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打碎了,未免可惜。”
她在陸晨麵前蹲下,與他平視,聲音壓得極低極輕:“本座給你一個機會。替本座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本座不僅饒你一命,還給你洗去妖族的血脈,讓你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天仙。”
陸晨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不傻,這個女人來頭不小,能讓一個牢頭對她畢恭畢敬,能從天機閣調出溯源鏡的結果,能一句話決定一個妖仙混血的生死——她在天庭的地位,至少是帝君級彆的。
而她需要他做的事,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什麼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
女人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枚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一個血紅色的“斬”字,背麵刻著兩行小字。陸晨還冇來得及看清那兩行小字寫的是什麼,女人已經將令牌翻了過來,用手指點著上麵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去刑天司,殺了殷無極。”
陸晨不認識殷無極。
但這個名字在這具身體的深處激起了某種本能的反應——一種混合了恐懼、憤怒和悲痛的複雜情緒,像岩漿一樣從心底湧上來,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殷無極是刑天司的執法使,道號太微,位列天庭三十六執法使之首。”女人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公文,“三百年來,死在他手裡的妖族不計其數。你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陸晨的瞳孔猛然縮緊。
父親。
這個詞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的心上。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麵——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漫天風雪中,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是說不儘的溫柔和不捨。然後畫麵斷了,像是被人一刀斬斷,隻剩下一片血紅。
“你的父親,妖族大聖陸淵,三百年前在天庭與妖族的決戰中被殷無極親手斬殺。”女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彩,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他臨死前用最後的力量將你封印,送入了輪迴。三百年後,你輪迴復甦,重返天庭。殷無極一直在找你,因為他知道,你是陸淵唯一的血脈,你的體內藏著你父親臨死前留下的——那個秘密。”
陸晨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資訊量太大了。父親是妖族大聖。父親被殷無極殺了。他體內藏著一個秘密。殷無極在找他。而眼前這個女人,要他去殺了殷無極。
“你為什麼要殺殷無極?”他問。
女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這不是你該問的。你隻需要回答——去,還是不去?”
陸晨沉默了三秒鐘。
這三秒鐘裡,他想了三件事。第一,這個女人隨時可以殺了他,但她冇有,說明他有她想要的東西。第二,她對那個所謂的“秘密”很感興趣,但她自己拿不到,必須通過他來拿。第三,她讓他去殺殷無極,大概率不是為了幫他報仇,而是為了滅口——殷無極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也就是說,他是一把刀。一把用完就會被扔掉的那種。
但他冇有選擇。拒絕的後果,無非是當場被滅口。答應的話,至少還能多活幾天。至於這幾天裡能不能找到翻盤的機會,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我去。”陸晨說。
女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她從袖中取出一顆赤紅色的丹藥,捏在指尖,遞到陸晨麵前:“吃了它。”
“這是噬心蠱。每月十五需要服用一次解藥,否則蠱蟲會啃噬你的心臟,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語氣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隻要你按時完成任務,解藥自然不會少你的。”
陸晨看著那顆丹藥,忽然笑了。
“是不是每個受你控製的人,都得先吃這玩意兒?”
“你說呢?”
陸晨接過丹藥,仰頭吞了下去。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流從胸口炸開,像是一條火蛇鑽進了血管,在他體內四處遊走。他咬緊牙關,冇有發出聲音,額頭上卻已經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女人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三天後,刑天司會有一批新犯人入獄,我們會安排你混進去。到時候,會有人告訴你具體該怎麼做。”
她轉身走了,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