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軍嫂，從躺平開始 第9章

用過午飯之後，一家三口就留在了時家，直到晚飯。

這頓晚飯吃得格外熱鬨。

中午的剩菜又重新熱過一遍，還特意殺了一隻老母雞。

雞湯咕嘟咕嘟燉著，滿屋子都是暖香。

大哥陪周向川喝了兩杯自家釀的米酒，爸媽拉著時知夏的手，絮絮叨叨說著家常，三個侄兒侄女圍著小樹瘋玩，小傢夥跑累了就往時知夏懷裡一縮，啃著烤紅薯，小臉蛋吃得黑乎乎的。

吃到快收尾時，時母纔想起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時知夏看了周向川一眼，笑著回道：“爸媽，我們不急，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才走。收拾收拾、手續辦好，到部隊那邊，差不多剛好能準備過年。”

“還有一個月啊……”時母鬆了口氣，臉上立刻舒展了，“那還好，那還好，我還能給你多做兩雙鞋，再醃點臘肉、臘魚，你帶去路上吃，到了部隊也能嚐嚐家裡的味。”

大哥也點頭：“時間充裕最好，把該辦的都辦妥當。”

一屋子人都鬆了口氣，說說笑笑，徹底冇了離彆的愁緒。

天色完全黑透，霧更濃了，路上滑溜溜的。

周向川背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樹，時知夏跟爸媽、大哥大嫂道彆。

一家人將他們送到院門口，反覆叮囑路上慢些、夜裡冷。

鄉間小路漆黑一片，隻有天邊微弱的星光，勉強照見路麵。

小樹趴在周向川背上，小腦袋靠著他的肩，早就睡得沉沉的，小眉頭舒展，呼吸均勻又軟和，一點動靜都冇有。

“這孩子，今天玩瘋了。”時知夏輕聲笑。

“有哥哥姐姐陪著瘋嘛。”周向川聲音放得很低，怕吵醒孩子。

一路安安靜靜，隻有腳下踩碎霜花的輕響，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

等回到自家小院，院門輕輕關上，把外麵的濕冷黑夜隔在身後。

周向川輕手輕腳把小樹抱進屋裡，時知夏端來溫水，擰了熱毛巾，小心翼翼給小傢夥擦了小臉、小手、小腳丫。

小樹全程冇醒，隻是哼唧了兩聲，往被窩裡一鑽，蜷成小糰子，繼續睡得香甜。

兩人輕手輕腳退出房間，掩上門，一同走進廚房。

火塘裡還有下午冇熄儘的餘火，時知夏添了兩根細柴，吹了兩口，火苗重新竄起來，暖黃的光一下子鋪滿小小的廚房。

她搬了張矮凳坐下，周向川也在火塘邊落座，伸手烤著火，一天的疲憊都散了大半。

火光靜靜跳動，安靜又安心。

時知夏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

“周向川，你跟我說說部隊的情況吧。”

周向川抬眼，眼底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你想知道什麼？”

“那邊是什麼軍區？我們住哪兒？房子怎麼樣？”她問得認真，眼底帶著一絲對未來的忐忑與期待。

“滇城軍區。”他聲音沉穩，一字一句說得清楚，“我在下屬野戰部隊，是固定的營地，家屬院也已經有一定規模了。”

時知夏輕輕“嗯”了一聲，心裡有了底。

“那住房……”

“我這個級彆，應該能申請到一間四五十平帶小廚房的平房。”

周向川坦白說道：“之前你寫信拒絕了隨軍，所以我這次回來前冇打隨軍申請，抱歉，是我的疏忽。”

說完他抬頭看了一眼時知夏，“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公社一趟，打電話辦隨軍，然後再托戰友幫忙看看房子收拾一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現在的假期還剩半個月，你這邊學校什麼的還需要一個月。我明天還要跟團長申請延期假期，等你這邊所有事都辦妥，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過去。”

時知夏愣住，心底輕輕一震。

她原本以為，他可能要先歸隊，再讓她自己帶著孩子過去。

冇想到，他打算等她一起，全程陪著。

她低下頭，輕輕“哦”了一聲。

火塘裡的鬆木柴燒得安靜，橙紅火光把兩人的影子輕輕投在土牆上，一長一短，捱得很近。

時知夏坐在矮凳上，拿著火鉗有一下冇一下地扒拉著火堆。

周向川太好了。

細心、穩重、體貼，事事為她和小樹考慮。

可他不知道，他善待的這個人，根本不是他原本的妻子。

她占了原主的身體，享受著原主的丈夫、原主的孩子、原主的親人，每一分溫柔，她都受之有愧。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開，她指尖微微收緊，終於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火光裡，她的眼神認真得近乎鄭重。

良久，她終於下定決心。

“周向川，有件事，我必須跟你坦白……”

他察覺到她語氣不對，微微前傾一點，聲音放低：“你說。”

時知夏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我，其實不是你原來認識的那個時知夏。”

周向川眉峰微蹙，顯然冇立刻明白：“你什麼意思？”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和這裡完全不一樣的地方，或者說幾十年之後……”她冇有繞彎，直接攤開，“原來的時知夏，不在這具身體裡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過來了。”

這話太過離奇，換任何人聽，都隻會覺得荒唐。

周向川眼神沉了沉，軍人的警惕本能冒了出來，卻冇有打斷，隻靜靜等她說完。

時知夏繼續說，“我也叫時知夏，和她同名。我大學本科畢業後，又讀了教育學學術碩士，專門學教育相關的。”

說到這裡，她有些不確定地抬起頭說：“你……知道碩士研究生這個學曆吧？”

瞟了周向川一眼後，時知夏立馬低下頭：“我語言天賦好，精通英語、俄語，還喜歡學一些其他語種，不熟，但都瞭解一些。”

“我到這裡來之前，是一名小學英語老師。和……她……一樣，都在教書育人第一線。”

說完這些，她迎上他審視的目光，主動把最敏感的話說在前頭：“我知道這事聽著很離譜，你是軍人，我跟你說這些可能就是自尋死路。”

她自嘲地笑笑，“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不是間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

“你要是不信，儘管去調查我，查我的底細、查我的行蹤、查我所有不對勁的地方，我都接受。”

“其實，我完全可以不跟你說這些，直接跟你一起去隨軍就好了。可能時間久了你會發現我的不一樣，也可能……你一輩子都發現不了……”

說到這裡，時知夏頭更低了，“但是我心裡過不去，你太好了，而我已經不是那個你應該善待的人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火塘裡爆出一聲輕微的劈啪響。

周向川沉默很久，眼神深暗難辨，最終隻問了一句，“那，她，去哪了？”

時知夏心口微澀：“她去了我那個世界。應該是……我們互換了。她替我過我原本的人生，我替她，在這裡活下去。”

“你那個世界，是什麼樣的？”他又問。

時知夏望著跳動的火苗，慢慢開口，像在描述一場遙遠的夢：

“我那個世界……應該算是現在的五十年之後了……家家戶戶都通電了，家裡有各色各樣的電器……空調電視洗衣機熱水器冰箱油煙機洗碗機，隻要你能想到的，都有。還有各種交通工具，汽車火車飛機，任何人都可以坐。還有能和千裡之外的人說話的手機，電話能看到人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人人都能讀書，女孩子可以自由上學、工作、嫁人，不用被身份束縛……”

她說得很慢，很真，眼神裡冇有一絲慌亂，隻有對另一個世界的平靜懷念。

周向川靜靜聽著，冇有插話。

等她說完，他纔再開口，問題直戳要害：

“那你知道這個世界的事嗎？曆史、政策、往後會發生什麼？”

時知夏輕輕搖頭：

“我曆史不好，隻記得幾件特彆大的事。比如，再過兩年，高考會恢複。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周向川驚訝地看著她，“高考？”

“是的，高考會恢複。我之前就說過了，我，讀是碩士研究生畢業。”

周向川看著她的眼睛。

坦蕩、乾淨、冇有閃躲，也冇有算計。

可離奇就是離奇。

他是軍人，守過機密，見過風浪，不信怪力亂神，更不能輕易接受“換魂”這種事。

他確實很懷疑她所說的真實性。

他沉默片刻，語氣沉定：

“這件事，我不能立刻全信。明天，我會托人去查你這段時間的所有情況。”

時知夏冇有半點退縮，反而鬆了口氣，像是卸下重擔。

她看著他，眼神認真又愧疚：

“好，你儘管去查。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你這段時間對我、對小樹都太好了。可我不是原來的時知夏，我……受之有愧。”

她不想騙他。

更不想頂著彆人的身份，心安理得接受他全部的溫柔。

火塘火光搖曳，映得兩人臉上明明暗暗。

周向川看著她坦然的模樣，心裡那根緊繃的弦，莫名鬆了一絲。

他冇有立刻表態，隻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了。”

夜色深濃，灶房裡隻剩柴火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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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幾個設置，還是決定坦白…畢竟說清楚了，她，纔是她…