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前麵也有日軍!”義軍首領衝到那火把處,才發現四周的黑暗之中還藏著大量的日本長槍兵。看到他們衝過來之後,那些日本長槍兵就從三麵圍了上來,原來他們一頭衝進了日軍的陷阱之中。
“他們被殲滅了”席逸川聽到這裡基本已經知道那些義軍的下場了。
“是啊!”郭佑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回答了席逸川。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我一直在那城牆腳下趴著裝死,等待那些突圍的義軍將日軍引走之後,我和我兄弟們就逃了出來。”
郭佑一直等到義軍大部隊發動突圍,將日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纔開始用繩子將自己吊下城牆,向外摸去,卻發現四麵都被日軍圍死了,隻好趴在那牆腳下。
一直等到義軍首領在絕境之下,帶著大部義軍發起決死突圍,大量的日軍士兵都被吸引了過去,郭佑才找到一個包圍圈上的缺口,帶著他這十幾人逃了出去。
活下來就是一件幸運的事,席逸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放心!我能告訴你,就說明我能夠正視它,知恥而後勇嘛,我後來決心絕不後撤,才收穫到這麼多人的信任。”
郭佑看出席逸川的尷尬,但是他自己卻是並不在意,誰讓當時的他因為害怕死亡,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呢。
“那你也算是一個狠人了。”
“狠人”
“是啊!”
也許吧,郭佑心想,可能正是因為他把自己當作一個死人,才能夠從慶尚道一路殺到全羅道,安全回到自己的家鄉,還因為勇猛聚集起了一群跟隨者。
“前麵就是那些糧食,你看看你們能搬走多少。”席逸川指著前麵那海岸邊的日軍運輸船,帶著郭佑他們來到了那海邊。
“你這是日本人的運輸船”郭佑一眼就認出了這船是日本人的船,畢竟,慶尚道的義軍做夢都想打進釜山港,徹底切斷日軍的補給線,無數人都曾經悄悄潛行到那附近,檢視釜山港的情況。
“是啊!我們在朝鮮海峽裡截獲的,但是我們不缺糧食,所以想著送給附近的朝鮮百姓。”王馳慢慢走到來到郭佑麵前,由席逸川擔任翻譯。
“你是天朝人”郭佑聽著王馳的話,這不是日語,反而更像是天朝的話。
“是的。”
“所以你們是被天朝派來的”郭佑心中大動,要是這能夠請動天朝水師入朝,那麼必定可以橫掃朝鮮海峽,封死侵朝日軍退路。到時候,那些可恨的日軍士兵一個也別想逃。
“那就不能告訴你了,事關機密。”
王馳故意賣了一個關子,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故作高深,反正有金陵號和席逸川他們作為背景板,不由得這群朝鮮人不信。
“明白了。這些糧食,我們都可以搬走嗎”郭佑看著那七條運輸船,裡麵如果都是糧食的話,足夠他們吃好久了,哪怕是分給附近的百姓,也足夠吃半個月了。
“可以!那幾艘運輸船你們也給拆了吧,那些木材也是好木頭,你們也可以拿走,不拿白不拿。”
王馳也冇有人手去接收那麼多運輸船,如果郭佑他們有用,倒也不是不可以送給他們。
“那太好了!我們缺船,這附近的船都被日軍和官軍收走了,如果有船的話,那麼我們在緊急的時候,就可以通過海上機動。”郭佑看著那七艘運輸船,欣喜若狂。
“呃,這,那你們把那些糧食和火藥都裝回去吧。”王馳有些尷尬,看來他讓水手們將糧食搬下來一些,似乎有些多此一舉了,不對,應該說幫了倒忙了。
還好,王馳隻是搬下來一些而已,他是用來展示給別人看的,至於大部分的糧食,自然是讓那些領糧食的人自己搬運了。
在郭佑帶人將那些糧食和火藥重新裝上運輸船裡之後,他們將一百多人平均分配到了這七艘船上,也能劃動船隻,不過就是速度慢了些。
“天色已晚,就別四處亂跑了,就在這裡吧,我們在這裡吃一頓吧!”
劃了一個時辰,他們終於借著水流劃到了剛剛那漁村。郭佑提出,讓王馳他們在這裡吃飯,王馳他們並未回到金陵號,而是跟著郭佑一起來到了這個漁村。
“也行啊!”王馳麵對邀約,欣然同意,他願意和這些義軍一起進餐,畢竟,他們以後就是互相幫助的朋友了。
很快,朝鮮百姓中的女人們紛紛出現,她們很快就將祠堂內收拾乾淨,擺上桌子,然後端上來各種菜餚。
第一道菜就是三道綠色的野菜,煮得爛爛的,反正王馳是看不出是什麼野菜,隻能從樣子上看出,這的確是三種蔬菜。
肉食就是一碟生魚片,一隻烤雞,這還是王馳專門享有的,其他人是冇有烤雞的。
“老朽虛長幾十歲,不介意我稱呼閣下為小友吧?!”坐在首座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來人,正是這郭氏一族的族長。
“那是自然,尊敬老者是我華夏之美德。”王馳看對方衣著得體,態度和善,自然不會惡言相向,更何況,對方還會說漢語,也讓王馳少了一些隔閡。
“不知道小友在天朝身居何位,居然有如此忠心的侍從陪護,更是聽孫兒說,小友還有一艘強大的戰船,巍峨如山嶽,不可撼動!”
郭族長撫摸著白色的山羊鬚,笑著說道。
“哈哈哈,這烤雞味道真不錯,您要不要來一口?!”王馳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索性岔開話題。
“既然覺得味道不錯,小友好好品嚐纔是。”看王馳顧左右而言他,老者明白王馳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就不再追問。
雖然這頓飯有些簡單,卻是結結實實地為王馳補充了維生素,讓口中都有些冒泡的王馳感覺口中好像舒服了一些。
接下來的時間裡,雙方就是純純的閒聊了。
在互相閒扯之中,王馳大概瞭解郭氏一族了。他們本就是依山傍水生活的一群人。
日軍的侵略雖然並未直接打到他們這裡,但是他們還是獻出了自己所有的船隻,為朝鮮官軍作為運輸、警戒海岸線之用,算是對朝鮮朝廷較為忠心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