了很多複合弓,戰力應該沒問題……”莫尋舟抿唇道。
“別忘了,地方可是豪強和宗族的大本營,哪怕是過江龍,也難壓地頭蛇的那種。
大公主稍微分心,說不定會留在那裏……”蕭易熾道。
莫尋舟瞳孔地震,一瞬間內心深處油然而生一股可怖的恐懼感,“他們真的敢那麼做?”
“他們隻會比你想像中的更敢,還不是無知者無畏的那種,而是有勇有謀,要不然這次也用不著大公主離京辦差,大公主是陛下子女裡唯一上過戰場,個人實力最強的子嗣。”蕭易熾道。
這是最根本的利益,不是哪方退讓就能避免的。
說著蕭易熾看著莫尋舟有些同情,“那個,說句不好聽的,這次大公主要是回不來,你下半輩子隻怕要成望門男寡……”
畢竟是皇家駙馬,別的帝王不一定會讓女婿幫自己女兒守,女帝陛下卻是非常有可能的。
莫尋舟卻沒聽蕭易熾的晦氣之言,隻手猛地握拳,指甲陷進手心,眸中一片晦澀,道:“大公主最好沒事,萬一公主有個閃失,我要讓他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說著莫尋舟心裏一片焦急,再次意識到自己所處時空和前世的不同,前世他的國家也守邊關,可是內裡大部分都是平靜的,可是這裏不同,哪怕身處內地,蕭鳳眠堂堂公主的安危也沒辦法保證。
這讓莫尋舟咬唇,心裏憤怒焦躁的恨不得馬上趕到蕭鳳眠的身邊,對於那些敢對蕭鳳眠出手的傢夥,莫尋舟恨不得直接把他們轟平。
複合弓的力量還是太弱了,他要是給蕭鳳眠配上炮.彈,現在哪還用擔憂蕭鳳眠的安危。
蕭易熾並不知道莫尋舟心裏在想十分危險的事情,隻覺得莫尋舟身上氣息好像變得危險起來,居然讓他有些悚然。
“咳,那什麼你也不用太過擔憂,畢竟大公主連更危險的戰場都回來了,沒道理會倒在這道小坎上,所以你是不是能跟我說說,你和雪鹽有沒有關係?”蕭易熾有些坐立難安道,想問完趕緊離開。
聞言莫尋舟眸光微涼的看向蕭易熾:“是大皇子吩咐你去幫錢家的吧,看來錢家對大皇子來說比想像中的更重要。”
“……不,主要是有大皇子寵妾的臉,所以錢家纔有些特殊。”蕭易熾聞言有些尷尬道。
他被大皇子派去解決錢家的事,不是因為錢家有多重要,而是錢家在大皇子身邊有人。
“大皇子寵妾滅妻?”莫尋舟眉梢一挑道。
“倒也沒到那種程度……”蕭易熾嘆道。
沒到那種程度,說明在正妻和寵妾之間,大皇子明顯是偏寵寵妾的,隻是還沒有很過分。
對於大皇子莫尋舟並不瞭解,但此時光聽外人說的莫尋舟就很看不上,尤其是錢家越來越囂張,背後說沒大皇子的縱容,誰信。
“雪鹽的主人另有其人,我奉勸你別去招惹。”莫尋舟對蕭易熾道。
要是蕭易熾再來早一點,雪鹽的許可權自然還在他和羽公主的手中,可是現在,雪鹽的主人已經換人了。
“難道真是其他兩位皇子?”蕭易熾不禁皺眉道。
憑藉大皇子的身份,不能招惹的人寥寥無幾,蕭易熾儘可能的猜測著。
“這就恕我不能說了。”莫尋舟道。
蕭易熾心裏有氣,“我剛纔跟你說了那麼多,你跟多說一兩句能怎麼?”
“你說的都是別人的情報,並沒有事關己身,自然輕易。”莫尋舟道。
蕭易熾眉心不由猛地一跳,“我倒是敢說關於我的情報,你難道願意聽?”
“我洗耳恭聽。”莫尋舟看著蕭易熾道,蕭易熾已經投靠大皇子,他的情報自然重要。
“你這傢夥,我今天就先告辭了。”蕭易熾連忙起身道,不願意再跟莫尋舟說話。
莫尋舟居然真敢聽,可惜他不敢說,莫尋舟是大公主的駙馬,而他則是大皇子的人,雙方實在不宜走的太近。
“蕭易熾走了?”劉文升道。
莫尋舟臉色有些不好的點了點頭,然後跟教導自己禮儀的劉文升請了半天假,他要好好調整一下心情。
聽到蕭易熾說的話,莫尋舟根本就沒辦法靜下心來,總是想著蕭鳳眠現在在幹什麼,有沒有遇到危險。
“來福,來喜,你們兩個的情報都是怎麼打探出來的?”看到來福和來喜,莫尋舟突然問道。
“回少爺,我們的情報都是花錢打探出來的,來源一般都是府邸的下人們。”來喜和來福道。
“下人們?他們不為主家保守秘密嗎?”莫尋舟疑惑道。
“按理來說是要保守秘密的,可是保守秘密沒有錢拿啊。”
“再說情報費一般沒有過多牽扯,隻要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主家的事泄露出去了。”
“就近的訊息可以這樣打聽,那要是想知道很遠的訊息呢?”莫尋舟抿唇道。
“如果是很遠的訊息,就得拜託專門做這行的人了,不過要請動他們,花費一般不少,少爺是想知道大公主的訊息嗎?可是大公主會寫信回來啊。”來喜道。
莫尋舟垂眸,“大公主的信不全麵。”
而且一般來說,對親近的人向來報喜不報憂,莫尋舟想知道蕭鳳眠更多的事情,想知道蕭鳳眠有沒有受傷,或者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要不然他會一直胡思亂想和擔憂。
錢對莫尋舟來說已經不是問題,縱使雪鹽大部分市場都給了出去,可就京城這塊區域,也足夠莫尋舟腰包鼓起。
要不是和錢家打擂的關係,莫尋舟能賺更多。
“你們去幫我找專業的人來,等等,算了,幫我去給羽公主下一份拜貼。”原本莫尋舟是想把情報一事拜託給別人,可是想到已經大大縮水的雪鹽生意,是時候開闢出新的產業了。
而且就京城下人們沒節操的性子,情報生意的市場明顯不容小覷啊。
錢家不知道莫尋舟已經有轉行的打算,此時還對雪鹽背後的主人氣的牙癢癢。
見到蕭易熾回來,他們連忙迎上去,蕭易熾道:“我已經知道雪鹽生意的主人是誰了。”
他並沒有被莫尋舟矇蔽住,蕭易熾不知道莫尋舟是不是雪鹽生意真正的主人,可是對付錢家,應該是莫尋舟的手筆。
畢竟無論是二皇子還是三皇子,他們出手對付錢家說不過去,也隻有錢家最近得罪過的莫尋平。
“那蕭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是去給對方賠禮道歉,還是跟對方硬剛到底?”錢家人找蕭易熾拿主意道。
蕭易熾沉思片刻,道:“你們惹出來的事已經不是賠禮道歉能解決的……”
錢家人不由鬆了口氣,正好,他們也不想跟對方賠禮道歉,除非那是一位他們錢家真的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蕭易熾隻看錢家人的姿態就知道真讓錢家人去賠禮道歉,錢家人也不會真心實意,所以從一開始擺在錢家人麵前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和對方硬剛到底。
做生意錢家人是專業的,他們賣了不知多少年的鹽,總不至於比不過莫尋舟吧。
這樣想著,在蕭易熾的旁觀下,錢家人的生意和莫尋舟的雪鹽生意越發白熱化。
“我們也降價,等把對方趕走了再漲價不遲。”錢家人分外心痛的做下決定道。
現在這情況,他們鹽價要是不降,根本競爭不過對方。
“普通的鹽降價,根本就不是雪鹽的對手,可要是雪鹽降價,我們得虧本多少?”錢家人皺眉道。
普通的鹽競爭不過雪鹽,可要是把雪鹽降價,他們手中的雪鹽也不是白得來的,把雪鹽降價,光是想想就讓他們肉痛不已。
不過再肉痛也需要做。
“還好我們錢家有先見之明的囤了一批雪鹽,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快點打聽出對方雪鹽的來源,隻有這樣我們錢家才能避免更大的損失。”錢家人咬牙切齒道。
和對方比拚價格是一回事,他們真正要做的是切斷對方貨物的源頭。
聽錢家人這麼說,蕭易熾想到莫尋舟的身份,按理來說以莫尋舟的身份,應該請不到多厲害的人才對。
可是萬一呢?要是莫尋舟的運鹽渠道不輸錢家人怎麼辦?
第一步,比價格,莫尋舟無疑已經走到錢家前麵,哪怕錢家鹽鋪的價格降下去,也跟雪鹽鹽鋪沒法比。
不過就在錢家鹽鋪生意降價那天,生意出乎意料的興隆,剛開始錢家人還下意識的一喜,直到想到鹽價已經降下來,現在生意越好,他們就越虧。
而錢家鹽鋪的生意越火.熱,“快,錢家鹽鋪好不容易降價了一次,這次終於能占錢家鹽鋪的便宜了!”
生活在錢家鹽鋪附近的百姓就算沒被錢家坑過,也絕對對錢家的高鹽價感到牙癢癢,是以錢家鹽鋪降價當天,隻需要稍微宣傳,附近百姓就暫時放棄雪鹽鹽鋪,來錢家鹽鋪買鹽。
對此莫尋舟非但沒有阻攔,反而推波助瀾一把,也讓自己的人喬裝打扮一番,去錢家鹽鋪大量的買鹽。
現在錢家鹽鋪降價,普通鹽買回來可以製成雪鹽,雪鹽的價格也不高,完全可以囤起來。
錢家想趁機打探出莫尋舟的運鹽路線,卻怎麼也抓不到莫尋舟的把柄,反倒是他們想穩住客人,主動跟上的價格戰反而把自己的運鹽路線暴露的一乾二淨。
不過錢家的雪鹽都是從羽公主的人手中購得,錢家的運鹽路線一般都是普通鹽。
錢家的雪鹽一百文一鬥進的,為了跟莫尋舟打擂台,又一百文一鬥賣出去,根本就賺不到錢。
那些普通的鹽纔是錢家賴以生存的根基。
錢家有專門的鹽井和鹽田,他們的計劃就是用雪鹽挽回名聲和留住客人,然後用普通鹽來賺錢。
雖然不如以前高價賺得多,卻也有的賺。
不過錢家並不知道他家的普通鹽大部分都是被莫尋舟買走的,莫尋舟轉手就把那些普通鹽變成雪鹽,利潤翻了數倍。
就在錢家絞盡腦汁想要知道莫尋舟的運鹽路線之際,莫尋舟正通過人和其他鹽商見麵。
莫尋舟到底不是正經做鹽生意的,要想徹底把錢家打壓下去,這些專業的鹽商們是必不可少的。
“諸位,我家主人說可以為你們提供雪鹽,前提是得把錢家擠出京城。”
就算沒有莫尋舟的要求,其餘鹽商心裏也想這麼乾。
在莫尋舟和錢家打起價格戰以後,其餘鹽商們也在觀望,他們唯一的感想就是莫尋舟和錢家不講武德,鹽價說降就降,絲毫沒有考慮過他們這些人的感受。
莫尋舟和錢家把鹽價定的低,連帶著他們的鹽鋪生意也受到影響,現在莫尋舟明確表明自己不會留在鹽場的意圖,鹽商們心中紛紛一喜。
不過錢家背後的大皇子還是讓他們心頭感到顧慮,要是沒有大皇子,就錢家這囂張的姿態,早就有人出手收拾他們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諸位也都不是一般人,應該不至於連這點底氣都沒有吧?真要這樣,那雪鹽市場我家主人可就當仁不讓了。”
要是沒有鹽商願意出手,莫尋舟不介意把雪鹽做成一份長久買賣。
鹽商們心頭一緊,忙笑道:“怎麼會,不就是區區錢家吧,就不勞煩你主人動手了。”
要是雪鹽背後的主人動手,屆時錢家還是小事,他們以後的鹽鋪生意受影響可就是大事了。
為了今後的利益,看來隻能用錢家開刀了。
之所以把事情交給其他鹽商做,是因為莫尋舟實在分不出太多的精力,還因為同為鹽商,那些鹽商更清楚怎麼對付錢家,相比之下,他就是一個純粹外行。
就連蕭易熾也沒想到莫尋舟跟錢家玩的好好的,居然那麼快就抽身而退。
如果說莫尋舟是一頭猛虎,那些鹽商就是一群餓狼,而現在錢家成了這群餓狼的下口目標。
當即錢家就抵抗不住起來,先是錢家賴以謀利的根本:鹽田、鹽井接連出事,很快錢家大量儲存的鹽也遇水化了大半,直讓錢家一下子損失慘重。
“好一招借刀殺人。”蕭易熾在一旁看的心驚道,就連他這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救錢家。
沒辦法,那些鹽商一出手就是沖錢家根基來的,而且他們人數眾多,其背後也不乏有靠山的,就算明知是他們所為,錢家也不可能一下得罪的起。
相比之下,莫尋舟的價格戰已經算得上極為守法。
不過這可能就是莫尋舟把戰場交給鹽商們的用意也說不定。
“蕭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們錢家,為我們錢家報仇啊!”損失慘重的錢家人哭求蕭易熾道。
蕭易熾嘆了一口氣,道:“沒用.的,難道你們就沒發現從一開始你們就入了對方的圈套。”
“從一開始對方故意降低鹽價,就引起了鹽商們的注意,再加上錢家也摻和進去,你們就一塊成了鹽商們的活靶子,緊要關頭對方直接抽身而退,那些鹽商的目標可不就隻剩你們錢家一個。”也是等錢家出事以後,蕭易熾才明白過來。
本來這隻是莫尋舟和錢家兩家人的事,可是被莫尋舟這麼一弄,愣是變成了鹽商們和錢家的戰場。
倒是最開始的莫尋舟反倒抽身退去,一點事沒沾。
不過莫尋舟既然能說服那些鹽商出手,想必付出的代價一定不小,比如從今往後退出鹽場,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和錢家同歸於盡吧。
“好了,別哭哭啼啼的了,這次的禍是你們錢家自己惹出來的,你們該慶幸沒驚動那些鹽商背後的人,要不然一下得罪那麼多人對大皇子可不利。”錢家人不停哀悼自己的損失,直讓蕭易熾心裏不耐煩起來。
畢竟也是,但凡錢家行事低調謙虛一些,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地步。
“還請蕭公子告知我們錢家得罪了誰?”錢三聲帶著恨意道。
蕭易熾不由看著惹出這件事的錢三,不,準確來說錢三隻是為人辦事的,這次錢家落下風,是不是意味著什麼?
想到此蕭易熾垂眸,不知該不該告訴錢家這件事是莫尋舟做的,畢竟他們不是同一陣營的人,哪怕相識,也沒必要為莫尋舟遮掩。
可是,大公主還沒傳來訊息,萬一大公主真的回來了,那莫尋舟就不是一個普通駙馬——而是有人撐腰的駙馬。
他要是說了,屆時大公主回來,他夫妻兩個都得罪了……他真的能擔待的起嗎?
“我隻能說這件事的起因在你,至於你能不能找對人,就看你的運氣了。”蕭易熾拍了拍錢三肩膀道。
錢三身為錢家看重的子嗣,向來囂張跋扈,得罪過的人數量不少,莫尋舟隻能算是他最近得罪的。
蕭易熾這麼一說,錢三就下意識想到莫尋舟,可是不會吧,對方隻是一個小小的駙馬,能讓他們錢家栽那麼大跟頭?
之前錢三還猜測過莫尋舟,可是現在錢家吃了大虧後,錢三.反倒不懷疑莫尋舟了,因為他覺得莫尋舟根本沒這本事。
畢竟京城誰不知道大公主定下的駙馬隻是一個落魄勛貴,還是被趕出家門的那種,這意味著大公主不在的時候,對方連家族都無法依靠。
不過就算對方沒做又怎麼樣,這次錢家吃了虧,怎麼也得找人好好出出氣,就拿莫尋舟當第一個開刀的。
錢三在心裏列起了復仇名單,卻不知當天他們在錢家說的話,就傳到莫尋舟耳中。
“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看到關於錢家的情報莫尋舟不由輕笑道。
能這麼快泄露錢家情報的,無非就是錢家的下人,或者看錢家主枝不順眼的錢家人。
錢家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更甚至因為利益,他們爭的比莫家厲害多了,尤其是錢家那些邊緣成員,他們平時獲得的油水少,自然不會放過轉外快的機會。
莫尋舟想要發展情報,就用錢家牛刀小試一番。
不過想要獲得蕭鳳眠那邊的情報卻沒有這麼快。
就在莫尋舟派人前去蕭鳳眠身邊,莫尋舟和蕭鳳羽率先收到了蕭鳳眠的來信。
蕭鳳羽拿著信不滿的嘟嘴道:“以前皇姐一般隻寫兩封,母皇一封我一封,現在我的信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
因為她姐在給她的信裡提到了姐夫莫尋舟。
卻不知莫尋舟眸色亦是一黯,原來他還沒到蕭鳳眠單獨給他寫信的份上。
蕭鳳眠給蕭鳳羽的信很家常,並沒有說太多正事,而內容不出莫尋舟所料,報喜不報憂,儘是開心事,完全沒有蕭鳳眠出京所遇到的困難。
除此之外就是叮囑蕭鳳羽照看好莫尋舟這個姐夫。
“這就沒了?”莫尋舟看蕭鳳羽吃醋的模樣,還以為蕭鳳眠提起他不少,結果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你和我皇姐又不熟,她跟你說什麼啊?”蕭鳳羽攤手道。
滿打滿算莫尋舟跟她姐才見過幾次,總不可能那麼快就情意綿綿。
莫尋舟當然也知道這纔是正常流程,可心頭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好在他馬上就拓展別的渠道,倒也不用糾結自己隻是蕭鳳眠順帶提起的,因為他要和蕭鳳眠單獨通訊了,鑒於羽公主醋性不小,他就不告訴羽公主了。
蕭鳳羽不知道莫尋舟心安理得的把她甩到一邊,等讓莫尋舟看完信蕭鳳羽把信收好,問莫尋舟:“錢家那邊怎麼樣了?”
“錢家去求大皇子,鑒於我是大皇子未來妹夫的身份,大皇子已經同意了。”莫尋舟道。
聞言蕭鳳羽震驚的看著莫尋舟,“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就算打聽資訊,也不會打聽的這麼詳細吧?
最重要的是,“你的手居然伸到了我大哥那裏嗎?”
莫尋舟:“……暫時還沒,這個訊息是通過錢家得知的。”
大皇子答應錢家人,錢家人自然要擴散出去鼓舞一番士氣,以此來證明錢家受挫隻是一時的。
“不過你大哥也真不講究,居然真想試探我這個當妹夫的。”而且還是懷著不好的心思。
蕭鳳羽聞言嘆了一口氣,道:“其實要是沒有錢家在裏麵摻和,我大哥應該會喜歡你這個妹夫的,因為在很多外人眼裏,你沒家世沒本事,非但幫不了我皇姐,反而還有可能拖我皇姐的後腿。”
當然知道莫尋舟能力的蕭鳳羽不會小覷莫尋舟這個姐夫,可是別人不知道啊。
“這麼說吧,我大哥最忌憚的是我王淩生表兄還有謝家的謝懷然,你不知道我把他們兩個送去別苑的時候我大哥有多如臨大敵。”蕭鳳羽突然笑著道,明顯在幸災樂禍。
根本不會被大皇子忌憚的莫尋舟:“……”
“想必近親不宜成婚一事出了以後,大皇子著實鬆了一口氣吧。”
隻要蕭鳳眠和王淩生之間沒有再進一步的關係,那就意味著王家的立場依舊中立。
莫尋舟不想承認自己不如王淩生和謝懷然,卻又不得不承認。
好像所有外人眼中,他這個駙馬都德不配位,就連讓蕭鳳眠的競爭對手忌憚一二都做不到。
不過他會努力的,努力讓那些人把他看在眼裏,讓那些人看到他和大公主兩人般配的身影。
另一邊,蕭鳳眠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單獨給莫尋舟寫一封信,而是在給妹妹的信裡夾帶了一兩句。
也不知道他們在京城怎麼樣,有沒有人故意找莫尋舟的麻煩。
有些存在不敢找到她頭上,難免會拿她身邊的人出氣,想到這裏,蕭鳳眠有些為莫尋舟擔憂。
“殿下,有您的信。”親衛稟報道。
蕭鳳眠一愣,“我的信,可是母皇的密信?”
“回殿下,是駙馬的信。”親衛道。
“駙馬的信?”蕭鳳眠聞言眉眼一跳,差點沒反應過來,她怎麼會收到莫尋舟的來信?要知道她寄去京城的信纔多久。
因為隻是單純送信,倒也用不了那麼長時間,檢查過後,蕭鳳眠開啟莫尋舟給自己信。
信裡莫尋舟跟蕭鳳眠說了他對付錢家的事,並沒有在蕭鳳眠這裏遮掩自己的手段,隻是在後麵說起錢家說動大皇子的時候,莫尋舟說想她了,要是有她在身邊,大皇子一定不敢對他怎麼樣。
蕭鳳眠有些想笑,就莫尋舟前麵對付錢家的那些手段就知道莫尋舟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主。
“不過,大皇兄居然是第一個出手的人嗎……”蕭鳳眠眸中有些晦澀道。
她一離京,隻怕很多人會動起來。
而莫尋舟身為她的駙馬,難免會被波及到。
隻是真的值得嗎?為了她卷進不屬於自己的漩渦。
信的最後,莫尋舟沒忘了跟蕭鳳眠要一封獨屬於自己的回信,他也想知道蕭鳳眠那邊的情況。
想了一下,蕭鳳眠提筆給莫尋舟回信,大致跟莫尋舟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其實蕭鳳眠這邊進行的並不順利,地方豪強和宗族數量眾多,很多都難以溝通,有時雙方甚至交上了手。
對此蕭鳳眠好好誇了一下莫尋舟複合弓的威力,複合弓讓女騎兵們殺傷力大增,她們這邊並沒有吃虧。
可是收到蕭鳳眠回信的莫尋舟卻不是很開心,因為他手邊還有另一份情報,蕭鳳眠的真實情況比她在信裡兇險的多。
就像蕭易熾說的,女帝的聖旨隻是蕭鳳眠破開地方豪強和宗族的一個口子,臣服的地方豪強和宗族自然會聽從旨意,不臣服的豪強和宗族則會反對。
當然也不乏虛與委蛇,嘴上糊弄蕭鳳眠,等蕭鳳眠走後壓根不遵守的,蕭鳳眠離京時帶了那麼多人出去,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如此一來雙方難免撕破臉,就像蕭鳳眠信裡說的,蕭鳳眠的確沒吃虧,卻也沒佔到便宜。
尤其是很多地方地形對蕭鳳眠的騎兵都不太友好,蕭鳳眠想藉助當地兵力,不少人都很磨蹭,因為他們或多或少都和當地人有關係,用起來極不順手。
蕭鳳眠會怎麼解決這件事?莫尋舟皺眉,隻恨遠水解不了近渴,他沒辦法幫到蕭鳳眠。
突然,蕭鳳羽來訪,莫尋舟回神,連忙把信收起來。
“你怎麼了?怎麼感覺像做了虧心事。”蕭鳳羽直覺敏銳道。
莫尋舟哪敢跟她說他跟她姐互相通訊的事,明明他是正牌駙馬,愣是在蕭鳳羽這個小醋罈子跟前無法光明正大的表明立場。
“羽公主今天怎麼過來了?”莫尋舟頭微側,額微汗的轉移話題道。
“我今天過來,是給你送拜貼的——來自長公主的拜貼。”蕭鳳羽道。
“長公主?給我的拜貼?”莫尋舟聞言十分疑惑道。
他一個大公主的駙馬,怎麼也跟長公主扯不上關係吧。
不同於大公主蕭鳳眠和羽公主蕭鳳羽,這兩位公主是女帝親生。
長公主則不同,對方是先帝的長女,是先帝後妃所生。
不知是不是女帝曾在先帝後宮撫養過長公主一段時間的緣故,女帝登基後,先帝諸多子嗣都被女帝驅逐出皇室,剝奪了身份,隻有長公主一個人保留下原先皇室的稱號。
也是因為長公主的存在,蕭鳳眠才被稱為大公主,為的就是和這位長公主區分開來。
作者有話說:
先帝的公主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