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莫尋舟眨眨眼,疑惑道。
“嗯,因為交通不便,地方政令不是很通,母皇就讓我帶人出去看看,順帶處理一些事。”
說著,蕭鳳眠從腰間摘下一枚紅色的鳳凰玉佩,交給莫尋舟道:“這個你拿著,有了這個,應該能減少一些不長眼的傢夥。”
錢三要是知道莫尋舟和她的關係,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說要納莫尋舟的妹妹為妾嗎?隻怕躲都來不及。
現在錢三的事已經出了,蕭鳳眠隻想好好彌補莫尋舟。
莫尋舟沒有拒絕,手捧著蕭鳳眠的玉佩,眼睛分外明亮:“公主殿下,駙馬的人選是不是已經定了?”
“如果那個人不是我,我相信公主殿下你不會給我這塊玉佩的。”這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蕭鳳眠應該時常佩戴,對外能充當她身份證明的象徵。
蕭鳳眠既然能把這塊鳳凰玉佩給他,說明他已經有了持這塊玉佩的資格。
“是……你膽子倒是挺大。”這麼敢猜,還一點都不怕。
不是應該誠惶誠恐嗎?怎麼感覺莫尋舟的腦子轉的更快了。
“沒錯,不久之後,母皇就會為我們賜婚,屆時禮部的人會前來,你心裏做好準備,可能,會有一些麻煩的人出現說不定……”說到最後蕭鳳眠輕聲道。
莫尋舟聞言臉色一正,對蕭鳳眠道:“我不怕,隻要能陪在公主身邊,我就什麼也不怕。”
“隻是,既然我們之間已經快定下了,那要不要彼此換一個稱呼,公主你叫我尋舟,我叫公主鳳眠。”莫尋舟突然笑著說道。
雖然公主殿下這個稱呼也很好聽,可是範圍太寬廣,無法具體指蕭鳳眠。
現在他們兩個的關係應該能更進一步吧?
“……可。”蕭鳳眠想了一下沒有拒絕,她既然已經定了莫尋舟為駙馬,那稱呼上自然不能再生疏。
不過一時半會讓蕭鳳眠改口,蕭鳳眠也有些不適應。
倒是莫尋舟適應良好,已經開心的,“鳳眠”“鳳眠”的喊了起來,自然又流暢,好似曾在心底喊過很多遍。
蕭鳳眠聽著,感受到莫尋舟的一派赤誠,唇角弧度不由越來越柔和,“尋舟。”
說出口以後,好像也沒想像中的難。
莫尋舟聽到蕭鳳眠喊自己的.名字,隻覺得心尖猛地躥出一串電弧,直把他心頭電的酥.麻,隨後就是抑製不住的喜悅之情,莫尋舟從沒想過隻是一聲稱呼而已,居然就能輕易左右他的心情。
他還想聽更多,“鳳眠,你再多喊我幾聲!”
蕭鳳眠:“……不喊了,這樣光喊名字多傻氣。”
“我走以後你可以帶你妹妹多跟我妹妹一起玩,鳳羽那傢夥很護短的。”想到什麼,蕭鳳眠叮囑莫尋舟。
不同於她妹妹是公主,莫尋舟的妹妹身份不夠,可以多跟她妹妹相處相處。
“嗯,到時候我帶她們兩個一起玩。”莫尋舟道。
“好,鳳羽就拜託你了。”蕭鳳眠神色柔和道。
不出三日,女帝就下旨昭告天下近親成婚有害的訊息,頓時滿城嘩然,似荒謬,又似震驚。
要知道不管是勛貴還是民間,表親在一起的數量從來不少,這道聖旨一出,直讓人心中一緊的同時,亦不知道以後該如何是好。
好在隨著聖旨一起出的還有相應的政策,那些已經成婚的表親也就算了,官府承認他們的夫妻身份,隻是為了孩子好,兩人還是盡量別要子嗣了。
但凡是有點心的父母,都不會為了一己之私拖累自己的孩子,以前的事情他們沒有辦法更改,往後的錯誤他們卻可以避免。
在這之後,表親間將再不能成婚。
隻是,世間要是這麼理想,哪還有那麼多悲劇發生。
京城,有表親成婚的兄妹要麼不再要孩子,要麼兩人合離,最終不出意外,雙方合離的居多,不願意要孩子的很少。
而很多情況下,不管是不要孩子,還是合離,都是女方更吃虧。
好在這裏是京城,有女帝坐鎮,那些男方的吃相不敢太難看,事情真鬧大了,也有人管。
不過古代交通不便,距離越遠,聖旨的輻射和震懾範圍就越小。
天子腳下,人們惶恐過後,自然不敢不遵旨,可是其他的地方呢?
這次蕭鳳眠離京,就是為了去處理這些事,她的身份可以確保女帝陛下的這份旨意順利推行。
聽到大公主這次領旨出京,不少家裏沒有表親成婚煩心事的京城百姓們目光不由落在蕭鳳眠和其表兄王淩生的身上。
“若是表親之間不宜成婚,那王淩生公子應該當不上大公主的駙馬了吧?”
畢竟女帝身為母親,應該不會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裏推。
“可是除了王淩生公子,還有誰配當大公主的駙馬?”
“謝家謝懷然?”
“聽說謝懷然公子複選就已經淘汰,根本沒進入第三關的定選。”有訊息靈通的人道。
這讓一些不清楚的人心裏猛地一驚,“不會吧?既然這樣,那跟王淩生公子一起進入定選的人是誰?”
“聽說對方姓莫。”
“莫?京城好像沒姓莫的世家啊。”
莫尋平耳邊聽到這些資訊,並沒有在意,畢竟就算他那前大哥去參選大公主的駙馬,也不可能走到最後,應該是別的姓莫的大家公子當了駙馬。
最近莫尋平正和兄弟們兢兢業業,小心翼翼的販賣雪鹽,好在這裏是京城,不缺權貴,雪鹽賣的很快,轉眼就賺了數千兩。
至於大皇子的小舅子讓人給莫尋平帶的命令,直讓莫尋平無奈,大皇子的小舅子前腳剛搶了他家數千兩銀子,說會幫他們對付莫尋舟,結果纔多久,就讓他們自己對付莫尋舟。
儘管他也很想對付莫尋舟,恨不得把他那個前大哥踩到泥濘裡,可是現在明顯賣雪鹽更重要,畢竟雪鹽賣了,到手的錢是實打實的,就算要和父親、弟弟們分,他也能得不少。
至於對付莫尋舟,等雪鹽賣完了再說不遲。
莫尋平這一拖,就拖到大公主駙馬的人選定下。
本以為這件事和他們莫家沒什麼乾係,莫家基本沒人關注,直到莫家以前的故人登門,語氣比之前不知熱切多少,說出來的話直讓莫父傻眼。
“恭喜莫兄,大兒子如此有出息,居然能尚大公主。”故人麵不改色的讚歎道,好似對莫家從沒有過冷言冷語。
莫父卻是一懵,下意識道:“你是說尋……舟?”
本來想說莫尋平,可是莫尋平跟駙馬八竿子都打不著關係,也就隻有莫尋舟。
可是怎麼可能,莫尋舟怎麼可能會成為駙馬,自己兒子什麼本事自己還能不知道,但凡莫尋舟有出息,當初他放棄那個兒子都不會放棄的如此乾脆利落。
“爹,這事是不是弄錯了?”待客人走後,莫尋平不敢置通道。
就他那個大哥,也能當的上駙馬?開什麼玩笑!
“聽說有陛下的旨意,咱們也不知道真假。”莫父心裏也很詫異,不看到實打實的證據,心裏無法踏實。
與此同時傳旨的宮人已經抵達莫尋舟母子三人的府宅。
儘管有莫尋舟透底,莫母和尋英知道自家兒子\\兄長跟大公主殿下關係匪淺,卻不曾想,自己兒子\\兄長居然真的當上了駙馬。
“駙馬爺,請接旨,待到欽天監選好良辰吉日,駙馬爺就能和公主殿下大婚了。”宮裏來人笑著道。
莫尋舟聞言心頭劇烈跳動起來,接下那份明黃聖旨後,手中彷彿徹底抓住了和蕭鳳眠之間的緣分。
可不是緣分嗎,也許他從另一個時空穿越過來,就是為了能遇到她。
“哥,沒想到你真的當了駙馬,快說,你用了什麼手段?大公主怎麼可能會定你為駙馬呢。”華尋英不敢置信加激動莫名道。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難道你哥當上駙馬你不高興?”莫母心裏也激動,聞言沒好氣的拍了拍女兒的手,讓女兒在這個大喜之日說話好聽一些。
“我當然高興,隻是很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我哥真的成為了大公主的駙馬,而不是做小……”華尋英呢喃道。
“咳,大公主纔不是那樣的人呢。”莫母聞言有些尷尬,實不相瞞,她也以為自己兒子就算跟了公主,也沒有做‘正室’的命。
莫尋舟不由深呼吸,畢竟原主的確沒本事,當上駙馬的可能性不大。
“也許公主殿下就是喜歡我這張臉呢。”莫尋舟給出一個理由道。
雖然他不靠臉吃飯,但想來這張臉也絕對是一個加分項。
“對,我兒長相的確很俊。”莫母仔細打量了一下莫尋舟道,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怎麼感覺自己兒子這段時間越發俊逸了?眼睛也明亮許多。
要不是真確認這是自己生的,她都有些不敢認了。
相比起莫尋舟母子三個驚訝過後,就是喜喜洋洋,莫府那邊的氣氛越發冷凝。
確認莫尋舟真的成為大公主駙馬以後,莫父當場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誰能想到被自己逐出家門,輕易放棄的長子還能有這樣一番造化。
大公主的駙馬,不就是女帝的女婿嗎,他那個大兒子,居然不聲不響的一躍成為皇室中人,而他居然把這樣的兒子親手推出了家門。
莫尋平兄弟幾個心頭亦是快速砰跳,儘管他們不喜歡莫尋舟這個大哥,可是這個大哥要是當了駙馬就另說了。
想也知道成為駙馬的莫尋舟會有多富貴,再也不會看上莫府的仨瓜倆棗。
他們好歹是親兄弟,大哥當了駙馬,怎麼也得拉扯他們這些弟弟一把吧。
“那個爹,你要不要去試試,把我大哥哄回來?”莫尋平看著一臉悔恨的莫父提議道。
其餘人眼睛亦是一亮,充滿期盼的看著莫父。
莫父隻覺得嘴裏苦澀不已,道:“要是沒有莫尋舟娘親一事,我們莫家說不定還有挽回的餘地……”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之前隻後悔自己為什麼不謹慎一些,把莫尋舟母親處理乾淨,現在他卻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頭腦發昏的對髮妻出手,要是他不對髮妻出手,髮妻也不會合離,莫家和莫尋舟之間也不會無法挽回。
可以說,隻要莫母還活著一天,莫尋舟就不可能和莫家和解。
至於莫母死後,就不可能了。
莫父心裏越發悔恨自己當初走的一招昏棋。
聞言莫尋平等人沉默,隻覺得賣雪鹽賺的數千兩突然食之無味起來。
另一邊,錢三左等右等,沒等來莫家兄弟的自相殘殺,反而等來了莫尋舟成為大公主駙馬的訊息。
錢三一愣,而後就是冷笑:“我就說莫尋舟底氣怎麼就那麼足呢,合著背後的靠山也不簡單啊。”
“不過就算是大公主又如何,和大皇子的地位沒法比,至於駙馬,就更中看不中用了。”他還是大皇子的小舅子呢,不比一個註定沒實權的駙馬更有地位。
其餘前駙馬候選們,不知為何,聽到莫尋舟成為駙馬的那刻,突生一股塵埃落定之感。
既然公主已經定了駙馬,那他們也終於能娶妻了。
王家,王淩生垂眸,手中一片片的撕著樹葉,王舒彤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上前道:“大哥,你沒當上駙馬,很失落?”
“算是吧,畢竟駙馬一事塵埃落定,事情就沒之前那麼好玩了。”
“我,現在有些無聊,想約謝懷然出來,謝懷然也不願意跟我一起玩。”說到最後,王淩生有些煩躁道。
“父親說,大哥你也該成婚了,你現在已經二十多,不能再拖下去了,畢竟,你身為王家嫡長子,有為王家傳宗接代的職責。”王舒彤對王淩生道。
聞言王淩生周身沉寂下來,眼中的光越來越淡。
李家,聽到莫尋舟成為駙馬,李誌鵬第一念頭就是不敢置信,“真的假的?莫尋舟真的成為了駙馬嗎?”
儘管他心裏也期盼莫尋舟能當上駙馬,可是他也知道有多難,也不知道莫尋舟是怎麼通過海選,居然真當上了駙馬。
不過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啊,莫尋舟成為駙馬,身為朋友的他以後也能借到勢。
果然,稍微透露和大公主駙馬莫尋舟之間的關係後,李誌鵬在李家的待遇就好了不少。
“光靠和莫尋舟的關係總是治標不治本,我得想辦法讓女兒立起來,如此纔是最好的。”李誌鵬思緒清醒道。
其餘人反應也不一而足,莫尋舟卻顧不上那些,不光因為禮部的人即將過來教導莫尋舟規矩,更因為蕭鳳眠馬上就要離開了。
就像莫尋舟初見蕭鳳眠,蕭鳳眠帶兵歸來那樣,這次蕭鳳眠是帶兵離去。
要說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女騎兵手中的弓箭,此時已經全都換上複合弓,戰力比之前更盛。
蕭鳳眠離開那天,莫尋舟和蕭鳳羽兩個在酒樓遙望著蕭鳳眠騎馬遠去,隻見蕭鳳眠馬尾輕揚,身著紅白軟甲,身後披風烈烈,騎在馬上,長身玉立,一馬當先率先出了城。
出城之際,蕭鳳眠好像回眸看了一眼,明明相距甚遠,莫尋舟的心卻猛地一跳,眼中把蕭鳳眠的身影深深烙印下。
隨著蕭鳳眠身影漸行漸遠,莫尋舟心也空掉一般,思緒彷彿隨著蕭鳳眠一同遠去,半晌都回不過神。
“等你以後習慣就好了,皇姐她是做大事的人,和我們不一樣。”蕭鳳羽心情也不好,可是見莫尋舟心情更壞,就打起精神安慰莫尋舟道。
“這種離別的愁緒怎麼可能習慣的了。”莫尋舟低落嘆息道,可是莫尋舟也知道自己不能無理取鬧,蕭鳳眠出去是做正事,這也是蕭鳳眠的機遇。
女皇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除卻還未成婚的三皇子,最小的羽公主,大皇子和二皇子可都已經娶妻生子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為什麼偏偏選定了蕭鳳眠去辦?
從表麵上,這次蕭鳳眠離京辦差,是簡在聖心的表現。
所以,他該為蕭鳳眠感到高興才對。
“大公主離京,我們在京城有沒有能幫到大公主的地方?”莫尋舟努力讓自己振作道。
“我們能怎麼幫皇姐?雪鹽掙到的錢,皇姐暫時也不需要啊。”說起這個,蕭鳳羽也跟著一起發愁道。
錢對蕭鳳眠來說也許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賺錢一事不能鬆懈,不過可否勞煩羽公主一件事?”莫尋舟對蕭鳳羽鄭重道。
“你說。”蕭鳳羽神色一正道。
“此次大公主離京,還請羽公主幫忙留意一下,不要讓小人挑撥了女帝陛下和大公主的母女情誼。”莫尋舟對蕭鳳羽道。
“原來是這件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留意的。”蕭鳳羽道。
正好她住在皇宮,可比其他兄弟距離母皇近的多,憑她和皇姐的關係,怎麼也不至於讓小人成功離間她姐和母親之間的感情。
“多謝羽公主。”莫尋舟感激道,不像他,對皇宮和女帝一點都不熟,根本無法幫到蕭鳳眠,隻能寄希望於別人。
這讓莫尋舟心裏很懊惱,畢竟大公主是他的妻子,而他身為丈夫,不該這麼沒用。
“對了,雪鹽生意……我母皇已經發現我們的小動作,你打算怎麼辦?”蕭鳳羽想起什麼,有些不自在的對莫尋舟道。
雪鹽是她和莫尋舟兩人的生意,可現在她母皇明顯也看上雪鹽的利潤,這讓蕭鳳羽麵對莫尋舟一時有些尷尬。
“既然女帝陛下想要,羽公主就代我交給女帝陛下吧,畢竟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不用計較那麼多。”莫尋舟十分爽快道。
希望這樣可以增加蕭鳳眠在女帝心中的籌碼,所以莫尋舟給的心甘情願,一點沒遲疑。
“你可真大方,知道那是多少錢嗎?我堂堂公主都肉痛的要死。”蕭鳳羽被莫尋舟的大方驚道,好像在莫尋舟嘴裏錢不是錢,這麼輕易就能捨棄。
聞言莫尋舟不由笑著說道:“羽公主要是不捨得,可以讓女帝陛下把雪鹽目標定在富庶的南方。”
光是京城的雪鹽就夠他們賺的,比北方更富庶的南方他們的手根本就伸不過去,如此還不如讓女帝陛下去開拓南方的市場,想必看在母女情分上,羽公主把京城的雪鹽銷售渠道掌控在手裏不是問題。
“沒錯,母皇手中的人可比我多的多,我隻要京城這一塊就行了!”蕭鳳羽高興道,有了莫尋舟的同意,蕭鳳羽趕緊回宮去跟自己母皇說這件事。
等蕭鳳羽走後,莫尋舟在心裏把雪鹽這項生意打了一個叉,雖然保留京城的市場雪鹽還有的賺,可是想靠雪鹽來富可敵國是不可能了。
與此同時,莫尋舟收到兩個親衛傳來的訊息,說已經把錢三的底細打探清楚。
巧的是,錢家也是靠販鹽起家的,雖然普通鹽不像雪鹽那樣暴利,卻也很賺錢,剛開始錢家靠著自己的鹽井、鹽田,一步步積累的財富。
可是真正讓世人把錢家看在眼裏,還是在錢家姑娘入了大皇子府,成了大皇子寵妾之後。
有了大皇子這層關係,錢家做生意不再像以前那樣謹慎,甚至越來越囂張跋扈,做生意越發仗勢欺人。
先是同行直接被錢家用權勢強勢驅逐出販鹽市場,後來更是強行給鹽提價,迫使周邊的百姓們不得不買,從而謀取暴利。
可以說要不是有雪鹽橫空出世,錢家這樣的模式會一直持續下去,可就算這樣,在雪鹽現世後,錢家也極會變通,他們察覺到雪鹽的源頭出鹽數量並不大,起碼沒到和他們佔據普通鹽市場分庭抗爭的地步,就開始打定主意囤雪鹽,然後再轉手賣出高價。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莫尋平也能參與其中,因為為了防止雪鹽被壟斷,羽公主對外限購了雪鹽的購買數量。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錢家就找了不少人幫忙購買雪鹽。
怎麼說呢,一般來說讓人代購,是需要給錢的,可是錢家偏不,仗著大皇子的權勢,以及那些想巴結討好大皇子的人,讓那些人自己出錢購買雪鹽,然後再交給錢家,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甚至不止,就像莫尋平,藉口雪鹽化水,想要昧下雪鹽自己掙錢,卻直接欠了錢家現金。
這一切,錢家仗著的無非就是大皇子的勢,很多人就算心裏不願,也隻能把牙打掉往肚子裏吞。
看到錢家把普通鹽價格定的跟雪鹽有的一拚,雪鹽價格更是猛地拔高,莫尋舟不禁一笑,“把雪鹽市場開到錢家鹽市場的旁邊吧。”
他要跟錢家好好打一下擂台。
按照莫尋舟現在的身家,租幾十個店麵隻是小問題。
錢家大部分的鹽鋪都在京城之外,京城內錢家隻開了三家鹽鋪,還都是在和大皇子搭上線後開的,並且還在繼續擴張中。
儘管錢家把鹽鋪定的貴,可是京城的有錢人數量同樣不少,不管是想巴結大皇子的,還是不想招惹大皇子的,基本都會照顧錢家的鹽鋪生意。
隻是這樣一來,苦的就是京城百姓了,錢家的鹽鋪把其他鹽鋪強勢擠兌走,霸佔和壟斷了市場,周邊普通百姓要是想吃鹽,要麼忍著花大價錢從錢家鹽鋪買鹽,要麼隻能繞開錢家鹽鋪,避開去更遠的地方買鹽,其中的心酸可想而知。
可是他們又有什麼辦法,他們隻是平民百姓,根本擰不過大皇子這根粗大.腿,隻能默默忍受著。
因為沒錢,很多百姓們隻能繞道去別的地方買鹽,就在某天,錢家鹽鋪附近的百姓們天不亮就起來,準備花費半天時間去買鹽,才剛過一條街,就看到一家新開的店鋪正點著燈。
百姓們隻匆匆掃過一眼,就猛地一驚,隻見店鋪裏麵,正堆積著一座座雪白小山,卻又不是麵粉,模樣陌生又熟悉的讓百姓們不敢認,又很好奇,“這是什麼店鋪?”
“我們這是鹽鋪,裏麵的都是雪鹽。”鹽鋪掌櫃的笑著道。
“雪鹽,就是貴人吃的那種鹽?一定很貴吧。”聽到雪鹽,百姓們集體退縮道,身處京城,他們自然也聽過雪鹽的.名聲,聽說雪鹽如雪一般白,吃起來比尋常鹽更有滋味,還沒有苦味,很受京中貴人們的歡迎。
還有就是和雪鹽齊名的價格,一百文一鬥,這價錢他們都能買十鬥普通的鹽了。
“我們鹽鋪剛好開張,東家說了,限時優惠三天,雪鹽價格一律十五文一鬥,三天後就恢復原價,所以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大家要想嘗嘗雪鹽,可得趕快買啊。”店鋪掌櫃道。
“真的?一鬥雪鹽隻要十五文?!”百姓們聽到價格驚道,隻覺得天上掉餡餅也不過如此了。
要知道尋常鹽一鬥就十文錢,雪鹽賣十五文一鬥,這價格對普通鹽來說自然偏貴,可是這是雪鹽啊,原價一百文一鬥的雪鹽,現在十五文,簡直堪稱骨折價。
“諸位可以先嘗嘗雪鹽,我們鹽鋪支援試吃。”
試吃也吃不了多少鹽,因為雪鹽吃起來齁鹹齁鹹的,不過免費的,自古以來都特地吸引人,就算不買,能嘗嘗貴人吃的雪鹽也挺好的。
很快就有膽子大的百姓站出來用手指在鹽碟裡沾了一下,嘗完後眼睛一亮道:“真的好鹹,而且吃起來一點也不苦,十五文一鬥,真是撿到大便宜了!”
確認在自己承受範圍之內,而且雪鹽的確比普通的鹽更好,百姓們很快就在雪鹽鹽鋪外圍成一圈,並且每家的購買數量還不少。
畢竟,十五文的價格隻持續三天,等過三天雪鹽價格就會恢復原價,這給不少人危機和緊迫感,基本能買多少就買多少,畢竟這是實打實的買到就是賺到。
從淩晨再到太陽升起,雪鹽鹽鋪外圍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把整條街都堵住的架勢。
他們距離錢家鹽鋪並不遠,自然有知道的人去為錢家鹽鋪通風報信。
對於那些沒有錢的窮酸百姓,錢家鹽鋪從來就沒放在心上過,可是他們不放在心上,不代表其他鹽鋪就能搶走他們客人,怎麼說那些百姓也能榨出二兩油來。
當然更讓錢家鹽鋪震驚的是,那家鹽鋪居然賣的是雪鹽,還把雪鹽的價格定的那麼低。
“那家鹽鋪是瘋了不成?這價格跟白送有什麼區別!”錢家鹽鋪的人震驚道。
他們把普通鹽賣出了雪鹽價,對麵卻把雪鹽賣出了普通鹽價,世上怎麼會有人這麼做生意?
“確認是雪鹽嗎?”錢家鹽鋪的掌櫃神色凝重道。
“千真萬確,聽說他們鹽鋪還讓人免費品嘗。”報信的人嘴裏酸道。
之所以是聽說,是因為那家鹽鋪的人太多,他根本擠不進去。
錢家鹽鋪的掌櫃趕緊把這件事上報給錢家,等待錢家的指示。
“是誰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和我錢家作對?不知道我們背後站的人是大皇子嗎!”錢家人收到訊息憤怒道。
自從他們錢家有了大皇子這個靠山以後,堪稱無往不利,卻不曾會在自己家門口踢到鐵板,對方的鹽鋪就在他們鹽鋪不遠處,明擺著是想跟他們錢家打擂台。
不給他們錢家麵子,就是不給大皇子麵子,當然現在還不到勞煩大皇子出手的地步。
錢三皺眉,突然想起前幾天跟自己交惡的莫尋舟,他相信要是有機會,莫尋舟絕不會對他客氣,可是雪鹽,是莫尋舟能弄到的嗎?
就是莫尋舟的弟弟莫尋平之前弄到的雪鹽,走的也是他這邊的門路。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他們錢家的鹽鋪生意,現在被雪鹽鹽鋪搶走的還隻是普通客人,要是他們雪鹽生意的客人也被搶走怎麼辦?
就在錢家收到訊息,雪鹽鹽鋪外已經來了不少客人,他們都是家有餘錢,卻沒購買雪鹽的門路。
雖然不乏有人當中間人賣雪鹽,可是那些量太少了,少到根本不夠全家吃的地步。
是以一聽說有人開雪鹽鹽鋪,他們就趕緊過來看看,結果誰承想雪鹽鹽鋪生意興隆,幾乎把整條街都站滿,他們根本擠不進去。
這就尷尬了,他們都拋卻貴人的矜持,卻不曾想根本就沒人在意和擠不進去。
雪鹽隻打折三天,是以百姓們都搶瘋了,就連晚上也依舊開著門,裏麵負責裝鹽的夥計都換了好幾茬。
“哼,就先讓那些人搶吧,畢竟以他們的身份一輩子都吃不上雪鹽,不像我們這些大戶人家,就不計較雪鹽的差價。”擠不進去的大戶人家們為自己挽尊道。
隻是附和的人並不多,畢竟他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能十五文就能買到一鬥雪鹽,他們是瘋了才會用一百文買。
可是沒辦法,百姓們眾多,人擠人,他們總不能不顧身份去跟那些普通人擠。
錢家鹽鋪的人過來打探訊息,就看到自家不少大主顧的馬車就停在街道外麵,一副想進去的架勢,頓時錢家鹽鋪掌櫃的眉眼就是一跳。
那些普通百姓也就算了,這些大戶人家的客人卻是萬萬不能損失的,好在對方鹽鋪已經被普通人圍的水泄不通,要不然按照這些人的財力,隻怕對方鹽鋪的雪鹽能一下子售空。
心裏嫉妒又憤恨,錢家鹽鋪掌櫃上前去給這些大主顧問安,想把這些大主顧的心重新拉攏回去。
“諸位大人,眼看他們的雪鹽隻降價三天,三天後雪鹽就會恢復原價,諸位如果等的心急,何不去我們鹽鋪買雪鹽。”錢家鹽鋪掌櫃的說道。
聞言那些人客套道:“不必了,我們不是那等愛佔便宜的人,也想試試這家的雪鹽是什麼味道,等好吃了再買不遲。”
新開的雪鹽鹽鋪就算恢復原價,也是一百文一鬥,可錢家的雪鹽定價就高多了,好似篤定他們隻能吃他一家鹽,每次家裏人去買都不帶正眼相看的。
就算想巴結大皇子,也得看看家裏的錢夠不夠,雪鹽都一樣,他們沒道理放著便宜的雪鹽不買,轉而去買貴的鹽。
鹽是生活必須品,偶爾支援支援大皇子可以,但總不能一直支援吧,他們也是要生活的。
錢家鹽鋪掌櫃的心徹底沉下去,這些大主顧是嫌他們錢家鹽鋪的雪鹽要價太貴呢,要是沒有其他的選擇,他們也就捏著鼻子認了,現在有了別的選擇,立馬就放棄錢家鹽鋪。
這讓錢家鹽鋪掌櫃心裏又氣又急,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能把訊息傳回錢家。
錢家可不止會做生意,更甚至他們還很不講究。
“前三天那些店鋪圍著大量百姓,我們就算擠也擠不進去,等到三天後,他們雪鹽恢復原價,那些百姓退卻了再找那家鹽鋪算賬不遲。”錢家人深呼吸道,心裏分外氣憤。
因為對方的雪鹽鹽鋪開了不止一家,他們錢家的每個鹽鋪附近都開了一個新的鹽鋪,這明擺著是跟他們錢家過不去呢。
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有那麼多雪鹽,這麼大量的消耗也不見底,是真不怕自己虧死啊。
錢家不知道莫尋舟的雪鹽算得上廠家直銷,想他的雪鹽見底,基本沒可能。
與此同時莫尋舟也在篩查從蕭鳳羽這裏購買雪鹽的人家,直接給那些人家再次搞了一次限購,這一次能從蕭鳳羽這裏買走雪鹽的人數量更少,直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紛紛去找蕭鳳羽。
蕭鳳羽已經從莫尋舟這裏得到訊息,知道莫尋舟是想對錢家下手,見有人找來,隻客套的笑著:“雪鹽珍稀難得,之前那麼大量也隻是因為有存貨,現在存貨不多,為了確保大家都吃上鹽,這才限製大家的數量,不過再等一段時間可能會好很多。”
“是,是嗎。”來人訕道,就算這是假的,他們也得相信啊。
好在他們之前已經囤了不少雪鹽,原本還打算高價賣出去,現在還是留給自家吃吧。
至於雪鹽主人和錢家的恩怨,他們隻是買鹽的,可不想摻和進去。
明麵上蕭鳳羽對這件事也沒怎麼表態,畢竟表麵上她跟雪鹽並沒有太大關係。
不過私底下蕭鳳羽沒少幫莫尋舟的忙,對付錢家很是積極。
莫尋舟疑惑,蕭鳳羽道:“錢家之前是我大皇兄的鹽商。”
換句話說,錢家就是大皇子的錢袋子。
莫尋舟眉梢不由一挑,道:“沒想到錢家對大皇兄這麼重要。”
蕭鳳羽沉默,好一會才開口道:“其實也沒有,錢家隻是我大皇兄的錢袋子之一……”
身為大皇子,自然不可能隻有錢家一個錢袋子,隻是因為錢家姑孃的關係,錢家才比其他的錢袋子更有跋扈的底氣。
不過得罪莫尋舟的也隻有錢家,莫尋舟但還不至於故意去找別人的麻煩。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雪鹽鹽鋪前的百姓們看著恢復原價的雪鹽依依不捨的離去,鹽鋪門前的過道終於暢通。
那些大戶人家終於能過來,一同過來的還有錢家鹽鋪的人。
整整三天啊,他們鹽鋪客人的數量大跌,普通百姓全跑到這邊,就連大戶人家,也寧願多等幾天,也不願意再去他們錢家鹽鋪買鹽,這幾乎快讓錢家鹽鋪掌櫃的頭髮愁禿,心裏氣得不行,打定主意要給這些藥鋪一個狠狠的教訓。
大戶人家數量並不多,給人一種悠哉之感,和之前隻顧著瘋搶的百姓們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兩類完全不同的存在。
就在他們剛進鹽鋪不久,準備開口買雪鹽,外麵就突然闖進來一大批人,並且手中還拿著棍子。
“諸位這是想幹什麼?不怕吃牢飯嗎?”看到錢家的架勢,早就有心理準備的雪鹽鹽鋪掌櫃絲毫不慌道。
“哼,你們有規矩還跟我們錢家打擂台,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們不可!”錢家人靠著背後的大皇子,視當朝律法於無物,當即就拿著棍子在雪鹽鹽鋪裡打砸起來。
鹽鋪裏麵的客人見狀紛紛皺眉趕緊出去,“錢家未免也太囂張了……”
“噓,別說了,人家有靠山呢。”有人壓低聲音道。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正在破壞的錢家人突然聽見有人問道。
隻見鹽鋪內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一個少年,眉眼如畫一般,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錢家人心裏不由一突,問對方:“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您還是趕緊出去吧,小心傷到您就不好了。”
誰知對方卻突然一笑,對他們道:“你們在我的店鋪砸我的東西,還擔心傷到我?”
作者有話說:
最後出場的不是男主,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